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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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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孟词静静地看着岑昱,只想说“你麻蛋儿”!她只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要口口的时候的时候停下,让她不上不下。
在她有些哀怨的目光中,岑昱俊秀的脸上也染了一丝琦靡:“我觉得,还可以再摩擦一次。这里又湿又滑,会使摩擦里变得很小,损耗也会减少。”
在他再度进去、有节奏有技巧地摩擦时,孟词只觉大脑“轰”地一声失去了神智,身体的充盈让她忍不住回应了他。
在河蟹事件结束之后,孟词觉得这一项谈判宣告失败了不要紧,她可以争取另外一项权益。毕竟最近真是的很冷了,早上六点出门晨跑真的很让人吃不消。
是以孟词歇了歇,准备用美人计。她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睡凤眼眯成了一条缝慵懒地说:“岑昱,你觉得我好吗?”
岑昱抚摸她的背脊,又在她圆润的肩头亲了亲:“当然,你很好,我从没怀疑过。”
孟词继续问:“技巧怎么样?”
岑昱:“……也好。”
孟词:“那你觉得舒服吗?”
岑昱:“……”这当然是毫无疑问的。虽然他身上的抓痕和吻/痕都有一点点痛。
孟词:“难道是不舒服?”
岑昱有点不擅长这样的对话:“舒服。”
孟词:“那你喜欢吗?”
岑昱:“喜欢。”
孟词:“我也喜欢。”
岑昱声音有些危险,某部位也起来了:“那你想再来一次?”
孟词连忙闭眼:“……我错了。”
她默了默,又不怕死地说:“岑昱,为了关注生存环境的优劣以便我们更好地生活,我发现最近温度骤然下降,每天早上都好冷,风吹得呼呼的,刮得我耳朵疼。我们把每天早上一个小时的晨跑改为叉叉那个圈圈好不好?”
“嗯,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我们可以先做,然后再去跑步。不得不说,词,在享乐这方面,你比我想的更有创造力。”岑昱默了默。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时,孟词直接被秒杀了。
第二天早上碍着最近确然太频繁了,岑昱对孟词网开一面暂时放了她,并没压着她晨练。跑步的时候她被迫戴上了毛茸茸的护耳套,前几天岑昱要给她戴的时候,她嫌耳朵痒,拒绝了。这次她再要拒绝的时候,岑昱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耳朵疼?要不是昨天你说漏了嘴,我就相信你前几天说的不痛了。”
孟词一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在孟词和岑昱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星期二,她发现她挺适应和岑昱的关系从医患转为情侣的。主要是岑昱这人吧,大多数时候是温柔的,总喜欢微笑着为她提出建议,然后附带一个“好不好”,总是问得她心都酥了。
而且有洁癖,还有强迫症,更让她觉得萌的是,他偶尔还会傲娇一下。在他们的关系都还没转变的时候,彼此都相互尊重,行为有礼有节,是以两个人都没啥摩擦。然而等成为情侣之后,各自露出掩藏的另一面时,咳咳咳,孟词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被岑昱萌化了。
特别是岑昱早上起床的时候不想起,就会在她的颈窝蹭一蹭同样不想起的她,五秒种后就把她拎起来一起去跑步,真是既让她爱得不得了又让她恨得牙根儿痒痒。
尤其是岑昱还有颇为正当的理论支持。在她抗议的时候,他就微笑着说:“词,很明显的是,天气确实很冷,人因为趋利避害的心态以及懒惰的惯性都想要赖床,但古人的一句诗说得很好,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同理,作为一个人,我们不经历风霜雨雪的摧磨,很难锻炼出坚强的意志,也很难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
于是她只好睁着蚊香圈圈眼无力地被岑昱拉起来坐着,他让抬胳膊就抬胳膊,他让伸腿就伸腿。等岑昱帮她把衣服穿好后,又倒下了。
等到岑昱把她拉出门,让她被寒风那么一吹头发乱飘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又成了十年前那个没有经历任何磨难的孟词,那个拥有爱她的家人、爱她的朋友的天之骄女,那个可以随心所欲任性撒娇的女孩子。
她一边跟着岑昱跑一边抿着唇笑:“岑昱,我觉得你有点啰嗦诶。”
岑昱看了孟词一眼。明明在她的第三本小说里男主形象就是这样的:温柔体贴,对别人高冷寡言,对女主话就有点儿多了,最新的一本小说里的西席先生在面对女主的时候也还是这样的。她还说过,她的本命,就是这样温柔体贴还万能的男主。
他照着范本来的,结果她说他啰嗦。
嗯,骗子!
他默了默,没有说话。然后在跑步的这一个小时里,他都不说话了。
孟词刚开始还没察觉,过了几分钟之后,她摸了摸鼻子,说:“岑昱,今天的空气有点冷。毕竟昨天还在下雨来着,今天刚晴。”
岑昱步伐不变,迅速前进,呼吸平稳。
又几分钟后,孟词一边跑一边伸出食指戳了戳岑昱的腰:“岑昱,你生气了吗?为什么都不说话?”
岑昱目不斜视,神情疏淡,继续不说话。
孟词咬了咬唇:“哎,岑昱,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要说你啰嗦的,”说到这里,她决定用苦情计,“你知道的,我从14岁开始就一个人了,十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叮嘱我这么对我好,我觉得你忒像我爸爸。”
说到这里,孟词感觉到岑昱脸便灰了一灰,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急剧降温。
嗯,苦情计失败。
又跑了一会儿,岑昱仍然不说话,孟词看了看周围,虽然人还挺少,但还是有几个人的,她咬了咬牙,叫他:“岑昱,我错了,你一点也不啰嗦,我可喜欢听你说话了。”
“岑昱,你别不理我qaq”
“岑昱,你真的生气了吗?”
“岑昱……”跑在前面的岑昱眼角眉梢都不由自主地有了柔和的笑意,然而他并没有回头让孟词看到。
“大岑昱?”孟词对岑昱的称呼开始掉节操了。
“小岑昱?”——掉节操+1
“岑小昱?”——掉节操+2
“岑昱?”
“亲爱的?”
“honey?”她脸红了。
“心肝儿?宝贝儿?甜蜜饯儿?”
神啊,来条地缝让她钻进去吧。
在后面看着岑昱依然挺拔的身影,孟词又咬了咬牙,决定用苦肉计。
几步之后,她让自己身形一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摔在了地上:“哎呀!好疼!”
她努力地睁大眼,眼皮儿一下都没眨,眼睛因为干涩以及冷风的摧磨终于在物理上流了泪:“好疼……嘤嘤嘤……”
说完还偷偷地抬头看岑昱,在岑昱回头的时候又立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做出痛苦的表情。岑昱的唇角翘了翘,眼中也浮现出细碎的笑意。
嗯,然后,孟词瞪了一眼那岿然不动的身影,撅了撅唇,真是太小气了qaq,她都这样了他还生气……
孟词懊丧地抬头,登时就吓了一跳!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岑昱又是谁?
只见他叹了口气,便俯身夹着她的两腋把她提了起来:“虽然知道是苦肉计,但因为是你,我还是上钩了。”
孟词:“……”原来都被识破了。
孟词脸红得像猴屁股。
岑昱摸了摸她的头,大方地赞美:“词,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孟词脸上一片窘然,心里的那个小孟词双手叉腰怒目圆瞪:可爱你麻蛋儿!刚刚都还不理我呢!
晨跑结束、洗澡结束、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之后,孟词就倚在厨房门口看岑昱做早饭,以前都只能偷偷地瞟两眼,虽然岑昱说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但她因为感觉太破廉耻,所以一直都只是悄悄地瞄两眼。
嗯,说得好像她很猥琐似的。其实这只是因为她有一颗欣赏美色的心。
现在么,她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
看着看着,脑海中便浮现出她和岑昱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眼睫在晨光中微微地颤,窗外似乎还有麻雀的声音,在一声一声地诉说着他的好。敛住的眸光在眼睑张开时突地一亮,岑昱回头时,便那亮光照亮了整个清晨。
岑昱的唇角弯了弯,孟词偏了头,凝视着岑昱笑问:“岑昱,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下厨的男人最帅?”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推荐~~~~~~基友连载坑
☆、第45章
岑昱的唇角弯了弯,孟词偏了头,凝视着岑昱笑问:“岑昱,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下厨的男人最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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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这句话对女人同样适用。尤其是对孟词,适用得不得了。反正现在要她再去吃泡面啃馒头就咸菜,她是怎么都下不了口的。
“嗯。”岑昱淡淡地应声。
孟词睁大了眼:“岑昱,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他言简意赅。
孟词觉得坏了,感觉岑昱都有些不说话了,她便在岑昱煎鸡蛋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你不要不说话嘛。”
他沉默得她心慌。
锅里发出了锅铲和锅相碰的声音、油煎炸鸡蛋的声音,几秒钟之后,岑昱才淡淡地回:“你说我啰嗦。”
“我错了。”
岑昱:“你没错。”
“不,我错了。”
岑昱:“我错了。”
孟词:“……”他在反省他自己不该反复计较吗?
岑昱:“错在话多。”
孟词在他背后忙摇了摇头道:“你话不多,就忒喜欢磨练我的意志,比如大冬天的出去晨跑。而且,那不叫话多,而是温柔体贴。”
岑昱:“……”他暂时不太想和她说话,恢复了从前的本性。
而孟词则觉得,这样话少的岑昱感觉特别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孟词开始没话找话和岑昱说,岑昱就淡淡地应两句,等到吃完早饭后,孟词就和岑昱说:“你要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qaq”
岑昱默了默,直接把人拉怀里亲了一遍,眼眉弯起一个温润的笑:“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孟词登时愣住:天了噜!这是总裁文里的经典对白有木有!她感觉岑昱整个人都崩坏了,原本的暖男、男神设定已经崩坏了有木有!他绝壁是拿错剧本了,而且还是大灰狼的剧本。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岑昱脸上和煦如春风的模样:“我太好看,所以你在花痴我?”
孟词心里的那个小人儿捂住了脸:麻麻,这里有个坏银!总让人窦性心动过速,迷死人不偿命qaq
她推开岑昱,岑昱眸色一暗,孟词已快速地站起身,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嗯,你想多了。”
岑昱静静地看着她,微笑:“事实你说的短短六个字加两个标点,是自相矛盾的。嗯,表示肯定;你想多了,表示否定。这有点类似于,我没吃饭,我吃饭了。”
孟词被岑昱的笑晃花了眼,一时恼羞成怒,立马冲那张嘴啃了上去。
岑昱去上班后,孟词依然在家里过着苦逼的码字的日子。因为有大纲,最近又因为爱情的顺利滋润了她原本干涸的心田,导致她文思泉涌灵感井喷,码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是以一个上午过去,孟词便码了将近两万字,三天过去,十万字的存稿便已经躺在存稿箱里了。
在孟词和岑昱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星期五,岑昱终于结束了他作为建筑设计师的职业生涯。而他要在星期五结束建筑设计师这一职业生涯的消息,在星期四就已经被孟词得知。
孟词在吃了辣么多岑昱给她做的饭之后,准备投桃报李,在星期五这天为岑昱做一顿饭,庆祝岑昱“恢复自由”。
有了这个想法,在中午岑昱离开家后,孟词码了一个小时的字,看着存稿箱里的十来章存稿,便心满意足地切换页面,开始搜索各种菜谱。确定了自己需要购买的东西,她立马出门,去开岑昱的车。
结果刚到车库门口,就看到一里外的一栋小别墅旁边,身穿一身运动装的高大身影突然冲这边挥了挥手:“孟词!”
孟词抬眼一望,那人便很欢快地跑了过来:“是我呀!是我呀!我是柏嘉言。”
孟词心底的那个小人儿脸色灰了一灰:太二了!好想装作不认识他肿么破?
她略微仰起了头,一双漂亮的睡凤眼微眯:“我知道呀!我知道呀!”
柏嘉言委屈得像个小动物:“你好坏qaq,居然学我说话。”
孟词:“我知道呀,我知道呀。”
柏嘉言默默地看着她,眉宇间闪过一丝懊恼:“你是鹦鹉吗?”
孟词不大明白:“什么?”
柏嘉言眼睛眯了眯:“鹦鹉学舌。所以你是鹦鹉。”
孟词垂睫想了半秒种:“唔……事实上你这句话犯了逻辑错误。鹦鹉学舌并不代表学舌的就一定是鹦鹉。”
“卧槽!妹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艰不拆啊!”柏嘉言很夸张地说,见孟词手里提着包,还拿着车钥匙,便又随口问,“你这是要出门吗?去哪儿?”
孟词:“第一个问题,我知道什么是人艰不拆,但你的人生一点也不艰难,是可以拆穿一下的。第二个问题,我不认为我有向你报告行踪的必要,虽然我还是会告诉你我要去菜市场。”
柏嘉言“哦”了一声,又看了看岑昱的房子,然后又说:“这是你家?很漂亮。原本我在买房的时候,就把这里所有的住房都考察了一遍,发现只有你家这房子综合条件最好,但我请中介沟通了好多次,屋主都不同意出售,这真是一件让人心塞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以后往来也方便。”
孟词点了点头:“嗯嗯。”
柏嘉言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头,说:“我就说怎么有什么事儿忘了,上回我们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呢。”
说着,他已经把手机调成拨号的页面,递给孟词,等孟词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他就摁下了拨号键,拿着手机的爪子扬了扬,说:“有时间找我玩儿啊。”
等柏嘉言走了,孟词才开车去菜市场。
她刚买好菜,要去停车的地方时,一个人突然飞快地冲了过来,后面刘少飞对他紧追不舍。紧紧只是一瞥,孟词便看到了那人脸上混合着兴奋、慌张、狠戾的表情,显然是被惹急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反应,脖颈处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显然的是,那人已经固定住了她的脖子,刀刃正压在她的大动脉上,只要对方的手一用力,她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
那人抓着她,一边后退一边大叫:“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孟词手上提着的东西应声“啪”的一声响落在地上。
刘少飞连忙住了脚,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托着:“你不要冲动!放下刀!”
孟词皱了皱眉,一动也不敢动。身后的人身上传来浓烈的血腥儿以及淡淡的情/欲的味道,一时竟让她胃中翻江倒海起来。她的眼珠子四处转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这周围,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人都看着看着,一边和周围的人交头接耳,一边指指点点,孟词再度成为了众人的视线的中心,众人讨论的对象。她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环境的色彩快速地变弱,她又回到了当年那任人宰割的境地。
加害者们戏谑地看着她,欺辱着她,旁观者们指指点点,甚至没有一个人报警。
绝望、恐惧、悲凉,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时候的她,连岑昱都不大能想起来。
然而她的耳边却传来身后人焦急的怒吼声:“别过来!把枪放下!”
她心神一震,如血的残阳又突然变成了阴天的模样,那逼仄的巷子口、斑驳的老屋老墙也变成了现代式的楼房。
只是模模糊糊的,让她的头有些痛。
刘少飞身后的钱茜也用枪指着那人,义正辞严地道:“你跑不掉了!如果你伤害了她,将会多一条罪状,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周围人的目光、话语以及指指点点的动作又入了她的眼,模糊的视野又渐渐清晰成那如血残阳下的破旧巷子口,少年少女们沐在残阳中的面庞原本应是明亮的,看上去却像黑暗中潜伏的鬼魅。孟词浑身发着抖,看着那些少年对着她自渎,看着他们怎样将多余的精力喷洒在她身上,看着那些少女们兴奋地叫嚷:“快来看!快来看!这就是……”
孟词闭了闭眼,心底那个小孟词很认真地劝她:“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是十年前的事情,你看到的,都是你自己的心魔,你的幻觉。”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反抗。
这时候,那人见对方并没有并没有照他说的话做,手上稍微一用力,气急败坏之下声声音犹如被帛锦被猛地撕裂,甚至带了些愤怒的颤抖:“放下枪!我让你们放下枪!”
孟词的脖子上很快便出现了一条血痕,鲜红的血从她细幼苍白的脖颈缓缓地流下,痛觉出现之时,连背后那人几乎就在她耳边发出的嘶吼声都没能让她从那老旧的巷子口解脱。
她怒睁着双眼,看着吐着口香糖的少女突然对着被摁住的她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随后手指放在了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剐蹭着她脖颈处幼嫩的皮肤。
那是真的疼。
刘少飞等人见状,立马安抚那人:“你别冲动,我现在就把枪放下。”
说着,他勒令身后的人:“都放下枪。”同时他的手也慢慢地将枪放进腰间的枪套里,双手向上举着,试着劝那人:“你手上别用力,她已经受伤了,如果你的刀子再进一点,你就没有人质了。让我来换她,比起她来,我更适合当人质。”
钱茜听到这话蹙起了眉,但这是职责所在,她什么都没说。
那人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然而刀锋仍然抵在孟词的大动脉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耍的什么花招!这不可能!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和十万块现金,十分钟之内,要是没看到车和钱,我就杀了她,和你们同归于尽!”
☆、第46章
在十三岁以前,孟词的世界是光明的。后来即使她的父母出了意外去世,她的世界也还是光明的。因为阿公告诉她说,她的爸爸妈妈只是去了天上,换了一种方法陪着她。他们会一直看着她,如果她过得不好,他们就会伤心,相反,如果她过得好,他们就会高兴。
虽然孟词两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人死后并不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人类是否有灵魂仍然是未解之谜,但她仍然愿意相信阿公的话。因为她知道,她好,爸爸妈妈会欣慰,她不好,爸爸妈妈会伤心着急。
所以在事故之后,她很细心地照顾着她爸爸妈妈留下的书籍以及各种手记。而她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对她妈妈和爸爸会的东西都已经开蒙,甚至还学习得很不错。只是自从他们意外去世后,她便遵从他们的叮嘱:你可以会很多东西,你也已很优秀,但你一定不能显露出来。
然而,那时候的她虽然已经知道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古语,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能深切地懂得。小孩子的天性,就是要成为众人的中心的,就是要光彩耀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需要很多的关系、很多的赞美,希望能站在所有人的顶端睥睨天下。
她当时没有再显露出任何她会的特长和技能,但是在考试的时候,特别是在面对中学时期那简单得过分的知识的时候,很轻松地就搞定了所有的学习和考试,成为了第一名,享受着同学们各种羡慕、嫉妒、崇拜。
直到那一个星期五的下午,在遭受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才明白了爸爸妈妈的告诫有多珍贵。一个人是年级第一不要紧,但如果这个人还骄傲、美丽、粗神经、情商低,走到哪里都是金光闪闪的,就很容易出问题了。
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在她十三岁之后,她的世界迅速地被鲜血溅染,迅速地变成黑暗的模样,成为没有光明的监狱,只□□了她一个人。
在经年累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折磨中,在她的光芒被她迅速地收拢掩藏之后,经历过人情世故的冷暖,看过了世事百态,她才知道,原来从前的她是不自由的。她活在众人的目光里,在意着陌生的不相关的人的看法。但事实上,她的生活是她的,不是别人的。别人的追捧、赞美或者是谩骂、轻视,都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是她自己,她因为她的爸爸妈妈而来到这片天地,在这片天地中生活。而生活,更应该是自由的。陶公说过的一句话,让她深有感概: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陶公是为生计所迫,而当初的她,则是为内心对虚假荣光向往,为意气所迫。所以她后面慢慢地变得淡泊,让自己的生活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可即使是她后来明白了,事情也已经发生,那一天的屈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那一天发生的一切都成为她不可摆脱的梦魇。
而现在,梦魇仍然在持续着。
她看着周围的人可憎的神情和面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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