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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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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心笑着点头。

    索锁就跟姥姥说他们也该走了。她有点儿不放心,再三嘱咐姥姥早晚添衣服。彭因坦都有点儿受不了她啰嗦了,耐着性子站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索锁才出来。

    走到前院,定敬恰好送了香客出门回来,见索锁和彭因坦要走,也一起送送。定敬跟索锁说起话来就有点儿老小孩儿的神气,仿佛比索锁还要小,斗斗嘴什么的,十分有趣儿。彭因坦没见过德高望重的主持还会这样,只觉得今天这一来,可算是见识了……

    他出了庵门就跟在索锁身后下山,没走几步远远听见定敬在问姥姥,这小伙子是锁丫头的什么人?他没听见姥姥怎么回答的,或者什么都没说,但索锁走的脚步明显快了……他笑着回身挥手请两位老太太进去。两位加起来要两百岁了,居然像小姑娘似的,携着手站在庵门前看着他们摇摇手,笑的深有意味……

    他有点儿愣神,跟索锁说你等我下,我回去一趟。

    索锁站下,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彭因坦说:“我忘了点儿事。咱俩来一趟,是不是得……捐点儿香油钱?”

    见他说着真要往回走,索锁伸手扯住他,说:“快点儿走,别啰嗦。”

    “这不合适吧?”彭因坦问。

    索锁松了手转身先走,说:“我给过了。”

    “那你不叫上我。”彭因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索锁就把这事儿给办了,有点儿懊恼。“你慢点儿走……那我等来接姥姥再给吧。”

    “你还来?”索锁头都不回。

    “我来接姥姥,又不是接你,你激动什么。”彭因坦笑着说。

    索锁走的就更快了……

    等转了弯,彭因坦再回头已经看不到庵门了,他才快步追上索锁,说:“你怎么都不回头看看她们?”

    他说着,伸手拉索锁的手。

    索锁却把手插进衣袋里。彭因坦扑了个空,也不生气,干脆也学她,把手放进口袋里,说:“已经到了这儿了,是不是爬爬山?我知道这儿离北九水很近。北九水不是有小九寨的名声么?就算是不登山顶,去看看潮音瀑总可以吧?”

    虽然是冬天,这里还是山清水秀。而且水色清雅,透明透亮的,很美丽。

    索锁却有点儿心事,根本没彭因坦这样的心情去看景儿。不过彭因坦兴致勃勃的,她一时之间也不好给他钉子碰,正在犹豫间,彭因坦哪会放过这种转瞬即逝的机会?两人明明已经走到车边了,他把索锁的手从她口袋里拉出来,拉着她就快跑起来……

    索锁一愣神的工夫,人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彭因坦跑了起来。

    这段山路虽然狭窄但是很平整,全是青石板砌成的。路上除了他们俩,一个人都没有,真宁静的可以。索锁跑的肺都要炸了似的开始发疼……她想起不久以前,彭因坦也是这么拉着她狂跑……海风湿润,扑面清凉,可没有这么冷。

    彭因坦停下来,看着索锁大口喘着气。他伸手拍拍她的背。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是冷的厉害,她的背在发颤。

    “冷吗?”彭因坦问。

    索锁点头。

    彭因坦把外套脱下来给她,说:“这么怕冷,你得多吃点儿东西长脂肪御寒。”

    索锁把外套扯下来还给他,说:“不用。”

    彭因坦接了衣服,看着她因为剧烈运·动之后绯红的面颊和闪亮的眼睛……他突然一低头,嘴唇贴上她的。

    ——————————————

    明天还是晚上更新。

正文 第七章 寒冷的年华 (十一)

    索锁嘴唇冻的冰凉。他灼热的唇碰到,却像是舔到了冰的舌尖,顿时黏在了上头,轻易分不开……索锁好像被他的突袭弄的有点儿懵,但也许是在习惯这种偶尔会飘然而至的亲密举动。她嘴唇在暖过来之后,还主动碰了碰他。

    彭因坦笑笑,歪头看她闭着眼睛的样子。

    索锁脸上一点妆容都没有,皮肤状态是有点不够好,可是看得出来,底子还是不错。额头上会被帽子遮住的地方,白皙又细腻……彭因坦抬手轻轻把她的额发拂开,轻轻地在那里吻了一下。

    索锁的眼睫毛抖了抖,睁开眼看着他。

    她晃了晃头,小碎发在额前晃着,遮住了被彭因坦亲吻过的地方。

    她吸了下嘴唇,抬手遮了遮,转开脸。

    彭因坦见她不出声,摸摸她的后脑勺,低下身来看着她所看的方向——其实景色是一样的,不知道她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是不是他所发现不了呢……索锁没动,彭因坦侧脸亲亲她的面颊,说:“我们到前面看看。回去我会开车快一点,完全有时间让你睡个午觉……要休息下吗?”

    索锁转过脸来,正碰上他。彭因坦一脸的笑,真是很好看。她就呆了下,摇摇头说不用,“我们快去快回。”

    “‘快’真是最扫兴的一个字。”彭因坦说。

    索锁想想,当然,的确是很令人扫兴的一个字……可是她并不是来游玩的。她没有这个心情。

    但是她也并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跟彭因坦一较高下或者让他更加扫兴。

    “既来之,则安之。”彭因坦碰了碰索锁的肩膀,跟她眨眨眼。

    索锁嗯了一声。

    路边砌的整整齐齐的石栏有四五十公分高,像一个个的长条石凳,干净平整。她踩上去,面对着山谷——这里地势很高,下面就是深渊,只能听到水声……山间的风吹到脸上来,脸上刚刚获得的温度都被吹跑了。可是心里真是澄净,好像有什么烦恼,在这会儿也都被赶跑了。

    彭因坦看她站上去,倒有点儿紧张。不知为何,她像是随时会张开翅膀飞走的样子……他走到她身后,正好她转了转脸,风吹的她头发糊住了半边脸,他就抬手给她拂开。

    “下来吧。”他说。

    索锁站在这里就比他高了,能看到彭因坦的头顶。他头顶两个旋儿……然后她说:“咦?”


    彭因坦揽住了她的腰,说:“危险。”

    “不危险。”索锁说。她手指在他头顶的旋儿上绕了两圈儿。

    小时候听人说过,两个旋儿的人心眼儿要比别人多……可是她有三个旋儿。不喜欢她的那个同班的小朋友说“一个旋儿好,两个旋儿坏,三个旋儿死得快”……以至于她那天回家大哭,说我马上就要死了……但终于是到现在还活的好好儿的,可见有些话完全没什么道理。

    彭因坦觉得痒。手臂一使劲儿,把她揽腰给抱了下来,说:“你再调戏我,我可不管这儿有人没人了啊。”

    这时候不像是他们才来的时候那样早,游玩的人也都上山了。

    索锁心想这会儿就是想“调戏”,她也是够不到他头顶了……她觉得围巾裹的太紧,松了松。

    “人这么矮,围巾这么长做什么。”彭因坦用他宽大的外套裹住索锁,微笑着牵了她的手往前走。

    山间的溪流哗哗作响,鸟鸣衬的溪流声音优美。太阳升起来,挂在半空中,虽然还不能提供足够的温暖,不过总会越来越暖和的。

    索锁不说话,走在彭因坦身边,看他慢悠悠地走着——他就穿了件衬衫。还好这件衬衫保暖性不错,他看上去并不怕冷……而他的手很热,她几次试图挣脱都没有能够得逞。

    零零星星的游客出现在山间的路上,还没有结冰的水在冬天的阳光里也像是透明的水晶,色泽艳丽。

    彭因坦说想去试试这里的水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甜,索锁要阻止他,见他挺有兴致,就没吭声。等彭因坦下去,真的捞起泉水来要试试,她忽然想起来,喊道:“喂,你别喝……”

    她想起来彭因坦吃路边摊都会得肠胃炎,在这儿喝了几口水,又是这样的天气,着凉了那可就糟糕了。

    彭因坦笑笑,只是手触了触水。水温很暖。他看索锁伏在木栈道的栏杆上着急地跟他招手让他快点儿回去,裹了他的外套,她像是缩在了一个壳子里……他也招招手让她下来。索锁摇头,他就说:“那你帮我个忙。我手机在口袋里,给我拍张照。”

    他说着就在岩石上坐了下来,大长腿一屈,露出笑容来,一副pose就位,单等镜头的架势。

    索锁无奈,摸出他的手机来。

    彭因坦身后就是五彩的水池。他坐在岩石上,望着她笑……这就是一张很美的静物画片。

    索锁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才拍好了照片,刚要收起来,彭因坦在喊“这样再来一张”“还有这样”……要有人峙美行凶,这准就是个会峙帅行凶的……而且他也是知道自己很帅很好看,还能很恰当地表现出来的……没有人不爱看这么一张看上去毫无负担的连阳光落在上头都只能增彩的脸的……

    索锁不知不觉就给彭因坦拍了好多张照片。

    彭因坦爬上来,接了手机要给她拍,索锁伸手挡住了镜头。

    “走啦。”她说。

    活动开了,她也觉得全身都暖和过来。她想把外套还给彭因坦,但是彭因坦连衬衫袖子都卷起来了……真是个火力强旺的人。这么有生命力,真让人羡慕。

    镜头被索锁的手挡住了,彭因坦还是按了快门。他目光稍稍一抬,看看索锁,说:“你不喜欢拍照。”

    “从不。”索锁说着,已经把背影给他了。

    彭因坦倒是也不怎么介意。

    索锁走在他前面,满腹心事的模样。

    从这里到潮音瀑,他们俩走的很慢,也就用了半个小时。初冬季节,瀑布的水量较小,水流细细的,倒是显得很秀气。游客们占据最好的位置在拍照,索锁和彭因坦并肩站在一处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照相——这几个人走了,瀑布寂寞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周而复始。

    彭因坦这回倒是没有着急去跟瀑布合影,他看看索锁,问:“你是不是也第一次来?”

    “第二次。”索锁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那一次也是送姥姥进山。倒是住了两天,她每天早上散散步,来看过一次瀑布。只是那时瀑布在枯水期,看着可怜巴巴的……

    “要拍照吗?”她问。站的久了,尽管他们站在向阳处,也还是有点冷。她看到彭因坦放下袖子来,就把外套还给他。

    彭因坦穿上外套,准备和索锁一起往回走。

    “再往上走,可以爬到顶,可以看南麓……顺着走下去再爬山,有崂山道士。”索锁说。

    彭因坦笑笑,说:“下回吧。”

    他不主动要求上山,索锁当然更不乐意多此一举。

    往回走的路上,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下山比上山时要好走,不过等到了车边,彭因坦一眼就看到车上贴了张罚单……他揭下罚单来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很纳闷儿地问:“这儿连个人影都少见,怎么会有人贴罚单?”

    索锁想了想,说:“罚款我来拿吧。”她说着先上了车,这回她很自觉地坐了前排。

    彭因坦上车把罚单往挡风玻璃上一粘,瞅着她道:“不用……我去申请复议。”

    索锁系上安全带,很没力气地说:“随便你吧。”

    她刚坐好,彭因坦从储物盒里拿了一盒巧克力给她。她没接,他摇摇那个糖盒。没什么响声,他啊了一声,说:“难道被我吃光了?你打开来看看……”他说着把盒子扔进她怀里,看索锁接住了盒子,才笑着启动了车子。

    索锁摸着巧克力盒子上的花纹,指尖敲了敲。

    她抱着盒子有点儿出神,彭因坦看看她,问:“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嘛?”

    索锁吸了口气,看看他。

    他少见显得认真。

    她打开盒子,掀开薄薄的一层半透明的油纸,看着里面仅有的六颗巧克力……她轻声说:“电影里说,生活就像夹心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心儿的……你想娶我?”

    彭因坦转过脸来,索锁已经拿了颗巧克力出来,伸手过来送到他嘴边。他张口吃下去,没回答她的问题。

    “你又不会娶我,知道多了有意思么?我可以讲很精彩的故事给你听。相信我,到这份儿上,我能把你变成《天方夜谭》里的国王,到最后你都舍不得我去死。”索锁也吃了颗巧克力。

    很好吃,入口即溶。夹心儿里有榛仁,非常香甜。香甜的恰到好处,完全不会让人生腻。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了……

    彭因坦把车停在家门口了,她要下车时把盒子放下。

    ————————————————

    各位读友:明天早上老时间更新。

正文 第七章 寒冷的年华 (十二)

    彭因坦说:“都归你了……”

    “不。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懂得适可而止。”索锁嘴角一弯,看彭因坦在看着她,那眼神……他的眼神总是变化莫测。彭因坦其实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可是,谁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她车门都推开了,又停了下。她回头亲了他一下。趁着他发愣,她又亲他……这个吻是深长而缠绵的。过后,她拍拍他的脸,“这几天我很忙,别找我、别打电话给我。不然你后果自负。”

    然后她从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来给他放在储物盒里,对他夹夹眼。

    彭因坦没出声。不过他的下巴紧了紧,显然是有要出口的话,被他硬咽了下去。

    “罚款我来交。别把你的宝贵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琐事上。”索锁说完就下车了。她从车前走过,伸手一叩车前盖、对彭因坦挥挥手,非常潇洒。

    彭因坦果然一踩油门,车就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索锁倒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掏钥匙出来开大门。

    彭因坦没食言,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睡个好觉。能够睡个好觉让她心情不错,至于他的心情如何,谁知道呢……

    她爬上‘床垫先给姥姥打了个电话告之自己安全到家,又问了问老吴,让他准备好的东西是不是随时可以用了。一切都安排妥当,她翻了个身,看看时间差不多,定好闹钟就睡着了。

    其实本来该起来去洗把脸漱漱口再睡的,就是有点儿累,而且从斜顶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让她的床铺太暖和,她也舍不得离开。

    然后,其实……做个巧克力味道的美梦,也还是蛮好的。

    ……

    “你是吃了蜜蜂屎了?”章晓芃问进了店里来就坐在VIP-Room的沙发上半晌一动不动、忽然脸上掠过一丝笑的彭因坦——刚刚接了他一个电话,得知巩义方回来了而且现在正在她店里,就直接过来了。跟巩义方互相问候过,就问她有没有穿起来特别舒服暖和的衣服……她让职员去准备彭因坦要的码数了。

    正在喝茶的巩义方听了,笑笑。他看看彭因坦——他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在他看来彭因坦还是很正常的,要不就是他不如晓芃了解内情,要不就是彭因坦掩饰的很好。

    晓芃看他笑,笑道:“这阵子你不在,彭因坦过的可精彩了。新欢旧爱一齐出现,快挑花眼了……不过以前呢,不管什么新欢,他从来不带上心人家穿什么的。”

    巩义方脸上笑意更深,晓芃过去坐到他身边的扶手上,手臂撑在他肩膀上,看着彭因坦道:“看在你难得开次口的份儿上,看好什么就拿吧。”

    彭因坦不理他们。

    其实晓芃说了什么他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你这阵子怎么样?”彭因坦也端过茶杯来,问巩义方。

    这段时间不见,巩义方显得越发精干瘦削。而且也还是一贯的沉默寡言。

    “还行。”巩义方说。

    “那就好。”彭因坦喝口茶。

    巩义方这次回去大多是因为家事,既然如此,他能返回来,应该家事无虞。何况看晓芃的神情也很轻松,他也就不余外关心了……几个人闲聊着最近的各自的生活,不时交换着有趣的消息,说到高兴的地方,不免大笑起来……

    晓芃的助理带着两个职员推进来两个移动衣架。

    彭因坦打眼一看,皱眉道:“怎么都是黑白灰?”

    当然还有深深浅浅的咖啡色调的,偶尔有暖色的比如橙色,但总体看上去还是黯淡。

    “你说要穿着舒服暖和的,这些最舒服暖和。”晓芃说着,走到衣架边取下来一件长毛衫扔给彭因坦,“你摸摸,多柔软。”

    彭因坦拿起来搭在沙发上,笑道:“OK。”

    “那天晚上还急三火四的让我找人给把衣服送过去,怎么着了?不小心把衣服烧了啊?”章晓芃坐到彭因坦身边去,笑着问道。

    “废话这么多。”彭因坦站起来,手插在裤袋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你这儿的衣服都不太行嘛……算了,先就这些吧。我选几件合适的带走。”

    “钱拿来。一分钱都不准短我的。”晓芃笑道,“看这码数……小巧玲珑型的,不像是你的菜嘛。”

    彭因坦笑而不语。目光清点着架子上的衣服。这些看上去都还不错,最关键的是应该都很暖和。

    巩义方笑着问晓芃:“什么样的人?”

    “瘦瘦的,矮矮的,短头发,很……说不上来,总之不是坦坦一贯的风格。他嘛,你知道的,喜欢美一点、高一点、肉一点、白一点、笨一点的,简单说就是腰细tun翘xiong大脑残型的美女。”晓芃刻薄地说。

    “我是那种人嘛?”彭因坦笑着说。他已经挑了三四件手感极柔软的毛衫,还有衬衣。裙子不选,裤子么,晓芃这里的裤子看上去都有些过于拘谨。像是专门要卖给随时给媒体拍照上封面的淑女的,他也只选了几条。倒是大披肩和编织外套他每样都取了下来。很快他怀里就抱了一大摞衣服。

    看他选衣服,章晓芃和巩义方都没吭声。

    “怎么了?”彭因坦发觉。

    “挺认真啊。”晓芃说。她不开玩笑了,“她知道你这么关心她?”

    彭因坦想想,索锁那句恶狠狠的“你不准爱上我”忽的就冒了出来,就笑笑,说:“这也谈不上是关心吧。再说,她也不需要。”

    他把大堆的衣服都放在沙发上。看着这堆衣服,想想索锁说不定眉头皱的会想拧了个疙瘩……他这是送人东西,还得像个办法让人接受起来没那么别扭……

    而且,索锁让他这两天都不要联系她。

    可以预计到的情形就是,不但是她不会有电话或者信息过来,他打过去恐怕也是不接的。

    他看看时间,说:“我回事务所有点儿事,先走。义方,回头一起吃饭再好好聊。”

    巩义方点头。

    晓芃说:“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嘛?”

    “你们俩也好久没见了,我就不还是识趣点儿的好。”彭因坦笑道。

    “好吧,算你识相。对了,韩局长上回还说,你来了,都不见见他。三姨说,他父亲毕竟是老爷的老部下,在这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让你有时间也跟他们联络一下……正好义方也回来了,改天一起见个面吧?喝杯茶也好。”晓芃说。

    彭因坦说:“再说吧,他哪儿是想见我呢,想见义方这招商引资的大boss才对。我顶多算是陪衬。跟他们,见了我也没什么可聊的……东西我拿走了。”

    “就说你这态度……”晓芃皱着眉就要说他,恰好职员进来要给彭因坦选好的衣服打包,就忍了下来。

    巩义方见状拍拍她的手臂,彭因坦却笑了。

    晓芃瞪了因坦一眼。

    彭因坦就等着晓芃的职员给他把衣服都收好了呢。他交待的仔细,要把标全都剪了。

    “你以为剪了标识货的就认不出来这衣服值多少钱了?女人都是敏感的。”晓芃认为彭因坦多此一举。

    彭因坦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不过他还是觉得带着商标不好,嘴上却说:“也有迟钝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穿个衣服讲究那么多……”

    索锁就是有心眼儿,心眼儿也没用在这儿。

    他让职员帮忙把要带走的衣服装在两个超大的袋子里,并且不要那些盒子,看起来就像是不知道哪儿划拉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晓芃气的要命,义方看了只是笑道:“这又何苦来的。”

    彭因坦却很满意,拎起袋子来,说:“好了,我走了。”

    “走吧走吧。”晓芃无奈地笑着,送他出去。等彭因坦走远了,她回头问巩义方道:“你看他这样子,他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

    巩义方反问道:“是的话,有什么不好嘛?”

    章晓芃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总觉得那女孩子怪怪的。”她手一抄,把刚刚被拆下来的那一大把的丝质标签都在手中。

    “先别理这事儿了,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会介绍给咱们认识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吃饭去吧?”巩义方站起来。

    晓芃歪着头看他,说:“这条领带颜色不太衬你。我不是都给你搭好了衣服了吗?你只要照着穿就可以了,又省时又省力。”

    巩义方说:“偶尔让我自己选一下比较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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