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藏在回忆里的风景-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白独自吃完半盆龙虾,又喝掉了一瓶啤酒,她实在是吃不下了,而且还有点喝醉了。
季衡的状况和她一样,他开启了话唠模式,一边剥虾一边说话:“我和川川在美国的时候,小白,我跟你说,老是有女孩子追他,你们结婚以后,一定要把他看紧……”
徐白蹙紧双眉:“有多少女生追他?他答应过吗?”
“没有,你也知道嘛,谢平川是处女座,又有强迫症,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季衡抬手指了指天,话里话外都是酒气,“他大概是等了你……好多年了。”
起初谢平川听到季衡谈论别的女生,还想打断季衡的话,以防徐白听了吃醋。毕竟徐白吃醋的时候,既不给亲,也不给摸,而且还要哄上很久。
结果季衡是在助攻:“小白,我虽然有不少朋友,感情最深的,也就谢平川一个……”
他打了一个饱嗝,又说:“我跟你打包票,他是真心喜欢你,可惜他没经验,当初没有追到英国,还怕招你讨厌。”
徐白听得茫然,转头去看谢平川:“你为什么会有前女友呢?”
“哪儿来的前女友,他只有左右手啊。”对面的季衡插话道。
徐白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谢平川以为她喝醉了,也没有放在心上——在徐白清醒的时候,她从未提过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谢平川起身去结账,等他回到座位边,就要照顾两个醉鬼。
夜幕深沉,路灯照亮前路,洒下橙黄的光影,谢平川右手牵着徐白 ,领着季衡走向停车场。
季衡比较憨厚,自己就爬上了车,徐白却耍起脾气,站在几步开外处,和谢平川撒娇道:“哥哥背我。”
她娇气的不行:“走了好远,我腿好酸。”
停车场坐落在公司负一楼,随时可能有加班的同事经过。
谢平川思忖片刻,依旧认命地蹲下了。
可是徐白趴在他背上也不老实,她的两条长腿一晃一晃的,谢平川便威胁道:“你再晃,我就把你放下来。”
徐白立刻道:“我不晃了,你别扔掉我。”
“哥哥,哥哥,”徐白一连叫了他两声,嗓音变得很小,“我好喜欢你啊。”
谢平川见缝插针:“那我明天求婚,你会答应吗?”
“不结婚,”徐白道,“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想出一个借口:“你比我有钱多了,我们不是门当户对了。”
谢平川信以为真,故意拉低自己的档次:“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每天都在给老板打工,想休假,没有假期,今年二十九岁,尚未成家立业 ……”
停车场内通风畅达,凉风迎面吹过来,吹散了一点酒气。
徐白声音渐低:“我知道你也辛苦……如果我们结婚了,你又不喜欢我了,我会非常难过的。人这一生除了爱情,还有事业,亲戚,朋友,利益,不是所有事都会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谢平川自我安慰道:“你比从前成熟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徐白往他脖子里吹气:“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有气,一肚子的气,”谢平川道,“对你发不出来。”
他说:“回家我想写程序。”
徐白兴致勃勃:“什么程序?”
谢平川坦言道:“网页爬虫,看看你在英国八年,都干了些什么。”
徐白问心无愧:“学习,考试,做翻译,写论文……我知道时间宝贵,既然不能把时间花在你身上,就只能花在正事上。”
徐白说得断断续续,直到谢平川走近车门,他把徐白放了下来,抱到副驾驶位置上,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而在停车场之外,刚刚加完班的赵安然,恰好从公司门口经过。他并不急着回家,手中拎着一袋猫粮,坐在墙角的绿化带边,投喂一群流浪猫。
他不是第一次喂野猫,猫咪们多半都认识它,甚至有一只凑到近前,翻出肚皮向他示好。
“哎,你最近瘦了。”赵安然摸了摸猫耳,又添了一把猫粮。
路灯照出他的侧面,投下细碎的光晕,半张脸明亮,半张脸阴暗。他其实相貌出众,鼻梁提拔,五官轮廓也好,不过隐在墙角,并不惹人注意。
可是面前还是来了人,那人笑道:“赵安然?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还有心情喂猫,因为徐白喜欢猫么?”
赵安然没抬头,回了一句:“魏经理,这是公司门口,你和我说话,不怕被人看见?”
魏文泽错开一步,点燃一根烟,他拿着智能手机,正在用支付宝转账。
“你又在悄悄给前妻打钱了?”赵安然道,“她不是不想和你联系吗。”
他笑了一声:“魏经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选择的吗?你没挣扎过,也没后悔过?”魏文泽倾身,也拿了几粒猫粮,喂给街边的流浪猫,“听说过那个故事么,只有无罪的人,才能向小偷扔出第一颗石子。”
他复又站直身体:“如果我站在审判庭上,那么你,赵安然,你也没资格做法官。”
赵安然不说话。
魏文泽解开袖扣,笑道:“赵公子,词穷了?”
赵安然耸肩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
他抬起头,笑着问:“你那边怎么样了,他们的新产品已经上线,要动手吗?”
绿化带边枝叶茂密,丛生的灌木近半人高,魏文泽看向四周,理了理衣袖道:“再等等吧,确保万无一失。”
第34章
近旁的猫粮被吃光了; 一只小猫窝在树根处; 奶声奶气地“喵喵”叫。
赵安然撕开塑料袋,单独给小猫倒了一点; 别的大猫来抢食,他还会把它们拨开。
树叶的枝杈挡住了他的侧颜,他半垂着头,抚摸消瘦的小猫:“真可怜。”
赵安然道:“你看,有些小动物,不被保护就活不下去。”
他语气低缓; 动作轻柔,安抚着幼弱的猫咪,像一个心肠很好的路人。
夜色微凉; 附近唯有昏黄的灯光; 白天的燥热不复存在,他平静如一汪潭水,旁观低头抽烟的魏文泽。
魏文泽瞥他一眼,递过来一支烟:“赵安然,抽烟么?”
赵安然不接:“猫的嗅觉比人敏感吧?我担心呛到它们; 麻烦你站远一点。”
魏文泽闻言,反而坐在他旁边。
他一身的西装革履; 黑皮鞋油光锃亮,夹着星火明灭的烟头,笑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闻不惯烟味,抢不到食物,这说明了什么呢?赵公子。”
魏文泽叼着烟卷,吸了一口,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再无平日的温文尔雅——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风向标,就连赵安然也不清楚,魏文泽本身的性格如何。
他听见魏文泽盖棺定论:“说明你手上这只猫,命中注定活不长。”
今夜月圆,恰似一轮银盘高悬,兴许能千里共婵娟。赵安然抬头望天,漫不经心道:“你太武断了,我就想证明你错了。”
他拎起那只小猫,从公文包里找出报纸,把整只猫包了起来,揣进自己的怀里。
到底还是嫌弃野猫脏,不过他干脆利落道:“好了,魏经理,明天再见喽,我要把它带回家养。”
他从路旁站起来,左手拎包,右手抱猫,颀长的身形落下长影,映在了灯柱边上。
魏文泽坐在原地,嗤嗤发笑道:“我说呢,难怪你能混进恒夏,如果我第一天认识你,会被你的淳朴善良折服。”
“过奖了,你赏识我吗?可我只会装蠢,”赵安然回敬道,“我更敬佩你的八面玲珑。”
他和魏文泽利益相关,同乘一条船,彼此不做假脸,却也没有真心——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共同利益更稳固的关系了。
感情是虚假的,道义是伪善的,夫妻可以同床异梦,朋友可以反目成仇,但利益不会背叛你,它乘风而至,如影随形。
这是赵安然的处世观。
魏文泽大约认同。
从某种程度上说来,他们也算合作愉快。
魏文泽目送赵安然,瞧见他越走越远,隐入夜归的人群中,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手机屏幕亮了两下,显示出新消息提示。魏文泽再次低头,解锁自己的手机,入目即是简云的短信:“你给我打钱了?”
打了五万。
魏文泽答话道:“没别的意思,你要开店了,想让你轻松点。”
简云不回复。
魏文泽又发了一条:“也是真真的抚养费,你用不着还我。”
他接着问:“真真睡了吗?”
简云言简意赅道:“睡着了。”
睡着了,三个字,他看了良久。
他坐在夜晚的街边,拇指抚摸着按键,想起刚来北京时,自己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像是他高中看过的小说——美国作家西奥多·德莱赛在《天才》里描写的那样,来自乡下的男主角初入城市,郁郁不得志,对财富和地位的渴望支配了他的思想,致使他头脑一热,误入歧途,从而寥落终生。
魏文泽十八岁的时候,会嘲笑这样的主人公,但当他二十八岁,心中唯有难言的共鸣。
不是每走一步路都有选择。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避开纷争。
所以尼采才会说:“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正在凝视着你。”
魏文泽掐灭烟头,站起身来,把香烟扔进垃圾桶。
路边的野猫跟在他的身后,“喵呜喵呜”地叫唤两声,又用脑袋蹭上他的西装裤。
“我可不会养你们,”他不知是在和猫说话,还是在和自己说话,“幸运的只有少数人。”
他走出这一块墙角,重新迈入康庄大道,站在恒夏写字楼外,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为了祛除烟味,他还嚼了一块口香糖。
此时是夜里八点,周遭喧嚣,夏风凉爽,路旁停着一辆宾利,里面坐了一位司机,他和魏文泽在等同一个人。
那人正是宋佳琪。
宋佳琪初入职场,格外卖力,甚至主动加班,待到了晚上八点。
她等电梯的那一会儿,还盼着能碰见谢平川,所以电梯门开了三次,她都没有进去——因为谢平川不在。
可惜宋佳琪不知道,谢平川早就回家了。
她遇到不少技术组的员工,唯独不包括技术总监。
到了后来,她终于屈服现实,踏进某一班电梯,抵达写字楼一层。
快出门的时候,宋佳琪和魏文泽有一场巧遇。
魏文泽拎着一个公文包,从恒夏的正门外经过,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宋佳琪便喊了他:“魏先生,好巧啊。”
她穿着七厘米高跟鞋,拎着一个铂金包,腕上是卡地亚的手表……怎么说呢,她和简云是完全不同的。
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被父母严格保护着的、几乎没有吃过苦头的大小姐。
魏先生笑得斯文:“哦,佳琪?”
他在不经意间这样称呼她,但很快就改口道:“宋佳琪。”
宋佳琪尚未询问,魏文泽主动解释:“我和另一家公司谈生意,谈到晚上七点多,刚刚从那里出来,准备回家了。”
他面上坦诚道:“恰好路过恒夏集团。”
宋佳琪撇眼,见到他手中的猫粮袋子。
那并非魏文泽的猫粮袋子,而是赵安然忘在地上的——他只顾抱走流浪猫,没有带上那一袋猫粮。
于是现在,这一袋猫粮,成为了魏文泽的道具。
他自然而然地说:“附近有几只流浪猫,我有空过来,就会喂它们。”
宋佳琪挑眉道:“你还蛮有善心的。”
“没办法,有些猫太瘦了,看着很可怜,”魏文泽卷起猫粮,放进了公文包中,“正好我有空,力所能及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宋佳琪好像很赞同,笑了一声道:“上一次的慈善晚会,你也做了宣讲吧?我还记得你。”
魏文泽含笑偏过脸。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直视宋佳琪。
但他的声音极其悦耳:“是啊,也算不上宣讲吧,只是我的心里话。我们都是社会的一份子,从社会中得到了多少,就有义务回报多少。”
因为塞了半袋猫粮,他的公文包鼓鼓囊囊,可不像那些上班白领,刻意理得平平整整——瞧在眼中,煞是可爱。
魏文泽还说:“不过我其实很穷,也做不了什么贡献。”
他换了一只手拎包,不再微笑,反而腼腆道:“和你说起了这些,好像在讲大话。让宋小姐见笑了。”
“我不认为是大话,”宋佳琪理了理头发,“我和你观点一致。”
她抬起头,盯着魏文泽。
魏文泽生得一副好相貌,比起气质出众的谢平川,又是另一种赏心悦目。他和宋佳琪谈话注意分寸,见识广博,语言幽默——在宋佳琪的眼中,他是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
“你今天和我说话……”宋佳琪问道,“怎么老是看旁边呢?”
魏文泽其实在观望那一辆宾利,担心那一位司机会下车催促。
好在他多虑了。
宋佳琪的司机富有耐心,并不敢下车催促大小姐。
魏文泽站在夜风中,嗓音沙哑道:“因为和你对视的时候,总觉得心脏跳的有点快。”
宋佳琪报以一笑。
魏文泽把车钥匙放回口袋,似是斟酌了良久,才谨慎地询问:“你吃过晚饭了吗?”他看向公司旁边的酒店:“我听说那家店的牛排外焦里嫩。”
他的措辞相当含蓄。
宋佳琪给司机打了个手势,回应魏文泽道:“正好呢,我也饿了,加班到现在,我只吃了一个香蕉。”
宋佳琪走在前面,魏文泽跟在她身后,晚风吹来她身上的香水味——魏文泽并不喜欢,可他依然深吸一口气。
仿佛是很紧张。
宋佳琪轻轻地笑了。
她接着问道:“对了,你认识谢平川吧?你们公司和恒夏有长期合约,我听爸爸提起过。”
“我和谢总监开过几次会,”魏文泽由衷称赞道,“谢总监是顾全大局,考虑全面的人,我私下很想和他做朋友。”
宋佳琪道:“我爸爸也欣赏他,说他性格冷静,反应迅速,挑得起大梁。”
她的交际圈子里,多半是一些富二代,少有混迹IT业的,也不认识谢平川。
因为魏文泽明白,且是一个好听众,宋佳琪便直言道:“谢平川当年从美国回来,先去了XV公司……你知道XV公司吧?”
“XV网络科技公司,是曾经的国内三巨头,”魏文泽与她并排,略感惋惜道,“不过现在没落了,比不上两年前辉煌。”
宋佳琪笑意盈盈:“因为恒夏集团突然崛起,占领了它的主体客户。我爸爸就是伯乐,三年前发现恒夏这一匹千里马,他立刻出钱投资了。”
所以呢?
XV公司一蹶不振。
商场如战场,火拼没有硝烟,死伤却很惨重。
魏文泽隐瞒真实想法,顺着宋佳琪的话说:“这给我一种感觉,好像谢总监在哪里,哪个公司就能蓬勃发展。”
他刚讲完,便自嘲道:“我开玩笑的,公司要靠团队,只是谢平川很优秀,让我忍不住这么说。”
可他的玩笑话,落到了宋佳琪的心坎上。
她继续与他闲聊,甚至共进晚餐。
而她口中的谢平川,这一晚忙于照顾醉鬼。
谢平川起初以为,把徐白背进车里,再把季衡送回家,麻烦就都解决了。但当他开车出库,平稳行驶上路,徐白就撒起了酒疯。
车窗开了半条缝,疾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信口雌黄道:“哥哥,我可以像小蝴蝶一样飞起来。”
谢平川正在开车,遂敷衍道:“是吗?那你回家表演给我看。”
徐白低下脑袋,用额头抵着前台:“我还能像小金鱼一样摇尾巴。”
她偏过半张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和小兔子一起吃苹果。”
“这个需求不难实现,”谢平川觉得徐白喝醉时,可能沉迷于卖萌,因此耐心配合道,“回家以后,我削一个苹果给你,你的小兔子就在沙发上,你可以把它抱到怀里。”
当然了,晚上睡觉不许抱。
徐白蛮不讲理:“我不吃,我要哥哥喂我。”
谢平川低声提醒:“季衡还在后面。”
徐白幡然醒悟,立刻闭口不言。
季衡被谢平川点名,当即说了一句话,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我最好的兄弟要结婚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他平躺在宽敞的后座上,怀中揣着一只小枕头,模样十分孤独可怜:“也许我会单身一辈子。”
谢平川专注于开车,没有回答季衡的话。
徐白便接应道:“你不要这么悲观。”
她歪倒在座位上,脸颊贴着车窗,皮肤白里透粉,瞧着很好欺负,眼神倒是严肃:“等你七十岁了,再这么说也不迟。”
季衡原本以为徐白要安慰他,哪知听到的句子又是一把重剑。
他忍不住敞开心扉:“小白啊,你不知道,我谈过六个女朋友,最喜欢第三个,那时候我念本科,和她住在一起,但是……”
徐白扭头看他:“那个姑娘怎么了?”
“她背着我劈腿了,”季衡抱紧枕头,回顾以往道,“我消沉了一个月,什么作业都没写,我们的作业是按百分制算入最后成绩,再不写,我就要退学了……”
“退学”二字,他用了重音。
当时有多焦虑,多抑郁,经历过才懂,语言难以表达。
徐白蹙眉道:“那怎么办呢,你退学了吗?”
“没有啊,”季衡缩进座位里,“我哭着给川川打电话……”
徐白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她仰起脑袋,猜测道:“哥哥安慰了你,你振作起来,奋发图强,一下子头脑清醒,把作业都写完了。”
季衡否认道:“你经历过情伤吗,三言两语是哄不好的。”
他抽了一下鼻子,继续说:“而且吧,川川的性格呢,是不会安慰人的。”
徐白却反驳道:“不对,他最会安慰人了。”
谢平川任他们扯皮,也没有出声打断,他一心一意地开车,即将抵达季衡的家。
季衡道:“我跟你说啊,川川他熬了三个晚上,帮我把作业全部写了,还辅导我的功课,虽然他一边写作业,一边生气地骂我,但是我那个心里啊,贼他妈温暖的。”
徐白与他惺惺相惜:“我懂你,我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很温暖的。”
第35章
季衡将徐白引为知音。
他重新坐直身体; 放开了小枕头; 有理有据道:“对啊,多跟川川接触一段时间; 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外表冰冷,内心温暖的人。”
徐白闻言,暗暗记下了。
几分钟以后,他们到达季衡的小区。谢平川把季衡扶下车,看着他走回楼栋,等到季衡的身影完全消失; 谢平川也回到了驾驶位上。
徐白侧身坐着,双手紧扶靠背,眼中水色闪烁; 目光追随他不放。
谢平川问:“怎么了; 不舒服么?”
徐白摇了一下头,应道:“你不止是内心温暖,你是温柔又善良的人。”话中带着醉意,语气却很诚恳。
谢平川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徐白的脸颊:“你十五岁的时候; 也这么夸过我。”
言罢,他大概想起什么; 应景地笑了一声。
当晚他们回家之后,将近夜里九点整。徐白的酒劲还没消,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就坐在沙发上; 怀抱着粉色的毛绒兔子,缓慢地啃一个削好的苹果。
她和谢平川说:“哥哥,苹果好甜……”
谢平川坐在她身旁,正在用手机翻阅邮件,邮件尚未看完,徐白身体一歪,枕在了他的腿上。
她面朝谢平川仰躺,一双长腿伸得笔直。
徐白穿着纯棉T恤,衣摆只能遮到大腿,且因双腿并拢,斜放在了一边,被此时的灯光一照,就像白皙剔透的冷玉。
她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心里话也讲了出来:“苹果这么好吃,是因为它本身就甜,还是因为它是你给我的?”
谢平川放下手机,为她答疑解惑:“因为这一批苹果的含糖量高。”他倾身靠近,摸上她的腰部:“我很好奇,你还吃得下吗?我记得你今天晚上,解决了一瓶啤酒和半盆龙虾。”
以谢平川对徐白的了解,这几乎是她食量的极限。
果不其然,徐白握着苹果道:“吃不掉了,已经饱了。”
她以仰视的角度,凝望谢平川的脸——无论怎么观察,他依然很好看。
徐白把苹果立在茶几上,视线触及谢平川的衣扣,脱口而出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谢平川回答:“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他说:“你上床睡觉吧,我十一点来陪你,明天早晨还要开会。”显而易见,他要去处理公务了。
徐白舍不得他走,扔开毛绒兔子,抱住谢平川的腰:“我一点也不困,我想要你衬衣上的第二颗扣子。”
谢平川高中毕业的那一天,曾有女生向他提出同样的要求。彼时他不理解,询问了原因,对方的回答充满了少女心——因为第二颗扣子靠近心脏,所以要被送给最爱的人。
当年的谢平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今天的谢平川竟然也不例外:“你随口问我,我就给了你,等你明天醒了酒,会觉得我很随便吧。”
客厅里灯光透亮,恍如白昼,徐白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