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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的初恋[古穿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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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洵嗤了一声:“我怀念当阉人的日子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提阉人二字,若是上辈子,这不过是个稀松平常的词语,毕竟宫里到处都是阉人。但如今这时代,谁要冠上这俩字,那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宁迦见段洵神色坦然,想着相逢这么多久,据她所知,这人已经不是不近女色这么简单,根本是美女站在他面前,都不会多看一眼,仿佛没有半点七情六欲。
这也太不正常了,照理说太监变成真男人,不是应该报复性弥补上辈子的缺憾么?可他甚至还在自己面前以内臣自居。
她抿抿唇,一脸视死如归地试探问:“段督主,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段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迦:“……就是您这辈子是全乎人吗?”
好奇害死猫,问完她就怂的耳根子一红,像只鹌鹑一样缩肩埋头,不敢再看他。
不过段洵似乎没有因为这种侮辱男性尊严的问题,恼羞成怒,他只是阴恻恻一笑:“公主这么好奇?”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问。”
“若是公主真的好奇,内臣可以让公主亲自检查,免得我说什么,都是骗你。”
“别别别——”宁迦涨红脸抬头,讪讪道,“我真的就是随口一问,主要是没听说你交过女朋友。”
“男人就一定要交女朋友?”
宁迦大惊:“难道你是要找男朋友?”
这回,段洵的脸色是真的黑下来了。
宁迦赶紧道:“我错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第一次得罪段督主,被冷战了两天,第二次被拉黑了三天。这一回,段督主既不冷战,也不拉黑,等点的菜上来,还十分殷勤地不停给她布菜,又是剥虾又是剥蟹。
简直太殷勤了,以至于宁迦一顿饭吃完,肚子都被撑得鼓了起来。
段洵见好就收,倒也没让她吃到嗓子眼儿。
从菜馆走出来,宁迦腆着小肚腩,迎着冬日寒风,只差宽面条泪。
这公主当得真是太太娘的憋屈了。
段洵倒是心满意足地挂上罕见的浅笑,看着她道:“我是想着你可能偶尔会怀念上辈子当公主的日子,所以带你来这里,陪你重温旧梦。”
“我谢谢你啊!”宁迦木着脸道,“被你这个大宁第一忠臣差点撑死的公主,不当也罢。”
段洵歪头看她气鼓鼓的一张脸,默了片刻,忽然哈哈笑起来。
宁迦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大笑,愣了下,意识到他是在取笑自己,一时恼羞成怒,怒壮人胆,举起两个小拳头,朝他狠狠砸了两下。
“你还有脸口口声声叫我公主,有你这么欺负公主的吗?你哪是什么大宁第一忠臣,根本就是第一奸臣。”
她那拳头,砸在段洵身上,就跟挠痒一样,他躲都不躲,等她砸完,抱拳行了个礼:“内臣知罪。”
知罪个鬼?
宁迦发泄完毕,看着时间还早,自己也得消消食,便道:“我去前面的商场逛逛。”
段洵:“内臣陪殿下。”
宁迦瞥他一眼,昂头挺胸往前走。
刚走进商场门口的广场,一个抱着玫瑰花的小女孩,便跑上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帅哥哥,给你漂亮的女朋友买束花吧?”
宁迦对于自己和段洵的关系被人误会,始终觉得很惊悚,正要拉着他走,他却掏出一张粉色票子递给小女孩,又从她花篮里抽出一小束玫瑰:“不用找了。”
小姑娘喜笑颜开,欢快地跑了。
段洵将玫瑰塞给宁迦道:“黄口小儿信口雌黄的话,公主不用放在心上。”
宁迦瞅了他一眼,发觉他一脸淡定,显然是没把这种误会当做一回事。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她拿起玫瑰看了看:“谢谢啊。”
宁迦只为消食,也没打算买东西,随便逛了一会儿,看到有几台夹娃娃机,换了几个币,然而一个都没抓到。
抱臂站在一旁的段洵,见她失落的模样,挑眉问:“想要娃娃?”
宁迦:“算了,太难夹了。”
“你等着。”段洵转身去服务台,换了一把币过来,朝她努努嘴,示意站在一旁,“看我的。”
宁迦只觉得他脑门上写着一行大字:快让开,老子要开始装逼了!
她笑嘻嘻退到一旁,欣赏无所不能段督主的表演。
*
二十分钟后,段洵换来的一把游戏币,全部用光,并且——一个娃娃都没有夹起来。
难得看到段督主翻一次车,宁迦很想爆笑,可又不敢,只能生生忍着,最后憋的脸颊都疼了。
段洵阴恻恻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娃娃机,眉头阴郁地蹙起,冷声道:“这什么破机器!”
眼见着他就要上脚踹,宁迦眼明手快,窜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往后拖了半米:“算了算了,那娃娃又不是什么好材料,我就是玩玩而已。”
段洵气哼哼被他拉走,黑着脸来到商场大门,忽然道:“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你干吗去?”
“你就在这里等我。”
宁迦没敢追上去,老老实实在原地等着,只祈祷段公公别是跑回去砸人家机器。
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才慢慢回过头,只是这一回头,蓦地对上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她眨了眨眼睛,似是有点不可置信。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弯唇一笑:“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本是男人搭讪女人惯用的伎俩,却叫宁迦睁大眼睛,像是见鬼一样,转身就往回跑。
她跑了没多远,就撞上了去而复返的段洵。他两只手各自拎了一串娃娃,加起来得有二十来个,只怕是整个娃娃机里的都被他弄来了。
宁迦大惊:“你真把人家机器砸了?”
段洵道:“你不是喜欢么?我把都买来了。”
谁真喜欢娃娃机里的娃娃啊!她已经无语了。
不过段督主干出什么奇葩事,宁迦都觉得挺正常的,毕竟不正常的是段督主本身。她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张脸,也没管娃娃的事,抓住他道:“段督主,我问你一件事?”
段洵皱眉:“你怎么看起来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欺负我?
宁迦摇头:“没有没有。”
“人在哪来?我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欺负!”
宁迦道:“真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说除了咱俩,咱们那时代的人,还有没跟我们一样的?”
“你是说有上辈子记忆?”
宁迦点头。
“当然没有。”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只有我和你才是特别的。”
宁迦:“……”
这个理由,可以说是很符合段督主不可一世的自恋人设了。
情敌出现~~
段公公:我会怕?(咬着被角瑟瑟发抖Ing)
第31章 一更
不过宁迦觉得他说的话,倒也不算完全没道理。若真的有那么多人投胎转世,没喝孟婆汤的话,这世界大概早已经乱套了。
而她和段督主会遇到这样的事,大概是因为某种她不知道的契机。
她想了想刚刚那人的表情和语气,并不像在试探她,更像是单纯的搭讪。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不就是经典的搭讪语句?自从才艺大赛之后,这话她听了不下十次,有两次还正好被段督主撞上。段公公俊脸一垮,横眉一竖,那搭讪的男生,立马就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而刚刚那人,好像和那些男生说这话时,没什么区别。
她也不知道该失落还是该高兴。
上一世,大宁王朝从根子上烂掉了,郑国还没逼近,就已经很多人叛国。当初程状元要投敌,她是知道的,因为他在投敌之前,曾进宫要带她一起,只不过被她拒了。
他是臣子,可以另择明主,但她这个公主却不行,因为宁氏皇族的血脉抹杀不了。
她理解他,所以从来没埋怨过他叛国投敌的事。哪怕上回因为这番评论,惹恼了段督主这个殉国忠臣,她心里依旧是这么认为。
而如今,再活一世,一切早已尘归尘土归土。若是程状元与她和段洵一样,也少喝了孟婆汤,那就意味着这世上,她又多了一个上辈子的故人。
照理说,她是该开心的。
但不知为何,她却一点不期待。
她更愿意像段洵所说的那样——“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是特别的”。
两个人走出来,门口刚刚那人已经不见了。宁迦本想告诉段洵,自己看到了一个和程状元长得一样的男人,但想想段督主对程状元叛国的义愤填膺,也就算了。
城市这么大,指不定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段洵歪头觑她,又问:“刚刚真没人欺负你?”
宁迦:“真没有。”顿了顿,又愤愤道,“也不能说没有,刚刚你就欺负我了。”
段洵:“呵呵。”
宁迦看着他手中的两串娃娃,无语道:“我真是服了你,夹不到就把人娃娃机的娃娃全买下来,老板估计背地里叫你傻子呢。”
段洵冷哼一声:“无所谓,下次我一定把所有机器里的娃娃都夹光。”
宁迦瞅了眼他那冷飕飕咬牙切齿的样子,丝毫不怀疑,他会真的做到这件事。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没事,这些娃娃待会儿送到店子里,让店子搞活动,消费满一百送一个,还能打个广告。”
段洵看了看她,轻咳一声,状似漫不经心问:“对了,后天晚上我们乐队有个演出,你要不要去看?”
宁迦:“后天啊,我想一想……”
段洵怒目:“还要想?”
宁迦:“……现在春节嘛,米线店又刚刚开业,我——”看到男人忽然黑下来的脸,她赶紧改口,“也肯定是要去啊,这可是段督主的乐队呢!”
段洵脸色稍霁:“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段公公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宁迦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段督主,你怎么会玩乐队的?还搞摇滚。”
段洵漫不经心道:“摇滚是个好的发泄方式,可以减少了我杀人的欲望。”
宁迦风中凌乱:“……”这个理由?她不得不服。
段洵看她一眼,见她一脸惊恐的表情,撇撇嘴道:“你想什么呢?我要真打算杀人,早就杀了,还能等到现在?”
宁迦讪讪笑了笑:“你看这个世界多美好,以后可千万别有这些危险想法了。”
段洵瞥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这个世界美不美好他不知道,不过他现在的生活,倒是还不错。
*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宁迦特意做了几个牌子,各自写着Hell四个人的名字。
段洵照旧开着车子来接她,一上车,她就拿出牌子邀功:“段督主,你看我这牌子做得怎么样?像不像忠实粉丝?”
段洵瞥了一眼,将其他三个人的抽出来,毫不留情地撕掉,丢进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宁迦:“……”
段洵:“举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了。”
宁迦噘嘴抱怨:“你也太霸道了,我想雨露均沾都不行?”
“雨露均沾?”
宁迦干笑:“……我就是打个比方。”
“呵!”
宁迦决定忽略他这的阴阳怪气,举起手中唯一的牌子,学曾经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些狂热粉丝,笑眯眯叫道:“Sin神一出谁与争锋,Sin神最帅我最爱!”
段洵像看白痴一样看她,但旋即嘴角又扬起一个微不可寻的弧度:“我最讨厌听众鬼叫,待会你叫大声一点,把其他人声音压下去。”
宁迦:“……”她是不是该去找个喇叭?
*
演唱会是几只独立乐队联合举行的售票表演。在一家还不错的演艺馆,场地不大。因为几只乐队都有各自的死忠粉丝,听众席挤得满满当当。
段洵给宁迦的票在前排,他其实对摇滚不怎么感兴趣,前面两只乐队出来时,因为隔得近,她那颗小心脏都差点被震碎了。好不容易挨到Hell出来,还没等她鼓掌欢呼,观众席已经响起各种狂热尖叫呼喊。
段洵照旧站在后面的阴影处,也不知是因为隔得近,还是心有灵犀,宁迦明显感觉到他一双目光在对她死亡凝视。想起他的叮嘱,她赶紧举起牌子,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叫道:“Sin神Sin神Sin神……Sin神一出谁与争锋!”
虽然她的声音并没有压制住其他人,但小小的身体爆发的能力,也不容小觑,至少她旁边的一个女孩被她震到了。
这女孩也是Hell的歌迷,不甘示弱高喊:“Sin神我爱你!”
宁迦一听这么直白,也不管丢不丢人了,撸起袖子:“Sin神我更爱你!”
两个女孩像是比赛一样,声音越拔越高,眼睛就要失控了。舞台中央的苏达头冒黑线暗自扶额,赶紧示意阿坦打鼓。音乐声响起,这才终于将女孩的呼喊压下去。
宁迦气喘吁吁坐下。
旁边那女孩也落座,像看情敌一样瞪她一眼,她难得不甘示弱瞪回去。
Sin可是她的第一忠臣,别人没份儿!
两首歌演唱结束,台上的人谢幕。Sin罕见地走上前两步,在观众的疑惑中,朝台下的宁迦招招手。
宁迦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段洵点头,又招招手。
宁迦意识到他是在叫她上去,反应过来,赶紧跑上了舞台。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Sin神牵着那个叫得最凶的女观众,一块下了后台。在离开舞台前,宁迦还不忘朝刚刚和她竞争的女孩,挤眉弄眼示威了一番。
看着手牵手离开的两人,女孩一颗心碎成了渣渣。
“你们俩兄妹能不能别这么肉麻了?”苏达简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吐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Sin神在公开恋情呢!”
宁迦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段洵手牵着手,赶紧将手抽出来,脸上却抑制不住爬上可疑的红云。
段洵斜眼看她:“刚刚表现还不错。”
宁迦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嗓子都快喊哑了,您老要再不满意,我就只能手动拜拜了。”
“待会儿给你点一盅梨汤。”
“要去吃东西吗?”
苏达替他回答:“我们在旁边订了位,你刚给你哥捧场那么卖力,待会儿多吃点!”
宁迦心说,我这是自愿的么?我都是被压迫的?一个被公公压迫的公主,我上哪儿去说理去?
在她的腹诽中,很快来到了餐馆。是一家装修雅致的高档粤菜店。
五个人刚刚走进包厢,苏达便接到电话,嗯啊了两声,挂上电话后,一脸视死如归地看向段洵:“Sin,我跟你说个事,刚刚白芊芊问我在哪里,我把地址报给她了,她正好在这边,马上来找我们。”
段洵眉头不悦地蹙起,没说话。
苏达又说:“我觉得吧,芊芊除了有点富家小姐的骄纵之外,也没什么大毛病,长得也漂亮,反正你也没女朋友……”
他还没说完,就被段洵打断:“你爹生意是不行了吗?得要你来拉皮条?”
虽然已经习惯他的说话方式,苏达脸色还是尴尬地僵了下,毕竟他因为父亲的关系,不敢得罪白芊芊是事实。
阿坦忙打圆场道:“哥,苏哥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他了。”
段洵默了片刻,道:“放心吧,我不会没事跟富家小姐过不去的。”
苏达松了口气,讪讪地笑:“我就知道你够哥们儿。”
几个人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白芊芊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苏达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今晚你们有表演,也不通知我,得幸好我就在这边,不然岂不是又错过了和Sin神见面的机会。”说罢,又看向段洵,笑眯眯打招呼,“Sin,好久不见了。”
段洵淡淡点头。
白芊芊:“对了苏达,你看我带谁一块儿过来了?”
她话刚落音,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走了进来,笑道:“苏达,好久不见了!”
苏达面露惊喜,起身迎上来:“陈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云道:“前几天刚回来。刚刚遇到芊芊,说你在这边,就跟她一块过来了,没打扰你和朋友吧?”?
“怎么会?”苏达,“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我乐队的朋友。”
他还没一一介绍下去,陈云的目光已经落在座位上一脸惊讶的女孩身上,他愣了下,笑道:“我们前天见过,还记得吗?”
宁迦心说,岂止是前天,上辈子就见过了。
公公一口银牙已咬碎
第32章 一更
宁迦面对陈云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而是本能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段洵。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那张美艳俊脸沉得像一潭死水,盯着她的一双黑眸,闪着两道像冰又像火的光,冻得人瑟瑟发抖,又烤得人惶惶不安。
面对段督主这冷热交加的质问目光,一股仿若被捉奸在床的巨大心虚感涌上宁迦心头,要不是周围人的存在,让她不得不保留一点理智。在这种巨大压力之下,她估摸着都要跪下下来,抱着段督主的大腿求饶命了。
饶命?
可她为什么要心虚啊?就算是前天在商场见到这个和程状元长得一样的人,她顶多也就是知情不报而已。她可是公主呢,为什么要对一个公公事无巨细打报告?
况且,段督主不喜欢程状元是他的事,她又没义务同仇敌忾。
说起来,段公公上辈子不喜欢的人多着了,忠臣奸臣后宫宾妃,死在他手里的两手两脚指头加起来都数不清,其中有个妃子跟她关系还不错,经常托人从宫外给她带些小玩意儿。她要真和他事事站一边,岂不是连做人的基本原则都丢了。
宁迦思及此,脑子里像是被灌了一盆冷水,顿时大起狗胆,挺直腰板,淡定从容地转向陈云,弯唇回道:“是吗?我不记得了。”
陈云拍拍脑门,笑道:“也对,当时有事,我问了一句咱们是不是见过,见你转身走了,也没追。你不记得才正常。”
一旁的白芊芊笑嘻嘻插话:“听说Sin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想必就是这位小美女吧?”
苏达忙道:“是啊,我跟你说,自从Sin找到妹妹,我算见识了什么叫做护妹狂魔。”
白芊芊笑着往宁迦身旁一坐,热情地拉住她的手:“Sin的妹妹就是我白芊芊的妹妹,来来来,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她从铂金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塞在宁迦手中。
宁迦一看那标志,是她只听过没见过的名牌,吓得赶紧缩回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又转头看向段洵,用眼神求救。
段洵置若罔闻,让她自己处理。
还有没有一点革命情分,这可是你的追求者!
不管怎么样,这礼物肯定是不能收的,她极力推脱,白芊芊也不好强求,只笑着道:“行,不要姐姐的礼物,那回头有空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宁迦讪讪地笑。
苏达招呼还站着的陈云,继续介绍,从他身边的小飞阿坦然后到对面的段洵。
陈云去年已经大学毕业,比他们几个年长少许,虽然年纪也不大,却颇有几分温润稳重的气质,面对摇滚男孩们,寒暄起来也十分从容,并不尴尬。
到了段洵,他笑道:“这就是Hell乐队的团魂对吧?”
段洵挑挑眉头,一脸倨傲地勾了下唇角,没有说话,眼神中的几分不屑,并不掩饰。
其他人是习惯他这种作风,但苏达怕受精英教育并成功走上精英路线的陈精英,会受到冒犯,忙打圆场道:“对对对,这就是人称神之右手的Sin神。”然后赶紧将话题从这货身上跳过去,指着宁迦道,“这是Sin神的堂妹宁迦。”
“宁迦?”陈云先是怔了一下,继而睁大眼睛,面露惊喜,道,“你是迦迦?”
段洵暗自哼了一声,迦迦?还减减呢?
宁迦则是纳闷了,敢情她这程状元转世真认识?
陈云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陈云哥哥,小时候住你家楼上的。”
那些在她恢复上辈子记忆后,就渐渐沉睡的这辈子记忆,蓦地被唤醒了一些。久远而浅淡的画面,模模糊糊跳出来,还真叫她想起了些人和事。
“你是陈云哥哥?”宁迦说。
陈云笑着点头:“是啊,我还真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比起上辈子两人的关系,这辈子就简单多了。宁迦家里住的筒子楼,以前是国企的职工宿舍。左邻右里都是同事,陈云家就住在他们家楼上,不同的是,宁父就是个普通工人,而陈云爸是国营厂的厂长。国营厂在她五六时就倒闭了,下岗工人日子不好过,但下岗厂长永远不会缺出路。厂子一倒,陈厂长借着改革东风自立门户,不到一年,全家便从老城区筒子楼搬去了新城商品房小区。再然后,陈厂长的名字,就时不时出现在报纸杂志和电视上,和筒子楼的老同事,彻底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陈云小时候虽然是厂长公子,但却是个很懂事温和的男孩,对楼里的小孩子都不错,对宁迦更是多有照顾,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拿给她吃。
这辈子的记忆一复苏,宁迦可以肯定的是,就算陈云是程状元的转世,也跟她和段督主不一样,她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于是宁迦面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就变得简单多了,也自然多了。
又不免感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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