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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你万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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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的克制着怒意:“我知道大家对我的选择有不满,我能理解,但是也请大家不要着急。今晚先回去看看舆论走向,明早再来开会。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期,很快就要做明年的第一期了,路还很长。”
这不是大家想要听到的答案,可现在众人意见僵持不下,团队内部分歧太大,一时半会也得不出结果,只能先结束会议。
楚错慢慢的收东西,大家陆陆续续的出去,楚阳走的最晚,对她笑了一下:“其实老郭和老高他们对你没有恶意。就是……怎么说呢,人会受到思维模式限制的。”
“我知道。谢谢你。”
楚阳推了推眼镜,温煦一笑:“不客气。早点下班哦。”
“嗯,你也是。”
楚错将东西收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心里还气到肝抖——为什么在这么多男人眼里看来,女人还仍然是为婚姻和家庭,为了生育存在的呢。
如果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她刚刚肯定也会跟刘小微一样,甚至反应更激烈,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情糟糕的很,咬着嘴唇不说话,忽然听到办公间里传来轻轻的哽咽声。
楚错背着包出去,发现刘小微站在窗边,肩头一抽一抽的耸动着。
“你……怎么啦?“
刘小微回过头,眼眶红红的,这次也没躲:“气的!我爸一直家暴我妈,我妈却死都不肯离婚。上次他又动手,我跟他对打,我妈还帮着他。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坏男人和蠢女人?”
楚错一怔,想起上次在公司门口看到她在哭,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刘小微一时情绪激动,说了家里的事情,说完有点后悔,僵着声音说:“怎么了,知道我家里的事情了,是不是想要幸灾乐祸啊?”
楚错看着她别扭炸毛的样子,忽然觉得她这人嫌狗弃的性格其实还挺可爱的,她笑眯眯的,语气有些轻慢:”是呀,我开心坏了,我不仅要自己看你哭,还要拍照给别人看哦!“
“你敢!”
刘小微睁大了眼睛,楚错却慢悠悠的转身走了,刚才压抑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这世界是很糟糕。
可还是有很多很多人,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好,这就够了。
因为临时开了个短会,楚错出了大门,看到纪淮川的车时,才想起来——早上他说好来接她的。
她提着包,匆匆忙忙的过了马路,拉开车门坐上去,发现纪淮川有点面色不善,赶紧道歉:“对不起,临时有工作耽误,我……”
纪淮川淡淡打断她,语气不太好:“你这么大的人了,过马路还跑?而且刚才黄灯了。”
楚错:“……好吧,我错了。”
怎么还突然做起道德卫士来了
纪淮川听到她不太诚恳的认错,想起她刚刚在车流里穿梭的样子,看的他心都提起来……越想越沉默不语,眉宇冷峻,薄唇紧抿。
楚错想了想,觉得自己迟到不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来:“好啦,是我让你久等不对,过马路不看灯也不对,给您老人家孝敬一块糖行不行?”
她很少会这么对他说话,手心里捧着糖,偏着头,有点讨好意味的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还挺可爱的:“想让我喂你吃糖?”
纪淮川扫了一眼她手心里的糖果,有点嫌弃的说:“像个小孩似的,天天吃糖。”
楚错的耐心告罄:“那你别吃了!”
“不行。已经是我的了。”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男人已经伸手从她掌心里抢走了那颗糖,粗糙温热的指腹在她掌心里摩挲而过,有点痒。
楚错有点不自在的收回手:“好吃吗?”
“嗯。你天天买糖?”
“不是,别人给的。那个男孩子你在日本也见过。”
纪淮川:“……”
过了好久,他才硬邦邦的说:“这糖不好吃,越吃越酸,以后你别吃了。”
楚错啊了一声,她最怕酸了:“那我以后不吃了。”
她说完话,就靠着车窗,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了?”
“工作上遇到一点小麻烦。”
纪淮川对她的回答没有感到意外,下班之前周原跟他说了,说他们杂志在网上被骂的很惨,有的网友比较恶毒的,甚至连杂志编辑组成员的祖宗十八代都辱骂了一遍。
周原小心翼翼的问他:“纪总,要不要处理一下?”
其实他有点琢磨不透老板的心思,他总感觉老板跟楚小姐之间关系并不是协议婚姻那么简单,可是态度有点过于不清不明了。
“不用。”
“……哦好的。”
“我想一下。晚点跟你说。”
纪淮川想起周原跟他说的事情,斟酌着问:“是舆论的事情?”
楚错点点头,又摇摇头:“被骂肯定有点不开心。但也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我在想,是不是这个选题,我能以一种更加委婉的方式来操作包装,让它能够被更多的人接受呢?”
“那现在的内容,是你最想要看到的吗?”
“嗯,抛开舆论争议不说,这是我想要看到的内容。”
“那就可以了。往前走吧。”
楚错偏过头问他:“你会觉得我在乱折腾吗?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骂的人很多……因为我们的访谈对象是个毅然离婚,对孩子也不如对事业专注的职业女性。有人觉得我们的内容在鼓吹这种思想,树立了错误的示范。”
“看了一些。”
“你会觉得我错了吗?”
她在等他的答案。
红灯间隙,车子停下,纪淮川深深看她一眼,想伸手摸一摸她映着酒窝的小脸蛋,让她笑一笑,告诉她那些舆论都是小事,他可以现在就帮她全部解决掉。
何必如此折腾,何必心神不宁。
有这一段缘分同行一程,他其实不在意让她踩在他肩头上,将她举高一些,看她乘风破浪,一往无前,眉开眼笑。
他垂下眼睫看她,秀致的眉心微微锁着,但眼睛很亮,目光也很坚定。
红灯转绿。
车子继续前行。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楚错。做你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嗷嗷更新晚了,字数超了一些
对啦,通知一下,以后更新时间改到晚上九点。
因为白天都有事,中午12点更新我都是早上6点多起来写的,冬天来了6点起床太难了,有时会没能准点更新QAQ。所以改到晚上9点。我会努力规律更新时间的,谢谢大家谅解。
第28章
楚错听到他的答案; 眼睛里盛满了美好的光亮:“谢谢你啊,纪淮川。”
纪淮川淡淡瞥了她一眼; 相当惜字如金的说:“没事。”
车往医院开。
纪家人选择给徐漱年进行手术; 在清楚的罗列手术可能的风险之后,老人也点了点头:“一直保守治疗; 就只能在医院里待着。做个手术,成功了还能多活几年。小川也结婚啦; 我还要看他和楚楚养孩子呢; 我得出院,做手术!”
纪淮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对老人的理由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只是再三的强调了手术可能带来的风险; 但最后还是按照先前的决定; 进行手术,切除已经病变的组织。
老人似乎对这件事很不在意,一直握着楚错的手; 苍老的面容里满是慈爱和关心:“小川对你好不好啊?”
楚错想了一下,乖乖点头——纪淮川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对她也算不上坏。
“对你好就好!你们什么时候想办婚礼呢,听小川爸爸说; 你家里有点情况?”
“嗯……是的奶奶。除了家里的生意有些问题; 我侄子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动个小手术,我们想着年后再说。”
“年后啊!年后也好; 说不清那时候我就出院了。奶奶要给你包个大红包,你等着!”
楚错下意识的看了纪淮川一眼,可算是暂时逃过一劫,能拖多久是多久,这戏演得可真是越来越难了。
一家人正在说话,护士走了进来,说病人要休息了。
纪严叮嘱母亲几句,叫上两个年轻人离开:“我听周原说,你们要添床,怎么回事?”
纪淮川:“……”
周原这个嘴上没把门的,非要扣他奖金不行!
楚错反应快:“我睡相不太好,总把他踢下去,有点不好意思,就叫周助买了张床。”
纪严闻言松了一口气:“这个原因嘛!没事儿,这小子皮厚,你多踢踢。你们新婚燕尔的,可不能搞什么分房睡的那一套啊,我等着抱孙子呢。淮川你要是不听话,你奶奶知道了肯定要骂你!”
纪淮川声音淡淡:“知道了,爸。”
“嗯,知道了就行。你们回去吧,我晚上要见个老朋友,先走了。”
等他一走,楚错故意刺纪淮川一下:“纪总,你办事的能力不行啊!”
纪淮川也没生气,一边往前走,一边给周原打电话:“周原,你想清楚,谁是你的老板。”
周原被吓得差点要哭出来,他多冤啊,就是买床回来的时候撞上了纪先生,他老板的爹问话他敢不说吗,说了倒好,现在要被老板骂死了。
他绝望的解释了一通,纪淮川被他吵的耳朵疼,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明天,明天你……算了,你多买几床被子就行了。”
床看来是不能买了,说不定父亲什么时候闲得慌,来一次突然检查——他就只有打地铺的命。
纪淮川心情不佳,一路开车回去,都没说话。
楚错自己忙着在网上看人吵架,也没在意,到了家才想起来:“我们还没吃饭呢!”
她虽然会做饭,一般也就是早上煮点粥,煮点面,至于烧菜,那是自己实在馋得慌的时候才动手,上一个有幸品尝到她厨艺的男人还是楚远小朋友,作为刚下班的社畜,她现在只想瘫在沙发上。
纪淮川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挽起衣袖就进了厨房。
楚错:“……哎?”
他还会做饭的吗?
她有点不太相信,就到厨房门口看他。
纪淮川从冰箱里拿了排骨、龙利鱼、番茄、青菜、辣椒、鸡蛋,动作麻利的洗菜切菜,就准备下锅了,一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非常娴熟。
“纪淮川你还会做饭了吗?”
“嗯。油烟重,出去等。”
男人背对着她,原本穿西服正装的身板外套着一件灰白格子的猫咪小围裙,宽肩窄腰长腿,偏偏气质又是冷清淡漠的,在红尘烟火气之间多了几分温良——这反差太大,楚错竟然有点被萌到了。
不过萌到归萌到,她能去沙发上躺着,那就决定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她非常心安理得的等纪淮川忙了一个小时,说可以开饭了,才从沙发上跳下来,眼眸弯弯的笑:“我来盛饭好啦,纪大厨辛苦啦。”
纪淮川本来也不觉得辛苦,被她一说反而有点得寸进尺:“筷子和勺子也没拿。对了,再给我倒杯水。”
楚错吃人嘴软,比平常都更有耐心,摆弄碗筷,主动给他乘汤,还问他要不要喝酒。
“不喝了,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他很少喝酒,除了必不可少的应酬之外,在这一方面向来严肃克制,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从来做不出滥饮狂醉的事情。
“你不喝,那我也不喝了。不过提前告诉你,我酒品不太好,每次喝醉了,都是身边人遭殃,以后我要是喝醉了,你多担待一点啊。”
纪淮川认真的问:“具体是怎么不好,怎么遭殃?”
楚错看着他认真到嫌弃的神色,忽然笑眯眯的说:“就,最多扒了你的衣服,啃了你几下,不要紧张。”
纪淮川:“……”
早知道这个人嘴里没几句实话,白问。
楚错低下头吃菜,红烧排骨、清蒸龙利鱼、辣椒炒蛋、番茄青菜汤……明明都是家常小菜,可她差点把舌头给咬了:“你做饭这么好吃的吗?”
纪淮川神情寡淡,似乎一点也没为她的话而自得:“还行吧。”
“何止还行。纪淮川你真是个大宝贝!Mua!”
“……Mua?”
“嗯怎么啦?”楚错没有察觉这句话有哪里不妥。
纪淮川抿了抿唇,过了片刻,才平平的说:“不许叫我大宝贝。”
听在他耳中,会扰乱他心绪。可对她而言,不过是随口说的。
“好嘛……小气。”
楚错不跟他说话了,专注吃饭,拿筷子戳碗里的排骨泄愤: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小气巴巴,让人看不懂情绪的男人呢!
纪淮川话少,她不说话的时候,两人就只有面对面干坐着,幸好相处的时间变长,也没有很尴尬。
饭后,楚错收拾了一下桌子,把碗碟丢进洗衣机里:“我回房间啦!”
纪淮川嗯了一声,带着电脑去了书房。
这次搬家搬的太急,除了主卧和客厅之外,其他部分都没布置好,像今天纪严过来,就是把他放在家里书房的书全都送过来。
书房里放着梨花木的桌椅,有几分古色古香的意韵和美感,三层雕花的大书架上有些空落,只零星的放着几本书。
桌上台灯光芒正好,纪淮川坐下,家里很大,就只有他和楚错两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他随时随地能听到楚错的声音。
像是小巷幽静处的青苔,悄无声息的爬满了半片墙壁,悄悄渗入到他生活的每个角落里。而他……好像不知不觉间有些习惯了她的闹腾,想想自己也觉得有些讶异。
他抿唇一笑,摇了摇头,打开笔记本,开始等待处理的工作内容。
楚错在房间里做了会瑜伽,感觉肩背都舒坦了不少,做完瑜伽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很悲催的发现,她饿了。
一看时间,十点半,她犹豫了一下,脑子里飘过了‘不能吃夜宵,吃夜宵长胖’几个大字,就和当代无数女青年在夜晚的折腾一样,最后还是毅然决定,要下去找点吃的。
可惜了,她把冰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健康的小零食,连泡面也没有,最后愤怒的拿起手机,下了一单零食,可还是饿的不行,想了又想,决定去骚扰纪淮川。
“咚咚。”
“进来。”
纪淮川靠在着梨花木椅上,台灯的光芒只刚刚笼罩了一小块区域,他刚好在光与阴影交界之处,深邃干净的轮廓在灯盏的光芒下多了几分冷清的温柔,干脆利落的下颌线条也变得柔和:“怎么了?”
楚错被这绝佳的颜值晃了下眼,回过神后用力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纪淮川,我饿了。”
纪淮川一怔:“饿了?你刚才吃的比我还多。”
楚错:“……”
去他喵的绝世颜值,像他这种没有情趣的绝世直男,注孤生一辈子吧!
“我真的饿了。”
“家里没有吃的东西了?”
“没有。”
人在屋檐下,楚错自觉主动的低头,挪到桌子旁,认真的给他整理起文件,结果才一动,纪淮川就叫住她:“别碰!”
本来整整齐齐的文件,被她一碰反而乱了!
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将文件拿过来,整理好了,还有点嫌弃的拿纸巾擦了擦手:“有话直说。”
“你给我做个夜宵吧,好不好?”
女孩认真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希冀和亮光,声线也温软动听:“纪淮川你最好啦!你给我做个夜宵吧,求你啦!”
纪淮川挑了挑眉,有些戏谑的看着她,故作刁难:“你要怎么求我?”
楚错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生气,早上被他戏弄的仇怨又上来了,故意拉长了声音:“我给你暖床,好不好?”
“……”
不用!
她靠着一句话,成功的把纪淮川气成葫芦,咬牙切齿的说:“楚错,你说话注意一点。”
楚错不以为然的笑了下:“就是字面意思,把床睡暖和了而已,你想什么呢!”
纪淮川冷着脸:“出去。”
“小气!”
楚错见他有点真生气的意思,也没再逗了,有点无趣的转过身:“不给做夜宵就不给做,还凶我。”
纪淮川被她一句暖床气的不行,站起来,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走。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看来有人宁愿饿着睡觉,也不想亲自动手。
纪淮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将电脑阖上,下了楼。
楚错躺着看了会小说,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一点不大不小的动静,也不知道纪淮川是在折腾什么。
不过算了,他刚才就差没叫她滚蛋了,她决定高贵冷艳的不搭理他。
房间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楚错心头一动,立刻闭上了眼。
男人的动静很小,似乎放了杯子在床边柜子上,才脱了外套,轻轻的掀开了被子一角,还体贴的拿走了她放在枕边的眼睛。
床边传来一点下陷的弧度,她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打了个恰到好处的哈欠,睡意朦胧的说:“你……来啦?我给你腾个位置……”
她楚错可是说到做到的,说暖床那就暖床。
她说着说着就要往床里滚,被纪淮川一把按住,男人清隽淡漠的眉宇紧锁着,神情比往常更严肃认真:“你做什么?”
“这里睡暖了,让给你呗。”
“楚、错。”
纪淮川一字一顿的叫她的名字,楚错含糊着嗯了一声,尾音缱绻慵懒:“怎么了啊?”
纪淮川犹豫了很久,才慢慢开口:“你有那个意思……我知道。”
楚错一怔,清醒了一点:“啊?哪个意思啊?”
纪淮川一看她懵懵懂懂故作不解的样子,心里悄无声息的柔软了一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对他有那个意思,可他一直没有回应,也会害羞的。
“就是那个意思……就不说了。但是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女孩子,都要好好爱护自己,知道吗?”
女孩再喜欢一个男人,也更要爱护自己才对。
说完,他转过身,看了眼床边煮好的鸡蛋,决定让它活到明早,伸手将灯拉了,只睡了床沿的一小块,背对着她,语气平平:“睡吧。”
他严肃正经到语气刻板,楚错有点不明所以:“没有不爱护啊。你把话说清楚啊。”
纪淮川却像听不见一样,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甚至很快传来了刻意平稳的呼吸声。
装睡的把戏可是楚错小时候就玩剩下的,她立刻判断出来他没睡着,于是不厌其烦的问他,最后出了杀手锏,在黑暗中伸手摩挲,像个要轻薄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纪淮川依旧装死,由着她的手指顺着后背,到手肘,再到他耳畔,他受不了了,忽然转身,嘴唇刚刚好从女孩子温软细腻的掌心一蹭而过,她的手落在他脸颊上,近乎靠在他怀里。
原先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一时间无影无踪,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似乎还在为刚才柔软的触感和温度而震撼——都说嘴唇是人的身体中神经末梢最多的地方,现在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末梢往上,电的他有些逻辑不清,让他出现了幻觉,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咚咚,
咚咚。
第29章
男人的胸膛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坚硬; 有点弹性的舒服质感,楚错想起早上白白眼馋的身体了; 于是很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
纪淮川被她碰的一下子回了神; 游离的魂魄归窍,他用力握住她手掌:“你做什么?”
楚错眨了眨眼睛; 很没有诚意的说不好意思:“手抖。”
纪淮川:“……”
刚才肯定是见了鬼了,他才会觉得自己有了那么一点混乱的心思。
现在神智正常了; 他可总算是对这个女流氓加深了一步认识。
纪淮川再次转过身; 看着床边放着的米粥,心想:见鬼了; 刚才竟然还真的去给她做了夜宵。
楚错看他像只炸毛的大狗; 本来该停止逗他的; 可今晚大概是兴趣上来; 非要报早上在健身室的一箭之仇,不安分的拿爪子戳了戳他的肩膀:“生气啦?有什么大不了,看都看过了; 也不差摸这一下嘛!”
“……”
“我刚听你下楼了,是不是给我做夜宵去了啊纪淮川?”
“……”
男人始终保持沉默,楚错也不觉得受挫,两根手指不安分的从肩头上挪; 像在他后背跳舞的小人; 明明隔着睡衣,似乎还能感受到女孩指尖的柔软。
“纪淮川,你别生气啦?大不了你摸回来; 我们扯平?”
“……”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楚错猜他气成了个葫芦,也不闹了,安心躺下了:“好了,不气你了。算我报仇了哦,谁叫你早上□□我。”
纪淮川干巴巴的否定:“我没有。”
明明只是恶作剧性质的捉弄而已,是她对他有‘那个意思’,所以才什么事情都往不纯洁的角度想。
楚错没跟他再争辩了,本来就有点饿,折腾一会更饿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饿的有点想咬被子……十几分钟后还是认命的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她才下了床,背对着她的男人也动了动,像是被她吵醒了一样,但很快又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楚错开了一盏小灯,怕弄出动静,赤着脚往外走,没走几步又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重重翻身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才看见原来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碗南瓜米粥,看起来还没冷,袅袅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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