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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可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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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的呼吸平复不少,贺隼双手掐在她肋下,让她坐了起来。
似乎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坐起来,梁韫怯怯地看着他。
“难受?”
梁韫眼含泪光地看着他,点点头,“……喘不过气来了。”
“喘不过来气?应该是呼吸道的问题,把衣服脱掉我检查一下。”贺隼捡起之前随手扔在地毯上的听诊器,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声音有一丝哑。
既然有人为他准备了礼物,他自然是要拆开看看的。
梁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冷不防一巴掌呼了过去,打在他脸侧。
“啪”一声响。
“流氓!”
贺隼整个僵住,满脸难以置信。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
而且,她骂他什么?
流氓?!
然而动嘴又动手之后,怀里的人红着眼睛就准备跑。
梁韫还没站起来,就被抓了回去。
“啊!”一阵眩晕。
不等她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打了人就跑?谁教你的?”
“你。”梁韫乖乖指认。
贺隼被气笑,“我什么时候教你打了人就跑?”
“打不过就跑,你说的。”梁韫坚持。
见她这么肯定,贺隼恍然想起有一次去武道馆的时候,他好像是说过这种话。
贺隼有些气结,“我是说对坏人。”
“你就是。”想都不想。
看她这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贺隼忽然想要对她好点。什么都没多说,把听诊器取下来,给她戴上,“我不是坏人,我是病人。梁医生,你快救救我。”
梁韫愣愣地看着他,任他把听诊器给自己戴上。
她愣住的样子很乖。
贺隼握住她的手让她拿着听诊头放在自己胸口。
一时间,耳朵里全是他的心跳声。
有点快。
“听到什么了吗?”
梁韫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听到它在说什么了吗?”
梁韫老老实实摇头。
贺隼忽然凑近,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它在说……喜欢你。”
梁韫瞳孔放大。
即使还醉着酒,她还是对这句话产生了反应。
看她这惊讶的模样,贺隼的心情有些复杂。
命都巴不得给她了,竟然还惊讶?
贺隼下意识带着她的手重重摁在心口,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薄唇轻启,又说了一遍,“梁韫,我的这里在说喜欢你。”
说完,只见她热泪盈眶,眉头都皱了起来,明显就是在忍耐住自己的激动。
他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毕竟作为第一个被他告白的对象,他也实在想象不出还能有其他什么反应。可就算早猜到,他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狂跳。
强做镇定,信心满满地等着她的回应。
梁韫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了半晌,实在是忍不住了,皱着一张脸道:“……我想吐。”
贺隼:“……”
作者有话要说: 玩完~
第36章
第二天,梁韫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瞬间清醒,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的人之后,梁韫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这种信赖和安全感在不经意之间悄无声息地在她心里落了根。
听到她这边的动静,贺隼站了起来,微微侧脸,也不看她,低声道:“去洗漱吧。”说完将外套穿上。
梁韫一怔,他似乎在生气,而她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他是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吗?
昨天晚上喝得太多,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想到他可能一晚上没睡,梁韫愧疚又担心,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只好默默下床去浴室。
浴室里一片凌乱。
梁韫凝神回想,可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天晚上难过委屈的人是她,怎么这一觉醒来,反倒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贺隼的事。
因为想不起缘由,梁韫有些懊丧。
愁眉不展地开始洗漱。
因为心不在焉,刷完牙准备洗脸,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开的是冷水,手伸过去接,只觉得有些凉,然后往脸上一浇,冻得她直接一个哆嗦。
然后,一些零碎的画面闪现。
昏暗的灯光,听诊器,还有那句——
“喜欢”。
梁韫心漏跳一拍,而后心跳如鼓,也顾不上洗脸,直接冲出浴室,“贺隼!”
等在房间里的某人应声回头,原本满身低气压,一见她脸上的水都还没擦干,一下皱了眉。
一见他皱眉,梁韫心里的紧张又添一分,不再多说话,只是硬着头皮在他眼皮子底下开始找东西。
“在找什么?”本来下定决心今天都不再跟她说话的人见状忍不住开口问。
梁韫完全没有察觉他说这句话是经过怎样一番挣扎,没回答,头也不抬继续找着。
一时间,气压更低了。
“找到了!”梁韫把被子掀了起来,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满心欢喜。
一看她手里拿着一个听诊器满脸期待地朝着自己走来,贺隼先是一愣,而后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
梁韫握紧了手里的听诊器,手心微微冒汗,无比忐忑地站到他面前。
她目光安静地看着他,久久未开口。
她的安静引得贺隼不由回头看她。
两个人视线撞上的时候,梁韫笑了笑。
山上的早晨天空是清澈的,风是清澈的,空气是清澈的,阳光是清澈的,唯有她站在晨光之中笑靥如花。
贺隼微怔。
梁韫抿了抿唇,而后手握着听诊器慢慢靠近他心口。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懂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快要压到他心口的时候,梁韫停了一瞬,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征询。
他只与她对视一瞬,眼睫微微一颤,便敛下眼睑。
像蝴蝶扇动翅膀。
梁韫看得心里颤动,深吸一口气,手往前,离他的心口只差分毫之距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握住,往前一带,她便跌进他怀里。
她惊而抬头的时候,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梁韫大脑空白一秒,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些零碎的记忆随着他的吻被唤醒,梁韫心跳越来越快。当他再次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她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慢慢的,她有些承受不住了,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松开他,尝试着将他推远一点。
她不想让他发现这样的悸动。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同样的心情,他才躲开了她手里的听诊器。
梁韫越用力推他,他就她抱得越紧。挣扎之下,她被抱着躺倒在沙发上。
他的呼吸灼热地烫人,微微喘着。
气氛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梁韫清醒了一瞬,可转瞬之间又被他带着陷入更深,更深。
“老三!”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
空气瞬间凝固。
徐琅站在门口看着沙发里的两个人,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努力看得更清楚。不过在注意到某个人要吃人的眼神之后,他立马用手捂住眼睛。
“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话虽这样说,捂着眼睛的手手指分得开开的,眨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贺隼:“……”
被人撞见这样的场面,梁韫脸涨得通红,默默往贺隼怀里躲。
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贺隼脸色缓了点,一只手放在梁韫的后颈,将她往自己胸口带,好好护着。另一只手顺手抓了只抱枕朝着门口那人扔了过去,沉声,“滚!”
见朝自己飞来的抱枕,徐琅赶紧后撤,“嘭”一声把门带上。
徐琅看着关上的房门一脸怅然。还以为这个愤怒调节障碍患者病情有所好转呢,结果只是对自己的女人好转。
重色轻友!典型的重色轻友!
徐琅笑着撇撇嘴,下楼。
*
大冬天的,捅破了窗户纸,不一定是好事。
贺隼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楼找梁韫。
然而,房间里又是空无一人。
这是他们从邻市回来的第四天,也是她三次早上扔下他先走。
因为有司机跟着,前两次他便很容易地相信了她说工作忙的理由。他从来都知道,她不是那种愿意被人养在笼子的金丝雀。所以对于她把这么多精力放在工作上他也尽量平衡自己的心态,不对她过多干涉。
然而,连着三次,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了。
她在躲着他。
两个人关系明明好不容易才有了明显进展,现在又像是突然倒退,贺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眉头紧拧。
*
方新桐抱着一杯奶茶,靠在椅子里看着自己刚刚写的总结。看得正专注的时候,手机响了。
偏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三哥”,赶紧放下奶茶接起。
“喂,三哥。”
“在干什么?”
听他语气不太好,方新桐瞬间有种被查岗的感觉,“啊?在写总结呢。”老老实实答。
“你们最近很忙?”
“我……我还好啊。不怎么忙。”
“没问你。”
方新桐:“……”
“你们”这两个字是被狗吃了哦。想问梁韫姐就直接问嘛。
方新桐抬头看了看对面空了许久的位置,这两天梁韫姐一反常态,时常不在位置上,之前她还觉得奇怪,现在三哥这个电话打过来,她隐约猜到应该他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出了问题就是一定要解决的。方新桐不知道梁韫的日程安排,但是为了她三哥三嫂的幸福,就撒了个小小的谎,“不忙,一点都不忙,这两天都没有什么事,随时都能出去喝个咖啡什么的。”
她应该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我知道了。”
随即电话那边传来几声咳嗽。
方新桐后知后觉发现他声音不太对劲,正要问他是不是生病了,结果一个字还没说,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听到电话里的嘟声,方新桐愣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利用!
气哼哼地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
算了算了,看在梁韫姐的份上,她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
贺隼给梁韫打电话,却发现的她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一连打了三个,都没有被接通。
想起刚刚方新桐说她不忙。那她是在跟谁打电话,打了这么久?
想到这些,贺隼心情越发烦躁。
正准备打第四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有电话进来。
本以为是她回过来的,结果一看是祁未打来的,贺隼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接通,“有事?”
语气甚是不好的开门见山的一句,直接把祁未的给问愣了。不过为了作为把他叫出来的赌注的那辆车,祁未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说了一句,“……三哥,今天徐琅请客,你跟三嫂要不要一起过来?”
“没空。”干脆利落地拒绝,说完就准备挂了电话。
“诶!老三!”
徐琅的声音传来。
贺隼沉着脸把手机放回耳朵边,极其不情愿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嗯”字。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徐琅一副家长姿态。
贺隼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抬手用力地摁了摁,“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挂。”
“嗯?这么着急挂电话,怎么,你在等谁的电话啊?着什么急啊?不过真想给你打电话的,谁会在乎这几分钟?”
贺隼突然不说话。
“该不会是你跟梁韫闹别扭了吧?”
还是不说话。
不否认就是间接承认,徐琅无情嘲笑,“我早就猜到了,就你这种性格,不把人吓跑才怪。”
“什么意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原因的人忍着对方的嘲笑问道。
徐琅却不直接回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现在还准备直接去找梁韫问个清楚。”
贺隼瞥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默默扔到沙发上,轻哼一声。
“我说,空间懂不懂?张弛有度懂不懂?你看你对梁韫紧张成什么样子了?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拴在身边。你自己数数,我这已经是第几次打电话叫你出来了,你答应过一次吗?你天天守着梁韫,你不累,我替梁韫都觉得累。”
闻言,贺隼眉头轻皱,又想起那天她坚持要自己坐地铁回家时说过的一个词——
放风。
心里开始动摇。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快过来吧,都等着你呢。”
“三哥,快过来吧。反正等到晚上回家你就能见到三嫂了。”祁未在旁边附和。
贺隼犹豫着准备答应,忽然提示有消息进来,点开一看是梁韫发的。
【我今天去茱萸家,晚上就不回来了。】
贺隼:“……”
没听到有人回答,电话那头的两个人又开始催促。
“老三?”
“三哥?”
贺隼眉眼一沉,“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贺隼眼里的徐琅和祁未——
徐琅=有毒。
祁未=有剧毒!
第37章
梁韫跟在吴茱萸住的地方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两个人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去。因为距离不远,走着回去也不过十来二十分钟,还刚好消食。
因为吃火锅一身味,两个人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你先洗吧。”吴茱萸给梁韫找了套睡衣帮她放进浴室。
“嗯。”梁韫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外套脱下顺手搭在沙发椅背上,而后边往浴室走边偏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闻到一股火锅味的时候,立马皱了皱眉。
等梁韫进去之后,吴茱萸把卧室跟客厅的窗帘拉上,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忙完这些,吴茱萸把电视打开,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梁韫洗完。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吴茱萸瞥了一眼,看来电显示写的是“祁未”。隐约想起听梁韫说起过这个人,好像是贺隼的朋友。
吴茱萸看了眼浴室那边,她还在洗,想了想,没有帮她接。毕竟她跟祁未并不认识。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方应该还会打过来的。
这么一想,吴茱萸就心安理得地忽视了。
不过似乎是要竭力向她证明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一般,没人接,对方就挂了再打,挂了再打。
等梁韫的手机第四次响起的时候,吴茱萸坐不住了,伸腿穿上拖鞋踢踢踏踏地跑到浴室外,敲了敲门,“阿韫?”
她正在吹头发,根本没听见。
吴茱萸只好又拔高声音喊了一声,“阿韫!”
浴室里的人关了吹风机。
听里面安静下来,吴茱萸不等她问,抢先道:“你电话一直在响。你要不要出来看下?”
梁韫愣了下,放下吹风机,开门出去,“谁啊?”
“祁未。”
祁未?
梁韫一头雾水,这个时间点,祁未给她打电话?难不成是贺隼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梁韫赶紧走到客厅,刚好又一个祁未的电话进来,赶紧接通,“喂?”
“三嫂!你终于接电话了。”祁未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刚刚三哥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点感冒药过来,我现在到了,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来开门,电话也没有人接,你们是出去了吗?”
闻言,梁韫心里“咯噔”一下,“我现在在外面,家里应该只有贺隼一个人。物业那里……”正想说物业那里有备用钥匙,但是现在物业应该也已经下班了,立马改口,“你找开锁公司吧。我现在马上回去!”
说完,梁韫就挂了电话。一想到贺隼生病一个人在家里,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睡衣直接把外套往身上一套。
“怎么了?”看她着急成这样,吴茱萸不免担心。
“贺隼生病了,家里就他一个人。祁未敲门没人开,电话也没人接。我得赶紧回去。茱萸,把你车借我一下。”
现在叫车太慢了。
“你等会儿!你头发还是湿的!”吴茱萸拉住她。
这大冬天的,而且屋里还开着暖气,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很容易感冒。
“没关系。你车钥匙呢?”梁韫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看她急成这个样子,吴茱萸有些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还约了客户谈合约吗?今天晚上就别折腾了。”
“那你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
梁韫一边回答一边拎着包往门口走。
“到时候安全到家后记得跟我说一声。”吴茱萸跟在她身后。
梁韫把鞋穿好,“知道了。那我走了。”
*
一连遇到四个红灯,梁韫气得一巴掌拍到方向盘上。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跟茱萸约在今天聚了。
因为茱萸明天要见一个大客户,心里有些没底,叫她过来陪她聊聊天。
他为什么突然会生病呢,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梁韫摇摇头,现在想这些无济于事。
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等她快要到的时候,突然从无人接通变成了关机。
梁韫一下慌了神,转而给祁未打电话,电话却在通话中。心里着急,狠踩油门。
等梁韫赶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祁未带着一个陌生男人从楼上下来。
“三嫂,你回来了?”
梁韫心跳还砰砰跳得很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镇定,“嗯。贺隼呢?”一说话还是喘得厉害。
祁未视线往旁边的人身上带了一眼,道:“孙医生已经看过了,吃了退烧药,没什么大事了,刚睡下。”
听说没什么大事,梁韫不由松了口气,“今天麻烦你了。”说完,转而看向一旁的孙医生,“谢谢孙医生。”
“应该的。”孙医生答。
祁未摆摆手,“小事情。”言罢,祁未注意到梁韫头发凌乱,外套里面穿的竟然是睡衣。听三哥说她今天去朋友家,现在这样,怕是因为自己那通电话着急忙慌赶了回来。
祁未眼角余光不由往楼上瞄了瞄,登时预感有些不妙。
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那三嫂,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药什么的,都写好了用法放在三哥的床头柜上。孙医生的电话三哥那里有。”祁未两三句把事情交代完。
梁韫看时间也不早了,“好,今天真的谢谢你跟孙医生了。”
祁未呵呵一笑,“小事小事。只好你跟三哥都好好的就好了。”
后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梁韫却是一头雾水。
“行,三嫂,那三哥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带着孙医生离开。
送走他们之后,梁韫连外套都顾不上脱,急急忙忙地上楼。
她知道高烧烧到不省人事是什么感觉。她给他打了那么多遍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怕是比她上次烧得还要严重。
担心他睡着了,梁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贺隼刚才脑子烧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又关着卧室门,是以才没有听见祁未敲门。本来没有什么大事,现在被祁未跟孙医生这一番折腾下来,人清醒了许多。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拿着一本书靠在床边随意翻看。
忽然听见卧室门被人打开。
贺隼抬头看着门口。
然后,门里门外两个人视线一对上,皆是一愣。
在梁韫心里应该烧得不省人事的人此刻靠坐在床头,带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的一瞬,眉头就皱了起来。
贺隼将她从头到脚一阵打量,看样子像是从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不过却没多问,很快便将目光收回去,落在手里的书上,即使根本什么都看不进去。
声音冷冷问:“你回来干什么?”
梁韫一心都是他生病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不对,进去后将门关上,“祁未给我打电话,说你让他给你送感冒药过来,但是敲门怎么都没人开,你手机也一直没人接。”
一个字没看进去,却还是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他敲第二遍的时候我就下楼了。手机我放在客厅了。”
见他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梁韫悬了一路的心才踏踏实实地落到实处,默默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试下/体温。
结果手一伸过去,他别过脸,躲开了。
梁韫手蓦然僵住。
“我不知道祁未给你打过电话,打扰你们聚会,抱歉。”
被他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措,梁韫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啊?”她也来了气。
“所有人都说我把你守得太紧。你也不是这样想的,才会一直躲着我吗?”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贺隼将手里的书一合,抬眼直直看着梁韫,“那你连着三天早早出门真的就只是因为工作?”
“我……”被他这么看着,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梁韫一时语塞。
见状,贺隼心里了然,重新将书打开,垂下眼帘看着书页,“今天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梁韫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太过糟糕,就好像他心里的有一道门要对她永远关上。
急得血气直往上涌,梁韫不管不顾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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