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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协奏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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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师,我很崇拜他的,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
  什么叫祸不单行?她现在被一群女生团团包围就是最好的证明。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在昨天上了童记礼的车,还让他送自己来学校。
  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啊……
  奋力在有限的空间中挣扎出呼吸的余地,林小小拼尽全力挤出重重人墙,一把捞起讲台上的教案,几乎是落荒而逃。
  太恐怖了,原来女人崇拜的力量果然很可怕——即使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女大学生,也不例外。
  狂跑了五分钟,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身后强烈的逼迫感,林小小才停住脚步,伸手扶着身边的一棵树不断喘息。不行了,不行了,体能太差,没有跑断一把老骨头还真是万幸。
  回头看看,没有发现任何危机,林小小松懈下来,准备就这样靠着歇歇再说。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她陡然站直,顺口出声:“别再来了!”
  “小小,你没事吧?”停在肩上的手再拍了拍她,身后的人好奇地问道。
  认出了声音,林小小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说:“若林,我觉得自己很惨。”
  白若林掩嘴轻笑,挨着她坐下,开口道:“我听若森说昨天好像是童记礼送你来的?”
  “若林,我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发挥一下同情心,不要再来掺一脚了好不好?”林小小苦着脸,双手合十地拜托。
  “行,我们就不提这个。”拉下她的双手,白若林说道。
  “若林——”林小小好感动地扑进她的怀中,“我就知道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话先不要说这么早。”白若林扳住林小小的肩头,防止她那一脸作假的鼻涕眼泪毁掉她的高级亚曼尼套装,“今天毕阿姨打电话来,问你住在我那里有没有妨碍到我。”
  完了!听白若林这样说,林小小心中暗叫糟糕,终于意识到平常的大忙人为什么会这么有空闲时间来找自己,脑中想着,动作也不闲着,她迅速地从白若林怀中逃开,开足马力准备逃跑。
  下一秒钟,有人拎住了她的衣领,宣告了她的逃亡计划彻底失败。
  “若林——”林小小回过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这里是学校,我为人师表的,好歹给我点面子。”
  “你也知道?”白若林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没有听说作为老师带头撒谎的。林小小,你什么时候搬到我家的?我这个主人为什么不知道?”
  “若林,息怒,息怒,小心长皱纹哪……”替白若林垂打着肩膀,林小小装傻地笑着,“我想,你应该没有揭穿我吧?”
  “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你是在拿我当挡箭牌。”白若林没好气地瞪了林小小一眼,“小小,这回又是什么原因闹得你要搬家?”
  “不关我的事情。”林小小连忙申明,天可明鉴,其实她也很委屈。谁不愿意天天窝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偏偏家中就她一个独女,芳龄过了二十六,皇帝不急倒急死了太监,父母双方连带亲戚轮番上阵,对她进行疲劳轰炸,相亲宴席天天有,大有不把她嫁出去誓不罢休的趋势。
  拜托,她也不算太老吧?有必要当她像滞销货一般跳楼大出血甩卖吗?
  “还是老原因?”看她懊恼的表情,白若林立即就猜出了内幕。
  林小小沉重地点点头,继而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白若林,“所以,若林,你说我能不逃吗?”
  “确实很惨。”白若林同情地说。林小小当初被赶鸭子上架去相亲的局面她是亲眼目睹过,所以能够深刻理解那种水深火热的痛苦。
  听白若林的口气略有松动,林小小如释重负,眼巴巴地瞅着她,“这么说——”
  “等一等——”白若林截住她的话头,“小小,我可以帮你先瞒着毕阿姨,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见林小小乖乖地点点头,她拿出记事簿,递给林小小,“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必须把你现在居住的地点和联络方式告诉我,以便我能随时找到你,知道你的情况。”
  “没问题。”林小小接过记事簿,掏出笔写下地址,再还给白若林,“喏,就是这里了,有空你还可以来找我。”
  话是这样说,其实她知道白若林这个工作狂哪会真有时间来找她?就算是来,可能也是顺便路过偶尔记起还住了她林小小这个小小人物差不多。
  “好,那就这样。”白若林仔细看了一遍,随后收起记事簿,拍拍林小小的脸蛋,“赶快止住你这副哀怨的样子,要是叫若森看见了,你在他心中的美好卓然的完美老师形象就会如黄河决堤,一溃千里了。”
  “知道了。”冲远去的白若林挥挥手,林小小重新倒回地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心里得意不已。
  太好了,有了白若林做挡箭牌,量老妈脸皮再厚也不会冲到别人家中抓她去相亲,毕竟还是要顾忌面子问题嘛。没了无尽相亲宴的折磨,代表她可以过上一段时间的高枕无忧的太平日子啦。
  嗯,值得庆祝。
  第三章
  人要懂得享受生活,天才更是懂得利用生活带来的快乐。可惜,世界上的天才太少,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多的工作狂,错把折磨自己当做成就感。
  他是天才,因此知道在工作之外尽情品味大千世界带给他的快乐,绝不虚度人生。
  “两杯干马提尼。”童记礼坐上转椅,敲敲吧台,转头看看舞池中随着蹦的音乐疯狂舞动的男男女女,打了个呼哨。
  “童大律师,以后你再找我来这种地方的话,请事先告诉我一声,以免我显得格格不入而伤了自尊心。”苦笑着看自己西装革履的正式模样,葛应云接过酒,抬高杯子,顺道避过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向他抛来的媚眼。
  “有什么关系?这才能显示出成功人士的与众不同。”童记礼慵懒地转过椅子,举起酒杯向不远处明显正在偷看他的女孩子优雅地一笑,顿时引起尖叫连连。
  “我倒是看不出来。”葛应云打了个响指,再要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老兄,不要这样嘛,我是特意抽空出来安慰你的哪。”攀住葛应云的肩膀,童记礼扳过他的头,“我知道你的绯闻女友兼得力助手刚刚琵琶别抱,准老婆又和你捉迷藏不见你,儿子收不回还叫别人爸爸——”
  “童记礼,你是在安慰我吗?”果然够狠,句句踩在他的痛脚上,丝毫不改当律师牙尖嘴利的本色。葛应云啼笑皆非地拍开童记礼的手,张开五指按住他的脸,推到一尺开外,“将你那张自称颠覆众生的面孔移开,我不想被人家当做同性恋。”
  “小心。”童记礼埋怨地瞪了葛应云一眼,宝贝地揉揉自己的俊脸。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恋?”见他眼中桃花又在乱飞,葛应云别过头去,受不了地说。人长得好看是一回事,但是天天都拿出来乱显,难道不烦吗?
  “我说葛大老板,你还真不识好人心。”不让他如愿,童记礼支过身子,将自己的左手伸到葛应云的面前,让他能清清楚楚看见手腕上的表,“我的时间都是以金钱来计算的,我可是放弃了大把的钞票来陪你,好歹你也得领领情吧。”
  “我宁愿你陪我去打一场高尔夫。”他早就已经过了疯狂发泄的年龄,这样的氛围,还真有些不习惯。
  “话不能这么说。”童记礼放下酒杯,指着舞厅中的人,循循善诱,“去,选个漂亮的女孩子跳跳舞,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人,压力大,心态老,适时的宣泄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你猎艳的经验?”挑眉,葛应云弹着酒杯,饶有兴趣地看他。
  童记礼随着音乐节奏轻轻哼着,冲葛应云摇摇食指,“不要把我说得像色狼,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是。”葛应云举起酒杯示意,似笑非笑,“那么我就敬你这位绯闻满天的正人君子。”
  “你还真是损。”童记礼与他碰杯,眼光却是在舞池中梭巡。
  人,他带来了;建议,他也提了;连渠道,他都指明了。作为朋友,他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至于后续部分,葛应云去不去实行,就不是他义务范围内的事了。接下来的,是他自己的活动时间。
  今晚,谁是最佳女主角呢?童记礼晃动着杯中的美酒,目光一一扫过舞池中对他有所期待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特色,取舍,真是很困难的事情啊。
  “找到目标了吗?”背对着他,葛应云开口问。
  童记礼耸耸肩,拨动了一下转椅,舞池中的人就这样慢慢地从他的视线中闪过。
  音乐很喧嚣,男男女女混淆了身份,尽情地扭动在一起,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
  脚忽然点地,身子停止了转动,童记礼锁定目光看着某一处,随后嘴角露出了笑意。将放下酒杯,他拍拍葛应云的背,“你自便,要是先走,不用等我。”
  “终于确定了吗?”葛应云偏过头,举起酒杯对他笑了笑,“那么,祝你马到成功。”
  大汗淋漓的感觉还真是痛快。
  林小小跟着音乐的旋律,开心地扭动着身躯,随着大家一起嘶喊。相对于正式而又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她更钟情于毫无拘束能够自由发挥的蹦的,在酣畅淋漓之间,享受最为原始的快感。
  舞曲音乐一曲接一曲地在放,舞伴一个接一个地在换,光怪陆离的亮斑洒在她身上,带了一点妖娆,也有几分妩媚。
  蹦着,跳着,挥舞手臂旋转着,周围的人在她眼中以各种姿势不停地变换着,一个、两个、三个……还有一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
  咦?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就像一根弦忽然断开,敲上她脑中的警铃,林小小陡然停止正在做一百八十度旋转的身子,差点让她闪了腰。硬生生地别过脸,她死盯着面前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衰哪,居然是童记礼!
  看着面前还保持着手舞足蹈姿势的林小小,童记礼很有绅士风度地弯腰鞠躬,礼貌地向她打招呼:“小小小姐,你好。”
  “你难道就不知道正规礼仪是应该称呼他人的姓氏吗?”林小小眯起眼,对他那种唤小孩的称谓很是感冒。
  “小小小姐——”
  “请叫我林小姐!”见他还明目张胆地进行挑衅,林小小终于忍受不了地低吼出声。平常叫“小小”已经够委屈了,现在他居然还自作主张地再加一个,“小小小”,他到底那只眼睛看见她小了的?
  “原来你姓林啊,早说不就没事了?”不告诉他名字,有那么容易吗?要比狡猾,她还没有那个功力。
  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他的圈套,又瞅着他那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林小小气的火冒三丈。
  “林小姐——”瞥向她快要喷火的眼睛,童记礼掩嘴咳了咳,善意地提醒她,“如果你真有什么委屈需要倾诉的话,我个人建议你先收起你的手脚,我们到旁边去谈。女孩子,还是注意一下形象比较好。”
  听他如此说,再看看周围人瞧她的怪异眼神,林小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高高举在头顶,身子也是扭曲着,脚还半蹲着,活像一个大猩猩似的。
  出糗出到家,丢人啊……
  脸上火辣辣地在烧,林小小迅速收回手脚,低下头,遮住脸,快步溜出舞池,只想躲到角落中为自己形象被毁默默哀悼一番。
  “不用伤心,偶然一两次不会有人记得的。”
  正缩在座位里安抚受创的心灵,有人递给她一杯啤酒,好心地安慰她。
  “谢谢。”林小小好生感激地接过,狠狠灌了一口。
  “不客气。”来人在她对面坐下,带着满面笑容,“现在,你可以尽情倾诉了。”
  含在嘴里的啤酒尽数喷出,林小小重重地放下酒杯,将手支在台几上,整个人向前倾,忍无可忍地吼叫:“童记礼,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闪避得很快童记礼早就坐到了一边,逃脱了啤酒洗面的命运。不料随后而来的唾沫星子没有放过他,准确无误地喷射上了他的脸。
  “林小姐,你很不讲卫生。”童记礼皱起眉头,一脸指控地对近在咫尺板着母夜叉面孔的林小小发话。
  “啊?是吗?”林小小急忙抽出一张面纸,很是抱歉地擦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蛋,“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
  “这种恶习很不好。”接过纸巾,童记礼大度地原谅她。
  “是,是,是,我以后会改正的……”林小小连连点头。
  等等!
  正在诚心接受教诲的林小小忽然打住,猛地夺回纸巾,“喂,我改正什么?明明就是你不对,为什么还要我道歉?”
  “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童记礼不以为意,反而朝她靠近了一些,眨眨眼睛。
  太炫目了。林小小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再张开。这就是症结所在,刚才一定是被他迷住,所以才有点晕乎乎所傻话。
  真是可气,一个男人没事张这么好看干什么,惹人犯罪啊,懂不懂?
  “林小姐,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童记礼想了想,开口问她。
  知道就好,还不快点从她身边滚开!嗯,“滚开”对一个帅哥来说有点不体面,还是让他走开好了。连想法都这样善良,林小小觉得自己真是伟大极了。
  见她不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偏过头不理他,童记礼将自己的手举到她面前,“林小姐,我觉得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谈,毕竟是邻居,误会不解开,对于以后的关系不利,住在对门也别扭,你说是不是?”
  不错,这句话,说得有几分诚意,看来他还不算是块朽木。
  “其实呢,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林小小清了清嗓子,“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做人,挺失败的。”
  失败,不会吧?这么恶劣的用词,还叫对他没有意见?他的光辉历程,只能用成功、优秀、杰出来形容。失败,这样评价他,有没有搞错?
  “林小姐——”呆愣了片刻之后,童记礼终于回神,艰难地挤出笑脸,伸出两根手指在林小小面前摇晃,想要确定面前的人究竟有没有喝醉,“你能认出这是几吗?”
  “什么意思?”林小小疑惑地问。不是在讨论他的问题吗?为什么刹那间变成猜手指了?
  “林小姐,你有没有近视?”再想来想,童记礼终于问出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
  “四百度,有问题吗?”他们谈的,好像不是这个吧?
  那就对了。童记礼收回手,站起身,对林小小说:“林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林小小有些懵懂地站起来,不解地问:“我们不是需要谈谈吗?”
  “谈是要谈,只是你现在喝醉了,而且可能也没有带隐形眼镜,所以导致你的眼光除了一些问题,对我的评价有欠公允。”童记礼走到林小小旁边,好心地伸手扶她,“等你明天恢复正常了,我们再好好讨论。”
  “童记礼!”林小小瞪大眼,挥开他的手,气冲冲地叫道。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开诚布公,什么对以后的关系不利,他根本就是一个自大狂,听不进别人对他提半点意见。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说她喝醉了,连她近视都成了他推脱的借口。
  “我明白,酒醉是很难受,我现在马上送你回家,你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早上醒过来就没事了。”想一想,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善人,对一个如此评价他的人都能够用博爱的心态去对待,他还真是个完人。
  “我都告诉你我没醉了!”林小小使劲跺脚,受不了他的自以为是,“算了,你做人失败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也不用再讨论了。”
  老天帮帮她吧,她当大学讲师四五年,还没有见过如此自大又听不进别人意见的人。这个童记礼,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到芬姨的好基因呢?如果他有芬姨十分之一的热情和谦逊,也不至于这样气得她想要吐血。
  又是失败,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二次听见了。这个在他字典中从来没有过的字眼三番两次闯入他的耳中,确实极强烈地刺激他的神经。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林小小瞪杵在面前的童记礼,再好的脾气都被他给磨光,“请你让让,我要走了。”
  使劲深呼吸,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护这位已经在说胡话而且头脑不清外加近视的酒醉之人,童记礼开口:“林小姐——”
  “请让开!”林小小显然也是气昏了,听不进他的任何话,“我不想和失败者讲话。”
  “林小小小姐!”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童记礼额上的青筋跳动,终于忍不住,想要找她讨回公道。失败、失败、失败,他究竟是哪里失败了?
  “不准再叫我小小小姐!”林小小也跳起来,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向他示威,“我身高一百六十八厘米,胸围34B,虽然够不上奶妈级人物,也不算小了!”
  “是吗?”童记礼也冷着脸,下一秒钟,居然将手放在她的胸前。
  “你,干什么?”盯着他停在自己胸口的大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小小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问他。
  “发育有限。”童记礼收回手,终于开口,四个字精准概括了他的测量结果。
  “童记礼!  ”  林小小当下绿了脸,一脚就向他踢过去。
  童记礼适时抓住她的脚,抵挡住了她恶毒的招式。
  “我还想要说的是,作为一名淑女,最好不要使出这么歹毒的功夫。”果然最毒妇人心,怎么每个女人攻击男人都是用断子绝孙这一招,也幸好他运动神经足够灵敏,不然还真要到病床上躺上一段日子。
  “那么这一招呢?”
  一声脆响,童记礼只觉得左脸颊一阵火热,接着是热辣辣的疼痛在脸上泛滥开来。
  顾下不顾上的后果是怎样的?很悲惨的下场,那就是他的完美的俊脸被狠狠修理,惨遭蹂躏。
  破天荒头一遭,童大律师没有在上班时间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光明正大地跷了班。
  盯着镜子中红肿的脸颊,摸着脸上明显的五指红印,童记礼此时的心情岂能以愤恨来形容。
  好她个林小小,居然破了纪录,有幸成为二十八年来头一个敢在他脸上留下印记的女人。
  他的脸,他的形象,他的骄傲……这种模样,他实在是没有勇气走出家门让众人欣赏。搞不好被哪个小报记者看见了,他敢肯定,明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又是他童记礼莫属。
  连名字他都可以预测到——
  “花心浪子惨遭凌虐,风流行径终遭报应。”
  不错,销量肯定一路飙升。
  想她林大小姐,丝毫没有内疚之心,在给了他一记锅贴之后头也不回地潇洒走掉,剩下他一个人呆愣了半天之后还要承担她的玩乐饮食费用,活当了一次冤大头。酒醉的女人可怕,近视的女人更可怕,如果她当时肯花上几秒钟看看周围的状况,就可以发现有多少人在向她行注目礼,对她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震惊不已。
  天可怜见,他不过是顺应她的话隔着衣服测量了一下,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就算是犯罪也顶多判他未遂,有必要这么狠吗?肿得这么厉害,看着也心疼的要死,她难道不知道,在这种上天杰出的作品上留下纪念,是会人神共愤的吗?
  用毛巾裹着冰块敷了半天,也没见消肿,童记礼索性丢开毛巾,不再管它,反身满心不甘地扑到床上,不料碰到高肿的脸颊,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小小,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一定会讨回公道。
  童记礼心中狠狠地下定决心,听见有人叩门,他摊开四肢懒洋洋地回答:“进来。”
  有人坐上了他的大腿,他跷起脚踢去,没好气地说:“爸,你闲着没事干是不是?”
  “儿子,你还真是聪明,怎么知道是我?”及时闪过童记礼的无影脚,童强站在床边,笑眯眯地问他。
  童记礼翻过身,无聊地说:“不要忘记我是IQ超过两百的天才,更重要的是,你这种小把戏从我五岁就开始玩起,想要不认出你,实在很困难。”
  果然是一点都不谦虚,童强在心中嘀咕着。
  “说吧,什么事?”童记礼一个鲤鱼打挺,麻利地跳下床,顺道伸了个懒腰。
  “也没有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打着哈哈,童强盯着童记礼的脸,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老爸——”童记礼给了他警告的一瞥,“好奇心有时候会杀死猫的。”
  “能够解开其中的谜底,我死而无憾。”童强摇晃着脑袋,回答得大义凛然。难得的机会,他岂能放过?昨天晚上看见他的天才儿子臭着脸回来,一向堪称完美的容颜居然呈现不对称的几何形状,是多么大的新闻啊。
  摔跤擦伤的,他骗谁啊?瞧瞧,脸上的五指印都还没有消。这种烂借口,也只能骗骗他善心的老婆而已。
  “儿子,来,告诉老爸,到底是哪个女人给你排骨吃了?”亲热地搂住童记礼,童强拉着他一起坐下,决意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又知道是女人了?”童记礼翻了个白眼,对他这个好奇心极强的老爸实在是没辙。
  “那是当然。”童强扳过童记礼的脸,啧啧出声,“要是个男人,你哪能只在脸上留下点伤?”说不定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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