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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可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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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韫不说话,满脸拒绝。
“好了,梁韫,乖乖听话。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医生护士,放心。”
感觉自己被他当成小孩子哄,梁韫不禁怀疑自己现在的表现是不是比较幼稚,“要成熟”这个念头冒上来,脸色渐缓,“嗯。”
她想到一件事,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因为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梁韫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几十个未接电话,有些抱歉,“我下午开会的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了,后面忘了调回来,所以没听见。”
“那你挂了我三次电话,也是因为在开会?”
他问得认真。梁韫却听得脸涨红一瞬,头依旧低着,撒了谎,“……嗯。”
见她答得有些含含糊糊的,贺隼心中了然,现在果然不适合说这个,便换了话题,“今天下午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今晚有没有空,我有事要跟你说。那三通电话打完之后,我就一直在会上,一直到七点半才结束。”
一五一十地交代。
梁韫一怔,星星点点的庆幸冒了出来,就像是夏天冰镇过的汽水倒进玻璃杯里,气泡嗞嗞嗞往上冒。
完全不受控制。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
“那你要跟我说……”
“三哥!”
梁韫话没说完,就被突然推门而入的祁未打断。
这边两个人转头看去。
一见梁韫,祁未想到自己今天干的蠢事,有些不好意思跟她说话,直接问贺隼,“三哥,你没事吧?”
“没事。”
“知道是谁的人吗?”祁未只知道他受了伤,其中缘由一点不知,皱着眉问。
“我心里有数。”稍微一顿,“你先帮我把梁韫安全送回家。”
祁未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一定安全送回家。”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催着离开,可她还没问清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梁韫忽然有些着急,“等等!”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再问,贺隼便道:“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剩下的明天我们再谈。”
看他样子似乎已经决定好了,梁韫犹豫片刻,答应,“好。”
“三嫂,那我们走吧。”
梁韫目光深深地看了眼贺隼,起身,刚转身。
“梁韫。”贺隼叫住了她。
梁韫倏尔回头。
“记得关掉手机静音。不许再不接我电话。”他坐在病床上,微微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又有些委屈。
闻言,祁未一副“有情况”的表情,挑高了眉。
他这么一说,像是她欺负了他,梁韫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
车上。
梁韫脑子里全是两个名字——
陈中,陈达。
陈中,她知道,中达集团的董事长。而陈达这么名字她是第一次听,但是也能隐隐猜到两人的关系。
仔细回想贺隼还有那个混混头子说的话,梁韫直觉这个陈达跟贺霄的事情有关。
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贺家和陈家已经结了仇。她再接龙山的案子,以她现在跟贺隼的关系,中达那边有很大几率借题发挥。
她突然明白了在贺氏他说的那句“我没有随意干涉你的工作”。
想清楚这些之后,梁韫心里突然就生出一阵愧疚和自责。
“三嫂。”前面的人忽然开口。
梁韫猛地回神,抬眼。
祁未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人,“三嫂,对不起!”
“嗯?”
“今天你给三哥打电话,是我恶作剧让一个朋友接了。我以人格担保,三哥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三嫂你要是觉得不放心的话,明天我可以把那个朋友叫过来,你可以当面问她。”
梁韫愣了愣,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地,轻描淡写一句,“不用,没关系。”
看她反应淡淡的,祁未担心她是不相信又不好意思说,便补了一句,“当时那个朋友就说了一个‘喂’,电话就被三哥抢回去了,结果你好像已经挂了电话。三嫂你是不知道,我三哥当时的眼神有多可怕,感觉都要动手了。”
梁韫被祁未的话逗乐,轻笑出声。
车里的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祁未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即使他一直说不停也不会叫人觉得心烦。梁韫一边听着,偶尔简短应两声,一边忍不住猜测贺隼说“剩下的明天谈”。
需要他解释的部分,她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剩下的……
就是她需要解释的部分。
第28章
因为想到明天贺隼可能会问起小若和婆婆的事情,梁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没睡多久,突然就难受醒了。
梁韫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像是待在一个蒸笼里,有些闷热,还有些呛。
咳了几声,人清醒了些,只是头昏昏沉沉的,隐约听到外面很闹,梁韫坐了起来,出了卧室,突然有人狂拍家里的门。
“砰砰砰!”
“起火了!起火了!”
梁韫一惊,赶紧开门,一出门,发现走廊上已经是浓烟滚滚。顾不上其他,梁韫赶忙捂着嘴,看到浓烟中有人影都往安全通道跑,也赶紧跟了过去。
凌乱的脚步声在凌晨的楼道里回响。前后都是人,梁韫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咚咚咚的跳得很快,手虚扶栏杆,盯着脚下的台阶,抿紧了唇跟着人群往下跑。
顺着楼梯绕了一圈又一圈,有一瞬间梁韫恍惚觉得像是他们绕进了一个迷宫,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从楼道里跑了出来。跑出来的刹那,微凉的风扑在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油然而生。
消防车拉着警报已经开了进来。周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从楼里面跑出来的人,梁韫捂着心口大口喘气往前面的小花园里走,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是谁家起火了?”
“不知道啊。”
……
“航航!”
“酸奶!”
谈论的,找孩子的,找狗找猫的。
梁韫腿脚发软地在花坛边上坐下,精神有些恍惚,愣愣抬头一看,起火点就在她家隔壁。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向旁边蔓延,下意识找手机,才想起自己出来的太急了,手机还放在卧室的小桌子上。
消防队已经开始灭火。物业的人拿着毯子分发给大家,顺带安抚大家的情绪。
“谢谢。”梁韫接过一块薄毯,将自己裹起来。事发突然,她还穿着睡衣。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火被扑灭,没有人员伤亡,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大家就开始各自安排今晚的去处。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就一家人找朋友家借住或者去住宾馆。
梁韫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坐在花坛边,仰头看了眼自己那被烧得发黑的窗户,片刻后,收回视线,落在花园里的人群,每个人似乎都地方可去,就算一时没有找到也有可以商量的人。
而她却孤零零,身无分文。
好像也只有她无处可去。
一种叫人想哭的孤独感从头浇到脚。
上一次她体会到这种感觉是小若和婆婆相继离开之后。
“你没事吧?”一个跟着丈夫儿子准备出小区去打车的年轻女人看到了坐在花坛里的梁韫,关心道。
听到声音,梁韫赶紧眨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露出一抹笑容,“没事。谢谢。”
“你一个人吗?”那女人看她这样子有些不放心。
梁韫看了她一会儿,注意到她手里拿着手机,稍微迟疑着开口,“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可以。”女人说着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
“谢谢。”梁韫道谢,接过手机之后,脸色不自觉有些为难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笑笑,什么都没说拉着抱着孩子的丈夫走开些,说着话。
因这小小的善意,梁韫心里一暖,眼里泪光闪闪,却浅浅笑笑,然后低头下意识输完一个号码。
等点了拨号之后,梁韫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贺隼的电话,被自己这种下意识吓到。怔愣间,电话已经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
在这样一个夜里,听到这个声音,一阵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冲得她鼻尖发酸,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喂。”声音哑哑的。
“梁韫?怎么了?”似乎是听出她语气不太对劲,那个清冷的声音多了一分着急。
“贺隼……”梁韫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一转头,看到不远处那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眼泪盈眶,哽咽道:“我要见你。现在,马上!立刻!”
即使知道他受了伤还在医院,梁韫还是说了很任性的话。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任性。
*
夜色愈浓。
小区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梁韫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坐在花坛边,呆呆看着小区大门外。
突然,一辆出租车出现在小区门口。车还没停稳,一个穿着住院服的男人就从车上冲了下来。
一见来人,梁韫的视线忽然模糊,也忘了起身,就这么坐在花坛边。
贺隼在来的路上听说这边发生火灾,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冲进小区,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他喘着粗气停下,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一遍一遍打量,确认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从来没有这样渴望一个人的怀抱,梁韫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对面那人跑了过去,最后一下扑进他怀里。
真真切切抱到这个人的时候,梁韫顿时哭出声。
听到她的哭声,贺隼只觉得心像是被人一圈一圈往死里拧,单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看了眼起火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
他受伤,还有梁韫住的地方隔壁起火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大早,贺隼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老爷子、他姐、方新桐、还有一直忙着各地研讨开会搞讲座的老头子挨个打电话过来。
为免这群人现在一下全杀过来,贺隼耐着性子一一安抚。
贺隼站在阳台上,刚跟方新桐说完记得给梁韫请个假,身后就传来推拉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看见梁韫站在门口,三两句跟方新桐说完就挂了电话。
“醒了?”
“……嗯。”第一次在他家醒来,还穿着他的衣服,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梁韫有些不自在。
“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梁韫答,稍微一顿,“你呢,伤口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贺隼朝她走过去,嘴角轻轻一弯,“不用。别担心。”
看着他走近,梁韫不由垂下眼帘。
贺隼站到她面前问:“饿不饿?”
“还好。”
“那去洗漱吧,然后吃早餐。”
“嗯。”
*
梁韫洗漱完一出浴室,就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了一大桌子吃的东西。贺隼单手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
看着这一幕,梁韫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个场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一分。
他把碗筷摆好,看了她一眼道:“过来吃饭吧。”
梁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饭桌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吃完饭。
因为在吃饭的时候梁韫就隐隐感觉到贺隼会跟她谈他们昨天说好要谈的事情,所以当吃完饭,贺隼真开口的时候,她并没有太惊讶。
“梁韫,我想跟你说下龙山的事。”
梁韫默然片刻,看着贺隼的眼睛,“我问你答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贺隼最后还是答应,“好。”
“陈达跟陈中什么关系?”
“亲兄弟。”
“贺霄出事是不是跟陈达有关?”
贺隼的眸色一暗,顿了一下,“是。”
确认了两点,后面的事情便用不着问了,她已经能理解他为什么那样做。
“抱歉,昨天天是我太冲动了。”梁韫诚恳道。
是她太理所当然了,出现问题她脑子里反应出来是一场战争,而不是一个可以解释的误会。
贺隼因为她的道歉面色有些诧异,久久没有说话。
梁韫定定地看着他,读出他眼里的一点情绪,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理智有些难以置信,赶紧解释:“昨天是因为不知道你跟陈中之间的事情,我才那样的,我并不是一直都不讲道理。”
贺隼的确是为她的理智而诧异,不过不是因为对她的性格,而是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担心。
似乎那天在病房里,他答应梁爷爷的事情在她看来一直都是权宜之计。
贺隼不禁皱了眉。
一见他皱眉,梁韫就控制不住地紧张,脸紧绷着等他说话。
贺隼本来准备问她的,可是一抬眼看着她现在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尽量舒展眉眼,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
或许他应该给她更多一点时间和空间。
“你问完了吗?问完了的话,能换我问吗?”贺隼道。
没想到他一下又把话题扯了回去,梁韫微愣一秒,想了想,反问:“你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我是被邻居家的一位婆婆养大的吗?”
很意外的一个消息,贺隼缓了片刻,坦诚回答:“不知道。”
如果这个不知道的话,后面的肯定也不知道了。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只几个画面闪出来,梁韫就不受控制地闭上眼,全身都在拒绝。
“……那你能不能暂时不要问我?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把这件事讲给别人听。”梁韫面色有些痛苦。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吴茱萸和肖策,因为当时小若出事之后他们两个一直都陪着她。这么多年,连爷爷她都没说过。
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痛苦的神情,贺隼眉间紧锁。
“要多久?”他问。
“什么?”梁韫茫然。
“给我一个时间,你需要准备多久才跟对我说这些事。”
他需要一个时间来锁住他忍不住想要窥探她秘密的冲动。有了龙山这件事,他希望以后能以她的感受为先,以她觉得舒服的方式去了解她。
从来没有人这样反问过她,梁韫怔了怔,迟疑着说了个时间。
“三……三个月。”
她一说完,他就皱了眉。
梁韫下意识想要改口,“如果你觉得太长……”
看她这种反应,贺隼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又露出让她觉得紧张的样子,神情松下来,打断她的话,“那就三个月。不用勉强自己。我刚刚只是在担心自己的自控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梁韫忽而觉得心暖得快要化开。
她忽然发现,他这个人,看起来很高冷,有时候很霸道,偶尔恶劣,可是在面对很认真严肃的事情时又会给出最大的包容和耐心。
梁韫忽然觉得很感激。
是的,感激。
下一秒,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吴茱萸打过电话说起火的事情,要是她知道了昨天晚上隔壁起火,现在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梁韫惊惊慌慌借了贺隼的手机。
她正输电话号码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问:“你们那个房子应该暂时不能住人了,你准备怎么办?”
梁韫摁了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随口答:“后面再重新找地方住吧。”
然后对面的人跟电话那头的人一起说话。
“喂,阿韫,怎么了?”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梁韫蓦地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啥,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啦~
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而已,你们不要多多多多多想哦~
——————
谢谢折子小可爱的营养液~
第29章
梁韫刚把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里,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
“早。”他看着她道。
“早。”梁韫轻声答。
虽然已经在这儿住了半个月,可她偶尔还是会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比如,现在看着他扣着袖扣下楼的时候。
她跟茱萸租的房子因为隔壁失火,不得不重新找房子。之前茱萸搬工作室,她就想她重新找个离工作室的地方住,不然太折腾了。这次刚好是个机会,不过等她好不容易让茱萸签下一个靠近工作室的一居室之后,她也被茱萸还有贺爷爷几碗迷魂汤一灌,就稀里糊涂打包行李就住到了贺隼这边。
到了一楼客厅之后,贺隼把刚刚搭在手腕上的外套搭到沙发上,而后径直进了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并不拥挤。可是每次只要他一进来,梁韫就觉得这里挤得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她紧贴着料理台站着,把后面的空间让出来让他进出。
豆浆机发出榨好的提示音。梁韫正要去拿杯子,却被他抢先一步。
贺隼拿了两个马克杯走到旁边去倒豆浆。
眼角余光看到他转过身,梁韫的目光不由跟了过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细白条纹衬衣,背对着她站着。只是倒杯豆浆而已,背影看起来也格外认真。
梁韫忽然想起来,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见他穿过上次自己送他的那件白衬衣。
应该是不喜欢吧。
梁韫默默收回视线,有些低落,没有注意到他走了过来。
“小心烫。”贺隼递给她一杯豆浆,将马克杯的杯柄对着她。
梁韫回神,忙接过,“谢谢。”
贺隼端着自己的杯子,转身靠在料理台边,“在想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梁韫不由转头看他。
他姿态悠闲地靠坐在自己身旁,黑色长裤勾勒出又长又直的双腿,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着。衬衣领口还有两颗扣子没扣,锁骨隐约。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透,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
一贯的清冷之中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像牛奶,又像冰淇淋。
无所谓,反正都是甜的。
紧接着,没由来的,梁韫觉得心跳很快,生怕被人察觉自己的异样,忙低下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一心期待着他赶紧去餐厅,突然,脸上贴上一抹温热,梁韫倏尔抬眼。
他端着杯子的那只手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有点温热,眉头微微皱着,“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梁韫退开一分,连忙摇摇头,“没有。”
他似乎并不相信。
“叮!”
吐司烤好了。
这声音在梁韫耳朵里听来简直太过美妙,赶紧借这个把话题带过去。
*
吃过早餐,梁韫坐贺隼的车去律所。自从她搬过来住之后,每天上下班都是他接送。其实并不顺路,她反抗过几次,发现反抗没有任何效果之后,就默默接受了。
她偶尔会好奇,她一个小小律师每天都累成狗,公司有那么多事情要他管,他怎么会这么悠闲?
梁韫实在不愿意往个人时间管理能力上想,那样挫败感就太大了。
像是要解答下她的疑惑,中午吃饭的时候贺隼来电话,说今天下午有个会,会开到很晚,所以让司机过来接她回家。
哦,原来也是会忙不过来的。
梁韫搅搅面前的橙汁,道:“不用叫司机过来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感觉没有什么说服力,梁韫补了一句,“地铁站下面有个小吃街,我好久没有去过了,突然很想吃有一家的章鱼小丸子。到时候吃完刚好坐地铁回家。而且我天天除了家里就是律所,偶尔也需要放放风的。”
她说完,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
梁韫不解,一回想,忽而觉得自己刚刚那个语气像是在……撒娇?
登时尴尬,连忙补救,“你好好开会吧,不用担心我。”
良久,才听见他答应,“嗯。到家给我电话。”
呃……电话?他要是还在开会怎么办?
“好,我一到家就跟你说。”
发消息跟你说。
“嗯。”
“别忘了按时吃晚饭。”梁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说完,才觉得自己脑子犯抽。
“好。”他的声音里隐隐有一丝笑意。
梁韫赶紧两三句结束了通话。
她将手机放回桌上。
她跟贺隼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时常会不自觉地一下靠得很多,然后又会有意识将距离拉开一点。
不过吴大专家却说,这很正常。
——“这是因为你们突然住在一起。加上你们两个都不是那种会依附别人的人,所以会不断去摸索两个人都觉得很舒服的相处模式。很正常不是吗?”
梁韫轻叹一声。
摸索?他或许是吧。不过这么理智的一个词放到她身上,简直打脸。
特疼。
*
梁韫说想吃章鱼小丸子,本来只是为了让贺隼同意她自己回家,不过后来竟然真的馋了,越忍越忍不了,最后干脆电脑一关,做不完的工作明天再做,拎包下班!
这边之前梁韫经常来,不过这段时间太忙,好久都没来过了,一进来,看到熟悉的店面,顿时十指大动。
梁韫从店小哥手里接过自己的章鱼小丸子,牙签插了一个放到嘴里,还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
肚子里的馋虫被这章鱼小丸子全勾起来。梁韫一路吃了过去,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坐地铁回家。
*
他们住的那个小区跟地铁站隔着一条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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