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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快到我碗里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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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顺水人情,还是送给佘檀舟吧,前途啊,前途!!
柳向晚是个人精,这时又开口,“很多事情说白了就不太好听,如也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希望小孙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合适不合适的,男人嘛,主动点。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成,可感觉这种东西,呵呵,说不准。”
无非就是让他回去发短信说对你没感觉,咱俩不合适,别继续了。
“谢谢柳副。”小孙感动了,还好柳向晚提醒,不然真完蛋了。
这边,如也气势弱了下来,看见佘檀舟衬衫领口间一片小红点,密密麻麻,看着都痒,她内心深处的良心抬头了,羞愧了,“哎哟,怎么办嘛,你说。”
那小模样,狡猾间微微怯懦,着急间微微不甘,一副又希望他倒霉偏偏自己这良心关过不去的无奈样子,佘檀舟在心里笑,表面上却说:“来不及了,浑身痒。”
“我给你挠挠?”
“行。”
如也眼睛一眯,你真以为我傻啊,“你确定是过敏而不是本身就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病?”
佘檀舟目光一冷,“姚如也。”
“我给你挠还不成吗……”吓死人了,那什么表情。
如也骂骂咧咧的,跟着佘檀舟他们下了一楼,小孙先走了,佘檀舟在自己的车里等柳向晚去附近的药店买药。如也心生一计,去洗手间里用冷水把手冲得凉凉的,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猪脚一样。
她坐在副驾驶,“老师,转过身去呀。”
佘檀舟转身,如也将爪子伸进他的衣服,触碰到他背部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明显的一僵,躲开了些,她才不管那么多,又把爪子按上去,哪里是在挠痒痒,简直就是在取暖。
“老师,我的手刚才剥了虾,特地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呢,就怕又害你过敏。”她十分认真地说,把自己的坏心眼说得冠冕堂皇。
佘檀舟只觉得一个凉冰冰的东西在自己背上翻天覆地,好像冷冻的鸡爪。“你真是个机灵懂事的好学生。”
“谢谢老师。不过,你明知自己会过敏,为什么要吃?”如也十指张开贴在他背上,取暖得不亦乐乎。
“还你。”
“还我什么?”
“你感冒,我过敏,两清。”
如也把手缩回来了。
他为了抵消她感冒发烧的难受,故意过敏来还她?
短信铃声响起,她取来手机一看,咬咬下唇,整个人,落寞了。
☆、这姑娘,真是条汉子!(六)
小孙发短信说,如也你好,咱们聊得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委婉的拒绝。
咱俩不合适,当普通朋友撒。
她忽然想起《失恋33天》里,陆然对黄小仙说的那些话,什么高高在上,不给人台阶之类,文江宇也这么说过,姚如也你以为你是谁啊,别整天自我感觉特了不起,什么都好,就是因为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才渐渐腻了你,厌了你。
我不差啊,你为什么厌了我,我对你不错呀……你出差回来,凌晨到的火车,我骑着小电动去车站接你;你妈妈腿疼,说是风湿,我到处找偏方,写了一整页;甚至,你跟别的女人搞暧昧的时候,我原谅你一次又一次……你为什么还是厌了我!
就是厌了你。
跟文江宇分手后,如也觉得自己一定特抢手,即使去相亲也是百发百中,只有自己挑别人的份。
事实是,除却相亲时遇见的歪瓜裂枣不提,稍微顺眼点的,都没看上她。她试图把自己变得各种各样,文静的,奔放的,知性的,野性的,还把要求一降再降,到最后觉得是个男人就行的时候,人家还是不要她。
如也啊,你为何竟至于此!
但你可曾后悔跟文江宇分手,可曾想用尽一切卑微的姿态,求他别走。
最难过的那个阶段,想过求他,但现在,即使这般下场,也绝不后悔。
思绪万千,回忆噬人。
手中的手机被人抽走了,如也呆呆地转头,见已经整理好衣服的佘檀舟皱着眉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看什么,相亲失败,有什么好看。”她脸冷了,以一副无所谓得样子,应对内心忽然涌起的自卑。
车内一片沉默。
姚如也忽然抢回手机,抹一把眼泪。
情绪有点激动了。到底意难平!!
“老师你今天干嘛来呢!你不用这样整我,我够惨的,我说出来给你听听你就知道了。”
“如也……”
如也不顾佘檀舟刻意的打断,说得歇斯底里:“我就是一个被男人甩了后心有不甘依旧固执坚持决定,即使我老爸老妈死命阻拦也拦不住的傻X,最后他风光无限我灰头土脸,结婚请帖都发我家里来羞辱我全家!!一身傲气被现实打压得只剩自卑,被七大姑八大姨念叨不得不动不动相亲找个解脱,这一年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天行尸走肉好像根本不活在这个世界中。为什么犯错的是他,受害的是我,他意气风发我哪哪都不顺?!我单身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就跟当年的义和团一样,受到中外反动势力的联合剿杀!我脾气变得超级坏,所以第一次见面才会那样对你,有时我觉得真的很累,好希望今年真的是世界末日大家一起结束算了……”
“哭没有意义,把眼泪擦掉。”
“老师我……”如也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抽泣急促。
“把眼泪擦掉。”佘檀舟再次下令,只有严厉。
二傻子,你不要哭。
姚如也瘫软下来,抽泣两下,自己用手抹掉了眼泪。
“你说,我整你?”他斜眼。
“嗯。”
“我没有。”那是整你吗?那是逗你呢,傻丫头。
“你有你有!!”蛮不讲理了还。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整人。”
“你要干嘛……”
“让你父母把请帖寄来给我。”
“你要干嘛……”
“答应我,此事之后,收起你的怨天尤人和心有不甘,好好读书。”真是为人师表啊,佘檀舟。
“你要干嘛……”
佘檀舟冷笑。
买药回来的柳向晚从车窗探进头看见如也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心中猜想万千,可最后还是没问。
佘檀舟把如也送回家的时候,如也已经懊悔不已几乎抬不起头了——你说我为什么因为被一个不怎么喜欢的男人拒绝了就在佘檀舟面前哭成那样,情何以堪啊。
“谢谢啊。”如也小声说,飞快抬眼看了看佘檀舟,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也起了疹子,过敏如此严重。她捂脸,逃下车,迅速消失。
☆☆☆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当如也揣着文江宇的请帖惴惴不安地坐在讨论课上的时候,她发现佘檀舟的过敏已经好了,银灰色格子衬衫外,套了一件V领的英伦风黑色毛衣,又那样风度趴趴地进行着“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环节。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那天的话,可是,明天就是文江宇的婚礼了。如也看了请帖,就在上次她相亲的金陵饭店。
“姚如也。”
“哈?”如也左右望了望,下意识地缩着肩膀。
佘檀舟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回答一下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什么问题……”如也用眼神问坐在一边的潘璞玉。
潘璞玉愕然,刚才佘老师没有提问题呀,他在总结上回实验的结论,刚要引出这一次实验的内容呢。
当老师的都有个阴险的习惯,就是喜欢叫那些不认真听讲的同学重复刚才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或者回答自己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答不出来就站着,直到答出来为止。
如也想了半天,最后嘿嘿笑着,“呃……您提出的这个问题呢,在我看来,它……它它确实是个问题。我刚才也有看,呃……也在思考,确实可以说是个大问题。它体现了……呃,首先呢……要重视,要把它当成一个重要问题来对待,是吧,呃……呵呵,呵呵,确实是蛮重要的。”
佘檀舟点点头,“待会儿你留下来。”
潘璞玉翻个白眼,如也你在说什么啊,你以为你自己是大智若愚的毛将军?
课程结束后,如也眼巴巴地看着大家都走光了,佘檀舟坐在圆桌的一端,她坐在靠近门口的另一端。
“我要的东西,带了吗?”佘檀舟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公事公办的口吻。
如也欣喜地站起来,一路小跑过去,把那张在怀里都快捂出小鸡的请帖送到佘檀舟手里,双手捧过去的,像小老百姓告御状,皇上,欺负奴家的坏蛋在此,请您做主。
“如也……”佘檀舟打开请帖看了两眼,忽然挺深沉地叫了一句她的名字,如也想,八成没戏,我太天真,他凭什么要帮我做这种无聊的事。
只见他把请帖放进公文包里,幽幽地说:“世界上有很多事,寄托于天道,通常失望。通常我们认为,恶有恶报,善有善终,可事实也许恰好相反。这个时候,要相信人的力量。”
如也定定地看着他。
“你说,某些人风光无限而你灰头土脸,这不是命运,这是你不作为。决不能退让,决不能幻想人贱自有天收,就该像面试那天一样,受到轻视时,瞬间反击。自己力量不够时,借别人的手。这次,我借给你。”佘檀舟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教室,留下如也一人,静静思考。
佘老师你说得对,我一直以为天行有道,人贱自有天收,长久等不到文江宇的报应,才如此不甘,如此愤恨,这是我的心结,我似乎只有解开这个心结,才能像你说的一样,好好读书,找回自己。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当晚,如也受到来自佘檀舟的一条短信,内容是金陵饭店的某一个房间号,让她明天傍晚到。
“自己力量不够时,借别人的手。这次,我借给你。”——如也脸色苍白,老师,你这句话是不是提示我,要借你的手,先要被潜规则?!呜呜呜,你还是用自己的手吧,逼急了,我我我……只能借给你手……==
尽管胡思乱想不断,如也仍不相信佘檀舟会有兴趣潜规则她。
第二天傍晚,如也偷偷摸摸去了金陵饭店,路过大厅,她看见文江宇和高玲婧巨大的婚纱照,还有什么“高文联姻”的字样。
高玲婧的父亲据说是南京的一个富商,家里关系很硬,在南京某省直机关的全国遴选考试中疏通了关系,文江宇打着“人往高处走”的旗号去考了,为的是跟在魔兽游戏中认识的高玲婧勾搭在一起。之前,文江宇以出差的名义偷偷去了南京好几次,第一是跟高玲婧厮混,第二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高家父母,终于得逞,入赘高家。
所以,婚礼打出的字是“高文联姻”。
迟钝的姚如也,直到文江宇最后摊牌的时候,才知道真相。因为文江宇考上了南京的遴选,她毅然辞职考了南京学校的研究生,本打算到南京定居,却在研究生面试前一天得知文江宇已经跟一个叫作高玲婧的女人订婚了。
她质问文江宇的时候,文江宇刚和高玲婧约会回来,什么都没解释,直说对不起。
她那时又急又气,大吼“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文江宇还是那句,对不起。诚恳又无辜,还充满歉疚。
谁要你的对不起啊,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呀!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能带来什么,能挽回什么,难道就这样抵消了他们两年的感情,难道就这样抵消了她巨大的付出。
这真是所有贱男万能应答句,我道歉了,我说对不起了,不管你问什么说什么,就回你三个字,对不起,瞧,我的认罪态度如此端正,我的歉意比太平洋还深。你还能把我怎样,你杀了我?死罪。你打我?泼妇。你骂我?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对!不!起!
如也浑浑噩噩去研究生面试,侥幸最后一名通过,如也的老爸听说后,打电话去学校,咱女儿不上研究生。如也回绍兴想了一宿,不行,我要去上学,我要去南京,我要亲眼看看,文江宇这个贱男,到底下场如何。
《失恋33天》中,黄小仙被王小贱一巴掌打醒后,说:“尤瑟纳尔说过一句我一直觉得无比刻薄但又无比精准的话:世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此刻我突然意识到,即便肮脏,余下的一生,我也需要这自尊心的如影相随。”
于是,我们的姚如也小姐,二话不说,揣上所有家当,离家出走。
如也,女汉子!
☆、老师,你真坏(一)
如也走进佘檀舟开好的房间,他早就在里面了。
正规的三件式黑色西装,亮蓝底色缀黑千鸟格领带,手工亚光面皮鞋,他单手插口袋,倚在窗口,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肩上,那远眺的男人,俨然是一幅画。
“来了?”他淡淡一句,捻灭手中夹着的燃烧一半的烟。
如也第一次见佘檀舟抽烟,总觉得这人抽烟时有种薄暮一般的忧愁,然而又极尽优雅。柳向晚烟瘾大,所见之时除非禁烟区,否则必叼根烟,那样子比较痞气,有种张狂,这二人产生鲜明的对比,一个类似冥想的艺术家,一个类似目空一切的战士。
如也规矩地坐在椅子上,防备地盯着佘檀舟。只见他看看表,打开电视,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一边漫不经心地按遥控器,一边问:“难得开次房,别浪费了,要泡澡吗?”
我要不要夺门而逃……如也抿着唇,暗自盘算了很久,觉得以佘檀舟的智商和品味,不至于愚蠢到叫她来文江宇婚礼的场所行苟且之事,以便借此羞辱文江宇。
“呃……我晚一些再……再洗……”
“来得及吗?我们办完事就马上退房的。”
噗……如也泄气,脸色一白。
佘檀舟一笑,如也知道他又故意耍她,便狠狠瞪他一眼。
电视里在播新闻,什么美国和叙利亚又干架了,什么领导又视察江苏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佘檀舟又看看表,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脸阴狠的坏笑,好像地主看见丫鬟小翠似的。
如也好奇,跑过去一看,原来这个房间刚好可以看见饭店门口的一片空地和两边的停车场,那里现在停满了来参加婚礼的车,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有时还能看见新郎文江宇一路小跑出来,握住什么人的手,把人往里迎。
这场景,是如也想过,又没想过的。想过自己是新娘,和他一起接受祝福,没想过的是新娘换人了,新郎还是他。
婚宴开始前半个小时,是宾客最多的时候,佘檀舟就那样站在窗边看,如也也趴在窗口,时而伸头看看楼下,时而疑惑地看看佘檀舟。
早知道这里位置这么好,我就带一箱西红柿来往下扔。如也想入非非,却不想被佘檀舟敲了一下脑袋,怒瞪过去时,佘檀舟用下巴,指了指楼下。
那眼神,极其阴险轻蔑。
如也一看,不得了!
什么时候开进来一溜的货车,整齐地排成两排,之后一些人跳了下来,从货车里搬出一个个——
花圈。
葬礼上用的那种,扎着黄色白色水粉色纸花,中间还有一个黑色“奠”字的大花圈。
那些人手脚极快,转眼间就把花圈排在饭店楼下空地,从大厅门口一路延伸到外面,那壮观的,好像死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写着“永垂不朽”“沉痛悼念”的纸条迎风招展,哗啦啦,风吹不倒,人踢不掉。有人上来推,直接被撂倒,人倒了,花圈不能倒,也不能乱,就这么整齐地排着,那场面,哎哟哟,一片混乱。
放置花圈的人,手脚那叫一个利落,出手那叫一个狠厉,手包里装着板砖儿,谁再敢上来?非开了你的瓢不可。
佘檀舟满意地点点头,好似赞许。
不错,可以得90分。
不知谁,从货车里搬出来一个跳广场舞的大音响,开关一按,好悲壮的哀乐,路过的车辆,路过的行人不仅停下脚步,打听打听,这个点儿谁办丧事呢,还挑这里?
如也竟浑身发抖,是激动,是解气,是一种巨大的狂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阴暗,只是缺一个激发点。不要提过去的情谊,不要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提新娘是无辜的!他文江宇犯*贱的时候,可有想过过去的情谊;他文江宇耽误她青春的时候,可有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新娘高玲婧明知文江宇有女朋友,还他*妈装柔弱装小白花大行勾*引之能事时,想没想过如也很无辜!
当年姚如也读《史记吕太后本纪》,吕后将戚姬砍成人彘,丢入厕所受人践踏,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直为后人所诟病。可如也觉得,一个字,爽。戚姬所代表的小三二奶一族,必需得一个吕后之类的正妻将其狠狠整死,以儆效尤。
女人,宁做吕雉太后,不做长孙皇后。
说到底,如也骨子里,也有丝邪性。
结婚的一对璧人,已经癫狂了,新娘哭叫,新郎呆傻,宾客呢,站着看热闹的,吓得倒退的,抱头鼠窜的,欢呼的,鼓掌的,哀嚎的,人间之悲欢离合,人情之喜怒哀乐,一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晦气!晦气啊!终生难忘,在结婚之日,花圈满场,四面哀歌,让全南京市看了笑话,明天微博一传,全国出名,贻笑大方。
大好的喜事儿,算对了时间,算对了八字,甚至算对了时辰,却不想,算不对他佘檀舟。
此人甚邪,却从不亲手干坏事,也不喜欢干坏事,却喜欢怂恿人干坏事,这是好事。否则你想,这家伙亲自下去砸场,还不掀了整个饭店。
可是这家伙就喜欢站在高处,看着自己办的坏事,这叫欣赏,这叫大隐。
只见那乌云蔽月,乌鸦乱飞,乌七八糟,呜呜呜呜。
如果生活本是一出戏,今天就演得淋漓尽致,演得你丢人丢到你祖宗那儿去。
这就完了?
没完!
不闹他个鸡飞狗跳,如何体现人定胜天!
佘檀舟笑笑,“我下去一下。”
又一辆货车开进来,无人敢挡,几个大汉,吭哧吭哧从里面抬一口棺材,一个灵位,货车后跟着一辆海蓝色阿斯顿马丁V8 Vantage,霸道地停大门口最中间,车门开了,黑皮鞋黑衬衫黑西装黑裘毛领大衣,柳向晚这回打扮得可精细,一下车直面盛怒而出的饭店经理,一脸笑意,“哟,老黄,可巧。”
盛怒的老黄经理,一看来人,柳向晚,顿时怒气全消,只有一脸惧色,莫不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柳少?只听闻前些日子他来过璇宫,可走得时候明明好好的呀。
“是这样的。”柳向晚接过老黄递来的烟,一看,南京九五至尊,呵呵,好烟,却并不急着点,用中指食指夹着把玩,“佘檀舟认识的一人,流年不利,今天刚刚死了。”
对,佘檀舟,他就是有这般硬气,你告诉他们,是我主谋,将来算起账来,找我,跟你们都无关。
“报告黄经理,佘檀舟先生今天在楼上开了间房。”前台小姐偷偷跑过来说。
老黄听得汗津津的,下意识往后一看,佘檀舟恰好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站那儿,看着外面。老黄背后再次一凉,怎么还有佘檀舟的事?这柳少一人就够可怕了,加上佘檀舟……却只能静静听下去。
“怎么死的?说来好笑,这倒霉蛋儿,走到火葬场门口,一只疯狗许是闻见了渣子味儿,扑上来一口把那家伙的蛋咬掉了,疼的呀,当场就晕了,一地的血。”这边,柳向晚瞄见佘檀舟下来了,可就慢悠悠把烟给点上了,接着胡诌:
“火葬场恰巧烧几个车祸死的人,门口一看,哟,掉了一个出来,快,拉进去一起烧了,这不,倒霉蛋儿三下五除二变成一盒骨灰,那个冤。可是没办法,人死了,追悼会总得补办。谁知竟那么巧,这倒霉蛋跟那新郎一个名儿,也叫文江宇,昨晚托梦给檀舟,一定这个时辰在这儿操办,您说是不是缘分?”
荒唐!
这故事编的,太荒唐了!
柳向晚领带上,夹着窃听器,一言一句,全部传到了佘檀舟的手机里,这会儿如也握着他的手机,听得真真的,都觉得这故事忒荒唐,可这架势,你不得不信,不信也得信。
为何?
以往闹成这样,公安早出动了,现在都闹了半小时了,穿警服的来一个没有?没有,佘檀舟和柳向晚在这里,谁敢来?
你信不信这故事?总之我信了。
这一切都是佘檀舟的主意,唯恐天下不乱的柳向晚跃跃欲试,这种出风头的坏事,他向来抢着做,这不是仗势欺人,这叫替天行道,人不邪恶,怎么去维持正义?
天行有道,人定胜天。
文江宇的脸已经气白了,知道一定跟姚如也有关,可又不知为何跟她有关,她又何来这样的能力。新娘高玲婧已经哭着跑了,她的父母一个气晕了,一个气瘫了,这婚结不成鸟,宾客也都散鸟。
该。
你知不知道,姚家当时已经开始筹备结婚的事了,找婚礼酒店,预定拍婚纱照,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姚家的大女儿要结婚了,最后你一句对不起,这个婚我不能跟你结就完事儿了,把一堆闲人的议论和嘲笑留给了姚家人,留给了姚如也,连姚如也那个聋子妹妹都感觉到大家滔天的议论,打着手语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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