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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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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怕,他伤害不到你,你继续想,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儿?又或者看到了什么?”
孟词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说:“有……血腥味儿,还有机油味儿。前门!前门好像停着一辆机车。”
“是一辆什么样的机车?”
“我看不到,被挡住了,只能看到车头。他,他向我走过来了,他要杀了我!”
孟词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开,就快要呼吸不过来,只听得一句“现在,你可以回来了”便立马睁开了眼睛,惨白的脸上眼睫一颤一颤的,内心原本被她压住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终于忍不住,捂着唇再度无声地哭了出来。
钱茜有些不忍地看了眼,只见她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心里也禁不住浮现出一丝怜惜。
她对孟词安抚了两句,就和刘少飞走了出去。
刚出讯问室,钱茜就问刘少飞:“你怎么看?现场的情况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刘正娟的卧室们是紧闭着的,虽然伤情和她说的一样,但身上是穿着衣服的,手脚有捆绑的痕迹,嘴巴被堵过,技术人员已经从她口腔内提取了纤维,并且断定死者的伤口是隔着衣物造成的。便利店后门,也没有她说的黑色雨伞和南辉超市的购物袋。”
☆、第3章
“她过去的经历很悲惨,很容易让她演变成变态杀人凶手。而且她过去从来不申请助学金、奖学金、低保、贫困补助,也不出去工作,那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从她刚刚回答问题的情况来看,她说话很有条理,完全具备策划犯罪的能力。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她的作案模式?借租房行骗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而这一次她被张正娟识破,所以情急之下杀人灭口?”
“而且她刚刚说的那些,和事实不符。有两种可能,一,她在说谎。二,她有精神病,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事实上那只是她的幻想。”刘少飞掷地有声地说。
随后,他又和南城碑这边专门负责这个案件的专案组成员说:“现在我先分配一下任务。钱茜去查孟词的账单记录和南辉超市的监控录像,王力去查邻居证词的真伪,张可去和熊大明谈话,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其他人应声而去,而刘少飞则和技术人员说:“准备仪器,测谎。”
孟词的脸埋在双手之间,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真是恨透了这一刻的自己。哭什么呢?哭,也只不过是让别人看笑话而已,自己也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为什么要哭呢?
可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遭遇了杀人犯之后,怎么可能不害怕?
在情景重现时,那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怕,他不会伤害你”,但她却知道,昨天,她但凡跑慢一点,也许就变得和娟姐一样了。
他们问她为什么不报警,可是她为什么要报警?
娟姐欺压她,娟姐的丈夫欺压她,那娟姐死了,她不报警又怎么了?毕竟,她能做的最大的报复,也仅仅是不报警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头晕脑痛,身上的每一寸肌骨都是酸软的,眼泪鼻涕也一齐流下,这些让她看上去狼狈不堪。
等到有人进来的时候,她连头都不敢、也没有太多气力抬起。如果她死去的父母知道她在别人面前仪态全失,该有多失望?如果阿公知道她被生活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又该有多伤心?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大脑的晕痛让她忍不住想闭上双眼睡过去,但她现在还不能睡,事情还没解决完。
突然,她的肩膀却不知被谁拍了拍,那不清不重的力道几乎让她不寒而栗,她几乎是立马就抬起了头,身子往后缩,沙哑的声音带着尖锐:“走开!你们都走开!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你放松你一点,没事了。”依然是安抚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审她的男警官刘少飞。
他说完,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接过纸,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空地,强自撑着疲惫的身躯坐直,轻声问:“我可以走了吗?”
刘少飞声音平静地说:“你所说的和我们在案发现场看到的不一样,所以我们对你进行测谎,只要测谎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了。”
孟词眼睛红红的,眼眶又泛起了泪,但那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皱了皱鼻子,妥协地点头:“好。”
她被带进了专门用来测谎的房间,有人开始调试测谎仪,又开始把一些线连接在她身上,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技术人员说可以了,坐在她对面的刘少飞便开始问她问题。
她低垂着眼,听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词。”
“今天多大了?”
孟词有些忐忑地回答:“24岁。”
“老家在哪里?”
“南县。”他问的问题很平常,孟词稍微放松了一点,疲惫席卷而来。
“今天吃饭了没有?”
“吃了。”
“昨天上午十一点之前你去了南辉超市购物?”
问到关于昨天发生的命案了,孟词强打起精神,抿唇:“是的。”
“你讨厌娟姐吗?”
“很讨厌。”孟词点了点针扎一样痛着的头,她不仅讨厌娟姐,还讨厌熊大明。
“她死了你高兴吗?”
孟词晃了晃头,闭口不言,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讨厌娟姐,但娟姐死了,她就得重新找房子,而她的钱不够。
刘少飞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娟姐死了你很高兴吗?”
孟词强撑着眼皮:“不知道。”
“因为死者是娟姐所以你不想报警?”
“是的。”
“你回到便利店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不知道。”她当时没带手机,也没有手表,只能从购物结算的账单上可以推算出大概的时间,但她没仔细看账单。
“你回到便利店之后看到了凶手?”
“是。”
“你跑的时候凶手追上来了吗?”
“追了。”只是没有从后门追出来,而是绕了前门。
“你真的看见凶手了吗?”
“看见了。”她不可能会忘记。
“凶手穿着黑色皮夹克?”
“是的。”凶手穿着黑色皮夹克看起来很凶,一看就知道是她惹不起的。
“你是先看到的凶手还是娟姐?”
“凶手。”
“你看到娟姐的时候,娟姐还活着吗?”
“死了。”
“你觉得娟姐这个人怎么样?”
孟词皱眉:“不在背后说人坏话,是基本礼节。”
“如果有机会,你会杀娟姐吗?”
“不会。”
“因为你很讨厌娟姐,所以你杀了她?”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凶手的上衣是什么颜色?”
“黑色。”
“你昨天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黑色。”
“所以,你是凶手吗?”
“不是。”
“你看到凶手的时候,凶手在干什么?”
“他在看娟姐的手机。”
“娟姐的手机上有什么?”
“不知道。”
随后,刘少飞又反复地问了很多问题,孟词都回答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怀疑她是凶手,但她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她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坚持多久,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这里离她家隔了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她走回去要花好几个小时。以她现在所剩无几的体力,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到她租的房间里。
测谎好不容易结束后,孟词立马低声问他:“我可以走了吗?”
她不想再在这里耗,每过去一分钟,她拿回自己东西的几率就会低一点。
但刘少飞却说:“你还需要再等一等。”虽然测谎结果已经出来了,但钱茜那边查的监控和账单还没有结果,还有其他邻居的证词、熊大明那边的情况都还是未知的。
孟词抿起了唇,两腿紧紧地靠在一起,一丝缝隙也没有。虽然她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宁折不弯的竹,明明很低调,却让人能很容易注意到。
这时候,刘少飞说:“你可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和我说。”
孟词眼睫颤了颤,恨不得立马能在哪里趴着睡一觉。但她还是站着,只乌紫的唇动了动,说:“不用,没有。”
刘少飞又问:“你冷吗?”
孟词一阵咳嗽,之后又不说话了。
刘少飞就拿起了自己的一件衣服要给她披上:“穿上吧,你现在应该是着凉了,这里有一些常见的感冒药,你要不吃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人去接一杯热水来。
孟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倒了,刘少飞突然靠近,她吓了一跳,立马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她戒备地看着他,双眼湿漉漉的:“你别过来!”
刘少飞眼看就要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也应声落地,接热水的小年轻看到了,立马就嚷了一句:“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刘组长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
孟词的头更痛了,她已经无暇说什么,只是戒备地看着每一个人。
刘少飞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他说:“我不是坏人。”
“那你让我回去。”孟词的声音有气无力,语气却坚定。
刘少飞摇了摇头:“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暂时还要等一等。”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钱茜赶了回来,她一回来就说:“我查过监控和账单了,孟词于10点15分时候进入南辉超市,与十一点时离开。法医那边已经出了尸检报告,张正娟的死亡时间是在10点40到11点之间。”
孟词有很充足的不在场证据,她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额角,低声问:“我可以走了吗?”
刘少飞点头说可以,并把她送出了警局的大门。孟词刚要走,就听到刘少飞说:“你病得很严重,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你打电话让你朋友来接你。”
孟词双眼有些空茫地望着外边儿明媚的太阳和拥堵的交通状况,心内苦笑了一声。朋友,除了刘婷婷,她没有朋友。而且她也不愿意再麻烦刘婷婷,毕竟她是结了婚的人。
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就算刘婷婷不防她,可高瑞那里……
她扶着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说完,喉头一痒,又咳嗽了几声,略微休息了片刻,抬脚走开。现在她该研究的,应该是怎么回到那间出租屋,她应该从哪条路走。
看着孟词颤巍巍的背影和有些蓬乱的黑发,刘少飞叹了口气,刚要进去,正好看到刚刚孟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张被揉皱了的名片。
他想起刚刚孟词摇摇欲坠的模样,摸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孟词冻成冰坨子一样的双手塞进衣兜里,她颤着脚步顺着墙头转了一个弯儿,没走几步,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脚边。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之际,就听见有人说:“是我,岑昱,你不认识我了吗?”
孟词心神甫定,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眼圈儿红红地看向别处,心中蓦然生出了无限委屈。她皱了皱鼻子,声音嘶哑道:“我记得你。昨天你收留了我。”
也许是觉得他不会伤害她,也许是觉得他不会把她当成一个笑话,也许是他让她觉得安全,她突然就想哭了。
☆、第4章
“你怎么在这里?”岑昱推开车门下车,在她面前站定,有些诧异地问。
孟词咬着下唇不说话。
就在岑昱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那乱而堵的车流,声音极轻,还打着颤儿:“我去警局的,他们怀疑我杀了人。”
眼眶的酸涩累积到了最高点,好像她只要一个垂眸,眼泪就要掉下来,但她终久没有。
她也不敢去看岑昱的反应,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哎,你去哪儿?”她刚走了两步,就被岑昱叫住。她有些不明白,他叫住她干什么?
就在这时,岑昱的手机响起,岑昱温和地看着她说:“你先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孟词只听见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是”,一句是“我知道了”,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他弯了腰,躬身和她平视:“出了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孟词垂头不语。这是她的事,又为什么要说出去给别人增添烦恼呢?她微微地摇了摇头,努力地平复心头的涩意,好想哭。
岑昱的脚离她的仅有几步之遥,他和她保持了相对于她而言的安全距离。
他宽慰她:“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吃午饭了吗?”
孟词摇头,又点头。
岑昱叹了一口气,说:“还好我今天约了客户在这边见面,正好可以带你回南城碑。我也有些饿了,先陪我吃午饭好不好?”
孟词抬起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而且我还有事要做的,以后,以后再陪你吃饭好不好?”
岑昱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是麻烦呢?正好我一个人,一个人去吃饭感觉多怪啊,别人肯定都会对我指指点点的,说,‘唉,你看那边,那个男人怎么一个人来吃饭。’我多囧。”
孟词咬唇,正好看到好像有交警过来,这边又不让停车,便点了头,上了岑昱的车。
她有些局促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抿了唇,车内吹着暖气,让她更想睡觉了,她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休息。但她不敢,毕竟这是别人的车,人家要载她,已经是好心了,她要是睡着了多不好。
岑昱一边开车,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盒牛奶给她:“这是别人给我的,我一直都不喜欢喝牛奶,你帮我喝了吧。”
孟词声音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抬手要接过来时,不小心碰到了岑昱的手指,她登时惊惧地缩回了手,整个人都恨不得蜷成一团,身子一颤一颤地抖。
岑昱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一手开着车,一手把吸管插/好,只捏住牛奶盒的下端,再度递给她说:“刚刚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你不要怕,现在,我的手在下面,你只要用你的手拿上面,就碰不到我的手了。这样,你看好不好?”
孟词睁大眼看了岑昱几秒钟,试探地伸出手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了三次,她的胃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她的脸和眼圈儿一样红:好丢脸。
她飞快地接过牛奶,含/住/吸/管轻轻地吸,温热的液体就从她的口腔顺着食道滑入空空的胃里。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岑昱唇边好看地翘了起来,她听到他说:“谢谢你帮忙啊,不然丢了多可惜。”
孟词只觉心中的涩意淡了不少,突然咳嗽了两声,她脸色通红地捂住唇,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狼狈,然后岑昱递给了她纸巾,她擤鼻涕,然后……感觉自己真的很讨厌,竟然在别人的车上做这样的事。他说他想去吃饭,然而她在他车上擤鼻涕了,还吐痰了,虽然是吐在纸巾上的,但还是不雅,他还能吃得下去吗?
她的眼圈更红了,总觉得自己是在恩将仇报。等弄好之后,她才低声说:“对不起啊。”
岑昱看上去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道歉?”
孟词又不说话了,只是含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她垂着睫毛,过了一会儿,听见身边的人说:“从这里到南城碑还需要半个小时,你正感冒着,要是觉得累就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他的话音刚落,她的眼皮就阖上了,整个人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岑昱转头看了看她,任然稳稳地开着车。
快到南城碑时,他就感觉到了身边的人呼吸急促起来,她的头小幅度地左右摇晃着,眉头也皱得死紧:“不要,不要过来……”
岑昱刚要叫醒她,就发现南城碑已经到了。他踩下刹车,几乎是车子刚停,孟词就醒了过来。
她透过窗子看了看外边儿熟悉的街景,推开车门下车,岑昱就带着她去买了两杯热茶,递给她一杯,又带她进了一家很干净的饭馆。
吃过饭之后,孟词道谢,她特别实诚地说:“我知道你是看我没吃饭,故意说让我陪你。谢谢。”
“我要走了。你是一个好人,”说到这里,她想起了网上常常出现的“好人卡”这个词,补充了一句,“是很好很好的人,谢谢。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祝你永远事事顺心。”
岑昱摇头:“我什么都没做,别把我想太好啊。不是都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谁都有遇到难事的时候,当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对不对?”
孟词眼睫一颤,眼泪顺颊而下,而的唇边却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一条步行街。
步行街两侧的高楼之间,她的背影笔直,像是清矍孤傲、宁折不弯的竹,她的背影在众多人的身影当中一点一点地变小,似乎要消失不见。在不用直接面对人的面庞时,她没有低着头,只是孤独地一个人走向她的前方。
岑昱站在他和她刚刚分开的地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声叫了一句:“孟词!”
很多人都回头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他又喊了一声:“孟词!”
那个背影回了头。
孟词的一颤,疑惑地看向站在原地的岑昱,有些不明所以。这个昨天才遇到并且给予她莫大帮助的人,叫住她干什么呢?
她转身,看着他快步走向她。
他问她:“可以告诉昨天到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凝眸不语,只听见他说:“我有预感,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应该和昨天、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关,对吗?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全,如果今天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想我这一生都背上一条人命,我的余生都将在悔恨中度过,因为我有机会阻止,但我却错过了。”
孟词嘴角扯开一个苦涩的笑,她好像,把他牵连了。
她简单地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抬起头看向岑昱,却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她说:“我不会有事。凶手已经走了,娟姐的老公应该也在家,很安全的。”
她试图说服他。
他显然不信:“他大约已经知道你昨天没有报警的事,肯定会迁怒你,怎么会安全?”
冷风吹过的时候,刮在脸上依然冷,她蓬乱的发也因为寒风而胡乱飘舞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岑昱,因为她也知道不安全,但这一趟,她必须去。她的证件、她所有的东西,都在房东那里。
只是这一切没必要都让这个昨天才认识的男人知道。她是谁?凭什么就麻烦别人帮忙呢?也许在生活中,别人经常遇到这样热心的帮助,但这种情况于她而言少之又少。
而且,既然是危险的事,就没有必要把一个很好的人牵扯进来。
她说:“岑先生,你不用担心的。我不会一个人去,我等会儿就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给我朋友打电话,让她陪我去,这样一有不对劲,我们就跑,然后报警,不会有危险的。”
她刚说完,就听到他略微有些斥责的声音:“胡闹!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给你朋友打电话?你和人交流的时候会有障碍,不敢看人的脸,谁敢把手机借给你?我知道你不是骗子,别人知道吗?”
语速也加快:“你说的这些话肯定是想暂时把我骗走,你根本不会给你朋友打电话,你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对吧?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也许就埋伏在案发现场附近,就等着逮你呢?”
孟词咬着唇,忍住想哭的冲动,别过脸看向地上的某一处,闭了闭眼说:“这和你没关系的,真的。谁还像你一样,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大家基本都是自扫门前雪的。不怕和你说实话,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很自私的,我从来都只会为我自己着想,我这样的人,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的,这和你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是我自己不听,不管我将来如何,那都是我应该有的命运,这和你无关。你不必感到不安,也不必感到愧疚,因为我,”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从她的唇畔鼻翼逸出的二氧化碳在冰冷的空气中变成一缕白雾,“自找的。”
☆、第5章
孟词就站在岑昱的面前,她甚至不敢直视他,他却明白了她的果决。
孟词听到他说:“你真的要去?”
孟词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再次被他叫住。
他叹了口气,问她:“所以,没有什么能改变你的决定,因为你这一趟是必须要去的,对吗?”
孟词眨了眨被风刮得几欲落泪的双眸,轻声说:“这和你无关,真的。”
岑昱的声音也变得不容置疑:“但是,如果你真的出事,就和我有关了,是我没有拦住你。你必须要去,而我拦不住你,为了安我下半辈子的良心,我必须和你一起去。我必须确定,你是安全的。”
他催促她:“走吧。”
孟词反而停下了脚步,她有些颓丧:“我说过,你和这件事无关。”
她刚说完,对方立马干净利落地回答:“我也说过,我必须亲自确定你的安全。”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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