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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神是精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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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一物降一物,没想到兰夕也有这一天。
说起她和李墨的这段姻缘,我也真是有些无语。
当年,兰夕因为气李墨不该替雷震宇把离婚协议书交到我上手,几次三番找李墨理论算账,一来二往,两人居然好上了。
想想还真挺好的。
虽然我离婚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因此成就了一段美满的姻缘,我也算是功德圆满吧。
见我不说话,兰夕摇了摇头,严肃地说:“说真的,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爸想想,你知道他多担心你吗!你呀,就该找个好男人赶紧把自己嫁了!那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真不知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还以为是什么,又是这几句话,她都说了好几年了!
“夕,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别操心了。”我敷衍道。
“你过得很好?!哪里好?!我怎么一点看不出来!我不操心,难道看你一直这么下去?!”她话锋一转,“给你物色了个绝对正点的对象,明天上午十点半,威斯汀酒店咖啡吧见。”
我斩钉截铁拒绝地道:“夕夕,我说了多少次,我不相亲!”
兰夕阴着脸,狠狠地瞪我。
我又柔声解释:“夕,你知道的,事务所正在跟做波音公司那个模拟太空空间站展馆的景观设计,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赶紧跟他们把合作意向书签订的事。明天我还要和那边的代表会谈,根本没时间。”
事实上,我见项目方代表是在明天下午四点。但之前,我也需要好好准备一下,这也不算是对兰夕撒谎吧?但愿她能谅解。
“波音公司?别以为我现在结婚生了孩子,就不知道商界的事,”她不屑地笑了一下,若有所指地说,“这个项目的主导方是Rays,到底你在想什么,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我还是劝你醒醒吧,做人真得现实点!”
我垂下眼帘,在咖啡杯中搅动着勺子,心平气和地说:“你别想多了,我想与他们合作纯粹是为了公司能上市,这对我们很关键。”
话虽如此,实际上或许在我心里的某处,大概还是隐隐地抱着什么微弱的希望吧……
“好,就算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但Rays现在可完全由罗岳成掌管。说句实话,你别怪我打击你,就冲你当年和他妹妹的那点事……中间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与其做无用功,还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解决个人实际问题。”
我不以为然,说:“我与ViVi以前是有些不愉快,但事情都过去多年了,她也回国了,还找到了好的归宿。我也相信罗岳成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更何况事实摆在眼前,过几天,E…Clover都要跟他们签署合作意向书了,你就别担心了!”
兰夕显然不赖烦了,直截了当道:“别那么多废话!一句话,你去是不去?”
“不是搪塞你,也不为别的,我确实忙,没时间。”我依然坚持。
“是、是、是,叶总现在是大忙人,确实犯不着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也罢,想来你也不屑再跟我这种闲人做朋友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要起身。
我一把拉住她,说:“夕夕,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俯视我,说:“好啊,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去是不去?”
我又犹豫了。
她头一扭,冷声道:“拜拜。”
兰夕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她成了贤妻良母,但对我的方式还是一点没变。
我拿她没辙,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好,好,我去!你满意了?”
“不行,你还得答应我,去了半小时内不许离开,不能摆大老板的臭架子!”
我又深深吸了口气,说“没问题。”
她这才又坐了下来,露出满意地笑容,说:“明天上午十点半,威斯汀酒店。你若不来,我们就友尽哦!”
*
因为兰夕的莫名坚持,即使我心里并不情愿,我还是准时赶到了威斯汀酒店,心想:就当多交个朋友吧,也好让兰夕断了总让我相亲的念想。
来的路上,兰夕一直眉飞色舞地跟我说,今天要见的这位男性朋友的条件如何如何的好——美国年轻的华裔金融大鳄,名校毕业,名门之后,人品端正,相貌上乘,等等。
总结起来也无外乎四个字:有颜多金。
近年,我身边其实也不乏一些条件好的单身男性追求者,但我从不看重那些所谓的优质条件。
对我而言,不管这些男人的条件多好,我都不可能接受他们,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走进我心里。
真正在我心里的那个人,我不管他现在是不是一无所有,也不会在乎他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如何,他都是我唯一爱的男人,即使他可能早忘记了我……我也依然爱他!
因为爱所以爱,不为任何理由。
怀着这样的心态,我在酒店咖啡吧见到了兰夕口中的高富帅,竟不由地怔了一下。
他穿着一袭裁剪极其精致贴身的藏青色西装,身长玉立,风度翩翩,确实相貌气质出众。
当然,这并不是让我有所触动的理由,关键是他的长相与雷震宇竟有几分相似!
即便只有这几分的相似,也足以让我微微一惊。
见到我,他颇有绅士风度地向我打招呼:“叶小姐,久仰大名,不过,还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是宫珏。”
他礼貌地向我伸出手,声音也很温和。
我站在原地,打量着他的容貌,默默比较着他和我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有哪几个地方相似,不由有点失神。
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失礼过了……
兰夕轻拍我的手臂提醒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来,与宫珏握手,说:“你好,宫先生。”
“怎么样,没后悔来赴约吧?”兰夕得意地在我耳边悄声说了句。
我望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也本想让兰夕挑个头说点什么,但刚坐下,她就接到菲佣打来的电话,说她的孩子在客房里太闹腾,想让她哄劝一下。
兰夕接着电话,走到一旁,专心哄孩子去了,留我单独面对宫珏。
虽然我早习惯了应对各种社交场合,但毕竟是第一次相亲,心里不免有些局促,尤其对着一张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客套地对宫珏露出了一个很假的微笑。
“经常看叶小姐的facebook,你那些文字和照片,很有意境,我很喜欢。”宫珏很自然地打开了话题,他的话题我也不觉得反感。
“宫先生过奖。”我客气地回了句。
他温文尔雅地笑着,看着我的双眼闪着光芒,又继续道:“我觉得那些图片和文字里,似乎蕴含了特殊的故事……是吗?”
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但我表现得很从容,淡淡道:“您想多了,只不过闲来无事,絮絮叨叨随便写……”
话没说完,无意间远远瞥见咖啡吧的廊侧有一行人走过。
那一行人中,忽现一个只有在我梦里才会出现的身影!
顿时,我的大脑就短路了。
☆、好久不见
“怎么可能……”我瞪大眼,直愣愣地望着前方,仿佛发现了奇迹。
即使隔着近十米远,我也能清清楚楚地认出那个身影!
是他?!
我震惊了,怔怔地望着那边,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个身影被几个人簇拥着,从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那一瞬,我似乎对上了一抹凌厉的目光。那道目光里,似乎夹着一丝冷冷的嘲讽……
蓦地,我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是膝跳反射一样,踩着高跟鞋,脚步如飞地直朝刚才那个身影离开的方向追了去,其他的一切,都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疯狂地追至电梯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地叫出那个名字:“雷震宇!”
周遭的人都停下了交谈,齐齐回过头望向我,除了他,仿佛我叫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也仿佛他根本不认识我,又或者,那根本不是他……
四下鸦雀无声。
此时的场景,似曾相识。
我恍然望着眼前那个挺拔的身姿,那张完美的侧脸,还有他周身散发出的我无比熟悉的气息……除了他,又怎么会是别人?!
他背对着我,动作优雅地伸出白皙的左手,轻轻按下了电梯按钮。
抬手间,他左手上有什么东西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晃到了我的双眼,一阵刺痛。
定睛一看,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婚戒!
心骤然下沉,像是猛地从酒店顶层跌落。
难道……他和谁结婚了吗?!
本想再唤一声他的名字,本想再上前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他,喉咙却像是被利刺哽住了,脚上也犹如钉上了钉子,就那样呆在原地,怎么也无法再上前一步,任由电梯门合上,任他那样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良久,我的脑中一直空空如也,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我的幻觉……
正发着呆,忽然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那头是我的助理Cathy战战兢兢的声音:“叶、叶总,刚才项目那边打电话过来跟Helen说,Rays把项目招标的负责人换了,新招标负责人对我们的设计方案很不满,合作协议可能暂时没法签署了,团队正等您回来开会。还有,那边刚说会面提前到了下午两点!”
客户对设计方案不满,延迟签署协议?!
闻言,我猛然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纳闷不已。
即使这个项目客户换了招标负责人,我们的设计方案也没那么差吧?之前不是说好后天就签合同吗,怎么客户突然改变主意?
再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什么都不及想,火急火燎地就往停车场奔去。
即使我此刻很想确认刚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雷震宇,更恨不得翻遍威斯汀酒店的每个角落也想确认,可我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这么重要的工作。
又或者我心里还有其他的想法——刚才的人若真的是他,我是不是能通过这个项目合作,与他重逢……
心中的这个隐藏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不由地,我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赶。
刚跑到酒店大堂门口,兰夕就追了上来。她一把拉住我,很生气地说:“喂!叶灵子,你什么意思!我才走开多久,你就准备偷溜去停车场了?走!跟我去跟宫珏道个歉,中午再约人家好好吃个饭!”
“夕,对不起,新项目现在出了很严重的状况,和项目方的会议也提前了两小时,我必须要马上赶回事务所!麻烦你跟宫先生说一声抱歉,我必须先走了!”
说完,我抛下兰夕,快速冲向车里。
启动车子,加大马力,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往事务所开。
一路上,我顾不上兰夕不停的电话轰炸,也不顾上吃午餐,匆匆赶回事务所就开始讨论解决问题的方案,但还没来得及和团队讨论透彻,又要立刻赶往Rays在旧金山的办公大楼了。
赶往会场的路上,Cathy开车,我在车上还在对方案做一些适当的应急调整。
这大半天下来,我过得跟打仗一样,我也很多年都没有这么手慌脚乱过了。
似乎,从我看到那个身影的那一秒开始,我就变成了这种焦灼的状态,就像是种了邪!一如多年前,我刚碰上雷震宇那会儿,也总会各种莫名其妙地焦头烂额……
Rachel Guan,中文名关瑞希,项目的新负责人,一位已婚的中美混血女性,三十岁出头,手上大大的结婚钻戒很打眼。
混血的长相总是得天独厚,关瑞希精致深邃的五官,风情万种的气质,是个天生美艳的女人。她的嘴角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让人觉得没有距离感,无法想象她是个难缠的新负责人。
倒是我,画着墨黑的眼线,涂着鲜艳的红唇,穿着明艳,给人冷硬而难以接近的感觉,也有些不太讨喜。
不过,关瑞希看上去很好说话,在工作上却挑剔得很。跟她开会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切实感受到了,她对修改方案的苛求程度几乎让我这个在设计上一直有强迫症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只是,她给我们提意见的方式柔中带刚,又能一击即中,让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反驳。更何况,她是甲方,我们很多时候也只能接受。
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全盘按照她指出的问题修改,设计方案几乎等同于全部推翻,重新设计!
团队一直试图说服她,却没任何效果,她给出的结论是:合同还没签订,一切都在考察当中。何况那么多圈内大腕都等着,并不是非E…Clover不可。我们不做,他们可以重新招标。
这个结论让我很无奈,加上我今天的工作状态也一直不太好,开会时总心不在焉。
三大杯苦咖啡下肚,终于清醒了一点,似乎拼尽了全力,才将大脑中萦绕不断的身影压制下去……
天都黑了,终于散会。
大家相邀着陆陆续续撤出会议室,我还独自坐在会议桌上发呆,直到我突然想起有一个关合同的问题要咨询关瑞希,才急忙起身向外追去。
刚追到楼下,我就看到她朝着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去。
夜色有些迷离,我也能清晰地辨认出车前站着的那个男人。
是……雷震宇!
头皮好像突然被什么粗暴地碾过,继而掀起惊涛骇浪……难道,我再次出现幻觉了?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里,传来尖锐的刺痛。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我一动不动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那样漫长……
他那灿若星河的琥珀色眼眸淡漠地扫过我,漠然地收回了视线,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款款走近他的关瑞希。
优美的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了淡淡的、迷人的、温暖的微笑,他一连串的、细微的神色变换,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迷住了我的眼睛……
“怎么亲自来接我了?”似乎听到关瑞希柔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
“辛苦你了。”
他低魅的声线宛若天籁般飘入我耳中,我的心便不受控制地狠狠颤动。
关瑞希笑得如花儿一般灿烂,说:“帮你做事情,我从来都不会觉得辛苦。”
他嘴角还是那抹醉人的淡笑,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真的好扎眼!
关瑞希也对他露出娇媚的笑容,与他相邀着走向前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
他们看起来显得好亲密,后面他们说什么,我听不真切了,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是该追上前去平淡对他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该安安静静地掉头走开。
握着车钥匙的手不断在收紧,关节泛出了白色,心不受控制地缩紧,再缩紧……茫然地看着车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他和关瑞希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是我变了太多,还是夜色太暗,太没看清楚我?又或是……他根本早已忘记了我……
不!
即使他已经忘了我,我也一定要把设计改好,赢得这次合作。然后,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让他重新认识我!
“爸,我今天要加班,不回家了,您早些休息。”
我挂了电话,调转脚步,径直走进办公大楼,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摆开电脑,手在数位板上不停地滑动着,疯狂地修改设计方案。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再想。
☆、过客匆匆
太阳升起又落下,夕阳穿过玻璃墙,将大堂里染成了一片金色,新的一天又要过去了,办公楼里的员工也开始陆陆续续下班。
我几乎二十四个小时不眠不休,也不没数过给自己灌了多少杯咖啡,终于赶在这天下班前将设计方案修改完毕。
新改的设计方案不但遵照了关瑞希之前提出的意见,还不知不觉加入了一些当年和雷震宇在一起时,他带我去过的地方的风景元素。
以前,我从没有这么快就修改出一个如此重要的方案。而且,这次设计修改对我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创新,也是一起全新的挑战。
反复看了几次新修改的方案,我确信这份方案一定能符合关瑞希在会上提出的设计理念:生命与土地的谐相处,情感与自然环境的最佳融合。
更要的是,我觉得修改的方案也许能打动雷震宇……
我这么想着,正要上楼将新的设计方案交给关瑞希,她恰巧下楼了,急匆匆地往办公楼大堂外赶。
我抱起电脑向她冲过去,拦住她,说:“Mrs。 Guan,请留步。我已经把新的设计方案改好了,请你过目。”
关瑞希看到我,很是意外,问:“叶小姐,你一直在这里修改设计?”
“希望这次的设计能让你满意。”我将电脑递到她面洽,诚恳地问,“你能抽时间先看一下吗?”
她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显得有些歉意的说:“抱歉,现在我必须回家,家人和孩子都在等我,今天没法看方案,也不能立刻给你答复。不如,你把新的方案发到我的工作邮箱,过几日我再约你。”
“孩子?”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撅了一下。
像是要探究什么似的,我又问了她一句:“你有孩子了?”
她点头,说:“今天是她五岁生日,我答应了她今夜不加班的,陪她一起过生日。”
“那要不……”我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么问她也许很不合适,但最终还是将心声说了出来,“要不我把方案直接交给雷先生呢?”
关瑞希的神情明显滞了一下,片刻,她才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甜蜜:“Flora的生日,谁不去都好,最不能少的就是他!Flora从出生就粘他粘得不得了。”
我心似乎被猛地扎了一刀,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但我仍维持着面上冷静,只淡淡说了句:“哦……是吗?”
“他刚回集团,手头有很多事要处理,这个项目他可能没时间亲自过问。”
“Mommy!”一个十分萌乖的小女孩远远喊着,冲向关瑞希,一下扑在了她身上。
“ 宝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蹲下来抱住孩子,惊喜不已。
小女孩可爱地嘟起小嘴,撒娇道:“我怕你不记得我生日了 ,所以要daddy带我来找你,你不要怪他哦。”
说着,小女孩回头望向她口中的daddy。
我顺着小女孩的目光望去,只见雷震宇面上带着一丝淡笑,朝她们母女走了过来。
忽然之间,周围似乎静若无物了,唯留我眼前的他。
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闪耀的金边,他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幸福的神情,那神情在我的记忆里,遥远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他望着她们的深邃眼眸里更有一抹流光溢彩,似乎让整栋大楼愈发的光亮了起来。
顷刻间,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小女孩叫他daddy,他是她的daddy!
婚戒、孩子……我还要抱有什么幻想吗?
小女孩五岁了,那就是说,雷震宇跟我分开一年后,便和关瑞希走到了一起?
是那样的吧。
原来,那些我曾以为的深爱,早已烟消云散,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痴痴的坚守着……
即便如此,我却没有任何理由责怪他。
是我曾经深深地伤害了他,毁了他的幸福,也失去了我和他最重要的孩子,他才对我心灰意冷了。
那时,慕晅如果能平安地降临到这个世界,现在应该六岁了。
若慕晅还在,若我没有那样伤害他,那是不是此刻关瑞希和他的幸福,就是属于我和他的……
如今,我于他而言,不过是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我也终于明白,放弃比等不到,更难受,更绝望!
心上似乎被捅了无数把匕首,狠狠地翻绞□□着,胃部也顿时传来刀绞般的疼痛,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拼命强撑着,可整个身体却像是注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半晌,我抽了抽僵硬地嘴角,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绞痛,平静地对关瑞希说:“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我们改天再沟通。”
明明心潮汹涌澎湃,表面却云淡风清。
用尽全身力气,驮着沉重的身体,径直朝办公楼外走着,与雷震宇擦身而过时,我看上去那么高雅大方,仪态万千。
我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很好,叶灵子,你的表演很完美!看,你走得多洒脱,就像和他擦肩而过的过客那般!
不是很洒脱吗,眼前为何变得一片模糊了?
是低血糖的晕眩反应吧?
为何我的眼角又溢出了一滴水,凉凉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了下来……
脚下的步子也似乎轻飘了起来,仿佛一片在风中颤抖着飘落的、孤零零的落叶,身子摇摇欲坠。
我以为自己会摔倒,昏昏然间却落入了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就连环抱着的我力度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一霎,我感觉自己惬意地漂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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