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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萌妻,征服亿万总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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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转角处,沈馨浑身控制不住地阵阵颤抖:
  苏维延,他就是个疯子!他怎么能答应搬进姚家?
  每天曝露在姚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担心,他做过的那些腌脏龌蹉的勾当被发现吗?!
  楼下,苏维延却只是轻轻抬眸,别有深意地睨了她一眼,即迈开修长的双腿往客厅外面走,“姚董、夫人,我还约了客户,先告辞了!”
  苏维延跟黎皓远有约,沈馨是知道的。
  可是,他怎么可以在闯出比让她假怀孕更可怕的祸来之后,却将她一个人扔在这森严的深宅大院里,独自面对来自公婆与丈夫的重重压力?!
  沈馨整个人无力地贴在冰凉的墙面上,眸底全是惶恐与惊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苏维延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迟早她要被他啃得尸骨无存!
  ……
  苏维延从姚宅离开时,姚时辉夫妇看见他的手受伤,当即很是贴心给他派了司机,送他回律师事务所。
  他在路上给助手打了个电话,让派人来姚家附近把他的车开走。
  姚家的司机很是诧异地问他,“苏律师,你的车怎么进了小区,也不开过来?”
  苏维延微微错愕,“……”
  想了想,才淡淡地应付了一句,“哦,正好开到那里就抛锚了,我让助手开去修理。”
  苏维延抵达律师事务所,助手立即面色忌讳地上前提醒,“黎皓远在办公室坐了大半个小时了,脸色不太好……”
  苏维延未置可否。
  黎皓远临时要见他,他肯抽出空来,已是给他面子了,又从何而来的“脸色不太好”?
  待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那个反客为主,倨傲地占据了自己专属办公桌椅的冷冽男子,苏维延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
  修长的身躯进/入室内,他冷着脸,反手“砰”地一记,重重带上门!
  “不知黎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感觉整张办公桌都因为苏维延这个摔门而震颤起来,随同前来的首席特助林立眉心重重地跳了跳,赫然已然沉下脸就要凛声质问,
  “苏律师——”
  黎皓远伸手制止了他。
  依旧一付不为所动的淡定从容之相,维持着坐在黑色大皮椅里的健硕身躯没有动。
  只是将交叉着双手横握在胸前,凝眸,看了看立在桌前来势汹汹的苏维延,凉薄的唇随即缓缓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苏律师,不必客气。”
  然而,区区不过三尺近距离的四目相对之间,苏维延分明看得清楚,他的眼底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笑意!
  他深邃曜亮的眸狭长而紧迫,无形之中透出一丝慑人的寒光。
  那种令人心惊的味道,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至此刻“短刃相见”,他才真切地意识到:
  在黎皓远那张深邃迷人的俊朗面容之下,到底暗藏着如何深不可测的致命危险!………题外话………二更。有月票的姑凉不要忘了投给我吧~!

  ☆、154章、那天晚上的事,开个价吧

  黎皓远这样的男人,就好比是一只伺机而伏的可怕雄狮,
  无时不刻都在等待最好的时机,一举狠狠地将你扑倒,再狠狠地撕个粉身碎骨!!!
  心底突然冒出来的这项认知,让一向冷厉狠辣的苏维延也不觉微微颤了一下是。
  刚毅的脸孔微微地变色,他黑眸闪烁,避开与黎皓远的对视,也避开他眸底的寒光,又故作不解地问道堕,
  “黎总在百忙之中抽空光临我这小小律师所,不知是为何事?”
  倚在大皮椅的黎皓远却仍是不冷不热的,只略微挑起清冷的眉眼,波澜不惊地睨着他,
  “我以为,苏律师筹谋多时,一直就在期待着今天的会面,不是么?”
  苏维延暗暗心惊,“……”
  犹豫着回了一句,“能够跟黎总这种香江第一财阀继承人见上一面,自然是苏某的荣幸——”
  略作停顿,见黎皓远未置可否的态度,脸上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他又试探着道,
  “素闻黎氏财团有着实力最雄厚的律师团,黎总今日总不会是要来给苏某下战帖的吧?”
  “黎氏律师团那可都是全球知名大学的顶级高材生,我哪有什么能力与他们抗衡?”
  “要不,您告诉我,我手上有哪个案子涉及到黎氏财团的,我立马劝委托人撤诉……”
  ……
  他刻意的言不由衷的奉承话,并没有缓解室内的低压气氛。
  黎皓远甚至连一句搭理的话也没有说,只是,略微松开一些横握在胸前的双手,敛眸,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侃侃而谈的苏维延。
  直到苏维延说完,又命助手进来给三人续了咖啡,黎皓远才轻启薄唇,意味深长地赞扬道,“苏律师自谦了!在我看来,苏律师比我律师团的任何一个律师都更有头脑、有手段。”
  苏维延猜不透他这句话的真实意味,只讪讪地赔着笑脸,“惭愧,承蒙黎总谬称了!”
  却见黎皓远眸光一沉,曜亮的眸子已然瞬间黯沉下来,寡淡的薄唇竟是冷冷地抿成了一抹凛冽的弧度,“可是,我能不能问一句,苏律师给我太太送来的新婚礼物是有什么意义?”
  苏维延突然觉得,那股惊心动魄的味道又出现了!
  强大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之下,他来不及深思,仅凭心底潜意识地诚实作答,“我与安妮是故交——”
  话音未落,就被座椅上寒光慑人的男子凌厉地剜了一眼,黎皓远冰冷得刺人的嗓音在耳边森然地纠正道,“黎太太。苏律师,我太太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
  他字里行间毫不掩饰的讽刺语气、冰冷挫骨的眼神,还有,他那种宛若睥睨天下般的高高在上的尊贵之姿,激得苏维延险些沉不住气!
  伸手,推了一记鼻梁上的眼镜,那冰冷的镜片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深吸了一口气,他冷鸷的眸在镜片后一闪而逝。却对黎皓远挤出了一脸恭敬有加的笑容,“是,苏某与黎太太曾有过一面之缘,适逢姚董又有事脱不了身,命我前去祝贺黎总新婚,”
  “所以,在下鲁莽,给黎太太备了一份薄礼,就是那把粉红色的碎花小伞,听说黎太太对它情有独钟……”
  “可是,我意外得到这把小伞的时候,它已经破败不堪,就自作主张送去修补了……”
  ……
  黎皓远凛冽的眸光更见凌厉:这个苏维延根本就是个老油条!
  绕了一大圈,可算是终于绕到正题了!
  苏维延意外对上那双寒沉逼人的眸光,心,不觉又颤悸了一分,“莫非是修补得不好,黎总要怪罪于我?!这……我可太冤枉了……”
  “砰!”
  “砰!”
  两记突兀而巨大的响声,咻地在耳边震开,偌大的办公室里连连回荡了好一阵子,这震憾人心的声响才缓缓散去……
  就连在黎氏秘书室跟随黎皓远多年的林立也没有料到,向来泰山压顶亦面不改色的上司,今天却在苏维延提起太太时,居然会呈现出这样戾气的一面!
  林立惊得险些回不过神来,“……”
  而苏维延已经碜白了脸孔,看着座椅后的男人蓦然拨地而起的伟岸身影,不由自主地连退了两步,“黎总——”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人前从来都是优雅尊贵的黎皓远,竟然不顾身份,失礼地在他办公桌上重重地咂了两拳!
  那挫骨扬灰般的巨大力道,仿佛是要狠狠地拧断他的脖子!
  傍晚霞红的夕阳渡了他一身鲜艳的战衣,他高大的身躯竟如从天而降的神砥般强大而无坚不摧地步步逼近——
  直至逼得苏维延脸色微变地后退了两步,他凉薄的唇附在他耳边冷笑道,“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苏律师,现在是敢做不敢当么?!”
  尾音赫然是震怒上扬的!
  震得苏维延猝不及防,耳膜一阵剧烈的刺痛,嗡嗡作响!
  苏维延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耳朵好一会儿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黎皓远阴沉得吓人的脸孔无限量地在眼前放大、放大、放大……
  惊人的放大,大得足以沉重而可怕地将他压垮!
  在他短暂失聪的几分钟里,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黎氏首席总裁特助林立,不知道到底是跟黎皓远说了什么,才看到他愠怒的脸孔缓缓地有所敛淡……
  苏维延慢慢地缓过一口气来,脸色却异样地苍白:听黎皓远的口气,他似乎是已经看过,自己送给唐安妮的“新婚礼物”了?
  他本来只想用这把伞威胁唐安妮,替他劝住姚振宇留下来的,没想到事情却闹大了!
  对于现在的形势来说,直接跟黎皓远交手,他没有半点的胜算。
  苏维延辗转思量,又从靠近办公桌旁边的一面嵌入墙体的保险箱里,取出厚厚的几沓粉红色大钞,端端正正地捧到了黎皓远面前,
  “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也没有想到师傅竟然会把黎太太最喜欢的伞修坏了,这些——就算是我对黎太太聊表愧疚的心意……”
  黎皓远又是目光凛冽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随即抬臂,从他的掌心中拾起一沓钞票,意味不明地在手上拍打着,“……”
  苏维延被他那碜人的眸光盯着心底一阵阵地发寒,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补充道,“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
  黎皓远闻言,突然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钞票朝着他的脸咂了过去!
  苏维延惊得一下子跳开:钞票,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从他身后的窗户唰地飞出去了!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抬头,黎皓远已经踩着矫健有力的步伐嚯然逼近身前,以绝对的身高优势,森冷骇然地俯瞰在他头顶,一双寒冰血魄般的瞳眸直盯得他浑身冰冷。
  “苏律师,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允许有人泄露出去一个字!你并没有选择,开个价,把东西交出来!”
  苏维延的心脏又狠狠地紧缩了一记:如果他不开价,就要被灭口吗?
  重蹈那沓被扔掉出窗外的钞票粉身碎骨的命运吗?
  黎皓远,你真的是太狂妄!
  太嚣张!竟然敢威胁一个堂堂的律师!
  他闪烁的眸光悄悄地投向墙上的某个角落,那里,他曾经装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他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往摄像头可以拍到的角度,又力持冷静地与黎皓远周/旋,“黎总这话我不懂,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满……”
  他闪烁的眸光逃不过林立细致入微的眼力,修长的手指探入身上的西服口袋,取出一块黑色的方巾,准备无误地蒙住了墙角的摄像头。
  公式化的冷漠声音也在苏维延耳边清晰地响起,
  “苏律师,你的钱我们不要,另外再给你一笔丰厚的封口费,把东西交出来吧!”

  ☆、155章、最忌讳最不堪最刺痛的耻辱

  虽然,黎皓远和林立原先并不知道,苏维延也曾牵涉进了一个月前的那件事里面。
  当时,他们太过匆促地处理,以致错漏了苏维延这个隐在暗处的目击者。
  但是,那把粉红色的碎花小伞,却意外地泄露了苏维延的秘密是。
  黎皓远猜测,苏维延也许是想用这把伞,向唐安妮暗示什么堕?
  或许,也曾威胁过她替他去做什么事。
  在得知那个磅礴大雨的夜里,是自己陪她过了一/夜的时候,唐安妮的神色明显地有很大的不同。
  她甚至一改往日对他冷淡疏离的态度,哭得热泪盈眶地说她很高兴。
  在提到苏维延送来的这个“新婚礼物”,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苏维延大概也没有想到,他将这把本该永远消失、埋葬在不久前的那个黑夜里的粉红小伞,公之于众的同时,也等同于曝光了他那天晚上的行踪。
  苏维延是个冷静睿智的优秀律师。
  如果,他曾经有出现在现场,那么,出于职业素养,他会本能地留存下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所以,黎皓远断定,苏维延一定有记录下那天晚上全过程的东西。
  这才携同林立一起前来,逼苏维延交出那件东西。
  苏维延见俩人踌蹰满志又咄咄逼人的态度,知道自己是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他也知道,如果他拒不交出东西的话,以黎皓远的权势地位,有的是办法让他这个律师所关张大吉,甚至——
  让他在香江再也呆不下去。
  只颓丧地叹了一口气,“东西不在我身上……”
  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又是一记凌厉的目光扫下来,苏维延讪讪地拢了一把自己胸前的西服前襟,
  “而且,就算我把东西交出去了,黎总大概也不会相信我手上不会留有备份。”
  又戒备地退后两步,尽量与黎皓远保持在安全的距离以内,“与其互相猜忌,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林立护主心切,不等黎皓远开口,已凛然警告,“苏律师,我们黎总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黎皓远以手势截断他的话,眸光沉沉地睨了苏维延一眼,却是轻蔑地冷笑出声,
  “苏律师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会意气用事,甘愿回到十年前的黑鬼难民区吧?”
  林立心领神会,立即将早上从美国那会传回来的苏维延的个人资料,“啪”地一声,摔在苏维延的办公桌上!
  苏维延瞬即脸色大变!
  一把抢过桌上的文件就匆匆翻阅了起来,看到上面清晰地记载着自己的出生资料、学历证明、以及家庭状况等等。
  原本冷峻的五官越发地尖锐陡峭起来,全身悖/发出一种不惜摧毁一切的怒气与屈辱!
  苏维延腥红炙烫的双眸死死地,盯在那行【家族病史:母亲苏氏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上,几乎要灼出熊熊怒喷的可怕火焰来!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最忌讳最不堪也是最刺痛的耻辱。
  他费心隐藏了那么久,没想到,却还是被黎皓远挖了出来!
  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只黑匣子,交给黎皓远时,苏维延幽深的眸底清晰地射出了仇恨的怒火,
  “我母亲确实是有精神病,常常会失去理智伤害到别人,是别人眼中‘该死的疯女人’!!”
  “但黎总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硬生重逼疯我母亲的人,其实才是最该死的?!”
  “……”
  愤而甩门而出,苏维延只觉得,胸腔中有一股极欲爆发的愤怒轰然炸开!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冲出工作间,又冲上顶楼,在拔高而空旷的空间里大叫出声,“啊——”
  狂啸而过的北风吞没了他的声音,正午灼热的阳光烤干了他眸中的湿意,却没有能抚平他心底的伤痛。
  高大的身躯在凭栏下颓然地缓缓下滑,他将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独自舔着溃烂流脓的伤口……
  ……
  医院。
  唐安妮和黎老爷子一起来到父亲病房的时候,正好护士来通知母亲唐夫人,要给父亲作一次详细的脑部CT。
  唐安妮便让警卫员陪同老爷子前去院长办公室,见二叔和那位外国的脑科博士。
  自己则是陪着母亲,帮忙将父亲送进了扫描室。
  坐在门外等候检查结果时,她看见,母亲背过她,悄悄地以袖拭泪。
  心中,顿觉千百般不是滋味。
  父亲与母亲是大学时期的同学,毕业后,两人又一起被分配到同一个小山区工作,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很不容易。
  同甘共苦多年,也算得上是一对相濡以沫、感情深厚的模范夫妻。
  也因此,面对父亲如今瘫痪在床毫无知觉的境况,母亲才更难受吧?
  瞥眼之间,不意发现刚刚人到中年的母亲,两鬓间竟已生出两绺明显的白发。
  唐安妮心下更添黯然:父亲骤然倒下,母亲心里该是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吧?
  不但要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还要操心她和司涵的生活杂事,公司的事也没少费心……
  母亲能够一直撑到现在,已经很坚强了。
  也很可怜。
  别的中年妈妈都在享受天伦之乐时,母亲却只能含泪看护着昏迷不醒的父亲,太苦了!
  白皙柔嫩的小手探过去,轻轻地覆在了母亲历经风霜而渐变粗躁的手背上,
  唐安妮有些动情地刻意握紧了母亲的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爸爸治好的……”
  唐夫人感受到女儿的心意,也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嗯……”
  为了安慰母亲,唐安妮在来医院的路上,已经熟背了那个外国脑科权威博士的资料,又把博士所经手的各大重要手术都跟唐夫人细数了一遍。
  唐夫人忐忑不安的心情似乎有所缓解,转而问起了她和黎皓远的新婚生活。
  唐安妮想起这两天在黎家祖宅,黎皓远眉里行间透露出对她的宠爱,俏白的小脸顿时飞上了两朵娇羞的红晕,“挺……挺好的……”
  唐夫人是过来人,一见女儿这满脸的粉红旖旎之色,便知她在黎家过得不错。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去渡蜜月?”
  唐安妮早有防备,但到底心虚,还是不安地垂下了眸子,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哦,皓远他最近太忙了,要推迟一段时间。”
  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覆下来,遮掩了她眸底的情绪。
  唐夫人没有察觉出来,又对唐安妮叮咛了一大堆,要怎么照顾好丈夫之类的岳母经。
  唐安妮只安静地听着,并不出言打断母亲:
  自从父亲病倒之后,能够像这样和母亲挨着坐在一起聊天的机会,也变得所剩无几了。
  所以,对别人而言的妈妈的唠叨,在她看来,都是难能可贵的。
  直到一头花白银发的老院长领着黎老爷子等数人,一起来到扫描室,
  唐夫人才止住了话头,温婉淑惠地牵起女儿一同迎了上去,“老爷子,劳您费心了……”
  老爷子倒没有什么架子,温和地问候了唐夫人和唐董事长的身体状况之后,又将身后众人逐一介绍给唐夫人和唐安妮认识,
  “这是张院长、这是庄臣博士,还有,这是皓远的二叔……”
  唐安妮礼貌地一一问好,在最后跟二婶问好时,却意外地感觉到,对方似乎有意在闪躲自己的目光?
  “二叔?!”
  唐安妮又拔高了些许音量叫了一声,黎亭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声,“嗯……”
  居然连见面礼也忘了给她。
  还是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低声提醒,他才恍然大悟地递过来一个红包,眸光隐约还有几分恍惚迷离。

  ☆、156章、是她长得太大众化,跟人撞脸了吗

  因为是刚进门的新媳妇,这两天,唐安妮在黎家祖宅里很是有几分拘谨。
  一来是因为不熟悉环境,二是黎氏是个庞大复杂的大家族,
  每天面对那么多张面孔,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楚,这是大爷爷家的大姑妈,还是六姥姥家的表叔是?
  幸好有个性明朗随和的黎惠真不时在身边提醒,让她免去了不少尴尬堕。
  大概也因为是平辈的关系,唐安妮比较愿意接近这个年长的大姐姐。
  徐赵娜整天端着豪门婆婆的架子,对她冷淡有加。
  黎老太太倒是平易近人,但因为最近她和黎皓远新婚的事宜,老太太忙着打点礼单和应付前来祝贺的亲友,每天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
  剩下的三姑六婆什么的,唐安妮根本也没记住几个,更别提说得上话了,
  所以,虽然黎老爷子说她手受伤了,不必干厨房的活。
  但每天饭后,唐安妮还是勤勤勉勉地帮忙收拾餐桌,戴上塑胶手套默默地洗碗,也可以趁机跟黎惠真攀谈几句。
  黎惠真告诉她,黎老爷子那一辈有兄弟六人,姐妹三人。
  老爷子是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曾爷爷偏宠幼子,生前就一直跟黎老爷子一块儿生活,
  去世后,也将祖宅留给了老爷子。
  因为兄弟姐妹众多,黎家祖宅渐渐地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加上附近也全都是军人家属住宅区,不便扩张祖宅面积,
  后来,各房子弟就逐渐迁了出去。
  只余了早年在战场上夫妻双双殉国的四爷爷这一支。
  四爷爷是为了替老爷子挡子弹而口吐鲜血,死在他面前的。
  临终前,嘱托老爷子,一定要替他照顾好遗留下来的一双子女。
  黎惠真母亲黎亭湘便是四爷爷膝下的一女。
  老爷子将府里最大最好的房间留给了黎亭湘,吃穿用度上,也一切先紧着梨亭湘的需要。
  即便成年结婚后,老爷子也没有让她搬出去。
  生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愧对四爷爷。
  又因为黎亭湘身体不好的关系,黎惠真为了方便照顾母亲,婚后也一直没有迁出祖宅。
  老爷子对她们母女关怀备至,每天早饭前,必先去看望长年卧病不起的黎亭湘。
  叔侄俩不时怀念起四爷爷,免不了又是一番热泪盈眶。
  ……
  而对四爷爷牺牲前尚在襁褓中的稚幼爱子黎亭候,老爷子更是几乎倾尽了全力去培养。
  即便是在黎家最困难的时候,黎亭候提出要去国外留学,老爷子也在捉肘见掣的经济条件下,硬是凑齐了十万块的留学费用,亲自送黎亭候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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