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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背后[封推]-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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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白建德的住处。敲了门,过了一会儿,白莉莉来给他们开门了。这姑娘看起来情况很糟糕,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几乎只能睁开一条缝,发丝湿哒哒的黏在脸颊上,比起早上的时候更显憔悴,站在门口,身子微微发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忽然昏倒一样,把顾小凡和钟翰都吓了一跳。
“你快坐下来。”顾小凡看她这副样子,觉得很担心,赶忙换了鞋子,拉着白莉莉在客厅里坐下。“从早上到现在,你有没有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东西?”
白莉莉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摇摇头,忽然搂着顾小凡,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顾小凡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来,轻轻的抚着白莉莉的背,轻声的说一些安慰的话。虽然她也知道,外人的劝说对于白莉莉而言,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是聊表安慰也算是唯一能给予的关心了。
白莉莉趴在顾小凡肩头哭的时候,钟翰简单的观察了一下白建德家中的陈设,发现他的家里面可以说是很简朴,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看上去实际面积大概有*十平,比较宽敞。但是家中的家具非常简单,客厅里的沙发无论是款式还是新旧程度。都应该已经着实用了一段时日,深色的沙发布套都已经有些隐约褪色的迹象了,客厅里摆放着一张饭桌,还是那种比较老式的油漆面的木质圆桌,颇有些年代感。
客厅一侧并排两间卧室,一间大一些的是白建德的,小一些的是白莉莉的,白莉莉的卧室里面倒是有不少年轻姑娘喜欢的东西,光是毛绒玩具就差不多摆满了半张床,而白建德的卧室非常朴素,一张双人床,床上面铺着的床单,完全是*十年代的产物,床上面放着一只枕头,床上还有很多或高或低的一摞一摞放在那里的衣服,不仅有冬天的羊毛衫,还有夏装,看样子像是白建德出事之后才从衣柜里搬出来的,床边的床单看上去有些褶皱,方才应该有人坐在那里过,结合着床上那些衣服摆放的状态和白莉莉红肿的双眼,不难想象形成这些的原因。
在床的旁边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面放了几本书,以及一个放着白建德和白莉莉父女两人合影的相框,除此之外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其他东西。
“你方才在整理你父亲的衣服?”钟翰问白莉莉。
白莉莉听到他在和自己说话,便努力的想要止住哭泣,从顾小凡的肩头抬起脸来,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点点头:“上午来检查家里的警察说,让我留意一下家里面有没有不属于我的女装,确定一下到底我爸有没有那种穿女人衣服的嗜好,我刚才在家里想要找找看,就把我爸大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出来了,但是什么也没翻到,越看我心里就越难过,我爸那么好的一个人,不光被人给害了,到死的时候还得让人给穿着女人的衣服,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不是说好人有好报么!我爸一辈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儿,凭什么这么对待他呀!”
她越说越伤心,再次掩面痛哭起来,顾小凡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去给你那个湿毛巾过来吧,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睛都要坏了。”
说完她起身到卫生间去,在挂在墙上的几个比较素色的毛巾里面挑出了一个粉白相间,一角还有一只小兔子图案的毛巾,用水沾湿了,拿到客厅里递给白莉莉,白莉莉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擦完之后才留意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毛巾是哪一个,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顾小凡,说:“你们警察这么厉害,我都没告诉你们到底哪个毛巾是我的,你们都能找得到!那你们肯定也能找到是谁害了我爸,对不对?你们肯定能把那个坏人给抓起来,让他被判刑,对不对?”
顾小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白莉莉毕竟刚满二十岁,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思想还并未成熟,再加上遇到这么大的打击,各方面都乱了章法,在一个只有父亲和女儿的家庭里挑出属于年轻女孩儿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基于最简单的常识判断就够了,因为这件事而受到赞扬,实在是让人有点心虚,并且这件事和破案容易与否更没有任何关联,只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当然不可能去说这些所谓的理智客观的话来打击白莉莉的信息,对于死者家属而言,早日将杀害了自己亲人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这才是最大的安慰。
“白莉莉,我们这次过来找你的目的,可能你不一定会欢迎,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尽量配合我们的工作,”钟翰先让白莉莉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开口问,“据我们所知,你母亲病逝的时候,你其实也是初三或者高一了吧?照理来说,那个年纪虽然还是孩子,但记忆和理解能力都已经非常好了,所以我们想让你给我们提供一些关于你父母当年为什么会离婚的具体情况。”
白莉莉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皱了皱,然后就佯装没有听见钟翰在问她什么事儿,低着头不说话,毛巾拿在手里不停的揉搓着。
“白莉莉,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提起来这件事,但是你刚才自己不也说,希望我们能早点把杀害你父亲的凶手绳之以法么?现在我们需要排除各种可能性,来确保尽快找到正确的调查方向,这样才能早点抓到凶手,假如连你这个你父亲最亲的人,都不愿意配合我们的话,那我们还能指望谁好好配合呢?你说是不是?”顾小凡耐着性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导沉默的白莉莉。
白莉莉的眼泪又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她用手上的毛巾擦了擦眼睛,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个时候我不能再那么任性,光想着自己高不高兴了。”
钟翰对她点点头,很满意她能听进去顾小凡的劝说,拿出正确的态度来,便问:“我们听说,在你母亲生病期间,都是你父亲一直在照顾和负担一切的开销,但是在那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选择了离婚,对外你父亲一直称自己的丧偶,从来不提离异的事情,这是为什么呢?”
白莉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我爸当初和我妈离婚,是因为我妈有一段时间,脾气变得特别暴躁,越来越暴躁,刚开始是在家里总找茬儿和他吵架打架,摔东西什么的,反正就是脾气越来越坏,当时我妈四十多岁,所以我和我爸都以为她是更年期呢,不是都说更年期的女人特别吓人的么,所以就都忍着,让着,不和她一般见识,结果后来我妈越闹越厉害,不光是在家里面砸东西,发脾气,骂人,后来还开始动手打我爸,打我……有一次我都忘了是因为什么了,反正是小事情,她打我打得特别凶,骂得也很难听,下手也特别重,把我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想拿剪子把我的头发什么的都剪了,差点没吓死我,我爸回来看到了,就很生气,说她以前无理取闹也就罢了,现在越闹越凶,还打孩子打得好像不要命一样,这样太过分了,然后我爸就带我去医院检查,大夫说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检查完之后,我们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发现我妈把家里能砸的都给砸了。我爸忍无可忍的跟我妈提出离婚,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结果后来离婚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知道,其实是一场误会。”
☆、第六十六章 水蛭
“这个误会怎么讲?”钟翰被白莉莉的措辞说得有些纳闷。
“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就觉得我妈脾气越来越坏,在家里总是和他找茬儿吵架,他就一直忍着,一直忍到我妈把我给打伤了,而且还是因为那种特别不重要的小事,他才觉得很气愤,觉得我妈的性格越来越坏,觉得她对孩子太狠心,有点没人性,一气之下和我妈又大吵一架,吵完之后提出来的离婚,从头到尾,我妈也什么都没有说过,事后我们也才知道,那个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时候她就是不停的作,折磨我们两个,我爸就是一忍再忍,最后因为我的事情,实在是忍不了了,和我妈离婚了,后来他们都离完了婚,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俩才知道其实我妈是因为脑子里长了肿瘤,然后肿瘤的位置还长得挺特殊,所以才让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吓人,”白莉莉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后来听我爸说,她还开始自残自虐,一不小心没看住,对自己下手也特别狠,还会尿裤子什么的,就因为这个,后期我爸就不让我去看她了,他说希望等我妈走了以后,我回忆起她来,能是以前好好的那个样子,别看到了最后她的状况,再想起来她,就永远都是那个吓人的模样了。”
钟翰听她这么说,不但理解了关于“误会”二字的说法。就连之前一个让他们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也一并得到了解释,那就是为什么白建德对外从来绝口不提离婚的事情,在离婚后对前妻照顾有加。并且在前妻去世后对外宣称自己丧偶。
“你父亲对于不知道你母亲是因为疾病的缘故,所以才导致情绪变化异常,还因此而向她提起了离婚这件事,是不是特别后悔?”他确认似的问白莉莉。
白莉莉点点头:“是,我爸后悔的不得了,后来他还想和我妈复婚来着,但是我妈死活不同意。倒不是说怕拖累我爸还是怎么样,听我爸说。到后来她的神智就不是特别正常了,我爸问她复婚的事儿,她就大吵大骂的,还会尿裤子什么的。反正……我爸咨询过熟人,人家说我妈那个时候的状态,民政局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个去办理什么复婚手续的。我爸为了这件事,好长一段时间上火到了说不出话,牙花子都肿起来了,自己偷偷的哭了好几次,觉得对不起我妈,我也一个劲儿劝他,这毕竟不是他的错。谁也不能想到我妈居然会得了那种怪病,这种事情哪有什么‘早知道’,早点连我妈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生病了。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爸还说特别内疚,后来我妈生病住院,他都全力以赴,真的,我爸真是那种难得的好男人,我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么好的人,居然也……”
白莉莉一下子又哽咽住。半天说不出话来,顾小凡想要安慰她,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越是安慰就越是会提及她的伤心事,所以最好的办法恐怕只有转移注意力这一招了,而想要转移一个正处在伤心状态中的人的注意力,也只有一个有效的途径,那就是提让她气愤的人或者事,只有更加强烈的情绪,才能暂时压制住悲伤。于是顾小凡开口问道:“这么说起来的话,你父亲对你母亲也算是尽心尽力,仁至义尽了,没有什么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这样,你的舅舅和小姨,还是对你父亲特别的不谅解,对他怨恨那么深呢?”
果然,顾小凡的策略是正确的,一提到自己的小姨和舅舅,白莉莉的火气腾腾的燃烧起来,把她的眼泪也一下子给烧干了,她一抹眼睛,气呼呼的说:“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不要脸的人!就是两条水蛭!一旦叮住了就死死不肯松口!当初我爸妈离婚,离了婚之后,本来说是这套房子给我妈,我爸带着我搬出去单住,结果我妈不同意,她说她要去我们家之前的一套比这个小一点的房子,她喜欢那边,我爸就依了她了,两个人办离婚,她就搬去我们家以前的那套房子里一个人住了,中间不知道我那个小姨和舅舅是怎么知道我爸妈离婚后,我妈出去单住的事情的,等我们知道我妈生病,就是我舅舅上门来跟我爸要钱,说没钱给我妈治病,我爸给钱了,他们还说不够,说需要很多很多钱,我爸说那就把我妈住的那套房子卖掉,让我妈回家来住,卖房子的钱用来治病,他们俩离婚的时候,那套房子已经改成了我妈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来着,我舅舅和小姨也不同意,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我妈着想,后来我妈住院,我爸把家里面的存款花的差点儿干干净净,实在是受不了啦,想要卖掉那套小房子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在他们扣住我妈,不让她和我爸见到面的那段时间,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哄的,我妈居然同意把那套小房子给改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在我爸实在是被他们敲诈得受不了,怕耽误了我妈病情,硬是把我妈送进医院以后,他们立刻就买了那套房子,卖了多少钱不知道,总之是卖掉了,钱也被他们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分掉的。我舅舅找我爸要钱,还打人,最后我爸报警,我舅舅进了监狱,要走的钱倒是还回来了一些,但是那套房子,因为是我妈自愿给他们的,我妈跟他们去房产局改房证的时候,神志特别清醒,人家房管局的人给作证的呢,所以那套房子的钱,我们无论如何也要不回来了。他们从我爸那里得了那么多好处,还间接害死了我妈,现在他们还一副和我们有仇的样子,我真是恨死他们了!”
白莉莉这么一说,倒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解答了之前钟翰和顾小凡不解的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梁楠是如何以他们夫妻二人那么微薄的工资,支付贵族学校那么昂贵的学费这件事——是用卖掉从大姐那里骗来的房子的钱。
“你觉得,以你的了解,你母亲会把那套房子同意转到你小姨和舅舅的名下,是出于自愿的呢,还是有可能是被胁迫的?”钟翰问。
白莉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我也希望是被胁迫的,这样的话,至少还能有机会讨回来,但是以我对我妈的了解,估计她还真是自愿的。以前我爸我妈没离婚之前,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总是拿家里的东西接济我舅舅和小姨,我们家的东西,只要是我小姨或者舅舅看上了,想要就给,我爸单位分点福利,我妈也总是找各种理由补贴给她娘家还有弟弟妹妹那里,幸亏我爸这个人又老实脾气又好,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不会愿意被小舅子小姨子这么揩油占便宜了!”
顾小凡眼见着话题又绕回到了白建德如何宽厚善良这些伤透,怕白莉莉又触景伤情,于是便赶忙岔开话题,继续问:“听说当初你舅舅进监狱,是因为你爸爸去公安局告他了?这件事你知道得多么?”
“那件事我知道,而且还是我鼓励我爸爸去告他的呢,不然的话,我舅舅没完没了,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白莉莉点点头,“我们后来知道我妈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会变成性格那么不好,发脾气打人什么的,我爸就一直很积极的希望能让我妈尽快接受治疗,他们一开始不让我爸见我妈,说是我妈被我爸抛弃之后,心情不好,很痛苦,见到他会更难过,我爸也信了,不敢见,就他们要钱就给,一心就希望他们能给我妈好好看病,毕竟是亲姐弟,亲姐妹,正常来讲,肯定不会对自己的亲姐姐那么不好吧?结果后来被我爸发现,他们根本没给我妈看病,光是要钱,我妈就被关在家里,我爸冲去找人的时候,看到我妈已经精神不太正常了,而且走路也不对劲儿,从屋门口走出来,那么大一个敞开的门口,她咚咚直往门框上面撞,我爸这才急了,说什么也要带我妈走,我舅舅还要动手打他,继续要钱,说不给钱我妈就连饭都吃不上,他回家里来气不过,我给他出的主意,我说报警吧,不然我妈一直这么被扣在他们手里面,不给治病不说,吃喝日常生活,都得不到照顾,这么下去久了肯定不行。我爸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这才拿了我舅舅和小姨要钱的证据,跑去公安局里面报案的,没想到后来还真定罪了。”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还挺顺利的,我舅舅进去了,我小姨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和胆子,而且我妈那时候已经被我爸接去住院,不过没想到,还是晚了,折腾了那么久,最后也没能治好。”白莉莉略显惋惜的说,显然对于曾经打骂她,并且去世已经几年的母亲,她的伤心程度比父亲要轻得多。
“你不是说那个时候你母亲的小房子已经卖了么?那你舅舅被带走之后,你父亲是从哪里接走你的母亲的?”钟翰问。
白莉莉回答说:“他们在郊区租了一个小破房子,临时让我妈住的。”
☆、第六十七章 错误定性
“你舅舅出狱之后,你们有联系过么?主要是和你爸爸。”钟翰问。
“联系过,我舅舅有一次给我爸打电话来着,”白莉莉回忆了一下,然后笃定的点了点头,“我当时正好在家里,我爸手机的声音挺大的,他年纪大了之后,耳朵有点没有以前听觉那么灵敏,所以听筒音量开的特别响,我在旁边都能听到,听得还挺清楚,我舅舅打电话来,怪我爸当初害他进监狱,我爸让他不要胡闹,当初他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跟我爸一点责任都没有,他在电话那边骂骂咧咧的,我爸说如果再骚扰我们,他还报警,让我舅舅再进去和里头的狱友叙叙旧,我舅舅在那边骂我爸,说让他留神一点儿,少走点儿夜路,别让他找到小辫子。”
“在那之后呢?”
“之后我爸就把电话挂了,懒得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他好像也没再打电话过来,至少我没听我爸提起来过。”
白莉莉正说着话,家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赶忙跑过去接听,钟翰和顾小凡在客厅里坐着等,白莉莉接起电话,期初还很平静,电话那一段的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她的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抽噎,一边时不时的“嗯”“嗯”的应着声,估计是家里的什么熟悉亲友来电话表示安慰。
过了一会儿,白莉莉抹着眼泪,转过身把听筒朝这边递了过来:“你们两个谁来接一下?我二姨说。她想要跟你们说几句话。”
钟翰对顾小凡点点头,对方也是女性,显然和顾小凡沟通可能会更加顺畅。顾小凡领会的走过去,从白莉莉手里接过电话听筒:“你好,我是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顾小凡,你是白莉莉的二姨?”
“顾警官,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稳重,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我是莉莉的二姨。刚刚我接到我妹妹的电话,告诉我说我姐夫出事了。莉莉的情况还好吧?”
“她很伤心,”顾小凡看了一眼坐在身边垂泪的白莉莉,“别的方面倒是还好,请问你平时和白建德、白莉莉之间的相处怎么样?白莉莉今后的生活。可能需要家里亲人多关心照顾一下。”
“我刚才和莉莉说了,让跟学校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允许她这个学期免考,或者开学之后再跟补考的学生一起考试,然后本来也快要寒假了,让她到我这里来住一冬天,等开学了再回学校去,以后放假就都来我这里就好了,我家里孩子已经出去工作了。身边没有人,正好能照顾她。”白莉莉的二姨说着,叹了口气。“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们可能也知道了,我那个弟弟和妹妹啊,从小在家里被父母宠坏了,简直就是一对吸血鬼,我当初本来可以和我老公一起留在家里那边的,但是怕被他们拖住。所以才宁可走得远一点,只要以后少打交道就好。我大姐就没有这个觉悟。总是看不开,觉得她是大姐,就应该替弟弟妹妹多担着,就得多付出,这样才算称职,中间的一些事情,虽然我不是特别清楚细节,但是也能想象出来,对自己亲姐姐,他们也真是……,唉,尤其我那个弟弟,假如说我姐夫的事情真的和他有关系……也还是请你们秉公处理就行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走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的。白莉莉学校那边,如果我们能帮上忙,我们也会尽己所能的提供帮助的。”顾小凡说。
白莉莉的二姨又在电话里面表达了一番感谢,顾小凡把电话交还给白莉莉,白莉莉又和那边沟通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钟翰和顾小凡也准备告辞,他们交代白莉莉,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都第一时间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会尽力提供帮助的,白莉莉红着眼圈答应着,送他们出了门。
从白莉莉家里离开之后,钟翰和顾小凡又跟唐弘业在公安局里碰了个面,唐弘业刚刚跑完韩家和巩家,钟翰和顾小凡对他带回来的消息感到十分期待。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感到很失望。
“不行啊,我反复跟他们确认过了,这两家人都不认识白建德,完全没有任何打交道的可能性。”唐弘业也觉得有些受挫,“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以前也不是没处理过这种连环案件,可是几个被害人之间一点关联都找不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交集似的这种情况,也真是第一次遇到,太让人头疼了!”
顾小凡也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等了一会儿,没见钟翰吭声,扭头一看,发现他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唐弘业也注意到了,满是好奇的看着他。
钟翰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回过神来,有些纳闷的问:“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我脸上有没开花。”
“你脸是没开花,不过眉头快要拧成疙瘩了!”顾小凡伸手揉了揉钟翰隆起的眉心,“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在在想,咱们会不会从根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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