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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适逢花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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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涯踱到桌前,拿起那把水果刀,刀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可是这寒光再冷也不敌那个执拗的背影冷。
“当初他死的时候流了好多血,我身上流着的是你和他的血,那我就把血,把命都还给你们,好不好?”
好不好?
刀子切进肌肤的时候蔚涯看到那鲜红的血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跌到了地上,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就看到蔚涯手腕上的刀子,以及那些汩汩流出的血……
梁晓络一个翻身跳下床夺过那把刀子,再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甩到了蔚涯的脸上,冷冰冰地说道:“你就是想死,也别死到我跟前,脏了我的眼!”她随即再次按响了床头的警铃,毫不犹豫地躺到床上,再不看蔚涯一眼。
蔚涯惨白着脸,脑袋晕的要命,却因为手腕的疼痛不得不保持清醒,她看着坐到床上的梁晓络,嘴边渐渐绽放一个笑容,是了,怎么能死在她跟前呢。她软着腿站起来,想走,想死的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却又站不起来,她仰着头不敢去看那些血,害怕会晕在梁晓络跟前,幸好听到警铃赶来的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梁晓络终于将视线从天花板上转向门口,看着那群医生和护士,淡淡说道:“她削水果伤了手,你们处理吧。”言罢一个翻身又躺到了床上。
医生和护士们狐疑地对望了一眼,削水果怎么会削到手腕上呢?
他们扶着蔚涯刚要离开时,梁晓络的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若死了,明天你们也把我推进太平间!”
这句话说的医生护士们都是一怔,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这两个像是母女又像是仇人的人,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若不是院长亲自打招呼一定要优待梁律师,他们谁也不愿意多踏进这个病房一步……
蔚涯抬起的脚步猛然定住,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门躺着的人,死命压着喉咙间的哽咽,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哭,更不能在她面前哭。
“梁律师您放心吧,我们好好照顾令嫒的。”一个医生应了句就让护士搀扶着蔚涯匆匆走了,多待一秒都会觉得血液要被冰封。
蔚涯任由他们扶走,她,是在乎自己的吧?那最后一句是威胁她再敢自杀她也去死的吧,原来她们之间连关心也只剩这种彻骨的冰冷了……
等她的伤口包扎好就离开医院直接回家了。她不想听到梁晓络刀子似的话,可又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留在那个偌大的空空的如坟墓一般的家里,留在离妈妈较近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蔚涯都没有再去医院,倒是小姨时不时来看看她,生怕她出什么事儿似的。静养了十多天的梁晓络一个人从医院里回来了,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
蔚涯也很识趣地不去打扰她,好像这个家只是她们合租的房子一般,可那种冰冷的感觉还不如跟一个陌生人合租呢!
梁晓络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碌着,每天都是半夜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明明知道家里还有一个人却也从不去过问,就像这家里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事实上自从她的丈夫去世,这个家里也确实只剩下她一个人。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前几天一样一进门就钻进书房或者卧室,而是在看到客厅的那个略胖的身影时怔住,不过才半个多月而已,她竟然觉得那个背影比刚回来的时候窄了一些。当她看清那个女孩的动作时立即跑过去一把推开她。
蔚涯就是在这样的大力推动下猛然摔到地上,惊讶而又怔怔地看着梁晓络用最快的速度去擦拭那张镶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好像那上面有很多灰尘一般。
梁晓络擦完照片才侧头看向蔚涯,眼睛里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声音冷得像是冰锥子:“我早就警告过你,不准碰跟他有关的任何东西,为什么还要碰?”
蔚涯站起身与她对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是我爸爸,我凭什么不能碰他的东西?”
这句话显然触到了梁晓络的底线,她的眼神也变成了冰锥子,恨不得立即马上把那冰锥子插进蔚涯的心脏:“凭什么?就凭你不配!”
就凭你不配!
这句话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一般击打着蔚涯的耳膜,也击打着蔚涯的心脏,她缓缓后退一步,又退了一步,散落下来的长发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眼睛里的光芒,这些年伪装的坚强已经让她学会了不在任何人面前脆弱。
“是啊,我不配,我不配你就配么?”
“我为什么不配?我凭什么不配!”
“就因为你不配做一个母亲,他不配做一个父亲!”
已有些情绪失控的梁晓络猛然安静下来,她恨恨地盯了蔚涯。是的,她恨蔚涯,也恨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允许吕蔚涯留下!
两人的目光对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梁晓络抱着那张遗像进了卧室,留给蔚涯的是一个绝然冰冷的背影。
蔚涯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个不像母亲却是母亲的背影,被头发遮掩的泪珠终于滚落。
她不明白,明明是骨血至亲,为什么会相互伤害相互撕扯彼此心中的伤疤,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拥有的是温暖的家,而她却会拥有冰冷的坟墓,她更不明白,作为母亲的梁晓络的意识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母女之情,为什么她全部的世界里只有她的爱情她的丈夫甚至她的恨?
迷,一切都是迷,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生一样她也不懂得父爱母爱究竟为何物。
蔚涯瘫坐在地上,对着黑暗发呆,她感觉心中有一股悲哀的力量在体内乱窜想要破体而出,可她却只能穷极力量把悲伤锁在体内。
第17章 如此表白
蔚涯背包去云南走了一圈,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元旦的时候她给罗丹玉打了个电话,预祝罗丹玉考研顺利,听出罗丹玉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元旦刚过她突然接到林乐知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喂”字,那边就霸气无比地说:“吕蔚涯,我在昆明火车站,说你的地点。”
蔚涯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现在已经不在云南了啊!她昨天就离开云南到c市了,他怎么就跑去昆明了啊?
没有听到回答林乐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也突了一下,冷着声音叫道:“吕蔚涯!”
“我现在在c市。”
c市?林乐知的眸子沉了沉,难道她昨天在朋友圈发的那张背景是昆明火车站的照片不是刚到而是离开?他以为……他可是早上才从c市出发到云南啊!
“吕……”
挂了。那个混账女生竟然又挂了他的电话!林乐知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一分钟,似乎不理解蔚涯究竟哪儿来的勇气敢这么频繁的挂他电话……以前在学生会为了工作他不得不给女生打电话的时候,那些个女生不都是激动地抖着声音跟他说话么,说完了不都是等着他先挂么,为什么事情到了吕蔚涯身上就都不一样了呢?
林乐知翻出手机查了一下昆明去c市的高铁和机票,对比了一下时间果断地跑去订了高铁票。本来一声不吭地来云南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却给自己一个惊吓!
等林乐知回到c市的时候又给蔚涯打电话,好久才有人接,那边传来喑哑的声音:“什么事儿啊你快说,我这正睡觉呢。”
睡……林乐知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可是一想到今天被她折腾了几千里的来回脸不由就黑了:“我在火车站,你过来吧。”
蔚涯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电话号码:“你在哪个火车站就让我过去?”
“c市。”
蔚涯睁开另一只眼睛,乐呵呵地说:“林乐知你傻啊,你都跑云南去了不在那玩一圈再回来……”
“你来不来?”
听着林乐知冰冷的声音,蔚涯的睡意一点一点没了,她想了想,嘎嘣抛出俩字:“不去!”
林乐知停顿了一会儿,极力控制着怒气,这个混账女生怎么就忍心拒绝他呢!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好,你告诉我你在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你。”
蔚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挂断键。她不是故意折腾他,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林乐知盯着再次被挂断的电话,感觉胸腔要爆炸了!混账女生,竟然再次挂了他的电话!他一把将手机扔到一旁的墙上,手机顿时碎成了好几块儿。周旁经过的人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纷纷绕开他而行,都不知道这个挺拔英俊的帅哥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蔚涯钻在被窝里却是转战难眠再无法入睡,她想这应该已经是林乐知的极限了吧,这样也好,他一生气再也不理她,她就不用带着愧疚的心情面对他,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到他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乐知果然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酒店里写小说,有时候也会跟丁婉玲一起喝喝下午茶聊聊天什么的,就这样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地等到了离开c市的日子。
丁婉玲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瞥了一眼对面看着手机犹自发呆的蔚涯,淡淡一笑:“你总盯着手机发什么呆?难道我现在胖了就没你的手机好看了么?”
蔚涯回过神来,立即撒娇道:“那哪能啊,在我心里当然是你最好看啦!”她瞥到丁婉玲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立即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现在我这肚子可宝贝的紧,哪能出半点问题!”丁婉玲的眼神闪过一丝哀婉,不过被她低头的动作恰好遮掩,脸上虽然依旧笑着,心里却是一片苍凉,她的婚姻到底还是奉子成婚,可却没想到林乐谦跟她结婚,也恰恰是因为她怀了孩子,娶她只是为了孩子而不是因为她……
“蔚涯,我的预产期是六月份初,那个时候你恰好毕业了,过来陪我好吗?”
蔚涯愕然,生孩子不都是让老公陪着么?婉玲怎么会提出让她来陪着?她看着婉玲期待的眼神很爽快地答应了:“行,到时候我肯定过来陪你,高中的时候你就说过我们要给彼此的孩子当干妈的,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得是干妈!”
丁婉玲失笑,思绪飞回从前,那个时候的蔚涯整天冷冰冰的,对谁都不爱搭理,全班只和张逸辰还有她说话,张逸辰跟蔚涯同桌了一年半,她跟蔚涯前后桌了一年,张逸辰出了车祸后就杳无音讯了,班里没有人愿意跟蔚涯同桌,她就代替了张逸辰跟她做同桌,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你文采这么好,可要提早想几个好听的名字给孩子备用啊!”
蔚涯当仁不让,一口答应:“好!保准你满意!”
她看着丁婉玲抚摸着肚子,身上散发着母爱的光芒,只是抚摸着肚子而已就已经这样幸福了,等看到孩子一定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吧,一定是想着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孩子,狠狠地宠爱吧……不知道梁晓络怀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此时的婉玲一样幸福充满母爱,想来应该不是吧,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感受过从梁晓络身上散发出的母爱……
丁婉玲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蔚涯,关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么?”
以后么?蔚涯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淡淡一笑:“我散漫惯了,做个自由职业者,写小说,去旅行,过自由潇洒的生活!”
丁婉玲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几秒钟:“难道你以后都要这么东奔西走么?女人总是要安定下来的。”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活在当下,不就好了吗。”
“放不下过去,就过不好未来。”
蔚涯没有说话,她知道丁婉玲想说什么,但是只要还有希望,她依然会继续寻找,她只是不想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嘿嘿,咱俩好不容易见一次,我又马上要走了,别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说点轻松愉快的。”
丁婉玲想了想,笑道:“那祝吕大小姐早日成为作家成为编剧拍出自己喜欢的古装剧!”
“哈哈!借你吉言,我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对了,你为什么不预祝我早日吃到满汉全席?”
丁婉玲也绷不住大笑起来,还记得张逸辰没出事儿的时候蔚涯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饿的前肚皮贴着后脊梁了,终有一日我一定要吃一次满汉全席,吃到撑死!
那一年啊,那个时候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蔚涯又在看手机了,那样子不像是在看时间,倒像是在等谁的电话,丁婉玲不由好奇地凑过去问:“我在你身边坐着呢你等谁的电话呢?”
啊?蔚涯惊愕地看向丁婉玲,她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急忙语无伦次的反驳:“没……哪有,我在看时间呢!”
丁婉玲笑眯眯地看着她,却没有追问,如果她能打开心扉接纳别人的话,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张逸辰的阴影已经笼罩她太久了,是该拨开乌云见光明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快去车站吧!”
的确快到时间了。蔚涯看了看手机,终究还是收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安胎哈,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林乐谦要是对你不好也记得给我打电话哈,我不会轻饶他!”
丁婉玲点点头,却没有起身送她,等到蔚涯出了咖啡厅,她脸上的淡笑才化为悲凉,蔚涯在这里几天,她就装了几天幸福的样子,有一次蔚涯问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曾见过林乐谦,她也只好说他工作太忙……他只是没时间陪她而已,却又不想让蔚涯看见她过得不好,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蔚涯站在检票口,回身看了一眼候车大厅,她早上的时候给林乐知发过一条短信说她今天要走了,一整天他都没有回复……明明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的,可为什么还会有淡淡的失落呢?
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林乐知终究不是张逸辰,就算是同样拥有英俊挺拔的外表,同样学富五车,同样优雅从容,同样有着黝黑深邃的眸子……他们终究是两个人。林乐知,在我走出阴影之前,终究还是不想伤害你。可是心底的那一点期待又是为什么呢?自从相识后好像我每次有点什么事情你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难道正因为这样心里就开始有所期待?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检了票之后她几乎是跑着去列车上的,然而她一只脚刚走上火车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迈进去胳膊就被人猛地拉住,她惊诧地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林乐知。
林乐知?蔚涯的心跳猛然加速,他来了?
林乐知不管她的惊诧疑惑,强行把她拽下了车,刚刚他在检票口看到她了,没想到她检完票就开始跑,他就这么可怕么,可怕到让她一见到他就跑?
他铁青着脸冷冷地盯着蔚涯,咬牙切齿地说:“吕蔚涯,你就打算这样跑掉么?告诉我刚刚看到我为什么跑?我是瘟神么,就这样让你唯恐避之不及?”
呃?她刚刚没有看到他啊!
林乐知看到她茫然的神情,心里的火苗蹿得更高了:“装,装傻充愣不是你最拿手的么?”
蔚涯愕然:“装傻充愣什么时候是我最拿手的了?”
“以前跟你表白的人你都是怎么糊弄过去的?难道不是装傻充愣糊弄的么?你这次还想糊弄我?”
“我……”蔚涯刚要反驳,突然回味过来这句话的含义,露出被雷劈过的表情,这是表白?晕了一下的蔚涯眨巴眨巴眼睛,果然又开始装傻了,她抬手虚空一指:“咦,这里怎么会有鸟儿飞啊?”
不明所以地林乐知愣了一下,这里又不是露天的车站怎么会有鸟儿呢?然他看着她的表情那么认真就忍不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哪有什么鸟儿啊?等他反应过来被骗了的时候吕蔚涯那个混账女生已经撒丫子跑远了。
林乐知厉声道:“吕蔚涯,你敢跑!”
他抬腿去追,然她跳上车之后车门就关闭了,林乐知黑着一张俊脸一拳捶到车门上,混账女生!
火车开动的时候蔚涯没敢扭头看窗外林乐知的样子,不用看也能猜到他此时应该非常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寒意,看到的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她忽然开始后悔早上的时候为什么要给他发那条短信,为什么要告诉他她今天要离开c市……以前丁婉玲总是她矛盾,室友也曾说过就没见过她这么极致的矛盾结合体,现在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其实很矛盾。
折腾了别人,也折腾了自己。
第18章 你自杀过
寒假结束后蔚涯还没有打算回学校,最后一个学期几乎没什么事情了,把论文写好答辩通过拿到毕业证就彻底脱离校园生活了。
蔚涯趴在出租屋的床上敲完最后一个句号,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这篇要出版的稿子终于修改好了,发到编辑邮箱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犒劳自己的胃了。
跑到超市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梁晓络正在水果区挑水果,她眉头微微一皱连忙闪身躲到洗化区,偷偷地打量那个身材高挑的冷艳女人,律师界有名的霹雳一姐。她都已经四十多岁了保养的还跟三十岁差不多,蔚涯细细地打量着她,多想叫一声“妈妈”啊!
梁晓络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往洗化区这里看了一眼,母女两人的目光顿时撞上,蔚涯无措地急忙后退一步避到了货架后面,等心跳平稳之后她再探出头时梁晓络已经不在那里了,失望顿时袭上心头,刚刚明明看到她了,可还是那样一声不吭的走掉了。
从小到大,把爸爸妈妈都在忙啊忙,爸爸还会偶尔问一下她的情况,妈妈却是从不曾关心过她。爸爸妈妈给她的最大关心就是每个月给大把大把的生活费,也是这样她才没有把自己照顾死吧!
后来爸爸死了,妈妈就更加不管她,把爸爸的死全都归因于她也开始刻骨的恨她了。
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一个人被欺负,一个人去学跆拳道打倒那些欺负她的人,她是学校有名的问题学生,可因为妈妈是学校的法律顾问她也就一直没被开除,老师不喜欢她从来不关心她的学习,同学不喜欢她,除了张逸辰和丁婉玲没有人愿意跟她坐同桌。额,那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啊,现在想想,小时候的她就已经很坚强了呢!
蔚涯翘起嘴角笑了笑,迅速买好东西就回出租屋了,她从出租里抬头就能看到那个冰冷如坟墓的“家”,有时候还能看到站在阳台沉思的梁律师呢!她记得以前家里的窗帘很少拉开的,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晒太阳了。
刘远的电话打进来时蔚涯正在重温《大话西游》,她迟疑着接起电话,刘远就急切地叫了起来:“吕蔚涯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你快来劝劝罗丹玉吧,再晚真是要出人命了!”
蔚涯眨巴几下眼睛:“什么情况啊?”
当蔚涯匆忙赶回学校跑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罗丹玉正一脸伤疤地坐在桌前发呆,她面前放着两大摞书,都是考研的书。
金晨和其他室友见蔚涯回来,脸上又惊又喜,纷纷朝她使眼色,平时也数蔚涯和罗丹玉最要好了,这下蔚涯回来她们就不用每天都那么忐忑不安了。
蔚涯把东西放好,坐在罗丹玉身边,看到她脸上那么多伤疤眉头不由蹙起。刘远说罗丹玉考研的那两天出了些状况,第二天的两场考试都没参加上,上午去的时候包被人抢走了,准考证身份证什么的都丢了,因为没有准考证和身份证就没能进去考场……后来开学后不经意间听说那天抢她包的人是安雪梅找的,罗丹玉大怒之下找人到处堵安雪梅,昨天两人在宿舍楼下撞见,大打了一架,罗丹玉扬言早晚要弄死安雪梅,安雪梅也扬言迟早要弄死罗丹玉……
这次的仇恨拉的有些大了。
见蔚涯回来,罗丹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表情迫切地说:“蔚涯蔚涯,你不是会跆拳道么,你帮我弄死安雪梅那个贱人好不好?”
蔚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掰开她的手,严肃而又认真地说:“丹玉,你冷静一些……”
“我冷静不了!她毁了我的一生!”罗丹玉突然大叫道,“我从大三就开始准备考研了,我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多,我每天起早贪黑的背书做题,那个贱人只是轻轻松松找了一个人抢走我的包,我这一年多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那个贱人是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她冷冷瞥了一眼蔚涯,“你不帮我也罢,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从现在开始你们谁都别来烦我,免得真出了什么事情溅你们一脸血!”
她说罢就爬到床上把自己蒙在了被窝里,金晨和其他室友无奈地看了看蔚涯,就纷纷逃离宿舍了。
蔚涯出去给刘远打了个电话,约刘远出来见面细说。
图书馆门口,蔚涯一边抱着茶杯暖手一边等刘远。
刘远来时身后还跟着一身清冷之气的林乐知,眼神淡淡地瞥她一眼就看向别处了。
蔚涯没想到他也会来,突然就尴尬起来。倒是刘远突然怪叫一声,围着她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吕蔚涯,几个月不见你怎么瘦这么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暴瘦?”
呃,瘦得这么明显么?
蔚涯别过头看了一眼林乐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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