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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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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词的视线从他的脖颈处划到了自己的脚尖儿:“那啥,我又不是好汉,我是女人。孔子都说过,唯……”
她顿住,本想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但想到这是一句贬义的话,便住了口,眼睫轻轻地颤着,一双睡凤眼便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也充满了柔媚。
岑昱没听到她说下文,把报纸翻了一面儿:“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跑步机。现在已经是六点零五分,你已经迟了五分钟。”
孟词的心像是从鸟语花香的山林突然掉下悬崖,垂头丧气地用手抓了抓还有些凌乱的头发,低低地“哦”了一声,上楼去换好适合运动的衣服,又扎了个马尾下来跑步。
岑昱真的为她设定的是一个小时,等一个小时下来,岑昱面不红气不喘,就出了一些汗而已,而她却累得恨不得能趴在地上。
心跳如擂鼓,牙床疼得牙好像都要掉了,耳朵也“嗡嗡”的,头也晕晕的,手脚都是酸胀无力起来。等她上楼去洗了个澡又把衣物弄洗衣机洗了,又手搓了贴身衣物,把衣服晾在阳台上之后,看到阳台上她的衣服和岑昱的混在一起,总觉得乖乖的,这是她很久没有的经历了,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还有家人的时候。
那时大家的衣物也都是混晾的。
孟词正站在阳台边儿上出了一回神,就听到岑昱叫她去吃早饭。
岑昱虽然辞了职,但还有将近一个月的交接期,所以还是需要去上班的。早饭过后,岑昱就去上班,孟词则趴在沙发上修生养息……
然后码字、聊天、逛论坛、看书、等岑昱回来做饭、吃饭,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关于跑步的事情,孟词还和我不是路人甲、上官抱怨过,但我不是路人甲和上官都说她是该锻炼锻炼了,还说她应该多出去走一走,孟词的心里的是崩溃的,她一点都不喜欢跑步,每次跑完步感觉命都去了半条。
但她说过要配合岑昱的,所以每天早上都会在六点钟之前起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五天,孟词也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天的步。这五天的模式基本都是早上孟词和岑昱一起跑步,然后岑昱会找话题和她聊聊天,有时候聊岑昱单位的事情,有时候聊孟词读的书,反正这个气氛是很轻松的。
现在她已经不会再去想或许岑昱是连环杀人犯了,因为他根本不像啊,而且为人温和雅致,虽然还有些洁癖,在生活细节上有一点点龟毛,但却让人感觉更真实。
他偶尔还会说两句让她无言以对的话,比如“说得你好像跑过似的”,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而且岑昱也没有再有试探性的举动,他基本上已经把孟词的症状了解得差不多了,也基本能确诊,但孟词并没有完全放松,于是两个人又回到了第一步这个程序。经过这五天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气氛越来越和谐。以前但凡岑昱在的时候,孟词都坐得很端正,表现得很有礼节,现在她则可以毫无障碍地怎么舒服怎么来。以前她从不随便动这栋房子里的东西,现在已经可以根据需要或者岑昱所说去找出要拿的东西。
这天晚饭后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岑昱得知孟词还会下围棋,就说了位置让孟词找出了他珍藏的玉石棋盘和棋子儿,和孟词蜷在沙发上对弈。
岑昱一边将一颗白子下在一个角上,一边和孟词说话。
“跑了五天的步,感觉怎么样?”他声音是温和的。
孟词紧盯着棋盘,也落下一子:“喘得没以前厉害了,还是累。手脚都是酸软的。”
岑昱又落了一子,孟词直接打吃,岑昱又落一子,并没有逃跑,直接让孟词吃了三个子,孟词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的一个角全被岑昱弄死了。
孟词又有些羞愧起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说得就是她了。刚刚岑昱分明是故意让她吃那三个子的,而她分明是有机会挽救那一个角的,但为了三颗子几乎直接葬送了自己的半壁江山。
都不用收官了,孟词直接投子认输,她正要和岑昱复盘研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因为她的□□上留的电话号码是以前的,所以她直接去移动营业厅把2g手机卡升级成了4g的小卡,所以手机号码是没变的。
她对着岑昱抱歉地笑了笑,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刘婷婷打来的。
“喂?你现在在哪里?”她问。
孟词抿了抿唇,眼睛闪了闪:“家里啊。”
她不算说假话,只是少说了两个字,应该是朋友家里。
结果一出口,对方就笑着反驳:“你少来!我就在你租的房子门口,这里便利店也没开了,周围的人都说这里死了人,你也搬走了。我们俩谁跟谁,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和我说,不就是没把我当朋友嘛,我都知道。”
“那啥,”孟词有些找不着词儿,想了想,才说:“……我想这事儿和你说了,你肯定也跟着着急,就没说,而且前几天你和高瑞刚吵完架,我这里再给你打电话,肯定又要吵。”
刘婷婷:“我呸!我才不信你,你就是没想起我来。那死人,我管他去死。你在哪里?”
孟词想起之前签的保密协议,咬了咬唇,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又吵架了?”
没听到刘婷婷的回答,孟词就知道自己又说中了。
听刘婷婷说,她和高瑞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但她和高瑞在一起是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刚开始高瑞还各种迁就刘婷婷,刘婷婷说啥是啥,后来偶尔也回两句嘴。刘婷婷对其他人都听温柔挺体贴的,情商也高,唯独和高瑞在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就生气,高瑞在刘婷婷面前也是言听计从。
两个人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都找了个不错的工作,月薪能有三千多,但他们花销也大,还忒喜欢电子产品,常常换手机买相机买平板啥啥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经常吵起架来。在孟词没地方住的时候刘婷婷还收留过孟词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孟词都能看得出来,高瑞看她的眼神儿很奇怪,而且高瑞的行踪也很奇怪。
也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她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每次高瑞和他的哥们儿出去喝完酒回来,基本躺床上就睡。第二天都会对刘婷婷特别好,就好像心虚一样,对刘婷婷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但他不和他哥们儿出去的时候,基本孟词晚上就会听到一些很河蟹的声音。有一天晚上惊醒的时候就会发现高瑞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神情阴鹜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些别的东西,孟词并不敢和刘婷婷说,她看得出来,比起她来,刘婷婷更信高瑞,她要说了,就会落得个挑拨夫妻关系的名声。
两个人绝对一致对外,说她忘恩负义。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委婉地提醒刘婷婷,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喜欢在外边儿乱来,刘婷婷则斩钉截铁地说:“高瑞他不敢。”
于是她便再没提起。
这天晚上,孟词从再度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高瑞拿着她换下的贴身衣物弄那啥上自渎,虽然隔着几步远,却对着她头,差点弄她脸上,因她醒得及时,闪躲得快,才没沾上秽物。
她记的当时高瑞对着她冷笑了一声,用他手里她的衣物擦干净某些河蟹的东西,丢在地上,还说:“你躲不过的,早晚的事,到时候我要你求我要你。”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又惊又惧又气,悄悄地在刘婷婷没起来的时候把那脏了的贴身衣物扔去垃圾桶,觉得很委屈,哭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高瑞和刘婷婷还是感情很好的模样,各种花式秀恩爱,所以她什么都没说,迅速地租了南城梯刘正娟家的房搬走。
即使南城梯很乱,吸/毒的、酗酒的、赌钱的、卖/淫的很多,很容易出事儿,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她离开前在刘婷婷家的最后两天对她而言,简直就是继当年的事情之后的一个新的噩梦。
刘婷婷南城碑到南城梯的石梯旁,感觉冷得直跺脚,看到不远处有几个醉汉勾肩搭背地走了下去,她来这边,原本是想孟词就算是离开了出租屋,肯定也会在南城碑附近暂时找一个好的地方住,应该不会再是南城梯,她在这件事后也没找她借钱,肯定是赚了的,而南城碑的住房条件向来不错,所以她才过来这边,准备去孟词住的地方挤一挤,又或者,孟词为了招待她,肯定得帮她定旅馆或者酒店。
孟词虽然没钱,但对她向来仗义大方。
她看着南城碑的繁华夜景,她换了副神情,做出了一贯的淑女姿态,蹬着高跟鞋往钟塔那边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没吃饭呢,你有钱没?先给我转支付宝呗,明天我回去了再给你转过去。”
孟词默了默,说:“我暂时没钱,你……”
还没说完,刘婷婷沉默片刻,有些不高兴地说:“也是,你本来就没钱,现在又要重租房子,那我再找其他人。”
但其实,她心内却在嘀咕,你有钱租房子,就没一两百块钱给我吃饭。翻了个白眼,低头发现有人给她发了微信,她忙点开回复:
我刚吃完饭,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对方回:'/色'我在xx酒店1109号房,我和我兄弟都快等不及了。
刘婷婷:我就在附近呢,马上就过来了。'/亲亲'
而远在另一边的孟词挂断电话后,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愧疚,感觉自己有点对不住刘婷婷。毕竟刘婷婷经常帮她的,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畏惧人际交往,刘婷婷常常为她解围,在她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而产生幻觉的时候,她总是会帮她向别人解释:“我们在真心话大冒险呢。”
她没钱的时候,刘婷婷也会借给她。当然,她能周转过来时还钱后会请刘婷婷吃饭。
她没去上课的时候,刘婷婷会帮她签到。当然,她也会帮刘婷婷签到、写论文之类的。
可以说,她们虽然也常有摩擦,但彼此互帮互助,这一次不能帮到刘婷婷,心里有些不好受。
岑昱见孟词挂断电话,就问她:“怎么了?”
孟词低着头:“是我一朋友。”
岑昱诧异:“你还有朋友啊?”
孟词抿唇:“有啊。她叫刘婷婷,我和她是初中同学,我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才到南县的,当时因为听不懂南县的方言,都没人理我,后来交了两个朋友,后来他们都转校去了别的地方。初三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有她还理我,我们就成了朋友。”
岑昱已经把棋子都分了黑白放在装棋子儿的容器里,漫不经心地,像是话赶话一样地问:“umh,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不要忘了收藏呀= ̄w ̄=
☆、第20章
岑昱已经把棋子都分了黑白放在装棋子儿的容器里,漫不经心地,像是话赶话一样地问:“umh,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让孟词蓦地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就回想起当年那个残阳如血的下午。。
她的眼前又好像出现了很多的人影,他们都冲着她围了过来,很多双手、很多双脚都伸向她。她被摁在地上奋力挣扎:“你们,你们放开我!”
她看着人群呼喊:“救命!你们帮帮我!”
她的双手不断地挥出,双脚也不断地踢打着,但他们紧紧地摁着她,讥讽地、玩味地、幸灾乐祸地、饶有兴致地、落井下石地、坏笑地、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有的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抬脚踢在她身上,有的抓着她的头发,有的剥着她的衣服,有的在对路人吆喝:“快来看啊,这就是南县一中的三好学生,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她脱了衣服的样子……”
……
她想反击,但他们人太多,男的、女的,全都有。
而她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不断地挣扎着,手上终于找到了一块儿冰凉的大石头,她想也不想,举起就冲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砸去,东西还没脱出手中,突然有人高声叫她:
“孟词!孟词!”
好像是人群之外的一个人,但她看不清楚,她只知道要挣扎,要反击,她手握着石头往人身上砸去,那石头却被半路截住,她使劲儿,想取回来继续砸,可那人的气力太大了,她怎么用力,石头在对方手中都纹丝不动。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那双睡凤眼中掉了出来,孟词觉得自己很无助,没有人来帮助她,没有人制止这些人的恶行,她就连反击,都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刚刚叫她的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是我,我是岑昱。你还记得吗?我是岑昱。现在你是安全的,没事了,相信我。”
孟词使劲儿地挣扎,试图解除身上的桎梏,但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让她一动也不能动。这时候,她又听到一个声音说:“孟词,不要怕。”
她一怔,蓦然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三岁的孩子了,她住进了一个叫岑昱的男人家里,他说要给她做心理咨询,要治好她。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就发现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影都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岑昱俊秀的面孔。而自己正握着一个白瓷水杯做出了砸人的姿势,只是正好被岑昱截住。
他一手揽住她的肩一脚制住她的双腿,一手截住她的攻势。
孟词睁大了眼看着岑昱,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被很多人压着的感觉又出现了。
但她已经意识到,现在她是在岑昱家里,而不是多年前那个逼仄的巷子口。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岑昱……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岑昱撤了手中的力道,抿紧了唇,浑身的血液都泛着怒意。温和的双目终久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心疼从他的目光中流泻出来。
但此时,孟词一感觉到身上的力道撤出,立马就蜷到了沙发的的一脚,双手抱腿浑身瑟瑟地抖着,视线只落在自己的脚尖儿,睫羽不住地颤抖着。
她看不到也不敢看岑昱的表情,只沙哑着声音说:“别看我,别看我。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
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仍然还在。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应该感觉到庆幸的是,岑昱之前不认识自己。
那一天的事情,她没和任何认识的人说起,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她的遭遇难过,也不敢再让曾经那样失败不堪的自己面对任何认识的人。而刘婷婷,就是在她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人缘越来越差时,和她成为了朋友。
岑昱知道现在的孟词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于是走开,将其他的东西都归置好。
等孟词缓过来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刚刚岑昱看到了她那样狼狈失控的模样,她有些不太敢看到他,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面前被披露出来,就好像她原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内里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但严严实实地裹着她的衣物,却被他一层一层地剥开,她成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
她想离开了。
孟词恢复平静后,和岑昱坐在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孟词垂下了眸光,不敢看岑昱的表情。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是鄙视还是同情可怜?又或者是蓦然?讥嘲?高高在上的了然?
她食指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刚刚,我失态了。我很抱歉给你制造了麻烦,我想我该走了。”
“请容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签订了合同,咨询还没有结束。”对方的声音从一贯的温和变得严肃起来,“我是很认真地想做好这个案例,也是很认真地想治好你。但你一直在隐瞒我,你无法正视你发病的根本原因,甚至不愿意和我坦白,这就是你说的配合吗?”
孟词咬着下唇,却条件反射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我只答应接受你为我做心理咨询,而没有答应把我的**都说出来。”
她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想逃离。
岑昱清润的双眸此刻沉沉地看着孟词,孟词刚说完,就听到对方低醇的声音微微地提高了,带着怒其不争的失望:“孟词,到现在你都还不愿意面对,你是想永远活在逃避当中吗!”
明明是问句,他却用的陈述的语气,微重的语气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心门上。
那扇门震了震,却仍然牢不可摧。
而那重锤,则一锤接一锤地砸来:“你要永远都看着空白处或者自己的脚尖儿和人说话吗?你当真觉得别人对你的负面看法不会影响到你吗?你觉得你现在这样一事无成什么不敢做就是你自己想看到的吗?你想一辈子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永远都失败着做一个loser吗?”
他的声音就在他和她共同所在的空间响起,让她避无可避。
她想反驳,想说她怎么和别人交流是她自己的事,想说别人的看法和她有什么关系,想说自己没有一事无成也不是loser……
但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确实是一事无成,连自己都没办法养活。她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自己有什么梦想,她挣扎在现实的生活中,挣扎在生存的最低线,她的的确确是一个loser!
她感觉到了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涌向她的大脑,她嗫嚅着双唇,辩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垂的睫羽颤抖着上抬,双手握成了拳头;她是失败者,一直都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好,甚至养不活自己,她生存能力低下,但,她还是出声了,声音是坚定的:“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别人的看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人是社会的人,是需要有社会关系的,但我可以不要,别人和我有什么相干?”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现实生活中人的面部?为什么惧怕和人的交流?”他一针见血,“就是因为你在乎别人的看法,害怕别人的否定!”
他的声音是沉重的:“孟词,你还记得原来正常的你是什么样子吗?”
孟词身子一颤,心里的那扇门似乎有了一条裂缝。曾经的她是天之骄女,学习好,成绩好,人缘也不错,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街头巷尾的邻居、学校的老师、阿公,还有很多人,他们都说她是一只凤凰,一只会飞出南县的凤凰,一只会大有作为的凤凰。她有理想,她想走遍世界,想要探索所有自己感兴趣的未知的奥秘,想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做对这个社会有价值的事,她,她曾经生活在光明之中,她的梦想、她的前景都是那样的灿烂光明。
然而,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她一蹶不振,成为了一个贪图安乐的人,一个得过且过的人,不管做什么,她首先想的就是:这对我而言,是安全的吗?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在社会的底层挣扎的臭虫。
孟词哆嗦着唇,心里的彷徨苦闷忧愁愤恨悔恨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冲撞着,像是要把她的大脑都挤爆一般,又像是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而岑昱并没有放过她,他决然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沉痛:“你甘心吗?孟词,摸着你的心告诉我,你真的甘心吗?!”
“我不甘心!我当然不甘心!”终于,她不堪他的追问出了声,双拳无意识地锤打了一下沙发,眸中似乎充了血,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她睁大的睡凤眼中,眼泪充盈,却被她一把狠狠地抹去,带着一股子她曾经惯有的爽利:“我不甘心!我怎么可能甘心!”
她不甘心那些人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让她长久地活在痛苦中却安然无恙,只被拘留了几天就被家长保释出去,事情最后还不了了之!她不甘心他们活得好好的她却从云上落到了烂泥里!
她是什么?是别人成长的垫脚石吗?!
她的双眼朦胧着,她几乎是刚说完,就听到清冷低沉还带着一丝威严声音:“既然不甘心,那就去改变。”
孟词抬起了双眸,紧紧地盯着岑昱,朦胧的视线中,他的身影是伟岸的,他俊秀的脸上神情是沉着坚毅的:“孟词,你想要改变吗?”
孟词又垂了眸,咬着下唇,一抽一抽地哽咽着。她又想蜷成一团,想将脸埋在一个没人看得到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岑昱没有听到孟词的回答,他的神情慢慢地变得缓和,最后又回到了之前温和的模样。然而这时候他的温和中带着一丝决然:“如果你不想改变,仍然选择离开,那你明天就可以走,我绝对不用合同来阻拦你。你自己下不了决心,谁也帮不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也越来越和缓:“如果你决定改变,就留下来,我会帮助你改变,帮助你战胜你的心理障碍。我会获得我的第一个成功案例,你的生活会回到正轨,而我,如果你觉得我值得,我会成为你回归正常生活后的第一个朋友。”
孟词又抬眼去看他,只见他真诚而温和地凝视着她:“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21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方,女主没被那啥,从没恋爱过,也没河蟹过,男主也没有
孟词沉默了几分钟都没有回答岑昱。
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人生的岔路口,是要做一个很重要的选择,而她不应该再一味地彷徨、无助,一味地犹豫不决。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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