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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难当,总裁的旧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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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她时时刻刻都想着福利院。
    正好,温静的母亲过世,温静也被送了进来,韩笑与温静走得很近。小伙伴们都是新来的,唯一还记得她们是姐妹的,只有极少数人,而那极少数人,看向方柔的目光,也是同情而复杂的。
    她是从那个时候怨恨韩笑的,因为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替韩笑承受的。
    可是韩笑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笑得那么无辜,像一个白痴。
    至于魏哥,他是福利院的常客了,因为他总被寄养家庭退回来,他是唯一懂得方柔的人,两人走得很近很近。近到,他为方柔将韩笑从楼梯口推下。
    “这是你的机会,跟着你的父母去美国吧,他们只找一个孩子,你和韩笑不可能同时去。”魏哥说。
    然后,方柔走了,回到父母身边。
    ——可是,她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父母,因为那一年里,她曾经受过的罪,都是她们造成的,父母,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甚至于韩笑,他们都是帮凶。这么多年来,方氏夫妇做的一切,都没能捂热她的心。她只是越发地讨厌他们,讨厌他们的伪善与不负责任。
    至死,她都不承认,其实她也是方氏夫妇亲生的女儿。——是啊,如果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在一起生活那么久?
    方柔很清楚,在她与他们回美国之后,他们偷偷地做过DNA鉴定。
    骗子,就算有血缘关系,也都是自私自利的骗子!
    而方柔的恨意,却与日俱增。
    注定,她与韩笑的纠缠,要这样一直下去,可是一直以来,仍然是韩笑走运,她倒霉,连她看中的男人,岳晋原或者郑宥义,甚至于温静,都爱着韩笑,都爱着那个白痴一样的幸运儿。
    这让方柔怎么甘心!
    她明明比她努力!
    “走吧,我们走吧,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忘掉过去的事情,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开始。”魏哥抱起几乎快要崩溃的方柔,轻声道:“你必须给自己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回不了头了,我不可能重头再来了。”方柔虚弱地笑了笑,然后,推开魏哥,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让你碰我吗?”
    “为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要重新回来找岳晋原吗?”
    “难道不是因为钱吗?”
    “我回来,是因为还爱着他,我想让自己最后的日子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愿意,所以,我想,最起码能带他一起走,但他也不碰我。”方柔苦笑了一下,“注定,我会孤孤单单地走。”
    “方柔,你到底在说什么?”魏哥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可能是报应吧,我太渴望别人的爱了,所以我总是和不同的男人交往,总是想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前些年,在我做整容手术之前,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后来,他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公寓里,全身溃烂。”方柔望着魏哥,平静地说:“我也被感染了。”
    魏哥愣住。
    好办谈,他才想起问:“那你和郑宥义……”
    你和郑宥义也做过,岂不是郑宥义也?
    “郑宥义很聪明,他每次都会做好措施。他现在应该没事,可是,如果他这次愿意接纳我,我总有法子让他也中招,他中招,韩笑也会和我一样的下场,我们终于可以变得一样了。魏哥,你得帮我,不然,我死了也不甘心!”方柔的脸上还带着笑,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像面具一样精致冰冷。她明明在笑,可是又让人觉得狰狞恐怖。
    魏哥的身体也变得冰冷。
    “……好,我帮你。”许久后,魏哥回答说,“你给郑宥义打电话吧,就说岳司南已经死了,你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
    “谢谢,我不会忘记你的。”方柔静静地看了魏哥一眼,“等我死了之后,你重新找个值得喜欢的姑娘吧,干净一点的,阳光一点的,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找一个——”方柔顿了顿,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找一个,像韩笑一样的姑娘。”
    是啊,她一直都知道韩笑的好。韩笑是阳光的。
    她是黑暗的。
    如果韩笑不是韩笑,也许方柔不会那么讨厌她,可是韩笑的阳光,更加提醒了她的阴暗。她们注定,不能共存。
    魏哥默然不语。
    ~~~~~~~~~~~~~~~~~~~~~~~~~~~~~~~~~~~~~~~~~~~~~~~~~~~~~~~~~~~~~~~~~~~~~~~~~~~~~~~~~~~~~~~~~~~~~~~
    岳晋原派下去的人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方柔他们的踪影,很显然,他们发现了岳司南的失踪,已经逃走了。
    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马上传开,岳晋原已经先将司南送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去了,他想给韩笑打个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忙音,嘟嘟嘟地响个不停。
    另一边。
    郑宥义看着突然挂断的话筒,颇为不悦,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就在开车前往那里的途中,方柔打来了电话,说岳司南已经处理了。
    “我们见一面吧。”方柔说:“有一些关于韩笑与岳晋原的事情,也许你会想知道。”
    郑宥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他想亲自验证方柔说的话。
    方柔说的地方,是一处民居,郑宥义抵达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方柔正在等他。
    郑宥义似乎并不怎么开心见到她,他一进屋,就四处看了看,“岳司南呢?”
    “丢到海里了。”方柔回答。
    “你能把他留那么久,也实在超出我的意外。”郑宥义冷笑道:“看不出你居然还是一个好人。”
    “我也以为自己是个坏人,可是跟你一比,我觉得自己还算不错。”方柔魅-惑地看着他,道:“别说这些烦心的事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这都经历过生离死别了,难道我们不应该一起做点特别的事情吗?”
    “就你一个人?”郑宥义再次检查了一下屋子。
    确实,只有方柔一个人。
    “另一个人呢?你身边肯定有帮手,他去哪了?”郑宥义很谨慎。
    “分了钱,走了。他不愿意留在这里。”方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邀请道:“你站得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
    “不了。你应该和他一起走的,留下来,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郑宥义淡淡说道。
    “你不愿意我为你留下来吗?”方柔眨眼,继续装糊涂。
    “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韩笑,你这么大一个威胁,你觉得我还会留下你吗?”郑宥义终于走了过去,站在了方柔面前,但是,并没有坐下来。他穿着衬衣,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则藏在外套下面。
    想也不用想,外套下面,应该是一把枪吧。
    “你要杀了我?”方柔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如果郑宥义不杀她,那才奇怪呢。
    “你在这里等我,不就是等着我来杀你吗?……方柔,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郑宥义摇头叹息。
    这女人真是够笨的。
    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把所有东西都折腾光,自己把自己弄得一败涂地。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呢?”方柔站起来,平视着郑宥义,用那种近乎怜悯地目光看着他,“在你打电话之前,我还真以为你追到了韩笑呢,可是,你那么害怕岳司南的存在,可见,你心里有多害怕,害怕韩笑会离开你。你这样不择手段地留下她的人,你的结局,只会比我更可怜!”
    郑宥义冷冷地瞧着她,不置可否。
    方柔静静地望着郑宥义,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柔情。
    她看着他,便宛如看着自己的影子。
    那种,对自己深深的怜惜与爱意。
    方柔往前一倾,轻轻地吻住了郑宥义。
    郑宥义没有躲开。
    薄情的嘴唇,冷漠,而冰冷。
    她用舌头启开他的唇,他就像一尊雕塑,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抗。
    然后,一个冰冷的枪管抵住了她的胸口。
    嗡的一声。
    就好像鞭炮爆炸,又被枕头捂住的感觉。
    沉闷的,死亡的,气息。
    方柔的眼睛里划过最彻底的解脱之色,她甚至是喜悦的,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咬破了他的唇。血液腥臭的铁锈味,在他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郑宥义皱眉,用手指抹去唇角的血丝。
    然后,跨过已经倒在地上的方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141。081她在哪?

全套检查结束,岳司南显然很健康。看在方柔没有真的将岳司南怎么样的份上,岳晋原也没有继续对方柔穷追不舍了。
    毕竟一场夫妻。
    不过,方柔好像就这样失踪了。
    等一切都结束后,岳晋原开始整理被郑宥义与方柔弄得千疮百孔的岳氏集团,好在韩笑当初为他保住了一半,还不至于从头再来。说起韩笑,自从那天她与郑宥义结婚之后,也失踪了。郑宥义发的通告说,两人一起蜜月去了。
    可是,查过机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韩笑与郑宥义的飞行记录鞅。
    他们应该还在滨海市。
    会在哪呢?
    岳晋原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韩笑为自己解答,比如……她到底是不是,司南的亲生母亲旎?
    在找韩笑的,不仅仅只有岳晋原一个人。
    温静同样在寻找着韩笑。
    不仅是工作上的事情,还因为,温静在办公室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魏哥。
    温静的记忆力不错,在看到魏哥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了。
    当初在福利院的一个大哥哥,很沉默的男人,不过,没几天就走了。他与温静几乎没什么交情,但好歹在同一个福利院里呆过,温静还是很友好地接待了他。
    魏哥只在他的办公室里呆了几分钟,他是来传达一句话的。
    “让韩笑小心郑宥义,虽然,这并不是方柔的遗愿,可是——现在,韩笑到底是她的妹妹,韩笑过得再糟糕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希望以后没人祭拜她。方柔……总会想通这个道理的。”魏哥没头没脑地说下这句话,留下了一个地址后,就离开了。
    一个墓地的地址。
    温静在那个墓地里,发现了两个没有写名字的骨灰盒。
    方氏夫妇的。
    温静开始调查以前的事情,他以前总觉得方柔与韩笑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个魏哥说了之后,温静才觉得奇怪: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如果方柔真的是个冒牌货,怎么会一直没有被发现过?
    果然,他找到了以前的一个文件。
    方柔和韩笑,真的,是姐妹。
    韩笑曾经有过家人,她的家人甚至一直在她的身边,可是,温静决定将一切真相都隐藏起来,因为这个真相,比事实本身更加伤人。
    但是魏哥说的话,也不容小觑。
    他让韩笑小心郑宥义?
    老实说,温静也不喜欢郑宥义,他与郑宥义是有仇的,但是,不得否认,郑宥义对韩笑却是真的执着。他深爱着她,也许方式
    难道,他会做出什么伤害到韩笑的事情吗?
    温静心里担忧,可是,韩笑的电话永远处在忙线当中,郑宥义与韩笑的新房,也空无一人,仿佛根本就没人住过似的。
    韩笑会在哪呢?
    ~~~~~~~~~~~~~~~~~~~~~~~~~~~~~~~~~~~~~~~~~~~~~~~~~~~~~~~~~~~~~~~~~~~~~~~~~~~~~~~~~~~~~~~~~~~~~~~~~
    韩笑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她的面前,摆放着一盘已经冷掉的饭菜,医护人员好心劝慰道:“郑夫人,你还是赶紧吃吧。就算不你配合,我们总有办法让你吃饭的,我想,你肯定不愿意被强迫着吃药或者挂营养液吧。”
    “我要见郑宥义。”韩笑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
    已经过了多少天了呢?
    她不知道,她在这个小屋子里关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方柔怎么样了,岳司南怎么样了,韩笑统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
    但那些人几乎不让她离开这个房间,想逃出去谈何容易?
    而唯一的机会,就是与郑宥义在一起的时候,郑宥义不希望别人打搅他们,所以,一般情况下都只有两人单独相处。
    果然,在韩笑再三要求见郑宥义之后,郑宥义终于来见她了。
    他们将她带到精神病院后面的一个单独房间,郑宥义就在里面等她。
    在过去的时候,韩笑已经观察过了地形,这里离住院楼有一段距离,也没有什么保安,不过,离大门也挺远,四周围墙很高,想翻出去也不大可能,但是,这家精神病院是建在一栋树林旁边的,后面就是林子,平时会留一个后门。——林子几乎还是未开发的状态,大家基本不去那里,那个后门有时关,有时不关,如果她运气好,可以从后门逃出去。
    韩笑当下已经打定了主意,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怎么让郑宥义不阻止自己。
    实在不行,只能将他打晕了。
    以她的体力,和郑宥义当然没什么可比性,只能出其不意了,这样一想,韩笑索性装得更加虚弱的样子,不过她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脸色本来就不好看,所以,装得也很像。
    郑宥义乍一看的时候,确实心疼。
    一边心疼,一边恼她。
    为什么非要那么别扭?他们为什么非得到这一步?
    “你要见我,是不是已经想通了?”郑宥义饶有希望地看着她,期望韩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只要你愿意好好和我过,不要再去见岳晋原,以前的一切,我们既往不咎,笑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了。”
    韩笑静静地望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不回答,是不是还没有想通?你还想去见岳晋原,对不对?”郑宥义的声音突然变高了一些,他觉得绝望。
    如果不是因为绝望,他何必要将她关起来,又何必,要忌惮岳司南的存在?
    方柔说的没错。
    他才是最不知所措的那个人,比方柔更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不是要这样一个用陌生目光看着自己的韩笑,他要的是从前自己深爱着,也深爱着自己的那个女孩。
    他要她的心。
    “我不见岳晋原。”韩笑摇摇头,几不可查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她哄着他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想通了?!”郑宥义乍惊乍喜。
    韩笑终于想通了!
    “嗯。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些年,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却还在这里责备你,宥义哥……”韩笑本来只是想做戏,可是,在念到“宥义哥”三个字的时候,顿时,有种悲从心来的感觉。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曾一度,他就是她可以信赖的宥义哥,他为她打架,为她省吃俭用地存钱买裙子,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马路上飞驰,他们曾经那么快乐。
    那么,郑宥义错了吗?他的复仇,他的付出,他的选择,难道又真的错了吗?
    也许唯一错了的,是命。他们的命。
    韩笑的眼中划过悲戚,如果之前郑宥义还有点怀疑韩笑的突然示好,可现在,韩笑的表情,是那么真挚而动人。她突然哭了起来,哭得那么伤心。面对哭泣的她,郑宥义变得手足无措。他可以冷静地应付韩笑的反抗,却无法应对她的眼泪。
    “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是我的错,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他胡乱地道着歉,伸手去抱她,吻她,他吻着她的眼泪,咸咸的,涩涩的,郑宥义心中一阵钝痛,痛得他几乎快承受不住。
    那是一种,刻骨的绝望。
    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呢?
    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只是郑宥义一直拒绝去承认,他宁愿自己一直偏执下去。他可以发疯,但不可以接受她已经不爱自己的事实。如果当一个疯子可以不那么寂寞,不那么绝望,他就是个疯子,他就要当个疯子。
    韩笑听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反而哭得越发大声,好像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郑宥义于是更紧更紧地抱着她,她如果再哭下去,他都要崩溃了。
    就在郑宥义放下一切防备的时候,“哗”的一声。
    原本在窗台上搁放的一个小花盆,砸在了郑宥义的头顶上。
    郑宥义有点懵。
    头木木的。
    韩笑已经推开他,正要往门外跑时,看见郑宥义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她下意识地捡起手机,然后冲出门去。
    等郑宥义回过神时,韩笑已经跑了出去,他想追出去,可是头发晕,有血从额头上流了出来。
    她已经打了他两次。
    狠心的女人啊。
    “你能跑到哪里去?韩笑,你已经没地方可以跑了!”他大声地喊着,心底突然涌出一种恶毒的快意,“岳司南已经死了!方柔也死了!我亲自杀了他们!”
    韩笑猛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郑宥义的脸上已经流满了血,那张漂亮得不似人间的脸,与血色交织,依旧那么美,却美得邪意,如一位……夜叉。
    他在说谎吧,韩笑想,他一定在说谎。
    司南还等着她去救呢!
    韩笑没有再停留,头也不回地朝后门跑了去。
    ~~~~~~~~~~~~~~~~~~~~~~~~~~~~~~~~~~~~~~~~~~~~~~~~~~~~~~~~~~~~~~~~~~~~~~~~~~~~~~~~~~~~~~~~~~~~~~~~~
    韩笑的运气不错,那个小门果然没有锁,时日已久,门上的锁都已经生锈了,也没有人维护,所以一直半掩着。
    韩笑一口气跑出了老远,等她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四周,都是黑黝黝的树木,没有人工修剪过的杂草几乎快齐膝高了,没有光从树荫里透进来,也辨不清方向。
    这样一片野树林,即便是装备齐全的徒步者都会失踪,更何况韩笑这样毫无经验,连食物和水都没有的弱女子。
    她知道自己迷路了。
    在确定没有人追过来之后,韩笑找了一块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开始查看郑宥义的手机。
    她原本是想拨出一通求救电话的,可是,在看见手机最近的几个通话记录后,韩笑愣住了。
    那个号码,虽然只看了一次,就被她深深地记在脑海中的号码。
    方柔的号码。
    郑宥义和方柔联系过了!
    那么……那么……他刚才说的,什么他已经亲手杀了方柔和司南,难道,是真话?
    是啊,现在的郑宥义已经疯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做得出来!
    韩笑心中弥漫着巨大的恐惧与绝望,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一定在撒谎。
    司南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韩笑将手机举起来,开始四处找信号,她必须将司南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传给谁呢?还有谁会像她一样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是岳晋原,她要通知岳晋原。
    没有信号。
    哪都没有信号。
    韩笑试了一圈,又跑了好几里路,终于在一个高一点的小山丘上,找到了一格信号。
    电量已经不多了。
    韩笑拨出了岳晋原的号码。
    ……
    ……
    ……
    ……
    自从岳司南回来之后,岳晋原也好像死而复生一样。不过,他现在每天都会随身带着岳司南,不管是吃饭,上班,开会,岳司南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被爹地带在身边。原本支离破碎的岳氏集团也开始逐渐好转了,而且,明眼人已经开始发现:岳晋原这次回来,看来是要和温家杠上了。
    不能称之为温家,应该说,和郑宥义杠上了。
    凡是郑宥义涉及的项目,岳晋原都会插一手,要么抢过去,要么搅黄。
    大家都明白了目前的状况,也都必须选择一个立场:要么帮岳晋原,要么帮郑宥义。
    老实说,没有人会选择郑宥义。
    一个来历不明,靠吃软饭起家的小子,怎么可能和岳晋原相比?
    郑宥义接连受了不少打击,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解雇别人,失道寡助,每天背叛他,去投奔岳晋原的人,实在太多了。
    所以,岳晋原很忙,又忙着工作,又忙着看住岳司南。在儿子这件事上,岳晋原是有点反应过度,只要司南离开他的视线五分钟,他就会去找他。
    幼儿园也不上了,专门请了老师,直接在家里上课。
    苏暖看着岳晋原精神满满的样子,虽然觉得宽慰,但是,潜意识里也觉得担忧。
    感觉,岳晋原像在透支自己一样。
    他需要缓一缓。
    就像一辆不断踩油门的车,需要一个刹车。
    苏暖好几次看见岳晋原犯病了,他在偷偷地吃药,或者用不易察觉的姿势,捂着胸口,可是,怕岳司南担心,岳晋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仍然会耐心地陪着岳司南玩耍,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额头上沁这丝丝冷汗。
    苏暖也曾劝过岳晋原,可是岳晋原口头答应着会注意,却始终不肯真的听话。
    她并不是他的刹车。
    能真正改变他现状的人,不是她。
    苏暖觉得惆怅,岳晋原对自己很客气,也很周到,她一直住在岳家,所有人都很尊敬她,可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疏远,那种永远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今天也一样。
    苏暖为岳晋原沏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书房,岳晋原抬头看见她,淡淡地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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