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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妻护娇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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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傅采禾是几点回酒店的,你说谎是因为你知道她跟本案有关,所以下意识地就想替她蒙混过关,是不是?”
傅明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被伊芙的震慑力震住,说不出话来。
这种感觉又来了,他是诺亚集团的总经理,身居高位,手段凌厉,大多数时候只一个眼神都能让一般人噤声,可是现在,他却被一个少女的气势震住了。
伊芙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逼近一步,在律师开口前声音冷冽地继续逼问道:“昨天晚上傅采禾喝完酒后就来了这里,在这里她遇到了那架飞机的主人,然后相约一起开着飞机去转一圈散散心,没想到出发前却遇到了要去高空滑翔的王思薇,两人发生了争执,然后傅采禾失手将王思薇推到了正在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上,王思薇当场毙命,傅采禾和那人就带着她的尸体打算扔到海里去,没想到却扔歪了让尸体落到了沙滩上。我说的对不对?”
“你、你、你在说什么?”傅明慎的心剧烈地颤抖着,莫名的,他觉得伊芙说的都是真的,这让他彻底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可就在这时,伊芙却突然后退了一步,侧眸看向停机仓门口,声音沉沉道:“傅小姐,你觉得我这个推测如何?”
众人听到她所说的话皆是一惊,齐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门口一个牌子后,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鸭舌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窝在那里,也不知道在那里偷听了多久。
傅明慎一看见那人脸色瞬间一变,脱口而出喊道:“采禾!?”
这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傅小姐,请吧!”伊芙轻扯嘴角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有了这种对比,傅明慎才知道,伊芙刚才对他都算是客气的了。
傅采禾脸色蓦地煞白一片,身体僵硬地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抹惊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我只是过来找我大哥的……你、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看着伊芙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傅采禾的脸越来越白,最后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完了!
傅明慎看到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其他人心里也都清楚,方才伊芙的那一番话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伊芙蹲在她身前,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慢慢地说:“王思薇是你杀的吧!”
很肯定的语气。
傅采禾身体猛然一震,接着开始瑟瑟发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着,“我……”
“采禾!”
傅明慎大喝一声阻止了傅采禾继续说下去,然后转向边上的两个律师,沉声说道:“黄律师,李律师,麻烦你们了。”
两名律师同时点点头,脸色却不太好,大概也是知道这个案件并不好处理。
不等他们两人开口,那名被派去找停机仓负责人的警员领着人回来了。
“各位警官们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鄙姓杨,杨宗吾,有什么疑问你们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那名负责人走到刘警官面前,很客气地说道。
刘警官朝伊芙看过去,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伊芙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沉声问道:“杨先生,我想问的是,那边那辆飞机是谁的?”
杨宗吾看了一眼刘警官指的那架飞机,回道:“那是冯公子的飞机。”
“冯公子?”
“就是冯延群,冯家的那位少爷。”
刘警官挑了挑眉,“他昨晚来过这里吗?”
杨宗吾摇摇头,“冯公子上个月就出国度假去了,离开前把钥匙交给了我,让我定时请人给飞机做保养,时不时就飞出去动一动,你也知道,机器这东西长时间不用就会……”
“打住!我没问你这些!”刘警官不耐地摆摆手打断他的絮絮叨叨,脸色一沉,接着又问,“那昨晚过来动过这飞机的人是你?”
“不不不,不是我!”杨宗吾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是尹师傅!”
“尹师傅又是谁?”
“他叫尹鑫博,是这里的维修保养师傅,昨天是冯公子飞机保养的日子,可是他儿子生病住院了,所以跟我约定好晚上再来,我昨晚早早就下班回家了,后面的事我不清楚,你们想要了解就去找他好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我也不清楚,他今天请假了。”
刘警官一听,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想要吩咐人去找尹鑫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目赤红,两手搓了搓衣服,然后在身前握住,咬了一下唇说道:“你们不用去找了,我在这里。”
在场的人一下子将目光都放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傅采禾更是像见了鬼似的,身子一下子软倒,靠在黄律师腿上,剧烈抖动着。
“我就是尹鑫博,”男人走到了刘警官跟前,看了看不远处瘫倒在地上的傅采禾,闭了一下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眸底闪过一抹坚定,指着傅采禾说道,“我当时就在现场,我看到了,人就是她杀的!”
第118章 真相大白(三更)
“我当时就在现场,我看到了,人就是她杀的!”
尹鑫博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傅采禾已经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整张脸惨白的跟鬼似的。
傅明慎还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搞不好就是你杀了人,然后知道这边的情况后出来乱攀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
伊芙扫了傅明慎一眼,淡淡道:“他有没有说谎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这停机仓里是没有监控,但从机场入口一直到进入停机仓的路口,都是有监控的,只要去查一下就能知道,傅采禾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
傅明慎抿了抿唇,辩驳道:“就算采禾来过这里,那也不能证明她杀了人,当时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双方各执一词,你要如何确定采禾就是凶手?”
说罢,他又看向尹鑫博,冷声道:“我们傅家虽然根基不在华夏,但也不是能随便让人欺负了去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要是你敢污蔑采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傅明慎!”刘警官怒喝一声,“你这是在威胁证人!”
傅明慎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在提醒他不要乱说话而已!再说了,现在证据证明人是采禾杀的吗?在场的就他们两个,凭什么他是证人而采禾就是凶手?”
“我没乱说!”尹鑫博脸上表情平静下来,“人就是她杀的,我有证据!”
此话一出,刘警官等人心头一喜,而傅明慎则是心猛地往下一沉。
伊芙定定地看着尹鑫博,只见他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这是那个女人给我让我闭嘴的,里面有两百万,我一分钱都没动过。”
说着,他把银行卡递给了刘警官。
刘警官看了看,吩咐两名警员去银行查探银行卡的开户人信息。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已经可以定傅采禾的罪了,伊芙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尹鑫博用力抹了一把脸,开始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昨晚傅采禾在酒吧喝了酒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就想要坐飞机到泊济岛散心。
谁知道到了停机仓才发现,自家的飞机刚刚检修完,还没来得及加油,刚好看到尹鑫博在另一边调试飞机,她灵机一动,便问他要不要赚点外块,如果他愿意送自己去泊济岛,就给他五万块钱。
尹鑫博的女儿当时病重,正愁着怎么替女儿凑手术费。
他想着,反正这些有钱公子哥拜托他保养维修,偶尔他也是会开着飞机去转一圈,泊济岛也不远,来回一趟也就五六个小时,也就答应了。
可还没等两人上机,傅采禾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说了没几句突然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好像是在和电话那人争吵着什么,期间骂了几句很难听的话。
也就是在那时,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女孩,义正言辞地指责了傅采禾几句。
那个女孩就是王思薇,她等着集合的时间等得有些无聊,就到处走走,谁知道走到这边就听到傅采禾很难听地骂着伊芙,她气不过就过来要和她理论。
傅采禾刚被父亲责骂了几句,正在气头上,眼下又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指责,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借着酒精的作用,猛地就给了王思薇一巴掌。
醉酒的人本来就没轻没重,王思薇冷不丁被她打了一巴掌,根本就没有防备,就往后退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让她被卷进了身后高速转动的螺旋桨里,咔咔几声巨响后,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傅采禾看着像个破娃娃一样满身染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思薇,酒立马就醒了。
尹鑫博当时也傻了,看着王思薇的尸体,第一反应就是要报警。
可傅采禾回过神来就开始对他威逼利诱,先是用傅家来压他,说,就算是他报警,警察也不会相信他,试想一下,停机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是身份贵重的千金小姐,一个是生活在社会底层,带着一个病重女儿,还欠下一身债的修理工,谁的话更可信,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于是,尹鑫博犹豫了,如果他出事了,他女儿该怎么办?
傅采禾见他动摇,又开始以利诱之,答应尹鑫博,只要他闭紧嘴,帮她把尸体处理了,她就给他两百万。
一边是一个无辜惨死的女孩,一边是自己病危需要手术费的女儿,尹鑫博最后选择了后者。
毕竟,死了的人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还要努力活下去,不是么?
就这样,尹鑫博帮着傅采禾处理好尸体,在傅家的飞机上铺了一层防水布,然后将尸体搬上去,在飞机飞到金湾沙滩,傅采禾算好位置,将尸体推了下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尹鑫博说完呼出了一口气,“我所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假话。”
伊芙听完,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是这样吗?
王思薇就是因为见不得傅采禾在背后辱骂她,跑出来指责了傅采禾几句才会被打了一巴掌,然后意外被卷进螺旋桨被击中头部死去的。
都是因为她……
伊芙眼眶一阵酸涩,她咬着牙把泪水憋回去,死死盯着尹鑫博,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既然你已经收下了傅采禾的银行卡,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出来指证她?”
尹鑫博苦笑一声,垂眸对上伊芙有些指责的目光,缓缓说道:“我也是一个父亲,有一个和那女孩差不多大的女儿。我的女儿病重躺在病床上我都尚且心疼得恨不得能代替她去受那一份苦,更何况是那个女孩的父母,当他们知道自己女儿死去时,一定会痛不欲生的吧?
我是收下了那张卡,也一时糊涂帮着处理了那女孩的尸体,可是,等我赶回医院看着我女儿的睡脸时,我就怎么都忘不了那个女孩惨死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后来终于熬到了天亮,我女儿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她对我说,爸爸,你是不是为了我的手术费做了什么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不做手术了。她希望我能活得开心,活得有尊严,可她哪里知道,我竟是昧着良心做出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万一哪天让她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么看我?又要如何承受自己治病的钱是这么来的。
再后来,我接到了同事的电话,他说起这边警察来查一宗命案的事,我就知道尸体被发现了。我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要揭露这件事,所以我就拿着卡过来了。”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众人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那些已为人父的警员,一个个都眼眶微红。
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受苦,父母比谁都难受,恨不得拼尽所有只为孩子能平平安安。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为虎作伥的借口!
伊芙轻叹了一口气,对刘警官说道:“都带回去吧,尸检报告我会让秦晋辉尽快整理好交给你。”
得知真相,她觉得好累,只想要找个安静地方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刘警官看着她,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让人将尹鑫博和傅采禾铐起来带回警局。
“不!不是这样的!”傅采禾看到警察拿着手铐走近她,突然就疯了似的挣扎着大喊大叫起来,“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谁知道她会就这么撞到螺旋桨上去!那是意外!那只是个意外!大哥,我没有杀人,你要救救我!”
“采禾……”
毕竟是自己宠着长大的妹妹,傅明慎看着她这样到底是不忍,抬步想要过去安慰她几句,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伊芙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手对着傅采禾的脸用力挥了过去。
“啪!”
傅采禾的哭叫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伊芙都不敢出声。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触伊芙,每一次她都是超常的冷静,这还是她第一次流露出这样激动的神情。
“没错,王思薇的死是意外,”伊芙双目赤红,看着傅采禾的眼神杀气腾腾,“可是,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在她死了之后还要把她从高空之中推下来?你看过她摔下来后的样子吗?她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就连骨头也几乎全部碎裂,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说到后面,伊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鼻音,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突然,她的眼前一黑,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乖,没事了,没事了!”耳边,是蒋煦瀚温柔低沉的声音,“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第119章 想不起来了(一更)
伊芙晕乎乎醒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头有些疼。
她撑着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环顾一圈周围,这是,医院病房?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正想着,外间传来开门的声音,蒋煦瀚拎着一个保温盒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坐着的伊芙,松了口气,大跨步走过去,坐在床上。
“你总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攥住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柔声问道。
下午他接到小枫的电话,赶去机场,正好看到她情绪爆发的瞬间。
当他过去抱住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哭着,哭着哭着,人就晕过去了。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受了伤,急忙将人送到医院,顾子深亲自给她检查过,得知她只是太过激动才晕过去的,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向来没有太多感情波动,清冷漠然的她怎么突然就因为一个刚认识的人激动得晕过去了?
事后他问过刘警官,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心底轻轻一叹,怜惜更甚。
他的小姑娘啊,看着清冷决绝,却最是重情重义,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方璀儿和他们这几个一起长大的玩伴答应加入虎鲸。
很多事情,她不说,没有表现出来,并不代表她不在乎。
伊芙抬眸,对上男人还有些担忧的目光。
四目相对。
许久,她拧着眉问,“我怎么在这?”
声音沙哑干涩,蒋煦瀚松开她的手,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嘴边,等她喝完了一整杯水,才开口说道:“你下午在机场晕过去了,是我把你送过来的,你放心,顾叔说你只是情绪太激动才会晕倒……”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因为,伊芙的神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蒋煦瀚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伊芙神色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呐呐地问道:“机场?我什么时候去机场了?”
蒋煦瀚一愣,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你不记得了?”
伊芙垂眸似在回忆,“昨天下午我下了班,跟你一起去会所换衣服,然后我们就去参加晚宴,然后……”
她顿了顿,眉头紧蹙,“后来发生了什么?蒋煦瀚,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痛!”
伊芙突然抬起一手抱住脑袋,痛呼出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一点血色都没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脆弱得跟个瓷娃娃似的,仿佛一碰就碎。
蒋煦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按铃叫了医生。
“小芙,没事的……”他一把将伊芙搂入怀中,压低声音安抚着,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乖,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事的。”
伊芙气息奄奄,一阵剧烈的头疼过后,眼皮缓缓又合上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领头的是顾子深。
“什么情况?”
顾子深一进来就看到蒋煦瀚将再次晕过去的伊芙轻轻放回床上,皱了皱眉,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
蒋煦瀚脸色很不好,替伊芙掖好被子后站起身来,面色低沉道:“我也不知道,她好像把前晚参加宴会和昨天的事都忘了,然后突然就说头痛,晕了过去。”
“想不起来?”顾子深脸色也是一沉,有些凝重,“可能只是一时的应急反应,你别太担心,她的头没有受伤,应该不是外伤引致,我安排人给她做一个脑部CT,看看情况再说。”
蒋煦瀚抿着唇,点了点头,眸底郁色深沉。
CT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心脑科的彭主任和神经内科的钱主任一前一后都聚在了会议室,还带了几个这两方面很有权威的主任医师,两个科室一起会诊,诊断结果是并无大碍,伊芙的大脑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她怎么会突然忘记了这两天的事情?”蒋煦瀚眸色像泼墨的砚台,喜怒不行于色,唯有眼底寒凉,扫视过几名医生。
会议室里众人被蒋煦瀚的气势震慑住,面面相觑,后背冒起一股寒气,直窜脑门。
顾子深叹了口气,拍了拍蒋煦瀚的肩膀,“你先别急。”
检查结果看不出问题,别说是这些主任医师,就连他都毫无头绪,顾子深心里不是不着急,只是他比蒋煦瀚冷静,知道这个时候急也没办法。
他推测伊芙的反应和那个案子有关,就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然后问道:“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一众人才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他们心里都明白,能让顾院长大半夜的亲自出马,还将他们都喊了过来,这病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再说了,还有蒋煦瀚这尊大佛在,就是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不尽心尽力。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煎熬,蒋煦瀚摸出一根烟放到嘴边,并没有点着,咬在嘴里,眸底光影浮沉。
顾子深知道,蒋煦瀚的情绪已经快要到失控的边缘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看到蒋煦瀚这个样子。
第一次是在叶皊流产入院情况危急的时候,蒋煦瀚在手术室外犹如发狂的野兽,嘶吼着要往里冲,被童雅他们几个人拉住还不停地挣扎着,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导致右臂脱臼,而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一心只想冲进手术室。
最后还是蒋蕴过去给了他一巴掌,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样子?你妈妈拼死护住你就是想让你这样?蒋煦瀚,你给我听好了,想要护着你在意的人,就要变强,拼了命地变强,而不是出了事后像疯子一样!”
蒋煦瀚呜咽一声安静下来,跪在地上无声哭泣着。
那个时候,他才三岁。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蒋煦瀚开始接受蒋蕴严厉的特训,一步步成为了现在这个无坚不摧的样子。
可是,他所有的坚强、沉稳、冷静,都在伊芙出事的这一刻几近崩坍。
蒋家的男人都宠老婆,这句话果然不假。
那些个主任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蒋煦瀚快要绷不住爆发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怯怯地站了起来,不太确定地说道:“顾院长,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是PTSD?”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愣,齐齐看向那个主任医师。
蒋煦瀚拿着打火机的手一紧,拿下嘴里的烟,看着那人,眼眸深邃,看不清情绪,“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有一个表妹年前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醒过来之后就性情大变,以前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后来去精神科检查才知道是得了PTSD。我觉得患者和我表妹的症状有点像,才有这样的推测。”
PTSD,也就是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是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这些经历包括生命遭到威胁、严重物理性伤害、身体或心灵上的胁迫。有时候被称之为创伤后压力反应,以强调这个现象乃经历创伤后所产生之合理结果,而非病患心理状态原本就有问题。
其主要症状包括噩梦、性格大变、情感解离、麻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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