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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瘾_江白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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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过去只是小小的不同,但苏澜仍是察觉到了傅铭渊心态上的变化,所以即使已经时隔数日,她却仍是忍不住和时思唠叨着。
时思忍不住笑起来,毫不留情的戳穿苏澜脑海中的梦幻气泡:“你男神胃不好,吃不了麻辣火锅。”
听着时思的笑声,苏澜也笑起来,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拿话打趣她:“您这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过去傅铭渊做的事她虽然每每想来都有些咋舌,但既然时思爱他,他也肯为了时思改变,那她作为朋友当然是要祝福的。
时思明知她在说什么,但脸上仍是有些发热:“一直活着呢,谢谢。”
只是……活得不算太好。
苏澜也不理她的嘴硬心软,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自从苏澜的婚期定了,她对其他人的婚事也格外热衷起来,尤其时思和傅铭渊浪费了足足三年才重归于好,就算他们自己不急,她都替他们急。
突然提到结婚的话题,时思一愣,随即笑道:“急什么,我还没考察够呢。”
“没考察够你笑得这么荡漾干什么?”
苏澜颇有些嗤之以鼻的意味。但听着时思难得和当初别无二致的娇俏笑声,她也终是松了口气。
红着脸挂了苏澜的电话之后,她抬起头时才发现,自那天被打后一直没再来过公司的苏逸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苏逸杰看着她有些错愕的神情,率先开口解释道:“……我敲过门了,你可能太专注打电话,所以没听到。”
彼时时思正红着脸讲电话,有些小小的害羞,小小的得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活色生香。
其实他在进设计部之前,就已经听到了那些员工谈论她的声音,不过话题并不围绕她,而是她的男朋友——傅铭渊。
如雷贯耳的名字,他记得那天在公司门外时思叫过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是当初他自己一直沉浸在沉重的打击与痛苦中,没能把那三个字和能在江城翻云覆雨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外面那些员工发现他的下一刻就已经神情紧张的作鸟兽散了,他自然也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样的嘲笑他或者同情他。可无论嘲笑还是同情,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难堪。
他从前错认齐晋是情敌,内心两相对比,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但想到傅铭渊的身份能力,想到他那天睥睨一切的冰冷和拥抱时思时旁若无人的肆意,苏逸杰发现,自己竟然可笑到……连去和他对比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那天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看着苏逸杰不知想到什么而失魂落魄的模样,时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的伤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苏逸杰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轻松些,“其实我也是来找你道歉的,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希望没吓到你。”
时思摇了摇头,目光和面色都比从前柔和:“都过去了。”
但苏逸杰知道,这份柔和,并不是因为他。
两人简单互相道完歉,就已经没有话再可说。气氛变得完全尴尬之前,苏逸杰终于有些不舍的收回落在时思身上的目光:“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在他转身之前,时思有些迟疑的叫住了他。
“苏总,我已经和总经理谈过,下个月开始我会调到EL总部工作。这两年……谢谢你的照顾。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希望苏总多包涵。”
苏逸杰愣了愣,那些几欲冲出口的挽留和阻拦,终是在时思平静的目光里,最后凝成了唇边有些艰难的笑意:“哦,好……好。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谢谢。”
*
时思一进家门,就被早已听到开门声响后走出来的人抱了个满怀。她被按在玄关处亲的气喘吁吁,眼见着对方的手开始剥自己的衣服,时思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了他:“傅铭渊你故意的是不是?”
穿着灰色家居服的傅铭渊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色也远比往日红润些。他抱着时思低低的笑,笑声里有掩饰不住的愉悦:“怎么了?”
时思却在他的笑声里越发羞恼起来。她想要挣扎,可终是敌不过他的力气和肆意作乱的唇舌,呼吸紊乱的被他压在沙发上为所欲为。
总是会想起从前的事,包括佛罗伦萨也是记忆里无法避开的一环,只是时思每每当时的情景,再看看眼前傅铭渊一脸餍足的表情,心里总会难免有些不平衡。于是向来自认成熟的她,终是忍不住开始“作”。
在她彻底原谅他之前,决定让他也体验一下她当初的感受——所以她有样学样的宣布了傅铭渊的禁足令:没有她的允许,他不能出门一步。
其实相比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极为人性化的,因为她允许秦川在公司有重要事务的时候上门,可傅铭渊却远比她自觉,他不仅完全放下了公司的事务,拒绝秦川联络,甚至还主动上交了自己的手机、电脑和所有钥匙。
可她并没有尝到任何“解气”的感觉。
傅铭渊每天悠闲的在家里看书煲汤,等她下班后回来喝,再然后……就是变着花样儿折腾她。
不到一周时思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决定得不偿失,可她每每腰酸背痛的从床上起来,宣布傅铭渊的自由时,傅铭渊却无耻的抱着她说,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简单平淡的幸福生活。
今天和往常一样,时思自高|潮的余韵中渐渐回过神时,发现衣裙早已被撕扯着散落了一地,自己身上大片的青紫,都是激|情中留下的痕迹。而罪魁祸首如今正抱着自己,一脸的餍足。
“你就是故意的……”
时思还有些微喘,潮红的面上难掩愤慨——今天她甚至连汤都没喝上。
笑声自傅铭渊胸腔间传出来,他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一记,说的却是和狡辩无关的内容:“我今天在电视柜里发现了你藏的东西。”
时思一愣,随即恍然。
当年她回国前整理行李的时候才发现,那枚蓝宝石戒指,不知被他何时放进了自己的行李里。
那枚她亲自设计的“相濡以沫”,承载了他们所有的甜蜜和痛苦,她终究舍不得,但也同样不敢再面对,于是从樱园搬走时,把它藏进了电视柜下的抽屉里。
她想着这些事,正有些走神的时候,傅铭渊已经不知从哪里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重新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思思,我们结婚吧。”
他语气平静,眸光柔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自然,两个人之间,终于不再有过去沉重压抑的气息。
时思心中唏嘘感慨,却也甜蜜羞涩。但想到这几天自己每每被他欺负的不成样子,于是故意不肯看他:“你现在考察明显不合格,什么时候合格了再说吧。”
傅铭渊好整以暇的看她:“好。”
时思一愣,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痛快,可下一秒,傅铭渊的身子就已经再次覆上了她的,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再次进入了她。
在她细碎难耐的呻|吟声里,傅铭渊一面喘息着,一面在她耳边说道:
“今天什么时候你觉得考察合格了,咱们什么时候下床。”
“……”
*
时思和傅铭渊的婚礼终是开始提上日程。
傅铭渊拒绝了秦川聘请最好的策划公司的提议,全部环节都亲自设计过问,只希望能给时思一个最为难忘的完美婚礼。
婚期定在春天,甚至比苏澜周正更早一步。秦川带着人忙得人仰马翻,但却仍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以像傅铭渊交代。
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大的意外,竟出现在了时思那里。
她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预计又晚了一点,请原谅一个被大姨妈折磨的人吧┭┮﹏┭┮
今天是感恩节,各位小天使感恩节快乐!(也是傅总第一次偷偷亲时思的日子,想当初的傅总是多么的纯情……233333)
红包福利继续,求留言~长评大红包哦~(づ ̄3 ̄)づ╭❤;~
另外明天周五请个假,先不更啦,大姨妈期间休养生息,最近半个多月连续日更,勤劳的我自己都害怕自己了233333 咱们周六约起来,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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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一个意识到时思怀孕的人,并不是她或者傅铭渊之中的任何一个。
江城的冬天总是格外长些,但那天阳光却很好,偶尔一阵北风卷过来,也远没有往日凛冽。
傅铭渊帮时思拢了拢围巾,拉着她的手拾级而下,两人相携的身影在萧索肃穆的墓园里显得也格外醒目温馨起来。
两人婚期已定,除了一个傅铭凯之外,远亲近亲他一概都无,但于情于理,总是要来祭拜一下长辈的。她知道他的父母于他而言恐怕是心头永远难以拔除的刺,所以两人今日前来,也无非只是祭拜了他的外公——虽然即使在他外公墓前,他也一直都是沉默而孤绝的。
不过刚走到墓园门口,他们就巧遇了傅铭渊那个唯一的亲人——傅铭凯。
“大哥,大嫂。”
傅铭凯的头发长了些,灰色驼绒大衣微敞着怀,随随便便的穿在身上,他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和往常一样散漫不羁的样子。
这几年时思常在各大财经报道中见到他的名字。当初他把出院的她带回了国,下了飞机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各奔东西。他似乎只把当初在佛罗伦萨时那次夭折的救助,当成漫长人生中打发无聊时光的真人游戏,没有半分挟恩望报的意思。
两人一直没什么联系,但因着佛罗伦萨的事,倒是有了些或多或少的友谊,只不过更类似于君子之交,浅淡的很,三年里偶尔碰面的机会也不过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时思知道他接手了泰和集团的国内事务,也听说了他在业界人人为之侧目的杀伐决断,可如今再看见他,却发现他行走人前时,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这么巧?”时思朝傅铭凯挥挥手。
“来看看我妈。”傅铭凯指间还把玩着几片玫瑰花瓣,打量着一言不发的傅铭渊,唇角的笑意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你说那些安排葬礼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把爸爸和你妈葬在一起,只怕从那天起,整片墓园都没有安宁过。”
声音慵懒却又刻薄。
傅铭渊对他好整以暇的笑容视而不见,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偏头看向时思,声音温和:“中午吃什么?”
傅铭凯面色微沉的往墓园外走去,时思总觉得他今天的背影看起来格外落拓,于是忍不住出声叫道:“中午一起吃饭吧。”
傅铭凯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时思并没有放弃:“有事情要和你说。”
傅铭凯的脚步总算是停了下来。
坐在傅铭渊的车里,时思看着他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没有不高兴吗?”
“还好。”傅铭渊淡淡说道,“多少都有点烦。”
“……”
后视镜里,傅铭凯的车就跟在后面。时思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傅铭渊如常的面色,想到两兄弟间的关系,哭笑不得的轻叹了一声。
傅铭凯也有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阴郁冷漠,可同时矛盾又挣扎。他看似从不会放过任何能挑衅傅铭渊的机会,仿佛只要能让傅铭渊过得不自在,他就能睡得更踏实安稳。可事实上,他不够冷酷,也不够极端,即使真的有人能把傅铭渊的命脉放到他的掌心里,他也根本无法完全收紧扼住对方的手指。
如果换做傅铭渊,他在撕碎对方之前,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这样的残忍决绝,傅铭渊的外公有,傅芳菲有,甚至傅磊……也有。
很多时候,傅铭凯甚至不像是真正的傅家人。
*
“伴郎?”
餐厅里,刚点完菜的傅铭凯看着坐在对面的时思,鲜有的一副见鬼表情,还捏着菜单的手不自觉的发僵,上下打量她的眼神仿佛不认识一般:“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时思说着,却仍是笑了。
傅铭凯看向斜对面面无表情翻看菜单的人,难得有些恍惚。
傅铭渊将菜单递还给一旁侍立的服务生,菜全部按时思的喜好来点,看着他的周到妥帖,傅铭凯突然就忍不住看向时思笑了起来:“我出现在你们婚礼上,还是伴郎,你确定到时候他还会想娶你吗?”
“你没那么重要。”一直沉默的傅铭渊终于出声。
傅铭凯的笑容被噎了一下,难得有些愤愤的合上菜单,发泄怨气般低声吐出两个字:“变态……”
即使对面是当初没能成功实施计划的“救命恩人”,时思也仍是忍不住关照一旁正要离去的服务生:“他的牛排要三分熟。”
傅铭凯还没来得及开口,服务生已经快步应声而去。时思迎上傅铭凯的眼神,故作无辜的笑道:“我记得你的口味不是一向都很重么?”
兄弟俩难得心有灵犀,都想起了时思第一次见到傅铭凯时的情景。看着傅铭渊好整以暇的喝着柠檬水,傅铭凯着实有些气闷:他怎么就忘了,时思对傅铭渊一向是护短的很呢?
时思知道傅铭渊虽然对血液的反应已经不似最初,但心里多少还是排斥的,于是在牛排端上来之后,握了握他的手,笑意温柔:“你不要看。”
傅铭渊莞尔:“好。”
对面两个人毫不顾忌的肉麻,傅铭凯强忍住才没把刀叉丢到他们脸上。他尽量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姿态优雅的切着面前一看就十分“鲜嫩”的牛排,可几刀下去后,几欲作呕的声音仍是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竟是时思。
看着她捂着嘴匆匆往洗手间跑去的身影,随后傅铭渊也沉着脸步履匆匆的跟了上去,傅铭凯兀自坐在原地,一脸的不明所以。
洗手间外,傅铭凯走过去,傅铭渊正等在女士洗手间外,向来冷淡的神情里有一览无余的担忧。听着时思隐隐的干呕声从微敞的门缝里传出来,傅铭凯一脸了然的看向傅铭渊:“几个月了?”
“什么?”傅铭渊闻声回头看他,眉间紧蹙,泄露出几分明显的茫然。
傅铭凯一时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于是看着他的目光里难免多了几分审视。
这种眼神使得傅铭渊的担心里无端多了几分焦躁:“你说什么几个……”
他话音未落,倏地意识到某种可能,剩下的几个字顿时被阻在唇齿间,变成了一声复杂低沉的自语:“不可能……”
傅铭凯耸耸肩,朝外面走去:“除非你们盖棉被纯聊天,不然有什么不可能的?”
洗手间里的时思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她抬头看着镜子中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上面有最初一瞬难以置信的惊慌,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汹涌而又陌生的欣喜和感动。
他们其实一直都有做措施,只有上个月她经期结束的第二天,两人都觉得是绝对的安全期,所以才没有……
她早该想到的——最近她胃口似乎越来越好,总觉得吃不够一般。而且经常觉得累,即使工作量并不大,也一直困倦好眠,只是她一直以为是傅铭渊夜里不停缠着她才难免疲倦,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傅铭凯的话终于让她醍醐灌顶,时思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小心翼翼的覆上手去。
如果真的有了……她其实更希望是个女儿。她和傅铭渊的女儿,一定是最漂亮可爱的娃娃,乖巧又伶俐。她知道傅铭渊大概不会是多么慈祥温柔的爸爸,但那么可爱的孩子一直围在他身边打转,他的目光一定也会渐渐柔和起来。她小时候他会把她抱在肩头,去看更高更远的风景,等她长大了,他也可以板起脸来,把那些追着女儿跑的小男生统统吓走。
覆在小腹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时思总觉得突然间她连呼吸都有些不敢用力了,可一颗心,却柔软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
傅铭渊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薄薄的化验单,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和她的孩子,可能鼻子会像他,眼睛会像她,无论男女,都该是漂亮可爱的模样。可他却对此并无期待——从来都没有过。
他知道别人家的父母会怎样对待儿女:接送他们上学放学,辅导他们的功课,做营养丰富的饭菜,生病了会不眠不休的照顾,发自肺腑的心疼。
当然,也会有严厉无情的时候,犯了错误、考试退步、或者瞒着师长偷偷恋爱……那些孩子会被教训甚至被打骂,可随着怒气过去,却还是会被心疼。
可所有的一切,他只是听说过,却从来都和他无关。
所谓来自父母的妥帖照顾和谆谆爱意,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他也从不曾想象,如果自己有了孩子,要怎样去对待。
他所有的爱恋疼惜都只给了时思一个人,也对未知的生命内心没有任何期待向往。他爱时思,可他不知道该这么去爱他们的孩子。
他以为在三年的治疗里自己已经渐渐痊愈,可这个小生命突然到来,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怕——他怕自己冰冷的目光造就的会是第二个自己,怕在自己或有意或无意的疏忽漠视中,看着另一个沉默冰冷的傅铭渊渐渐长大。
可一个傅铭渊已经够了,这个世界上不该再有任何一个被忽视慢待的孩子。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从来都不该有孩子的存在。
敲门声打破书房内近乎凝滞的空气,枯坐如雕塑般的傅铭渊缓缓抬起头,不久之后,时思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睡袍,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双眸明亮澄澈,眼角却微红。傅铭渊看着她走近,知道她已经哭过了,心里酸涩难耐,微微张开手臂,示意她到怀里来。
时思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双臂抱紧他,脸紧紧贴在他颈间。
察觉到颈间一片温热,傅铭渊抱着她的手一僵:“思思……”
“我都知道。”时思摇了摇头,打断他,声音里有强忍着不哭的哽咽和颤抖,“我都知道的……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因为知道他所有的过往,所以理解他所有的不安。来自父母的伤害对孩子来说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伤痛,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并不能在一朝一夕间彻底消失,他治疗了三年才终于能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重新裹挟进曾经黑暗冰冷的记忆里,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会给他时间,用所有的包容和爱去改变他。直到他准备好,可以以一种坦然而又坚定的心态去迎接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知道如果不想让他有任何负疚,眼泪是该拼了命也要忍下来的。可她明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时思抬起头看傅铭渊,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痕,试图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我们明天……去医院吧。”
傅铭渊抱着她的手臂狠狠一颤。
他想要亲吻她,却又觉得自己不配。那些心疼和负疚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抱紧她,听着她重新埋首在自己怀中隐约的低泣,僵硬的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时思身心俱疲,在他怀里哭得累了,终是不知不觉间渐渐睡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窗外早已天光大亮,又是一个难得晴朗的日子。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傅铭渊不在。时思看着傅铭渊的枕头,初醒时的茫然惺忪,随着她想到昨夜书房里的谈话而迅速的消失不见。她低头抚上小腹,眼泪毫无预警的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已经说了太多遍,可她的心还是无法麻木,那些疼痛如影随形,从不肯放过她。
随着房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时思飞快的擦掉眼泪,下一秒,门声响动,傅铭渊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傅铭渊把端进来的早餐放到一旁,在时思床头坐下来,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刚做好了早餐,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眼底红血丝明显,分明是一夜未睡的模样,可神情看起来却是轻松的,和昨天书房里沉默而压抑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傅铭渊见时思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再开口,只是动作优雅利落的亲自切了培根,拿叉子叉了递到她嘴边。
见时思仍是愣愣的,傅铭渊忍不住笑道:“真的不吃吗?你不吃,宝宝怎么办?”
时思倏地瞪大了双眼,她一时消化不了他话中的含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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