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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我心底的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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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翎没受伤,就是太紧张了导致浑身僵硬不敢动,结结巴巴地回了句:“没、没、没……”
他一直盯着她看,李西宁红了脸,没再说话,默不作声地别过了自己的目光。
陆宇翎还在看她。
在旁边心惊胆战了许久的面包车司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急又气地冲着陆宇翎喊了句:“小伙子你要是有事的话咱们就去医院,别耽误时间,赶紧从人家小姑娘身上起来呀!”
李西宁:“……”
陆宇翎:“……”
作者有话说: 司机:“这小伙子怎么还耍流氓呢?”
吃瓜群众:“他想耍流氓很久了,就是太怂了不敢,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
开文第三章,今天留评依旧有红包~么~
第4章
虽然差点出了事故,但幸运的是陆宇翎和李西宁都没有受伤,再加上司机的道歉态度比较诚恳,还主动把自行车的钱给赔了,所以两人就没有为难面包车司机,双方协商好之后就各归各路的离开了。
况且这事也不只是司机单方面的错误,李西宁觉得她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路口没有信号灯,她过马路之前应该注意观察左右两方的车况,但是她当时太着急回家了,没看车况就从路口冲了出去,这才差点酝酿大祸。
多亏了陆宇翎。
被撵坏的是李西宁的车,整个后轮都被压变形了,车条还断了好几根,简直惨不忍睹。
如果不是陆宇翎救了她,那么现在惨不忍睹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她的自行车了,而是她这个人。
虽然现在平安无事,但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李西宁依旧心有余悸,发自肺腑地感激陆宇翎,当时面包车的车轮几乎是擦着他脑袋过去的,他很可能会没命。
他是用自己的命救了她。
在感激他的同时,她又特别愧疚,刚才她还觉得陆宇翎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蛋呢,甚至不想跟他说话,结果人家却在生死关头豁出命救了她,她这种行为简直是典型的小人之心。
面包车司机走后,李西宁再次跟陆宇翎说了声:“谢谢你呀。”
在此之前,她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谢谢了,因为除了“谢谢”两个字之外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表达自己的感激,词到用时方恨少,也是在这时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大恩不言谢”,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谢”字根本无法回馈舍命相护的恩情。
她每次跟他道谢的时候,都会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眼睛,感情真挚而又饱满,搞得陆宇翎特别不好意思,还有些无所适从,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专注地看过他。
而且他没觉得自己多伟大,也没觉得自己有恩与李西宁,刚才他那么做,只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绝对不能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出事。
“没事。”他每次都回答的如此言简意赅,这次干脆直接换了话题,“我送你回家吧。”
其实过去两年,他每晚都在送她回家,只不过是装成了顺路的样子而已。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一点也不顺路,她家在学校东边,他家却在西边,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李西宁一直不知内情,只当他是顺路,但这时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不用,你先走吧,我家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
她的车已经报废了,附近刚好有个废品回收站,所以刚才直接让那个面包车司机拉走了。
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送她回一次家,陆宇翎肯定不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面不改色地说道:“走吧,发正顺路。”
“顺路”这两个字像是万金油,可以压盖一切暗搓搓的小心思。
李西宁不好继续推脱,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晚风吹拂了她耳畔的碎发,吹过她的脸颊,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她的脸颊一直是红的。
微醺般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呼吸也不太顺畅。
陆宇翎就像是个火炉一样,一靠近就让她喘不上来气。
但她又不想远离,因为他暖得刚刚好,甚至让她产生了几分舍不得。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还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似风吹树梢般微动,花落池边般潋滟,雨润万物般无声。
她还觉得今晚的夜色似乎也比以往静谧了许多,天上的星星明亮的如同钻石钉上去的。
顺着这条路朝东再走一个路口就是她家。
当初她妈为了方便她上学,特意在一中附近买了套三居室的房子,小区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过三个路口就到了。
走路的话可能要久一点,但也不超过二十分钟。
陆宇翎推着车走在李西宁的左边,把她护在马路里侧。
刚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几分钟,陆宇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还生气么?”他还在惦记着上晚自习的时候发生的事儿呢,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西宁的脸色,特别像是个犯了错后忐忑不安的小孩。
李西宁这才发现,感觉气氛微妙的人可能只有她自己,陆宇翎的节奏还在上一拍呢。
轻叹了口气,李西宁回了句:“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本想直接把这件事翻篇过去,结果陆宇翎竟然回了句:“因为我没写作业。”
李西宁:“……”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诚实的小公主,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算算账吧。
“你为什么不写作业?”李西宁盯着他问。
陆宇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会?不想?不愿意?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李西宁迟疑片刻,终于问出来了那个憋在她心里好几年的问题:“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不该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的那个男孩孤独安静,却上进,每次考试都要争当第一名,不是班级第一,而是年级第一。
上初一的时候,她曾在某天午休的时候回过一次学校,班级静悄悄的,蓝色的窗帘被拉上了,教室里蓝汪汪的一片如同海洋。
有些中午不回家的同学正趴在课桌上睡午觉,陆宇翎也是其中一位不回家的学生,但是他没有睡觉,而是在整理礼物。
李西宁的座位离他不远,当时她悄悄地看到陆宇翎正在把一张奖状放进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里。
那张奖状是他月考得来的,这次月考中他考了年级第一。
这段回忆李西宁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她不明白,当初那个小心翼翼放奖状的男孩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我行我素的叛逆模样。
陆宇翎知道李西宁在问什么,但是他沉默了,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也不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堕落,而是他不想说出那个答案。
因为他妈死了。
他没见过他爸,甚至不知道他爸叫什么,陆这个姓还是跟他妈的姓氏。
好多人都说他是他妈跟野男人生的野种,就连他姥姥姥爷在他刚出生的那几年都不愿意认他这个外孙。
他妈出身很好,属于西辅上流圈中的名门世家,所以姥姥姥爷的思想很是传统,女儿未婚先孕,他们觉得她给家族丢人了。
那几年唯一愿意帮他们母子的只有他舅舅。
在他上六年级的时候,他妈被诊断出了重病。
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清楚绝症的意义,总是心怀希望地认为妈妈一定会被治好。
舅舅也经常跟他说:“你要听话,不能惹妈妈生气,好好学习,多拿点奖状回家,让妈妈高兴,妈妈一高兴身体就好了。”
他对舅舅的话坚信不疑,于是拼了命的学习,只为了每次考试都得第一、拿奖状,回去送给妈妈让她高兴。
但事实证明舅舅是在骗他,奖状没有用,无论多少张都没有用,当一个听话的孩子也没用,多听话都没有,他妈还是死了。
那是他拿到期末成绩的第二天,从医院传来了妈妈死亡的噩耗。
世界崩塌的感觉。
他不敢去医院,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的死亡,更害怕那帮大人逼着他去看妈妈冰冷的尸体。
但是他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他去了熟悉的学校,躲在一个偏僻的楼梯间里,哭得泣不成声。
他没想到临近假期的学校还会有同学出现,更没想到那个女孩会一直陪着他,而且还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恰如其分地安慰,便是无言地陪伴,不聒噪不吵闹,沉默的刚刚好。
那时的他全然处于一种绝望又无助的状态,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灾难,所以他压根就没认出来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同学。
当他哭累了,眼泪哭干了,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那个女孩给了他一颗糖。
他却没有接。
后来那个女孩把一整包糖都留给了他,然后起身离开了,临走前她还对他说了声“再见”,但是他也没有回应她。
因为这两个字意味着分离,他讨厌分离,甚至是憎恨。
“分离”带走了妈妈。
等女孩走了之后,他才拿起了脚边的那包糖,从里面拿出来了一颗,剥开包装纸后,吃了一颗糖。
是甜的,瞬间化开了嘴里的苦涩。
但他依旧没有从那个楼梯间离开,因为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妈妈的死亡,但最后舅舅还是找到了他,强行把他从那个楼梯间拖了出去,不由分说地带他去了医院,再具体点来说就是,带他去了医院太平间。
因为他是妈妈唯一的孩子,所以他必须替妈妈守灵。
这才是最可笑也是最可怕的一点。
他接受不了妈妈的死亡,却不得不在她的葬礼中出现。
他不恨舅舅,因为这是规矩,是老祖宗千百年留下来的规矩,舅舅也是想让他的姐姐走的安稳,所以在葬礼上,儿子这个角色必不可缺。
那年过年,他是在姥姥姥爷家过得,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姥姥姥爷身边过年。
没妈的孩子都让人心疼,姥姥姥爷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但是他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在妈妈活着的时候对她好,偏要等她死了之后再把这份好弥补给她的儿子?
那年的春节是他印象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妈妈的离开带走了他生活中的太多光彩,也带走了他的期待——他曾每天都在期待着盼望着妈妈的病情会好转起来,他努力学习是为了妈妈,考试得第一的奖状也是为了妈妈,当一个规矩的孩子也是为了妈妈,但是妈妈走了,他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标。
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了。
那年的寒假他也过得郁郁寡欢,整日都浑浑噩噩,生活中唯一有滋味的瞬间就是吃糖。
李西宁送给他的那包糖。
整个寒假,他唯一有点期待的事情,就是开学。
但是开学后他才发现她转学了。
连这点期待也没有了,他的人生彻底陷入了迷茫。
青春期的孩子人格不稳,一旦人生出现重大转折,又缺乏正确引导,就会变得叛逆。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叛逆。
学习好有什么用?当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又有什么用?他一个没爸又没妈的人,也没必要这么优秀啊,反正也没人对他抱有希望。
于是他开始混沌度日,开始逃学旷课,开始打架喝酒,变得越来越混,最后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混球。
他能上西辅一中这么好的学校,还是舅舅花了高价托人把他送进去的。
但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李西宁说,他觉得她可能根本就不在乎。
高一开学第一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曾经给她糖吃的女孩,虽然他表现得很冷静,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激动又高兴,像是中了彩票。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忘了她,更没想过会重新见到她。
她是他浑浑噩噩的成长道路上的唯一一束光。
然而她却不怎么记得他了,甚至在刻意回避他。
后来他才明白,她不是不记得他了,而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
他觉得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讨厌他,看不上他这种货色。
所以他只好把这束光藏在了心底,默默地守护着。
李西宁不知道陆宇翎为什么忽然沉默了,而且他的神色也变沉重了几分,好像她问了一件不该问的事情,唤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
所以她没有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接下来又是一路无言。
即将走到路口的时候,李西宁看到了她妈,她妈也看到了她,隔着一条路口,母女俩朝对方招了招手。
李西宁的妈妈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身材窈窕,打扮时尚,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柔顺又细腻。
这时刚好是绿灯,陆宇翎对她说了句:“快过马路吧。”
这是要分别了,李西宁忽然还有些不舍,这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竟然还会有舍不得叛逆陆公主的一天。
随后,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关切地对他说了句:“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这是在关心我么?陆宇翎忽然紧张的一逼,突然攥紧了握着车把的手,故作淡定地回:“恩。”
“明天见。”
陆宇翎:“明、明天见。”
看着他那呆样,李西宁没忍住笑了一下,继而转身朝着她妈跑了过去,刚跑到她妈身边,绿灯就变红了。
再回头看看陆宇翎,他已经骑着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的路口骑了过去。
这时李西宁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的地方——既然是顺路的话,他为什么要调头?
正当李西宁发呆的时候,她妈俞文茵忽然问了她一句:“男朋友?”
李西宁一愣,同时心里一惊,脸颊有些发烫,瞪着她妈说:“就是同学,你别乱说!”
俞文茵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最后叹了口气:“唉,你除了学习之外一无是处,我想人家那么帅的小伙子也看不上你。”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我告诉你俞文茵女士,你要是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对你女儿说话,我就去跟爷爷奶奶告状!”
俞文茵:“你还要告我状?我还要告你早恋的状呢!”
李西宁:“我没有!”
俞文茵:“是你想有,人家看不上你。”
李西宁:“……”我大概,是你从垃圾桶里捡回家的吧???
作者有话说: #未来丈母娘登场#
陆公主:“我未来丈母娘夸我帅!”
俞文茵:“臭小子,初次见面老娘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一头黄毛!”
陆公主:“……”妈妈我错了,妈妈我会剪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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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李西宁十岁那年,爸爸出了车祸,永远离开了她。
得知爸爸死讯的那一刻,她顿时有了种天塌地陷的感觉,生命中的阳光不见了,仅剩下了一团看不穿摸不透的黑暗。
不过幸好她还有妈妈,带她走出了黑暗。
她的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李西宁她爸名叫李章,在李家排名老四,是个十分有商业头脑的金融天才。
李家世代经商,也算是个有些家底的大户人家,李章的第一笔创业资金来自父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他成立了海星房产集团,后期经历了近二十年的发展,海星集团的发展及规模蒸蒸日上,逐渐成为了国内地产集团的佼佼者,其创始人李章更是被称为商业奇才。
然而天妒英才,李章在四十三岁那年横遭车祸不治身亡,一切的光辉荣耀皆伴随着这场车祸戛然而止。
为李章办追悼会那天,来参与吊唁的亲朋好友无数,然而在这场葬礼中真正心痛的只有李章的父母兄妹和俞文茵母女。
追悼会后,粉饰太平的场面不见了,暗流涌动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益纠纷。
海星是一块大蛋糕,有太多人都想独吞这块蛋糕。
俞文茵陪着丈夫一路创业,即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知己,所以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所打下的江山被他人侵蚀,但是孤儿寡母总是容易被欺负,而且她手持的股份并不占优势。
好在李章的父母站在儿媳的立场,将自己手握的股份尽数转让给了儿媳,这才使得俞文茵一跃成为了海星的最大股东,
但老两口转让股份也是有条件的——俞文茵以后可以改嫁,但若改嫁,其名下股份必须尽数归李西宁所有。
老两口不是不信任儿媳,他们只是想给自己的孙女留一份保障。
俞文茵理解老两口,在她签署了财产公证书后,老两口签下了股权转让书。
后来俞文茵又在老两口的扶持下成为了海星集团的董事长。
常言道守业更比创业难,让一个女人去守业则是难上加难,因为有很多人会不服气她。
最初的两年,俞文茵步履维艰,太多人等待着看她的笑话,但那些人最终等来的却不是笑话,而是一个越发发展壮大的海星。
俞文茵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更以长远的眼光以及铁腕之势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在李西宁十三岁那年,她打算开拓海星的营业市场,不再单纯的开发房地产和物业产业,又增加了旅游和酒店等配套产业。
她将首个度假村的目标位置定在了东辅——就旅游业这块而言,东辅比西辅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正因如此,李西宁才会转学,跟着她妈去了东辅,两年半后才又重新回到西辅。
女儿上了高中,俞文茵还是很忙,经常两三个月不在家。
为了方便女儿上学,她还特意在一中附近给她买了房子,请了阿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但是李西宁的爷爷奶奶却不放心让孙女长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家,而且高中的学习压力又这么紧张,身边没个人陪岂不是要把孩子憋坏了?
老两口五个儿女,八个孙子孙女,但他们俩最心疼的还是李西宁,因为她爸走得早。
为了陪孙女,老两口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麻烦的从南郊别墅区的大别墅里般到了连个电梯都没有的二手三居室里,幸好楼层不高,三楼。
不是俞文茵不给自己女儿买带电梯的新房子,而是学校附近的房源实在是太紧张,紧张到她是干房地产的都买不到房——
一中建校太久,又是个带着初中部的完中,还有一大批等待着就近分配的小学生家长抢着买房,所以附近早就没有新房源了,能买到一个二手房就不错了,还要求什么电梯——正所谓考高面前人人平等,学区房面前也是一样。
俞文茵出差不在家的日子里,李西宁就和爷爷奶奶在家。每次她妈出差回来后的第一天晚上,她都会抱着枕头去找她妈睡觉。
今天也是一样。
俞文茵洗漱完,正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节奏很轻很柔,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
李西宁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刚洗完的脸颊又白又嫩,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门开后,她探了颗脑袋进来:“母后,你就寝了么?”
镜子前的梳妆台上摆了一整套海洋之谜的护肤品,俞文茵一边优雅地用细长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按摩,一边眼也不眨地回答:“寝了,退下吧。”
李西宁就当没听见,直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看着她妈说:“我想你了,找你沟通沟通感情。”
俞文茵双手一顿,斜眼瞧着李西宁:“那小子叫什么呀?”
李西宁:“……”很明显么?
俞文茵:“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学习呢,马上不食人间烟火了,还准备高考完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呢。”
李西宁:“……”听听,你这是一个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
“你真看上那个小子了?”俞文茵不是支持女儿早恋,而是理解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心里,毕竟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人,太明白荷尔蒙爆发时期的异性间有多么容易互相吸引了。
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个年纪喜欢异性是很正常的心理,不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既然是正常的事情,她也没比较藏着掖着或者一味地打击,这样只能适得其反,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她进行沟通交流,同时对她进行正确引导。
而且她的教育理念向来比较开明,所以她并不觉得女儿有喜欢的小男生事件多么叛逆的事情,反而觉得是好事,说明她还是个正常人,总比天天学习学傻了的强。
李西宁听了她妈的话后,先轻叹了口气,然后抱着枕头趴到了床上,拖着腮帮子看着她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
俞文茵听后回道:“看你这话说的,怎么会弄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
“我现在是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感激他。”李西宁很信任她妈,而且也接受她妈的教育方式,所以她和她妈几乎无话不说,俩人即是母女,也是朋友,“哎呀,这件事说来话长,估计要从上初中开始说起了。”
俞文茵惊讶了一下:“你们俩上初中就认识了?”
“初一一个班的,后来我就转学了。”李西宁道,“特别长的故事,母后您要听么?”
虽然是问句,但是李西宁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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