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藏在回忆里的风景-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面跟着一个,躺平哭泣的表情。
徐白大概知道,“感同身受”是一个虚假的词。一把刀没有插在你身上,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多痛,而对于路过的人来说,只要他不幸灾乐祸,那就是福祉与恩泽。
她只能设身处地,稍微假想一下——尽管如此,也心疼的不行。
若说她昨天晚上,对谢平川的惨状,还有一丝怀疑,那么今日,怀疑也消失殆尽。
徐白把虾饺放到旁边,翻身爬起来,跑去哄谢平川:“哥哥,你在干什么?”
谢平川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苹果。”
徐白陪他蹲着,也陪他削苹果:“你想吃水果吗?家里有石榴,我剥给你吃吧,还有芒果,甜而不腻,我都留给你了……”
谢平川却道:“苹果是削给你的。”
徐白亲了他一口:“谢谢哥哥。”
谢平川只被亲了左脸,他手中的苹果还没削完,便换了一个方向,露出自己的另一边脸。
徐白会意,乖巧地凑近,又亲了他一次。
谢平川表扬道:“你越来越懂事了。”
徐白蹭了他一下,又提醒了一句:“对了,季衡找你什么事,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季衡今日下午,其实做好了准备,要去野生动物园玩。可是谢平川遭逢不幸,又被整个公司高层排挤,季衡十分心疼他,想带着谢平川出去放松。
半个月之前,测试部上报错误,技术组通宵达旦,疯狂地改进版本。那时候,全公司最累的人,莫过于技术总监谢平川。
眼下又让他绷紧一根弦,实在分外残忍,季衡站在老朋友的角度,想把他约出来……当然了,也要带上徐白。
谢平川听了季衡的话,想起今天下午没事,问过了徐白的意思,便欣然赴约了。
季衡开着越野车,在小区门口接他们——车上只有季衡一人,他关掉了车载音乐,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来,谢平川,让你坐这里。”
谢平川头也不回地去了后排:“我想和徐白坐在一起。”
季衡笑道:“感情这么好,什么时候发喜帖啊?”
“这个问题很及时,”谢平川道,“不过近期不可能了。”
他侧过脸,望着车窗玻璃。
越野车在向前行驶,转眼进了主干道,谢平川拎着一个背包,又把包放在了腿上——徐白小时候踏青,总喜欢带一包吃的,水果零食,应有尽有。
他没忘记她的习惯,主动帮她做了准备。
可他的话,听在耳边,有些消沉:“我现在,一穷二白了。”
语气饱含落差,怎么说呢……像是被供奉在宫殿里的神明,一夕之间被贬为牧羊青年。
莫说徐白,便是一贯粗枝大叶的季衡,听见了这样一番话,也经不住温声道:“哎,川川,振作点。当年前女友甩了我,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哭着诉苦,你是怎么安慰我的?”
徐白接话道:“他帮你写完了作业。”
“对,但作业只是一部分,”季衡手握方向盘,讲出了一锅鸡汤,“世界是所有人的世界,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运转。麻烦无法避免,要努力克服它,分个轻重缓急,等待柳暗花明。”
当年的谢平川振振有词,今天的谢平川一声不吭。
徐白观察他的侧脸。
她无法从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捕捉到任何细微的表情,这让她想起一个词——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心中经历一番天人交战,越过了很多个路口,窗外景象连翻变换,在谢平川也不抱希望时,徐白道:“我想和你结婚。”
她说话的嗓音很轻,被街上的汽车鸣笛声淹没。
谢平川以为自己幻听。
他道:“小白,你刚才说什么?”
徐白坐直了身体,重复道:“我想和你结婚,我不在乎你穷途末路,有什么麻烦……虽然我很害怕,你也会变心……你知道的,没什么会一成不变。”
“我今年二十九岁,”谢平川靠近她,诱导式地询问,“你觉得和十八岁相比,我的变化很大么?”
徐白摇头:“你和从前,还是很像。”
碍于季衡在场,谢平川并未亲近她,但他说话的语气,分外温和:“那么,你应该相信我,哪怕到了一百岁,我还是一样的脾气。”
他低声道:“一样喜欢你。”
徐白心跳渐快。
谢平川从口袋里拿出盒子——求婚戒指上的钻石依然很大,极其亮眼,徐白凝视着戒指,问道:“要不把这个卖了,换个小的?”
“不换,”谢平川把婚戒套在徐白的无名指上,拉起她的手背亲了一口,“你小时候说过,将来结婚了,想要椭圆形的钻石,这不是椭圆形吗?”
徐白没摘戒指,她接受了。
前排负责开车的季衡,不由得抽了一下鼻子——想必是中午吃饭时,被张秘书传染了感冒,他自欺欺人地想着。
虽然谢平川求婚成功了,可是想到他在公司的困境,季衡依然觉得……他很可怜。
第55章
季衡和谢平川交好; 私下里聊天时; 总喜欢相互抬杠,但是今天,季衡非常照顾他。
他们一路驶向动物园; 到达目的地之后; 季衡欢快地扭头; 兴致勃勃道:“听说场馆改造了,新增了好几个景点; 我就想来看看……”
季衡富有童心,喜欢小动物——谢平川与他不同; 见到了斑马、考拉、小袋鼠; 心情也没有什么起伏。
动物园的开放区之外,站了一批观光游客。由于近日场馆改造,门票也限时打折; 不少人慕名而来; 即使天气算不上太好。
云朵流散; 苍穹放晴; 阳光却朦朦胧胧; 像是被雨后的雾气; 打了一个淡薄底色。
谢平川遥望远方,总觉得还要下雨。他便拿出了一把伞; 站在徐白的身侧,陪她一起看着鸵鸟,还有不停拍照的季衡。
“我想喂鸵鸟; ”徐白雀跃道,“我去那边买吃的。”
她有理有据:“你看鸵鸟的眼睛好大,黑亮亮的,好可爱。”
谢平川见缝插针:“你比鸵鸟更可爱。”
“不,”徐白拒不承认,“你别一直夸我。”
或许是认识谢平川的时间太长,徐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害羞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几乎没有羞耻心,不过今天是一个例外。
无名指上戴了戒指——这让徐白时刻警醒,她必须开解自己,她是一位已婚人士。再听谢平川的甜言蜜语,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娇羞。
谢平川听不见徐白的心声。他还郑重地解释:“这就算夸你了?说实话而已。”言罢又缓声道:“走吧,我们去买食物,喂鸵鸟。”
官方提供的喂食区域,在栅栏园子的另一边。谢平川用手机结账时,徐白偷偷瞄了一眼——她瞧见谢平川的账户余额,竟然只有六十七块三毛钱。
徐白最穷的时候,也没穷到这个地步,除了心疼之外,她不再有别的感受。
工作人员给了她一根竿子,其上安插着削好的胡萝卜,徐白举着竹竿喂鸵鸟——那是一只温柔的鸵鸟,进食的姿态十分秀气。
“一根胡萝卜,卖了三十块……”思及谢平川的余额,徐白有些茫然,接着嘱咐鸵鸟,“请你珍惜地吃。”
恰巧此时,有一位小姑娘,站在徐白的身边,轻轻拽她的风衣。
“姐、姐姐……”小姑娘叫道。
徐白低头,见到了一个熟人。
她依稀记起来,这是简云的女儿,名唤真真。
简真今日扎了马尾辫,头上戴着一顶绒帽,又穿了一件小棉袄……显而易见的是,简云怕女儿着凉,给简真加了不少衣服。
徐白喂完那一只鸵鸟,把竹竿还给了工作人员。她弯下腰来,和简真说话:“真真,你妈妈呢?”
简真仰起脑袋,指了一个方向。
徐白往那边一望,看见了简云和季衡。简云虽然在和季衡聊天,目光却在徐白这里,大约是不放心女儿,也无法转移注意力。
季衡笑道:“真真还记得徐白呢,她还管徐白叫姐姐吗?”
按照辈分来说,应该叫“阿姨”才对。
季衡经常光顾简云的饭店,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会遇到趴桌写作业的真真。但是没有一次例外,小姑娘开口闭口,都称呼季衡为“叔叔”。
这不公平,季衡心想。
他认为自己看起来,算得上相貌年轻,至少不逊色于谢平川——不过谢平川在简真这里,也是一位“大哥哥”的形象。
季衡在和什么心思较劲,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所以然。
简云解释道:“真真挺喜欢小白,那天见到了她,回家还和我说了。”
提起女儿,简云眼中带笑。
她几乎不化妆,但因五官清秀,给人温婉之感。她的衣着打扮也很平凡,手上拎着一个帆布挎包,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她的生活并不普通。独自抚养女儿,照顾老人,做买卖开店,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去批发市场运货,日复一日,鲜少休息。
她的性格里有一种韧劲——比不上磐石的强硬,大概是一根蒲草,拧也拧不断,不趋炎附势,不显山露水,一贯顽强地生长。
季衡其实有些佩服她。
北京城内景点扎堆,能在动物园巧遇,想来也是一种缘分。思及此,季衡道:“咱们都碰见了,又都认识,不如一块儿玩吧?”
言罢又说:“对了,简云,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带着真真来动物园?我要是提前知道了,还能和你们顺路。”
简云如实回答:“他们的家庭作业,有一个周记……”
记录《动物园一日游》,或者《植物园一日游》。
孩子对家长的辛苦,其实有朦胧的认知。简真刚开始没和妈妈说,老师让他们出去玩,直到简云收拾她的书包,才看到了老师发下来的作业纸。
于是今天下午,简云关掉了饭店,带着女儿来动物园。
此时此刻,真真还在和徐白说话。
她的年纪太小,身高太矮,看鸵鸟费劲,只能努力昂着头,结结巴巴道:“好、好高……”
徐白轻笑一声,把简真抱了起来。
“这样呢,”徐白道,“还高吗?”
简真不用再昂头,高兴地晃了晃手,看清楚鸵鸟的眼睛后,她转过脸,腼腆地垂首道:“不、不高了。”
简真的体重不到四十斤,但是对徐白而言,这个数字还有点重,她坚持不了太久,正准备放下小姑娘,谢平川却来到了旁边。
徐白便道:“真真,他能把你举得更高。”
结果简真扒住徐白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表态:“要姐、姐姐抱。”
因为简真才七岁,脸蛋也相当细嫩,带着显眼的婴儿肥,好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让徐白觉得十分讨喜,她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你要夸姐姐一句,我才有动力,继续抱着你。”
简真缺失父爱,加上魏文泽对她的态度,一向都是不温不火,而她一旦犯了错误,魏文泽甚至会严厉批评,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致使简真在潜意识里,排斥所有的成年男子。
可她很喜欢徐白。
徐白话音落后,简真就开口道:“姐……姐姐漂亮。”
此话一出,徐白心花怒放。
谢平川接了一句:“真真,你的眼光很好,和我一样好。”
简真愣了愣,不解其意。
冬风偏冷,视野开阔,草地枯黄而柔软,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正是同行的季衡与简云。
徐白将真真放了下来,看着她跑去找妈妈,简云半蹲着摸了摸她的脸,又抬起头和季衡说话。
而在谢平川这一边,他观察徐白半晌,做出了一个结论:“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喜欢孩子……”
谢平川思维发散,计划未来道:“你更喜欢小女孩吗?那我们要女儿吧。”
徐白站在科学的角度,礼貌地指出:“这是你能决定的吗?X染色体和Y染色体的事情。”
谢平川思考几秒,依旧坚持道:“的确是由我决定的。”
他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以一种性冷淡的口吻——就是他在别人面前的样子,和她探讨科学问题:“性染色体X或Y的决定权,在于精子吧,当我们的受精卵形成,胚胎开始分裂细胞……”
“啊,等一下,不要讲了,我们回家再说,”徐白及时打断道,“简云他们要过来了。”
这话不假。
季衡冲着谢平川挥手,一边和简云介绍道:“我和小白、谢平川他们一起来的,大家认识这么久了,正好来动物园散散心。”
简云瞧见谢平川,想起网上沸沸扬扬的视频,还有多方征战的讨伐,她不假思索地接话道:“我也听说了你们公司的事。”
季衡对此颇有怨言:“做大了的互联网公司,经历一些风风雨雨,都是常事。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愿意趟浑水的乱七八糟的人会有那么多,别说一部分大企业,就连什么同客软件外包公司,都敢来踩我们一脚。”
简云看着女儿,直言道:“同客软件外包公司……是我前夫的那家公司。”
她虽然和魏文泽离婚了,而且离婚后彻底寒心,很少与魏文泽联系,但他毕竟是简真的亲生父亲,简云不可能毫不在意。
她试着询问道:“魏文泽他们,给你们造成了麻烦吗?”
“是啊,他们公司……”季衡道,“做的好绝啊。”
简云沉默不语。
季衡和简云认识久了,清楚她的原则和为人,倒是没怎么设防,继续坦诚道:“他们干的那些事,全部栽到了谢平川头上,没办法,谢平川是技术总监,审核项目的时候,他签字通过了。”
季衡说到这里,低头略有叹息。
简云牵着女儿的小手,只感觉她的手指好细,骨头也好细。真真比同龄人都矮,体重也更轻,她不挑食,但也不喜欢吃饭,加上口吃的问题,理当更让人怜惜。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了。
她还记得简真两岁时,有一次和魏文泽上街,路上谈到了经济问题,就忽然吵了起来。那也是一个冬夜,街灯像是暖色的火炬,照亮了一条回家的路。
简云抱着女儿走在前面,魏文泽跟在她们的后面,简云和他说话,始终等不来回音,她忍不住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灯影落寞而寂寥,呼啸的夜风格外寒冷。
原来他早就不耐烦,也早就走了。
从那时起,她恍然明白,背后空无一人,凡事必须靠自己。
简云忽然开口道:“我和魏文泽提过,要挣钱,也要挣良心钱。”
她似有所想:“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同客软件公司,因为他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去XV公司报到。”
谢平川刚好听见了这一句话。
第56章
近旁有一把长椅; 其上落满了水滴。
波纹溅开; 微光浮动,天边又开始下雨。
谢平川握着一把黑色长柄雨伞,风衣被吹起了一角; 略显凌乱; 像是七八十年代被印在伦敦明信片上的年轻人。
不过他的现状很落魄。
他感慨道:“好手段。”
季衡失笑:“我说呢; 谁给他们的胆子。”
谢平川道:“胆大包天,也不怕坐牢。”
他和季衡谈起了魏文泽; 但是没有指名道姓。话题中涉及到了钱、圈套、和负担,简云没听见这些话; 简真反倒听了个清楚。
她的脸色变得不好。
人们通常认为; 小孩子记忆力差,生活中的琐事,过几天就忘了。
对简真而言; 却不是这样。
她想起不久之前; 妈妈忙着开店; 家中只有外婆; 恰巧爸爸来探望她……那是周六的傍晚; 魏文泽例行公事; 登门拜访。
他返回昔日的家,故地重游; 没见到往日的妻子,只见到了年幼的女儿,和没有好脸色的前丈母娘。
简真的外婆在客厅里一边摘菜; 一边看电视,而简真在卧室中写作业。她大着胆子,想让魏文泽在她的某一项作业上签字。
她做了一百以内加减法。没有检查,可能包含几处错误。
铅笔递出去,迟迟没有人接。
简真害怕父亲动怒。她便费力地说,会找妈妈签字。
便是在那个时候,魏文泽蹲下来,看着简真道:“你就是你妈妈的负担。”
“如果不是因为你,”魏文泽的脸上毫无表情,嗓音保持了一贯冷清,“你妈妈不会这么辛苦。你愚钝、口吃、脑子不开窍。倘若没有你,真真,倘若你不存在,你妈妈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可以扩大饭店,一旦她挣到了钱,就有了资本地位和名声。这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但她现在,命如草芥,软弱无能。”
简真听得不太明白。
也不知道什么叫“笑贫不笑娼”。
她张大了嘴,想说话,字蹦不出来。
“妈、妈妈……”她的辩驳格外苍白,“开、开饭店。”
魏文泽理解她的意思。简云在开饭店,日子会好起来。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道:“你是个废物。你妈妈也是。 ”
谁能忍受自己的母亲被羞辱?哪怕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泪水盈满了眼眶。
简真快要哭了。
想到冬天的妈妈为她盖被子,夏天的妈妈为她打扇子;想到自己不吃饭,妈妈抱她去医院;想到妈妈生病的时候,总是骗她说不难受。
她难受到撕心裂肺。
“爸、爸、爸爸……”她哭着叫魏文泽。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
魏文泽的回应,却只有一个字:“呵。”
带着轻嘲的语气。不知在嘲笑谁,或许是他自己。
他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但是那一次,他离开得格外早。
简真心里压了事,终于在睡觉前爆发。彼时简云守在床头,给她念故事,她自己不争气,眼泪像断了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是废物……”
她把头埋在妈妈怀里,不仅没有平复心情,反而嚎啕大哭道:“死了就好……”
这是简真第一次不结巴。
她不结巴的第一句话是——死了就好。
她竟然难过到这种程度。
蜗居在一线城市的楼房里,门外就是喧闹街巷,囊括了五样十色的繁华。而他们家装修朴素,没有半点奢靡气息。
简云搂紧了女儿,过了好半晌,她才问:“你和谁学的这些话?”
简真说不出口。
她也忘了母亲如何联系老师,询问她的在校情况。她只记得哭着入睡前,母亲疲惫的神色,和嗓音沙哑的一句话:“你怎么会是废物呢?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回想到这里,简真抱住了母亲的腿。
季衡注意到她的举动,笑着问了一句:“哎,真真,你是不是玩累了?”
简真一声不吭。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衡格外照顾她。
看长颈鹿的时候,季衡帮她占了一个好位置,每当路过一个园区,他都会讲各种动物的渊源,还在鸟园里千方百计逗孔雀,成功吸引几只孔雀开屏。
徐白分外诧异,匪夷所思道:“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刺激孔雀开屏……”
季衡笑了笑,道:“哎,这群孔雀大概是觉得,我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徐白抬头,觉得他话中有话。
当日傍晚,他们各回各家。
在徐白看来,谢平川的表现和往常一样。
夜里上床之前,他还和她讨论了受精卵的问题,秉持着科学的态度,从染色体谈到了胚胎发育。徐白作为一个文科生,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十分好学,转头就去查论文,又听谢平川开口道:“明天礼拜一,我还要去一趟公司。”
“去公司干什么?”徐白问道。
谢平川合上笔记本电脑,道:“收拾东西。我有一部分资料,放在了周助理的办公室。”
技术总监被停薪留职,这在公司内部,早已不是新闻。
总监助理要何去何从——就变成了一个谜团。
谜团在第二天揭晓。
周助理被委派到了总裁办公室,需要收拾东西的不止是谢平川,也有他曾经的助理周勤。
恒夏写字楼的二十七层,周勤闷头整理文件,门外还有几位同事路过。
按照恒夏的惯例,礼拜一的早上十点,要召开一次高管会议。
周勤敞开了办公室的门。他坐在地上,抱着一个纸壳箱,和谢平川说:“谢总监……”
谢平川和他一起坐在地上,西装裤微微绷紧,越发显得双腿修长。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这样交流过。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还有低沉的谈笑声,谢平川听了几句,也开口道:“叫我全名吧,我已经不是总监了。”
周勤垂下头,没说话,晃了晃纸壳箱。
他帮着谢平川整理材料,因为东西太多,只好放进了纸壳箱里。箱子中不仅有一沓纸,还有一个相框,玻璃片夹着千纸鹤——那是徐白折给谢平川的。
“办公室上锁那天,你把相框放在了我这里,”周勤揉了揉鼻子道,“我知道谢总监……”他下意识地改口,“知道你很喜欢这个相框,我把玻璃擦了一遍。”
谢平川笑道:“有劳了,谢谢。”
周勤穿着格子衬衫,头发蓬乱,与一贯的作风不符。
作为技术总监的助理,他要辅佐日常工作,也要帮忙完成决策。
一个礼拜上班五天,周六偶尔加个班,从早到晚,和他打交道最多的人,莫过于谢平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