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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难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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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皇牵俊�
  “我没有……”面对他莫名其妙发作的愤怒,元碧纱完全吓呆了。“您听我说……”
  然而此刻的齐磊根本无心听下任何解释,他霍然狠抓住元碧纱的臂膀,恶狠狠地怒视着她!
  “本少爷偏不让你如愿以偿!”不知哪来的蛮力,他将她狠狠拽到床上,元碧纱来不及反应,只觉人被一拉一推地倒了下去,待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已被齐磊推倒在床上,他则一脚跨在床上、一脚支在地面,居高临下的俯望着她。
  “磊……”少爷二字未脱出口,齐磊突然俯身而来,一瞬间,她直觉紧闭双眼,撇过头去,让他本欲着落之处扑了个空。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齐磊的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送,他伸手掐住了元碧纱的下颚,将她的头扳回来正视他。“只有本少爷决定要你或不要你,你以为你能自己做主吗?”
  元碧纱无语。
  他的话都是对的、不容反抗的;早已是命定事实的……可是……
  “可……可我……”她缓缓睁眼,清亮水眸泪盈于睫。“可我再贱也是个人啊……”
  齐磊一愣。
  “少爷要我、不要我都没关系,只求您别在这里……不要在这里……那……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好脏……”真糟糕……她这是、这是怎么了?为何眼泪一旦决堤,似乎就再也止不住呢?
  “因为这里是妓院?”
  元碧纱摇头。
  “那不然是什么原因?”齐磊冷凝地问。
  因为她会想,自己是这床上的第几个女人!
  “说。”齐磊的紧迫盯人还在持续。
  元碧纱却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只因自己的牙关已完全不受控制的喀喀碰碰起来……
  “说!”齐磊怒喝。
  “不……不要逼我……求您不要逼我……”她没有要求的权利,没有鄙视他寻花问柳的资格,所以,求他不要再步步相逼!
  为什么这么怕?
  不……或许该说的是……为什么……这么嫉妒……
  而她却不能嫉妒,只因嫉妒是罪,她怕,怕齐磊看到她丑恶的面目后,再也容不下她!
  泪水彷佛在代替她那说不出口的真心话,源源不绝地自眼角如珍珠般滚落,齐磊怔怔瞧着那眼泪,只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她似乎一直都在被命运强迫,父亲死了,被逼得卖身葬父;到了齐家,被逼得到他身边服侍;等他长大,她又被逼着跟他圆房……
  她嘴上顺从,齐磊却隐约感觉得到她心中的灰色地带,那是他无法掌握的,他厌恶这样,他曾想要突破她的武装,然而却滴水也渗不进……
  “滚……”他突然一个起身,背对着元碧纱低声嘶吼着。
  没有了禁锢,元碧纱很快地从床上直起身子,齐磊紧绷的身子宛如背负着庞大的压力与愤懑,恍如是因她而起却又没有针对着她,更像是在对自己发怒……
  不自觉地,她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刹那……
  “滚出去!”齐磊一声暴喝,元碧纱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或许就是他们注定的相处模式,一种永远没有交集的距离……
  伸平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然后……向后紧缩回胸口……
  怎么样都没关系了……
  元碧纱站起身来,越过齐磊,牛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她不敢回头,但即便不回头,她仍能感觉得到那一道凌锐而灼热的目光,正在她的背脊灼烧,似要将胆小又不敢摊牌的她挫骨扬灰……
  这是她自找的,她活该。
  宛如打了一场两败俱伤的仗,他们都已经累得连正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
  打开房门,提起脚步,她跨出。接下去的日子,要怎么再和他相处呢?
  她不晓得,但至少她知道,若是再不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视线范围,只怕她再也没力气了……
  “逃吧……逃吧……你逃吧……”齐磊看着她失措的背影,揉起桌上一叠纸张便往地上丢。
  当蕊仙察觉到不对劲而进房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纸团,齐磊支着额头,神色阴郁地坐在桌前,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
  “磊少爷,好大的脾气啊!”
  齐磊烦躁地推开那递过茶来的纤纤玉手。“走开,别来烦我!”
  蕊仙看着泼到地上的茶水,缓缓的濡湿了周围的纸团,只是淡淡一笑。“对我这么凶也就罢了,对那姑娘也如此的话,恐怕会被讨厌吧!”
  “她不敢。”
  “是真的不敢,还是表面上不敢?”蕊仙呵呵一笑。“我说磊少爷,亏你还宿居妓院、画仕女图,怎么连女人心都还摸不透个七、八分?”
  齐磊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然后便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我不知道别人不打紧,知道你不就好了?”说着便欲伸手进蕊仙衣中,不料蕊仙格格直笑,硬是将他的手给抓了出来。
  “别别别,我的爷儿,您别上了火才拿我当解药,回家去找那姑娘吧,她才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吗?”
  “喜欢?”乍听到蕊仙说出这两个字,齐磊不由得一愣。
  “哟,不然是什么?”蕊仙饶富兴味地看着他。“你大少爷难道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齐磊霍地起身。“胡说八道!”
  蕊仙两手一摊。“是是是,反正我这种风尘女子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是白搭,磊少爷您大可不信。”
  “你这么喜欢说风凉话吗?”齐磊冷嗤了一声,往外头走去。
  “磊大少爷去哪儿啊?”蕊仙倚在门边媚笑着。
  “回家!”齐磊丢下两个字,便迳自往外走去。
  当齐磊怀着复杂的心思回到家里,才一进门,就有人跑过来迎接了。
  “磊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宴席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呢!”那家丁道。“容大人一家还有老爷、夫人都已经在座了,您快入席吧!”
  “嗯。”齐磊低应了一声,往设宴的地方走去。
  老实说,他现在的心情真是差透了,只想谁都不理地闷头睡一场觉,可要是继续待在留春楼,指不定蕊仙又要拿什么有的没的话酸他,而他确实心里还在意着那个哭泣的女孩……
  缓步踱进宴客厅中,他迅速的扫了一眼。
  她不在。
  一瞬间像是吁了口气、心中却又隐隐不安,然而容不得细想,旁人的声音已经传来。
  “终于把你给等回来了!”容禺玄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际,齐磊看着那熟悉的样貌,没想到多年不见,此刻的他除了容貌更为大人样之外,其他的仍是未变。
  “磊哥哥!”容宛儿亦跟在兄长后头叫了一声,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握住膝头,她的模样已然是个青春正盛的美丽姑娘,然而说话却仍稚气未脱。
  “好久不见。”齐磊向他们点了点头,又对着容满生夫妇作了个揖。“晚辈迟到了,望容世伯和世伯母见谅。”
  容满生呵呵一笑。“没关系没关系,来了就好,快快入座,别饿着了我们家这丫头,她从方才就直嚷着开饭呢!”
  “爹!”容宛儿不依地大叫,众人热络地笑成一片。
  第8章(2)
  齐夫人趁着齐磊走到她身边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在他耳边低问:“碧纱呢?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齐磊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他以为先行离开留春楼的她早到家了,只是不出来见客而已,但是听母亲的语气,她压根儿就还没回来。
  咬了咬下唇,他直觉就想转身去找人,然而齐夫人手中暗暗使劲,彷佛在示意他留下来。
  齐磊错愕的看了母亲一眼,齐夫人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碧纱可以待会儿再去找,你不可先行离席,否则对你容世伯太不礼貌了,你爹也会脸上无光的。”
  齐磊愣了一下。
  父亲的面子会比碧纱重要?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母亲了,向来那么看重元碧纱的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尽管心中存着这样的疑问,齐磊在母亲的坚持下,只得坐了下来,他才一落坐,便发现对座的容宛儿一直盯着他瞧。
  “磊哥哥。”还不待他说话,容宛儿已经开口。“碧纱姐姐呢?”
  “我命她到厨房张罗去了。”齐夫人直接替齐磊回答了这个问题。“怎么,宛儿想她了?”
  容宛儿不禁嘟起小嘴。“碧纱姐姐都不晓得在忙什么,下午从观音寺回来,本来还说要教我怎么调胭脂呢,可是她却不见了……”
  “好好好,别着急,晚点等她不忙了,我就让她来陪你?”
  “真的?”
  “你世伯母说的话何时有假了?”
  就在容宛儿高兴地抚掌而笑,气氛看上去一片融洽时,齐磊抿唇不语,只是不停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心不在焉。
  容禺玄察觉到他的异样,倒也没有戳破,只是迳自谈笑,待得酒过三巡,大伙吃吃喝喝得都差不多之后,他才站起身来,走到齐磊身边,搭上他的肩膀。
  “齐磊,咱们可好久没聊聊天了,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齐磊哪有那个心情,不过想到也许可以趁着到外头散步的机会,顺便探探元碧纱的踪影,他也就没有异议地站起身来,两人趁着众人不注意之际,迳自走到外头。
  花园里,月色昏暗而薄雾轻笼,容禺玄走在齐磊身后,把他左顾右盼、不甚专心的走路模样全都看在眼底。
  “齐磊。”
  “唔?”齐磊随意应了一声。
  “多年不见,你已经成为一个大画家了,我远在榆杨都听闻你的名声,看来,当年公孙先生教你画画,竟是歪打正着呢……”
  花园里没有、方才经过的走廊也没有,她到底在哪里?
  心越来越急,容禺玄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在榆杨的时候,曾经看过别人拿你的画来炫耀,说是花了几千两银子硬要人转手割爱,想不到你的大作如今炙手可热,称你为柳笑然第二,恐怕也不是虚话吧……”
  “你讲完了没有?”齐磊微微皱眉,他根本没专心在听容禺玄讲话,因此只觉得他叽叽喳喳的甚是吵人。
  “还没完呢!”容禺玄似乎不打算让他的耳根清净,齐磊忍无可忍,于是回过身来。
  “不管你有完没完,我都不奉陪了。”
  “为什么不奉陪?”容禺玄呵呵一笑,眼底却是探究目光。“碧纱姑娘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紧张吗?”
  被说中了心事,齐磊不由得一怔。
  “打从刚刚在里头,你就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碧纱姑娘又一直没出现……”容禺玄说着自己归纳出来的结论。“怎么,小俩口吵架了?”
  齐磊实在懒得理他,迳自转身找人去,不料容禺玄却搭了上来。“喂喂喂,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人情世故也没学会?爽快一点承认的话,我帮你找人也不是不行啊……”
  “这是我家,你会比我熟吗?”
  “多了一双眼睛帮你,有总比没有好吧?”容禺玄还是笑嘻嘻地。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齐磊看着他那刀剑不穿的一号表情,也不禁投降了。
  “随你吧!”他叹了口气,继续朝四周张望。
  容禺玄见状,于是道:“你这样找对吗?咱们应该去外头找才对吧?”
  齐磊何尝不知,但……她会去哪里?他心底可是完全没数儿的啊!
  到了要紧的关头,他才知道自己对她的了解简直贫乏到可怜的地步,他从来不在意她的喜恶、也从来不关心她的近况……此刻,他厌恶自己的无知胜于一切。
  看他抿紧双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容禺玄也略猜到了一、二分,齐磊的安心感其来有自,因为元碧纱向来总是在他触目所及之处。而今情势逆转,爱管闲事的他倒很想看看齐磊这大少爷失去头绪的茫然模样。
  “我说……”他表示郑重的咳了两声。“碧纱姑娘平时在贵府中,最亲近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齐磊皱着眉,急速地在脑中思索了片刻,才略微不确定的说道:“大……大概是顾妈吧……”
  “那好,咱们问她去。”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厨房,只见顾妈犹自张罗着宴席上的酒,准备差人送到前头,一看到他俩走过来,双手胡乱在围裙上抹了两下,连忙满面堆笑地走了出来。
  “容公子、少爷,你们怎么亲自过来拿酒了?快回前头去,我这就叫人送过去……”
  “顾妈,我们不是来拿酒的。”言情小说吧容禺玄解释道。
  “噢?”顾妈可迷糊了,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齐磊。“那你们……”
  齐磊见他们两人都等着自己开口,不免显得有些尴尬,想知道元碧纱的下落是一回事,但要他主动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可看着顾妈一脸疑惑,容禺玄又完全没有帮腔的意思,顿了一会儿,这才将手掩在口边,咳了两声,低低地问了一句。
  “碧纱……平常会去哪里?”
  “啊?”这话问得没头没脑,顾妈愣了一下。
  饶是这样问人,齐磊也已十分不惯,但他实在寻人心切,便又急道:“碧纱不见了,家里寻遍也不见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妈听到这话终于醒过神,睁圆双眼。
  容禺玄终于开口:“反正一时间也说不明白,眼下要紧的是先找到人,我们都不晓得碧纱平日有没有特别常去的地方,所以来向您打听打听,请您想想,帮忙出个主意。”
  “这……”顾妈一向把元碧纱当做女儿疼爱,如今听到这消息自是愁容满面,想了一会儿,她突然双眼一亮。“有了!”
  “快说!”
  “就是她爹爹的坟哪!”顾妈道:“她偶尔偷着了空就会去上香、清理……”
  “她爹的坟?”容禺玄重复了一次,回头看向齐磊。“你知道在哪儿吗?”
  齐磊皱着眉,摇头。
  顾妈道:“这……我这儿正忙,一时也走不开亲自带路……”
  “没关系,你直接告诉我们大概在哪里就好。”
  “好吧!那两位少爷听仔细了……”
  齐家属地的某片竹林前,元碧纱的父亲就葬在那儿,她定定的跪在那里,眼泪直流。
  不被需要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父亲已经过往了,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这种无比失措的心情,只有在父亲刚过世的时候有过,尔后即便她差点被抓到留春楼、或者是进入齐家以后被素子或齐磊为难,她都不曾不知如何自处。
  甚至是齐磊开始宿居留春楼时,她也没有太大的失落,因为她晓得要不了多久,齐磊仍会有需要她的时候,她也总有着他终会回到家中的自信,只要能被需要,她就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并能从中获得满足。然而,今天亲眼看见齐磊在留春楼中的生活情形,她才晓得自己的无知……
  宛如飞出笼中的鸟,齐磊在那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一面,他与女子亲昵谈笑、生活自在逍遥,连画风都截然不同。以前,她把他当少爷,可在留春楼里,她才真正意识到他身为男子那受人倾慕的一面,饶是他脾气坏,他潇洒的才情却足可弥补,在那里,他不需要任何人,纸和画笔就是他的天地。
  不需要任何人……也包括她。
  眼泪再度滴滴落下,她呆望着父亲的墓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齐磊和容禺玄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状。
  容禺玄微微偏转过头,仔细地看了看齐磊,发觉他双目直直瞪视着月夜里那纤瘦的背影,彷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我去叫她。”容禺玄轻道。
  齐磊原本正想跨步上前,然而听到容禺玄这么说,脚步便硬生生顿在原地。
  “现在就算让你们两个人独处,恐怕也没法儿好好的说话吧?”容禺玄微笑地丢下一句话,便朝着元碧纱的方向走去。
  齐磊就这样站在空荡荡的旷地中央,看着容禺玄伸出手,轻轻搭上了元碧纱的肩。
  一阵轻微的痛楚啮咬着他的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在伤害她。
  看着容禺玄不知和元碧纱说了些什么,她点点头,随着容禺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原想迎上前,但做出来的动作却是背转过身子,朝着来时路走去。
  身后,容禺玄微笑地看着齐磊的背影,指着他对元碧纱说了一句话。“你瞧,齐磊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这么晚了,他哪会寻到这儿来呢?”
  元碧纱不语,痴痴地望着那一道修长背影,他在前、她在后,尽管两人相隔不远,但那却是一段她永远也追不上的距离。
  眼眶又润湿了,齐磊呵齐磊,她再也看不清。
  第9章(1)
  翌日。
  事情并未雨过天晴,回到齐家的元碧纱一早就被顾妈叫了起来,说是齐夫人有事找。碧纱不敢有疑义,马上换了衣服到齐夫人房里。只见齐夫人已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地坐在桌前,素子跟在元碧纱身后进来,将茶放在桌上后就站在夫人身边,冷眼瞧着元碧纱,一副等着看她有什么下场的模样。
  “夫人早。”元碧纱向齐夫人行过礼之后,便垂首等待问话。
  齐夫人倒也老神在在,不慌不忙地喝了茶以后才开口。“你昨晚到你爹那儿去上坟了?”
  她问得直接,元碧纱于是点了点头。“是。”
  “那么晚,不太合适吧?”齐夫人冷冷地道。“让磊儿找不到你的人,还惊动了容家的公子。”
  “碧纱知错了。”
  “嘴巴上说知错,可你心底呢?”
  这话说得有些冷酷,元碧纱不由得抬起头来,只见齐夫人眼中无一丝暖意。
  “碧纱,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看待,可是说什么你也不该让我烦恼,磊儿一个就已经够我操心了。”
  “是……”她明白、她真的明白。
  就算她名义上将来会是齐磊的妻,但她实际的身分仍是下人,一个被抬举的下人,她的地位不会改变,她和齐磊永远没有平等的一天,齐夫人一直在提醒她,她不能忘,也不该忘……
  “我也不怕你怪我无情或是现实,但你要明白,磊儿是齐家唯一的根苗,他好你也好,你是他的人,只有你担心他的分,绝不能主从颠倒。”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就好。”齐夫人站起来。“男人是天、女子是地;他是阳、你是阴;夫为光、妻为影,希望你记住这几点,磊儿就是你的天。”
  她的天……
  这就是齐夫人给她的桎梏,一辈子。
  但是齐磊并不需要我啊!她好想大声的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齐夫人的房外忽然有人影靠近。
  “谁?”
  “是我。”那是齐磊的声音。
  他平时不是不到中午不会起身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早?
  齐夫人和元碧纱对望了一眼,然后便朗声道:“进来吧。”
  “是。”齐磊推门而入,齐夫人看到他的模样,显得有些惊讶。
  “磊……磊儿,你这是怎么了?”他居然连衣服都没换,一身睡衣就趿着鞋过来了。
  齐磊看了碧纱一眼。“帮我换衣服的人被您找来了,我只好这样过来。”
  齐夫人闻言,也将目光投到了元碧纱身上。
  磊儿是为了碧纱来的?
  “好吧。”齐夫人对元碧纱摆了摆手。“少爷这样穿太单薄了,你快跟他回去替他更衣吧。”
  “是。”
  “那,孩儿换过衣服后,再来跟娘请安。”
  “去吧去吧,小心别着凉。”齐夫人微笑地赶他们出房门,素子看见元碧纱居然全身而退,忍不住发话了。
  “夫人,就这样放过她?这样碧纱可是得不到教训的哪……”
  齐夫人闻言,回过头来。
  “素子,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吗?”面对她心有不甘的模样,齐夫人并没让她再有插嘴的机会。
  “今天你逞得一时痛快,可曾想过日后将来?碧纱跟你不同,她将来会成为齐家的主母,难道你就不怕她报复?”
  看到素子的脸色一变,齐夫人又道:“当然,我相信碧纱断不会与你计较,然而你与其现在对她落井下石,是否更该考虑与她和睦共处?”
  替齐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打点上下的人际关系,树立威信是不能不做的事,为了齐家的将来,她已设法将阻碍排除,接下来,就端看那两个年轻人的了。
  跟着齐磊回到房中,元碧纱不及细想便忙由橱柜中拿出一套衣裳,走到内室。
  “少爷请更……”话还没说完,剩下的通通梗在喉头,只因为齐磊居然又倒回床上去了!
  他……这……到底是?
  呆捧着衣裳站在原地,她一时间还不能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齐磊只是想为她解围?
  不对,七早八早的,齐磊不是还在睡梦中,又怎么会知晓她被夫人叫去问话的事情?
  也许……也许只是凑巧吧,搞不好他是真的有什么事必须这么早起床,才到齐夫人房里去要人的,不管怎样,还是先把他叫起来再说。
  想着想着,元碧纱于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床边,凝视着躺在床上的齐磊。
  这么一看,却是怔了。
  距离上次看到他的睡颜,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每次当她来侍候的时候,齐磊不是刚好起身,就是坐在桌前看书,她能理解他不愿被人看见睡着模样的心情,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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