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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良婚_六月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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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西恬白了他一眼,走了上来,接过谢雅棠的手,转头严肃地道:“你下次要再这样可就没人管你了!伤都没好就跑出来护短,真有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谢雅棠小声嘟喃了一句:“你们又不是没看见阿初那个样子,你不心疼?”
穆南烟表情一动,没有接话。
“心疼也不是这么个疼法!你至少得打个招呼吧?!还有理了?”谢西恬道。
“行行行,我错了。”谢雅棠笑着道。
谢西恬一顿,看着谢雅棠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穆南烟的表情都稍稍和缓了些,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三人到了医院,直接进了大门。
远处,一双眼睛正悄悄窥视着穆南烟颀长挺拔的身影,充满怨毒。
谢西恬送谢雅棠回病房,穆南烟则径直到了乔浅初这边。
“妈呢?”乔浅初一听见动静便坐了起来。
“找到了,没事。”穆南烟道,一转头看见床头柜子上只剩了一个苹果,便道:“没水果了,我去买点。”
乔浅初顺着他的目光一望,点了点头,眼色一暖,“好。”
穆南烟转身出了门。
坐着电梯下来,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四处一望,看见了一个水果摊。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来,细细挑选着苹果,转身还拿了些香蕉、火龙果。
称好后返回,步子不大,走得缓慢而沉稳。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号码,是陌生的。
“喂。”
电话那头是很久的沉寂。
有车子经过,一声喇叭响起,穆南烟的眉头瞬间一皱,瞳孔微扩——他听见了喇叭,不仅仅是在他身后的街道上,仿佛在电话里也听见了。打电话的人……就在附近?
“穆南烟,你放过我吧。”电话另一头突然响起了沙哑得几乎辨不出是谁的女音,似乎喝了酒,说话还有些模糊。
穆南烟一时没有想到是谁,“抱歉,你是?”
“哈……”女音尖利地笑了出来,带着嘲讽:“把我害成现在这副狗样,人家居然还没放在心上呢!”
穆南烟脑子里灵光一掠,立刻明白了是谁——顾琳琳。
“你在哪里?”穆南烟警觉地四周扫视一圈。
“在哪里?哈哈哈哈……”顾琳琳尖声笑着,随即笑声一停,“我受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你放过我吧,算我求你。”
“你在哪里?”穆南烟再次问道。
因为乔浅初流产,大家几乎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么说你不放了?”
“顾琳琳,别把目光放在自己受的伤害里,偶尔也抬头看看别人的伤,或许就不会这么自私。”穆南烟沉声道。
顾琳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老婆的脸真美,睡着了都这么美,看着真让人嫉妒啊。”
穆南烟瞬间从头凉到了指间,挂了电话,拨开了前面的人,大步冲向医院。
没人注意到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来往的人大多疾病缠身神色匆匆。
怨毒的眼神一直盯着穆南烟的后脑勺,带着酒气的呼吸突然令他背后一凉,不祥的预感瞬间爬遍了全身。
他立刻转身,但迎头看见的便是一个墨绿色的酒瓶,想伸手去挡,已经晚了……
“啊!!!”尖叫声四起。
“啊……”他只发出一声闷哼,便被周围的尖叫声盖过。
全身痛得麻木了一阵,随即是钻心的、加倍的疼。
他眼睛一闭,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滴了下来。
一旁有人将他扶了起来,低声问着:“你怎么样?还清醒吗?走两步,挪进去包扎……”
他用力将眼睛睁开,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踉跄逃离的身影,脸色一沉,点了点头,伸手抵着伤口,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仍镇定道:“麻烦送我到二楼,谢谢。”
一旁的人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连连点头,将他送了上去。
乔浅初在病房里低头看了看时间,有些疑惑——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水果摊就在医院的旁边啊……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给穆南烟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但接电话的并不是穆南烟。
“喂?喂?”那边的人连说了好几声。
乔浅初将手机拿了下来看看屏幕,是穆南烟的号码没错。
“不好意思,我找穆南烟,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乔浅初道。
“哦哦,你是那位先生的什么人啊?他现在已经送进去包扎了……”
“送进去?”乔浅初缓缓坐了起来,眉头皱起,“送进哪里?”
“急救室啊,流了好多血,但是好在是在医院门口,医生说处理得及时没什么大事,你快点过来吧!”
乔浅初一掀被子便下了床,“在几楼?”
“二楼!”
乔浅初挂了电话,披起了大衣,边披边伸手拨通了谢西恬的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谢西恬很快便接了起来,“怎么了阿初?”
“南烟出事了……”她说到一半便哽咽了。
谢西恬一悚,立刻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乔浅初也从病房里出去了,两人碰面。
“怎么回事?”谢西恬问道。
“不知道,我们去二楼,他在急救室。”
两人匆匆赶向二楼,急救室门口有一个中年男人拿着穆南烟的手机,一看见两人还愣了一下。
红灯亮了起来,急救室的门开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浅初立刻便放松了下来,有些腿软,眼泪氤氲在眼眶里也无意识地落了下来,心悸也在一瞬间平复,拿着手机咬牙,不知道说什么。
穆南烟抬头。
四目相接。
他头上包了纱布,药水渗出纱布,血迹也有一些渗了出来。
两人都是无言。
他突然走了过来,将乔浅初一抱,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乔浅初眼泪未干,慌得抓紧了他的衣服。
她从没想过穆南烟在她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位置……她以为经历过了傅白,很难再有多刻骨铭心的爱情,也很难再因为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而刚才听见穆南烟在急救室的那一瞬间,她确实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眼泪并不是因为难过害怕而流,是因为这个身体自然的反应……有了这个认知后,乔浅初更加慌了。
“怎么回事?”谢西恬道,看了看他的头。
“顾琳琳。”穆南烟仍然搂着乔浅初,转头沉声道。
谢西恬愣了一秒,表情开始由担忧、疑惑变为愤怒,“顾琳琳!”她转身就走。
乔浅初问道:“去哪儿?”
“我去处理!”谢西恬咬牙切齿地挥着自己的手机,“这回不把她扔进去吃一辈子牢饭,我就不姓谢!”
说着便离开了。
乔浅初转回头,抬手摸了摸穆南烟伤口上的纱布,“现在还疼吗?”
穆南烟摇头,“不过这次再不抓到顾琳琳,下次就不是脑袋开个窟窿这么简单了——你怎么穿这么少?”他眉头一皱,拉着乔浅初上楼。
乔浅初欲言又止,想问清过程,却又觉得没必要了,抬脚跟了上去。
他的手一直都紧紧牵着她的,没有放开。掌心灼热的温度传来,乔浅初敛眸瞟了一眼他们相扣的手指,心口的伤痛仿佛减轻了不少。
回到了病房,穆南烟将门一关,却不急着放开她。
乔浅初抬头,正要开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拥入了怀中。
“我一直想这么抱着你,想了很久了。”穆南烟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缓缓说道,声音好听得就像是羽毛轻轻挠在她的耳边似的,酥酥麻麻,“这几天对我来说就像是几年那么漫长。刚才看到你眼底的担忧和关心,你不知道我的心跳得有多快。要不是因为顾琳琳还没被抓到,我都要发自内心的感谢她伤害了我,让我能够看见原来你还是这么将我放在心上。”
乔浅初一怔。她第一反应是挣扎,但听着穆南烟说着的那些话时,已经伸到半空中的右手不自觉地便止住了动作。
她沉默。
穆南烟像是等待着什么一般,也跟着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环着乔浅初腰间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道:“浅浅,无论我们经历了什么,那都是我们之间共同的回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走下去……”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字字清晰地继续道:“……我爱你。”
最后的三个字突然蹦出来,将乔浅初本来就很烦乱的心扰得更乱。她不得不承认,穆南烟的这句话对她极有杀伤力。
其实在不久前她的心本来就有些松动了,但要是他不说的话,她其实也不知道他原来将她看得这么重。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乔浅初似是决定了什么,右手一动,紧紧环住了穆南烟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21章 要向前看

在医院又休养了几天后,乔浅初提出出院。
穆南烟向医生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同意了她的要求。
乔浅初的心情恢复,身体也渐渐好转,穆南烟头上的纱布也已经可以拆了,留有一个几厘米的伤痕。
谢雅棠还在医院休养,医生建议她至少住院一周,好再观察观察。
“走之前去看看妈吧。”乔浅初坐在床边看着穆南烟收拾东西,她本来想帮忙,被穆南烟拒绝了。
穆南烟一愣,没立刻回答,手上的动作没停。这几天他帮乔浅初买了很多书,她说没看完,全部要带回去。
“有件事常阿婆不要叫我告诉你,”乔浅初见他沉默,脚步很轻地走过来,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道:“我只将我所看到的听到的如实讲给你听,做什么决定还是取决于你。”
穆南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上次我和你去爷爷家过圣诞时,妈一个人在阳台喝酒,被我看到了。假如没在认识她之前听你说过你那个故事的话,我实在是无法将她与你口中所描述的那种人联系在一起。她喝得很醉,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抱一下你。”
他听得紧皱眉头。
“如果只是对你心怀愧疚的话,我觉得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个份上的。南烟,”乔浅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觉得她可能是有难言之隐。”
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乔浅初微叹口气,收回手重新坐回了床边,“你要是不想……可以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穆严松和谢雅棠就在楼上,几分钟而已,走路便可以到。但他不想,不想去。
“每次我只要和他们更亲近一些,我就会想起我去世的母亲,想起她是怎么死的。”他将小行李箱的拉链拉好,然后站起身提起,对乔浅初道:“先回家吧,这件事以后再谈。”
乔浅初点头。换成是她的话,恐怕也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两人上了车,各自都想着什么,一路无话。
家里的客房紧闭着,乔浅初站在客厅中央望着那个方向,心里的情绪,难以言喻。
穆南烟提着小行李箱进来,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一愣。他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心中一痛,低声道:“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医生说至少要半年后才可以受孕,”乔浅初背对着他,攥紧了拳,“宝宝走的时候,我们连性别都不知道。”
穆南烟叹息一声,将乔浅初抱在怀里,紧紧的,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宝宝的离开只能说明我们和它没有缘分,你忘记医生说过的话了吗?不是每一次的怀孕都注定能成功。说不定下次,在下一次的时候它就会回来,重新做我们的女儿或儿子。”
乔浅初转过身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像是将自己的身体的重量全都交付于穆南烟。
事情变成这样,谁看了都不忍心。更何况是心情如同从天堂一下子坠入地狱。
“有两套婚纱已经做好了,休息一会儿后,我们去店里面看看吧。现在时间还早。”而且难得有能让乔浅初提起劲来的事。
“好。”她应道。
流产的阴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走出来的,乔浅初现在很怀疑自己,如果她再次怀孕的话,是否会和这次一样,无能为力。
睡了一会儿午觉,乔浅初和穆南烟开车来到了“云想花容”婚纱店。
乔浅初已经来过一次,店员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也是,很少有新人是自己设计婚纱图稿,然后再找他们订做。
“乔小姐,你和穆先生的两套礼服已经做好了,请跟我来。”穿着制服的漂亮女店员露齿微笑,在看到穆南烟时,眼里有着对乔浅初的淡淡羡慕。
乔浅初一共设计了五套礼服。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只先赶出来了两套。为了让他们看看效果满不满意,婚纱店这才让人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看看。
先出来的是两件长拖尾白纱,以及穆南烟的西服套装。
将他们带到贵宾区,正中央是一面与天花板齐高的试衣镜,试衣镜两旁分别摆了四个模特,其中就有他们的两套礼服。
店员将其中一套礼服取下分别递给乔浅初和穆南烟。穆南烟试衣服很快,不多时就穿戴整齐站在试衣镜面前等她。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帮乔浅初穿婚纱的店员将试衣间的帘幕拉开,穆南烟再一次地被她惊艳住了。
这是她自己设计的第一套礼服。那衣服就像是为她而生的一般,长在她身上,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高贵,美丽得令人炫目。
乔浅初走过来,微微抬着下巴看着他,微笑道:“衣服很好看,也很适合你。”
说着,她主动挽起他的手臂站在试衣镜面前,从镜子里面的影像来看,他们真的很相配。
乔浅初的腹部依旧平坦,平坦得让别人根本看不出那里之前孕育过一个生命。
始终是遗憾,失去了孩子。
乔浅初嘴角一提,勾勒出一个些许苦涩的弧度。她要说服自己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向前看。
必须向前看。乔浅初在心里默念。
试完礼服,张子善打电话给穆南烟,说是有公事让他立刻赶到律所一趟。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提到柏蕊二字。
穆南烟答应下来,先将乔浅初送到谢雅棠所在的医院后这才赶去律所。
停好车,穆南烟路过前台,一眼就看到张子善在电梯口来回踱步,口中念着什么,看着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穆南烟走过去,张子善见到他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大步快走过来哎哟了一声,苦兮兮道:“祁学深那家伙真的太不道义了,完全就是给我们扔了一个大麻烦过来。你说那柏蕊要是向着我们还就算了,偏偏还和我们唱反调,最近接的那个建筑工程工人施工意外死亡的案子,本来我们不是打算无偿帮死者家属打官司要求赔偿的么,但柏蕊却私下和工程承包商接洽,想要做那工程承包商的代理律师。你说这缺不缺德?”
“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能作为原告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她知不知道你已经接了这个case?”穆南烟问,似乎是被张子善的话带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眼神显得尤为清冷。
“你说她知不知道?”两人边走边说,进了电梯,“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刷存在感,平时你不在,我和楼彬也没理她。她就一个人整天呆在她那办公室,也不屑理会律所的其他人。”
穆南烟默默听着,没说话。
她还是那样,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只管结果,不理过程。
到了律所,张子善冲他摆摆手,“你自己去就得了,跟她说说,别有事没事给我们添堵,她要是实在无聊的话,我不介意给她安排点工作打发时间。”
穆南烟难得笑了,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这是有些生气了。
从进了律所,柏蕊见到穆南烟的次数用五根手指都能数出来。
这次穆南烟的态度多少让她害怕,于是她乱了,第一次如此不自信,用了些小手段逼他回来。
柏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起身扭开门,见是穆南烟,一愣。
“南烟。”她开口唤道。
穆南烟靠在门口,并没有尾随柏蕊进去。柏蕊叫他,他却不动,显然根本就没打算长待。
“那起工人施工意外死亡的案子你退出吧,张子善已经在跟进了。”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柏蕊突然沉下脸来,冷笑了一声,“现在我和你之前就只剩下公事了吗?”
“难道还有其他?”穆南烟淡淡反问,随即又道:“柏蕊,你要清楚你现在是在楼南工作。楼南不仅仅是一个公司,更是所有人一起创建的招牌,如果你不认同我们律所的文化,就保持沉默,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砸了楼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招牌。”
柏蕊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却十分勉强,脸色也不像穆南烟刚看到时那么光彩照人。她垂着眼,巧克力色的发丝也跟着垂下,微微遮挡了她的脸庞,“你要是真了解我的话,就会知道我不会真的接下这个案子。我只是想见你而已,事情过去都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有机会好好和你说说话。”
柏蕊无疑是耀眼的,气质也很凌厉,但惟独在面对穆南烟时,她会不自觉地收起身上的刺,说话的语气也会软上几分。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似是被勾起了几分不愉快的往事,穆南烟说这话时,嘴角的笑容含了几分淡淡的讥诮,“我们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存在,对于你做过的那些事,抱歉,我还没到眼瞎耳聋的地步,我忘不了。能答应你来楼南上班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我也希望你别得寸进尺。”说完,他转身扭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柏蕊呆呆地站在原地,喉咙动了一下。
有些东西,她一直都刻意地将它藏在某个角落,任由它发霉溃烂。她从不让自己对人提起,就当它从未存在过一般面对穆南烟。
可是她错了,她错估了这些事对于穆南烟来说所造成的伤害。她错估了自己对于他的重要性……
柏蕊忽然间就乱了阵脚。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踩着高跟鞋坐回办公椅,拿起电话给工人索赔案的被告方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她不接这个case了。
打完电话,她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只要能够靠近他,她愿意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医院门口。
乔浅初特意停在一个店前挑了些水果,付了账后走了上去。
谢西恬觉得普通病房的条件差,所以特意让谢雅棠转了vip病房,并叫了一个看护,他们不在的时候可以陪谢雅棠解闷聊天。
乔浅初到的时候,谢雅棠正靠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书,字很多,密密麻麻的,居然和穆南烟看的一样,也是人物传记。
“妈,”乔浅初唤了她一声,走近将水果搁在床边的桌子上,笑道:“你也喜欢这么冷门的书啊。”
谢雅棠取下看书时戴的眼镜,放在枕头边,“医院太闷,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她只看到乔浅初一个人,犹自带了希望的往门边探去,定定的望了一会儿,也不见第二个人来。她几不可见地微微叹气,眼神里难掩失望。
“南烟有事赶去律所了,本来我们打算一起来看您的。”不用猜也知道谢雅棠期盼的人是谁,之前她心里的感觉还不明显,但在谢雅棠和她同时为救穆南烟而不顾自己安全时,她知道,病床上的这个女人对穆南烟的感情丝毫不比她少。
谢雅棠点了点头,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刚流产,要注意保养身体。年轻人机会多得是,千万不要因为这次而产生心理阴影。”
乔浅初笑着,应了一声。
谢雅棠下床上厕所,乔浅初扶着她,两人往厕所走去,都没看见刚才被谢雅棠从床上带下来的一个塑皮小本子,凳子一移,正好将它压在了凳脚下。
上完厕所,谢雅棠回到床上重新坐好,对乔浅初笑着说道:“我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偏偏老穆和西恬硬是不同意我出院,说是再留院观察几天,必须确保没问题后才能离开。”说着,她的手习惯性地往枕头下面摸索,不知在找什么,来来回回地摸了好几遍,她还是没能摸到她想找的东西。突然,她坐直身体,像是被吓着一般,速度快得忘了她身上的伤,伤口一拉扯时疼得她额头差点泌出汗来。
“妈,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乔浅初见此,立时站起,扶住她的手臂,“动作幅度不要太大,要注意你的伤。”
“我的照片……我的照片……”她重复地道,出声时,声音已在抖。
乔浅初看着谢雅棠,愣了一愣,这简直不是她所认识的谢雅棠了……脸色刷地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更是没了往日里的那份优雅从容。这种失态,她还见过一次,便是在南烟的爷爷家,她喝醉那晚。
“照片?”乔浅初疑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谢雅棠已经跳下床,将被子一把掀开细细的寻找起来。
乔浅初没有再问,见她这样也意识到这照片对于她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她蹲下身,眼睛在床底下仔细地看了一遍,拿开凳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有些岁月痕迹的暗红色塑皮小本子。
她拾起小本子,有些失笑,果然是关心则乱,“是这个吗?”她说着,塑皮小本子不经意地被打开,露出里面一张有些上了岁月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婴儿,他躺在地毯上,只穿了纸尿裤。他睡的很香,两只小眼睛紧紧眯着,小胳膊小腿儿胖乎乎的,非常可爱。
乔浅初的眼神却忽然像被粘住了一样,定在一个地方动不了了。
婴儿的肚皮上有一小块显眼的暗红色圆形胎记,她清晰地记得,有一个人的身上也有,而且她和他同床共枕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手上一空,谢雅棠伸手抢过她手上的小本子,像是刻意掩饰着什么,慌忙道:“就是它,还好找到了。”她紧紧合着塑皮本子,丝毫没有想要打开看上一眼的想法。
“妈,我刚才晃眼一看,上面是一个婴儿,是西恬姐小时候的照片吗?”乔浅初渐渐安定下心神,问道。
悬着的一颗心重新落位,谢雅棠长吁一口气坐在床边,脸上这才重新起了一点笑容,“是西恬小时候,她那个时候啊非常调皮,根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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