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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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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索锁淡淡地说。

    “索锁,”彭因坦叫她。

    “嗯?”索锁随手关上了门吧,听筒里没有她说话时的回音了。

    “……”彭因坦没出声。

    “干嘛叫了人又不说话,无聊?”索锁问。已经有些不耐烦。

    “……”

    “不说真挂了。”索锁还是没挂电话,等着他开口呢。

    “别一个人喝闷酒,容易醉。想喝酒的话,你可以叫我过去陪你的……还有,以后那什么……我会准备。真出了事,不用你一个人担着。”彭因坦说。

    索锁半晌没说话。

    彭因坦也不说。

    他觉得自己腰上刺痛,好像索锁又在掐他了……他倒是没心思开玩笑,索锁听起来也是不好意思接他的话。

    “神经病啊你……你又烧糊涂了。去睡吧。感冒还没好。熬夜不好。晚安。”索锁说。

    彭因坦还没说晚安,索锁已经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一下子变黑,眼前也暗了。

    ·

    ·

    隔了没几天,彭因坦来把鉴定书和螺钿盒还给索锁。

    见索锁吃惊于他的效率,他说赶上他母亲回北京,就托她带回去了。巧了也有位老收藏家过来出差,又带回来给他。

    “所以朝中有人好办事嘛。来,完璧归赵。你看看鉴定书。”彭因坦说着,把螺钿盒打开让索锁看看里头的东西。和从她手上带出去时一模一样。

    索锁看着,却不知怎的觉得这块玉出去转了一圈儿,是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回来的。她都没什么心思看鉴定结果,就问:“那是不是可以委托拍卖?”

    彭因坦看了她,轻声说:“这倒也不急。我打听了下,最近他们公司是没有大型拍卖会。不过到年底会比较集中,帮你留意吧……其实鉴定结果出来了,大体估价也有了。你可以报个价,很容易找到买家的。”


    彭因坦坐下来,喝着索锁给他盛的冰糖雪梨水。已经咳嗽了好几日。索锁说听着心烦,每天煮好了,让他吃一碗,然后带走一壶晚上回去吃。

    索锁坐在彭因坦身边,拿了鉴定书来看。彭因坦说的也是个主意。拍卖也有流拍的风险,又未必拍得出合心意的价格……鉴定结果她倒是满意。和她对这几块玉的了解基本相符。

    她挑出节节高拿在手里,从盒盖处抽出一条丝帕来擦拭。其实真看不出有什么灰尘,她就是觉得要好好擦擦才行。

    彭因坦吃着冰糖雪梨,看索锁神经质似的小动作,终于忍不住说:“别擦了,翡翠都要被你擦破皮了。”

    索锁停下手,对着光看看。

    “这么舍不得,干嘛还硬撑着要出手?你说说,究竟为什么非得这么辛苦吧?你是不是比人家缺个心眼儿?”彭因坦问索锁。

    索锁憋了一会儿,才说:“你才缺心眼儿。”

    彭因坦嚼着雪梨。索锁跟舍不得放冰糖似的,这冰糖雪梨不怎么甜,也因此也就不怎么腻,吃着很是爽口……索锁忽然把翡翠放下,撑着餐台瞅着彭因坦的眼睛。彭因坦勺子还含在口中,被她看着,问道:“干嘛?”

    “你是不是搞鬼了?”索锁问。

    彭因坦皱皱眉,说:“没有。”

    “没有?不对吧……”索锁把鉴定书放下,伸手从彭因坦上衣口袋里抽出来一张纸片,抖了抖,“你是想把哪件扣下,直接给我支票?”

    彭因坦清了清喉咙,说:“我妈妈喜欢这个子冈牌,晓芃喜欢这个节节高。”

    “就知道你不会不动这鬼心思。”索锁好像真怕彭因坦抢,把盒盖盖好了。“得了吧,钱拿到我也是还你。你能不能别左手递右手?我要真想这么干,直接以物抵债不得了吗?何苦来绕这么大圈子。”

    “对啊,何苦来绕这么大一圈子?”彭因坦说。

    “不准学我说话。”索锁烦恼地皱着眉说。彭因坦一开始夹缠不清,她就犯晕。“你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

    “我没安好心的。”彭因坦说。

    “我知道你没安好心。”索锁顺口说道。

    “你真知道?”彭因坦问。

    “当然知道。”索锁拿了螺钿盒,用盒角戳戳彭因坦的心口窝。“我防着你使坏呢……不过事成之后,给你抽成。我不会亏待你的。”

    彭因坦握了索锁的手腕子,说:“我好像有日子没吃到你做的红烧肉了。”

    索锁像是心情很好,听他一说,眉眼一弯笑着点头,说:“明天给做给你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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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大家明天停更,后天老时间更新。

正文 第八章 你说的永远 (十二)

    她答应的太痛快,彭因坦都又忍不住疑心,头左转右转看看,问:“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用麻烦着给你做晚饭,太高兴了。”索锁说。彭因坦早跟她说了,只过来给她送玉和鉴定书,晚饭另有安排。

    彭因坦揉下鼻子,说:“反正一顿一顿地往后拖,迟早得给我做满了。”

    不赶时间给彭因坦做晚饭,好像这会儿时间就很充裕,也很悠闲。索锁坐在那里摩挲着盒子上繁复的花纹。她透着粉红的肉色的洁净的指甲轻轻碰着七彩的贝壳……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以前他喜欢收藏这些小玩意儿。我还记得书桌抽屉,随便一拉开就是,满满的一抽屉,随便玩儿。抄一把拿去院子里当石头砸我爸爸心爱的金鱼,他知道了也不生气。不过就会说我几句淘气……”她说。

    彭因坦放下瓷碗。

    他从来没有听索锁提到过家里人……索锁好像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继续说:“他的东西留下来的很少很少……我留一样在身边就行,其他的也没什么用。我爸爸以前跟我说,钱财身外物,不用太计较的。我到这时候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身外物,明明是空气、阳光、粮食,根本不能缺……他太坏了,一直骗我……你吃好了?回头把那一壶都带着。这些吃完了估计就好利索了。”

    彭因坦一声没出。

    她把东西都收好,看着彭因坦,“干嘛那么看着我?我突然变好看了?”

    “你有护照吗?”彭因坦问。

    “没有。”索锁说,“干嘛?”

    “要不办一个吧。我这阵子要出国工作的话,可以带你一起去。”彭因坦说。

    索锁拿了一把长柄勺子,反过来拿柄敲了彭因坦的额头一下。

    彭因坦笑了。

    索锁瞪他,“胡来。你什么级别呀,出差还带厨师?元首都不这么奢侈。你要不出去,老实呆这里别乱动1乱说话。我要干活。”

    “好。”彭因坦答应。

    索锁把勺子放到洗碗机里,洗洗手回来仍旧坐下,拿了小镊子在一个玻璃碗里挑着燕窝……彭因坦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只有他们俩单独在的时候,他可以坐在操作台边,就算什么也不干,也可以安静地坐着看她忙碌。索锁一忙就是半天,根本就当他不存在。所以他们并不说话。索锁是没空说,他是不用说。

    索锁晃了晃脖子,她的水杯被彭因坦倒了水放在面前。

    彭因坦指指水杯让她喝水。

    索锁点点头说谢谢。

    彭因坦微笑下。

    索锁看他坐回位子上。彭因坦坐有坐相,坐下来就很少东倒西歪的,其实算是很规矩。不然她也容不得他在这这里碍事……小虎昨天来,看到彭因坦可以在这里坐着,吃惊的不得了。好几次趁着因坦不在,小虎都欲言又止。她知道小虎是想问她彭因坦的事情,她都混过去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彭因坦是怎么回事。

    小虎说索锁姐姐,那我以后也可以在厨房里看你做菜?

    “当然不行!”她连顿都没打,马上说。

    小虎笑的一溜儿斜风出门的……臭小子。

    索锁看着彭因坦安静地用平板电脑看着什么,说:“彭因坦……”

    “我没真喜欢上你,放心。”彭因坦说。

    听不出情绪来。

    于是索锁也就没接下去说。

    她戴上眼镜和手套,继续仔细挑选着燕窝。

    静默了很久,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就见彭因坦电话响,他接起来便走出了厨房。

    索锁的动作却停下来。她完全听不到彭因坦的声音,但是窗外的风声很大……她回头看看窗外,黑漆漆的。起来去把窗帘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彭因坦才回来,说:“索锁,我得走了。”

    “好。”索锁抬头看彭因坦。

    彭因坦过来拿了PAD,说:“我给你电话。”

    “我送你出去。”索锁把手套摘了。

    “不用。我今天没开车,有人来接我。”彭因坦说。

    索锁便站下了。

    彭因坦走了。

    她站了一会儿,走到客厅里去。

    借着路灯,从窗子里能看到彭因坦迈着大步走向大门。塔松茂盛的树枝将大门遮了一半,门口停着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却一览无余——戴着墨镜的司机对彭因坦挥挥手要他上车……

    索锁忽然间心跳加速。仿佛是被什么从背后猛推了一把,她险些要扑在玻璃窗上了。

    她愣了一下,转身就往门外跑去。等她跑下台阶,就看到大门口空荡荡的一片,刚刚那辆银白色的车子早就不见影子了……

    她手抄在围裙的兜里,攥的紧紧的。

    直到这一阵子不舒服过去,她才缓过来。背后仿佛真的被人推过,那感觉真实的不得了。不过她也知道,这感觉再真实,也毕竟不会是事实……她只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但她还是有好一会儿,站在寒风里动不了。

    手机在围裙兜里嘟嘟作响,掏出来看看,是微信的提示。

    好几条全都是老吴的,给她发了图片,让她帮忙看看选衣服。

    选的衣服还都是那种很年轻化的……“洋气吗?哪件洋气?帮我选选……”老吴语气里很是兴奋。

    索锁边上台阶,边等着图片接收完毕。

    “你是做了个搭桥手术,又不是换了颗20岁的心脏,怎么眼光变的这么年轻化?”索锁皱起眉来。老吴一贯的审美她也是了解的。当然什么东西在他来说要觉得好看时髦,一定是要用“洋气”来形容的……可这回他传过来的照片里的衣服,洋气是洋气的,就是……“本来顶多算是个胖大叔,要穿这个,你就是胖怪丑大叔,懂吗?”

    老吴不服气,说衣服在人穿,不在年纪……“我现在身体棒棒的,就是小伙子的状态,为什么不能穿这样的衣服?”

    索锁忽然就觉得很好玩儿。见老吴嘟嘟哝哝的不乐意,她就让他传过来那几家网店的链接,点进去翻了一会儿,选了几件她觉得合适的衣服,还选了鞋子。

    “鞋子嘛,最好就不要网购了……你去店里试试。鞋不舒服,脚受罪。”她说着坐下来,彭因坦拿来的袋子恰巧就搁在眼前。她想起来,是被她接过来之后随手放下的。虽然被彭因坦形容成便宜货,从他那里接受礼物,她还是觉得不自在……“你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按时去复诊了?我最近工作忙,没办法过去看你。”

    老吴的心情很不错,索锁问他身体情况,他都乐呵呵地回答。

    聊了好一会儿,老吴高高兴兴地下单去了,索锁放下手机,看了一会儿那两只袋子,拎着去客厅里,把衣服全都从袋子里抖出来,再一件件抖开。她逐件衣服看着,果然每一件都没有标签。标签剪的很精细,经手人一定是个非常仔细的人,他用相同材质的线把剪掉标志的地方缝过,针脚细密。

    她没有试穿,而是把衣服整齐地叠好,分门别类。

    这种把衣服叠好收拾起来的习惯,她一直没有养成。

    但是这些衣服摸起来实在是太舒服,让她的手贪恋这种感觉……

    ?

    ?

    ?

    索锁把晚饭要用的食材放在一个柳条篮子里准备拿过去给彭因坦做晚饭。

    出门前她又确认了下东西是否都带齐了。柳条篮子里还有两个保温壶,一个盛了冰糖雪梨,一个盛了红烧肉。今天的红烧肉她自己都觉得特别满意,出锅之后她连吃了好几块。以至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最近有点发胖的迹象,走到门口她照照镜子,觉得果然是脸圆了一点。

    她有点懊恼地出门了。

    今天的风很大,她一出门就觉得寒风一下子要把她吹到墙上挂起来了。好在衣服穿的虽然不多,保暖性真好,这么大的风,也没有吹透。

    “小锁,姥姥回来了哦?”她刚刚转了一个弯,还没有到车站,就有人喊她。

    她站下来,发现是居委会的两个老太太,就笑笑,摇摇头。

    “咦,还没有回来呀。可是怎么昨天听说,姥姥回来了呀。”陈老太太纳罕,看着身边的同伴,“是谁唻?是不是……小蒙?他说的吧?”

    “是他。你记错啦,老陈。小蒙经理没说小锁姥姥要回来,是说她这两天回不来……”那老太太笑着说,看看索锁,又道:“小锁,你姥姥这次在山里可是住的长了。我们怪想她的。”

    索锁微笑,让两位老人家先走,她才转身。

    但走了没两步,她忽然回过味来,折回去追上陈老太太,问:“陈奶奶,您刚说的小蒙,是不是蒙春天?金世纪的蒙经理?”

正文 第八章 你说的永远 (十三)

    “就是他嘛。”陈老太太很肯定地说,“他就算这一片儿的老熟人了,经常过来走东串西的。他们做房屋中介的不就是得这么活络嘛,得掌握房源。”

    陈老太太说完了,另一位老太太接着说:“我们说他跟搞解放前地下工作的似的。整天笑嘻嘻的,不动声色地就做了好几笔大生意。”

    “小锁,他是不是也打你们家房子的主意?前阵子就老过来居委会没事儿也坐着喝会儿茶。姥姥嘱咐我们说不要跟他多说,我们也没多说。他可精着呢……”陈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索锁点着头说:“谢谢陈奶奶,有什么事儿麻烦您跟我们说一下。”

    “老街坊,客气什么。你这是要出去不是?快去吧。”陈老太太笑着挥手。

    索锁跟她们道别,边走心里边有点儿别扭。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劲,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她从昨晚上开始,心老莫名其妙就七上八下起来。

    她在车站等车,趁这会儿工夫就给姥姥打电话。但是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索锁在车站上看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心慌的厉害。她转了转身,有种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的慌乱感……身旁有位阿姨提醒她说车子来了,她看着车子才想起自己要去彭因坦那里。

    上车后她抱着柳条篮子继续拨电话,但是始终无法接通。

    仔细一想,山里信号总归是不好,这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偏偏又一惊一乍起来了。以前她打电话给姥姥总能遇到一两回这样的情况……但是不管今天的电话打得通还是打不通,她一定要尽快去看看姥姥。如果姥姥要回来,就接她回来;如果她不回来,就陪她在山里住几天。

    她有了主意,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姥姥不会不跟她商量就做决定吧?虽然她有权利那么做……

    公交车停下来,索锁下了车,往彭因坦住所院门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发现路边的电线杆上有寻物启事——她一向不太关心这些跟自己没关系的事,这回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是寻猫的。启事上有两张彩照,左边一张是一只母猫和两只小猫;右边则是单独一张小猫咪的。主人说这大猫于三个月前生了两只小猫,由于大猫是散养在院中,小猫一直被大猫带在身边。除回家中觅食,一家三口终日流连在外。但其中一只小猫走失。主人家多方寻找不见踪影。原本不抱希望能够找到,可是余下的两只猫咪于今日被下药暴亡,家中老人思念成疾……索锁看着看着,忍不住四下里张望。

    这种寻找丢失的宠物的启事并不罕见。但这启事中大猫和小猫的模样,和黑子简直一个模子。更别说她见到黑子时候的大小,就和照片里这只小猫高度符合。要是不出意外,黑子真正的主人出现了……

    索锁犹豫了一会儿,才把电线杆上的启事揭了下来。然后走一段,又揭一张……到了单元门外,她手里已经有四张寻猫启事了。她挽着篮子开门上楼、走到楼上去的工夫,又把这启事每一张都看了一遍。

    当然是完全相同的,不同的仅仅是主人在上头画着的标记。

    进了门,黑子就在门口等她,看到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四抓朝天地扭来扭去去撒娇了……索锁换好鞋,蹲下去摸摸它的肚皮。

    黑子圆滚滚的小肚皮很热乎,还一鼓一鼓的,非常好玩儿。索锁禁不住微笑,逗弄它一会儿,把它抱起来,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那只放钥匙的琉璃碗里,打开启事对着照片看。她其实是有点不死心的,但这么仔细一对比,她不能不死心。这就是启事里原主人在找的猫……黑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索锁手里的纸它都觉得好玩儿,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纸张边缘。

    索锁把启事照旧叠好,穿上围裙,放在兜里。小黑子在琉璃碗里的样子非常可爱,她拿手机给它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摸摸它的头。

    “可能得送你走了,黑子。”她说。

    她看着它蓝汪汪的小眼睛,想像以前每次看到它那样不自觉地就笑出来,却没能够……不知道彭因坦看到旧主的寻猫启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虽然他总是嫌弃黑子给他闯祸、还要给它铲屎很麻烦,但是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语气有多么的放松……此时这更像是一段偷来的快乐时光。

    偷来的,当然迟早要换回去的。

    索锁突然庆幸还好今天记得专门给黑子带来了新鲜的鱼。她先不管彭因坦的晚饭,先给黑子把鱼煮熟了,剔掉刺给它放进猫食碗里,看着它吃起来,她才开始预备晚饭。

    上午她跟彭因坦确认过晚上的菜单。他除了昨晚上说过的红烧肉,就要了个清水白菜。真是会吃……清水白菜能麻烦死人。这是吃起来简单,工序又极其繁琐,还非常考验火候,她得慢慢儿地做。

    天黑后彭因坦按时回家了。进门就吸了吸鼻子,问道:“咦,还做鱼了?”

    索锁正在淘米。彭因坦吃米饭太讲究,提早做出来,口感不好他是要挑三拣四的。听到他问,轻声说:“嗯,你要吃吗?”

    彭因坦歪着头看看她神色,说:“别是给黑子做的,顺便给我吃个鱼头。”

    黑子听见他叫,喵了一声以示自己存在。

    索锁笑着说:“还真是。”

    “瞧咱们这差别待遇。”彭因坦弯身把黑子拎起来扔到肩膀上。索锁转脸看他逗弄着黑子,也笑一笑。彭因坦见她心情不错,犹豫片刻,问:“对了,晚上能不能请一朋友过来吃饭啊?”

    索锁问:“挺重要的朋友?”彭因坦总是把她的晚饭视作他自己的专享物资,舍得跟人分享真是奇怪了……“今儿晚上太阳是打东边儿落的?”

    “我昨儿不是跟人一起吃晚饭嘛?点的菜他们赞不绝口的,我就吃着觉得很普通。别的不说,就那清水白菜,真是清汤寡水,根本做不出味道来……那都什么呀!”彭因坦撇了下嘴,“我刚想起来这一出,你要觉得不便就算了。”

    “可以啊。反正都给你做好了,你请谁来吃是你的事呀。”索锁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事实原本也是如此,她并不觉得这是个大事儿。难得彭因坦还知道要问问她的意见。

    彭因坦扛着黑子,说:“好。那我先上去洗澡换衣服……今天不着急走吧?晚点儿我想跟你聊聊。”

    索锁正在把余出来的一小撮儿米放到窗台上,听彭因坦这话说的有点儿奇怪,随口就回答道:“哦,不着急……聊什么?你还有什么事儿嘛?”

    风吹过来,钻进她的领口,她冷的一哆嗦,赶紧关了窗。

    这么冷的天,很快耳朵都要冻掉了……她没听到彭因坦的回答,回过头来却发现彭因坦已经走开了。她跟着出去,看他一边上楼一边打着电话,黑子被他夹在臂弯间——她忽然有点儿不忍心破坏他的好心情……

    她把清水白菜盛好,想到彭因坦请朋友过来吃饭,给彭因坦准备的晚餐待客未免有点不够丰盛。她临时加了两道菜,桌上就是四菜一汤,显得不那么单薄失礼了。

    但等她准备好,客人没到,彭因坦也没下来。

    她看看时间,心想既然彭因坦今晚上有朋友在,她在当然有所不便,不如就先走。不过走是走,要上去跟彭因坦说一下的。

    她以为彭因坦在他卧室里,不想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的。虽然里面没有动静,她直觉彭因坦是在书房里。她走倒书房门口,轻轻推了下门。门只开了半扇,就看到彭因坦背对着这边,手臂撑在书桌上,正看着什么……她刚想要敲门,忽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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