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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疼,那么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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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位“老乡”。
她不是个冷淡到绝情的女子,所以习惯性地,对他的每条短信,都给予简短的回复。这样的结果,是招来他更浓郁的热情,一条条地,让她几乎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让她终于觉得有些烦,不再搭理。但他还是执着地,通过短信、QQ、邮件,甚至包括快递的鲜花,来对她示好。
她其实有一个相爱的男友,只是在另一个城市,且放任她在北京游走上两年,再回去工作。所以很久以来,她因了这种稳定持久的爱,而对其他的男人,皆不感冒。接触到的人里,也有许多,给她写过情书,送过玫瑰,说过甜言,但都不长久,不过是泡沫般,便化为乌有。而她,当然也就随即将这些男人,忘在了脑后。
但这一次,却有了不同。
2
是她闲来无事,随手点击了他发过来的自己博客的链接。页面上,是一篇关于他在业内出色成绩的综述,看上去繁花似锦,葳蕤茂盛,但她对这样的虚荣,并不关心。她带着一点点的好奇,键入他在其上,链接的私人空间。
打开来,果然除了工作,还有他记录的生活的点滴,以及,他的家庭。她从零星的日志里,知道35岁的他,有一个算不上漂亮但也悦目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有那么几张全家福,看上去,幸福无懈可击,下面陌生人的留言里,是微微的嫉妒,说,看这一家,多么完美。
而她,就在这样的完美里,突然觉出生活的可笑。看似无瑕疵的一个男人,却背着信赖自己的妻子,发暧昧的短信,给刚刚结识且未曾谋面的女子。而这世上,又会有多少这样微笑着探出头来闻墙外花香的男人?又有多少女子,以为自己活在甜美的爱情里,却不知,旁边的那个人,一只臂膀揽着她的腰,另一只,却伸了出去,采摘路边芬芳的花朵?
明明知道那甜言蜜语是无底的陷阱,下去,便出不来的,但她还是没有能够抵挡得住,答应去一家新开张的咖啡馆里,赴他的约会。其实她对他的敞开里,带着那么一点少女的狡黠与邪恶,她想要去看看,这个想要偷吃新鲜桃子的男人,究竟,会如何探出他的左臂。
那个阳光微凉的午后,她带着一点点的保留,和故意探出一朵花来的诱惑,与他弯来绕去地,玩着语言游戏。尽管心内对他,始终保持着距离,但,还是被他专业的素养,及其外在的风度,幽默的谈吐,给稍稍地吸引了去。这的确是个让女子心动的男人,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讨得女人的欢心,她开始怀疑,自己此次赴约,是否真的像自己认定的那样,是毫无城府的。他是个并不讨人厌的男人,不是么?
临走的时候,他开玩笑似的,过来握她的手,跟她道别。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伸出了右手,放入他宽大又极富温度的掌心。
他潮湿温热的左手,当晚,在她的梦里,再一次,温柔地抚过她的右手。
3
第二天清晨,她还没有睁开惺忪的睡眼,他便发来短信,问她早安,又让快餐店,给她送来一份早餐。
她吃着酥软可口的蛋糕,喝着香浓美味的牛奶,突然就想,与他聊些什么。哪怕,只是说一句谢谢。她飞快地打开电脑,登陆Q。他的头像,是灰色的。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她打下一句话:谢谢你的早餐。落寞地要关掉窗口的时候,他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且很快地回复过来一个微笑的小人儿,说:喜欢吃么?
她绕过他的话,但却发过去一朵羞涩袅娜的莲花。她的心里,那一刻,真的是有纯白的莲花,一瓣瓣地,悄无声息却又任性放肆地,绽放开来。
她从没有像那一刻,在一个中年的男人面前,如此袒露无遗地敞开过自己。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喋喋不休。他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听众,用柔软的话语,慢慢地开启着封闭了许久的她。
这样说了不知有多久,他突然转移了话题,问她,能否,将昔**认识的一些客户的联系方式给他?他近日想要刻意地提升一下自己把握市场的能力,所以要与一些新的广告客户建立联系,而曾经被众多商家青睐的她,定能给予他这份帮助。
她当然毫不犹豫地,将手头所有的商家信息,及其有用的资料,全都发给了他。又说,他可以借助她的名义,再从他们那里,打开跟多的窗口。
他连连感谢,说,有时间一定要当面谢她。她不知为何,听他这样忙不迭的一句谢谢,心里高涨的热情,突然急剧降了下去。
她没有说再见,便关了Q,起身去画那幅没有完成的莲花。她画了许久,画到天色暗了下来,光影在室内氤氲盘旋着,直至将她完全地罩住。
而与他相识以来,一直热闹的手机,在饥饿袭来的时候,却没有如约响起。
她终于意识到,原来生活中那个滑稽可笑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他不过是一只手,触碰到了她的花瓣而已,而她,却痴傻地,想要将一整朵,都呈献给他。
4
她等了许多天,终于还是,没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语。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存在过一样。
她第一次,对一个并没有真心在意过的男人,撕裂般地,有了疼痛感。她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弥补这样蚀骨的疼痛。
她像陷入了某种疯狂的漩涡之中,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他留言,发短信,打电话,或者约出来喝咖啡。而他,亦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敷衍她突然席卷而来的热情。要么隐身,要么关机,要么哄骗她说,在忙于工作。
可是,她不是那么好哄骗的,她从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便沉寂无声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这场仗,她是打定了的。无论如何,她,都是要赢回那曾经失去的自尊的。
她的百般攻势,终于让他无力阻挡,不过是几个来回,便溃不成军,缴械投降。她开始像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攀附着他,向枝干爬去。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以为她与他,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出席私人的派对。但,当她爬到了那最高处,且将一朵一朵娇艳媚惑的花,开遍他的身边时,所有人,这才诧异地发觉,原来,一向自称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的他,竟是同时踩踏了两条船!
这其中,当然包括他的妻子。
一次全公司的会议上,他的妻子,大闹会场,致使他的这桩绯闻,在公司上下,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解的,说他是咎由自取;不清楚的,责她第三者插足。
但,她早已不在乎什么声名,北京,原本便不是她的居所,她不过是飘在其中的微尘,碰巧,有那么一点,落在这样一个世俗的男人身上,便成了一块洗不掉的难堪的污痕。
她在听说他辞职后的第二天,便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而后离开北京。
她记得那是夏末秋初的清晨,天很明净,阳光透过树隙,洒在她的颈上,酥酥麻麻的。蝉鸣已经少了,而她,早已经将这一切混浊晦暗的过往,淡漠地忘记。
第七章 我只为你绽放
1
我从没有告诉过柏,我认识他已有许多年。或许他永不会相信,我曾像一个侦探一样跟踪了他六年。我整个的年少时光,都给了他。而他,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
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相距不是很远,但相识的可能性,却是极小。他住在戒备极严的富人区,我偶尔骑车子过去溜达,远远地便会被门口的警卫,当作贼一样地密切监视起来。柏当然不会去我们居住的“贫民窟”,那里靠着嘈杂的市场,穿过那么长而脏的集市,会把他名牌的鞋子和衣服弄得污浊不堪。我穿着哥哥宽大的白T恤,还有姐姐褪色了的牛仔,斜挎着帆布的书包,晃荡在其中,常会因为短短的头发,和没有发育的胸部,被无事可做的小痞子误认为男孩。
这是我的生活,我从一出生的时候便极力想要逃脱掉的混乱贫穷的生活。妈妈总说我太过痴心,常做不可能的美梦,希望飞到城市另一端的富人区里去,这样不安分的妄想,迟早会让我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听不进她的话。我依然向往着像柏一样地生活,或者,找一个像柏一样富有的男人嫁掉。
或许就是这样,我才会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只为在那个经常堵塞的十字路口,会见上一眼那么炫目的柏。隔着十米远的距离,我会看到孤独又冷漠的柏,那么高傲地单脚着地,只等着交警的手一挥,便朝东郊的学校飞驶而去。
那时的我,总盼着堵塞的时间会再长一些,或者,我犯了路规,被交警罚去举旗。如果时间允许,我乐意这样举着旗子,站在被四面八方的行人都可以看到的位置上,等着神情淡漠的柏,不经意地将视线扫过来。但柏,却是从没有望过来。或许他曾注意过我,但和那些小痞子一样,把我当成了他的同类?否则,几年后当我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眼睛里,写满的怎么会全是陌生。
2
我就这样把学习外的光阴,都给了柏,直到六年后我读了大学,将打工挣来的钱全买了衣服来打扮自己,又跟着乐队频频地去邻近柏的大学里演出,让柏终于注意到那么张扬不羁的我。
我知道很多的女孩子都在追求柏,拿了与她们一样鲜嫩娇美的花送给他,只为奢望他能对她们微笑。我没有钱买花给柏,我亦不会这么傻。我在许多年前就懂得柏,他喜欢的东西,是不能用钱买来的。我只是若即若离地诱惑着柏,我带别的男孩子到柏常去的酒吧,有时候也会有陌生又有钱的男人。我点很昂贵的红酒,而后在这些一脸心疼的男孩或男人的视线里,望向角落里的柏,又在他望过来的时候,向他遥遥地晃一晃酒杯,而后与身边的男人,亲密无比。
我在柏常去的每一个地方守候着他,不经意地用视线引诱着他;又无数次地与他“偶遇”,碰触到他温凉的手臂。柏的心,终于从许多女孩子的包围里,走到我的身边来。我记得清楚,那天我唱完歌,回到后台,和一群男生嬉笑打闹,柏安安静静地朝我走过来,我笑看着他,手依然搭在一个男生的肩上。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柏,他那么高,我昂着头,脖子几近酸痛。柏说,琼,我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依旧笑倚在另一个男生的肩头,说,好啊。
3
我就这样让柏爱上了我,在我认识他八年后。柏不知道我的过去,我只是告诉他,我和他住在相邻的城市。而柏的过去,我一直清楚。我在柏向我求爱的那个晚上,叫上几个哥们,去酒吧里欢歌。他们问有什么喜事么,我说一个有钱的男生爱上了我,当然是喜事。他们便都举杯向我庆贺,说那要记得替我们好好宰他哦。
我把哥们的话嘻嘻笑着告诉柏,柏直直地看着我,说,琼,你爱我的钱,还是人?我坏笑着看他,回道,当然是钱,我是个活在物质里的女孩,你早就应该知道。柏摇头,道,可是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直觉告诉我,你和别的追求我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我将手里的哈根达斯在柏眼前晃一晃说,那我们谈谈看,小心我让你破产哦。
我不必再去打工养活自己,有了柏,我就有了一切。年少时对物质疯狂的渴求,还有做回漂亮女孩子的迫切愿望,柏为我一一地实现。我在他的身边,像一只飞蝶,终于从梦中苏醒,破壳而出,在阳光下绽放出最绚丽夺目的光彩。
没有人知道我那时的心情,我当然不会告诉柏,告诉他煎熬了我整个青春的痛苦,曾被父母骂过的狂妄的理想,穿着男式的T恤被痞子们抓住扁平的前胸时的愤怒,在那条污浊的集市上看到父母被市霸踢打时的绝望和恐惧;这些,爱我的柏,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对我的爱里,与过去无关;而他的过去,却曾经那样强烈地刺激着我。就像如今,我在柏爱与物质的双重呵护里,突然被一种混合了羞耻、征服和欲望的东西,强烈地攫取住一样。亦是这样一种柏不明白的东西,让柏为我迷失掉自己。
我在疯狂玩走的大学里,花掉了柏数不清的钱。我因此不再隐匿住的青春,让我在昔日的朋友们面前,可以像我发育完美的胸部一样,那么招摇地昂起头来,将那些曾经鄙视或讥笑的视线,一一地扫掉。
4
毕业后我背着柏,在上海找到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而后发短信给他,与他分手。我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信箱。我的哥们告诉我,柏在我常去的论坛里发满了帖子,到处寻我。他甚至连工作都不去做,到我曾经向他偶尔提起要去的城市里找我。我当然知道,我依然像年少时那样关注着柏,了解着他的一切。甚至有一次回家,我在那个等了六年的十字路口处,又看到了柏。他坐在敞篷的车里,已是明显地消瘦。他的右边,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很高傲地略略斜靠着柏;而柏的眼里,却没有她想要的热情。那一刻我很想像年少时那样冲过去挡住他的路,将他心底的**照我喜欢的方式熊熊地燃烧,但我还是在母亲的话里忍住了。她说你认识那车上的男女吗,他们是这个城市里最有钱的商人和高官的孩子,听说是早就定好了的,大学毕业后就结婚,怕是到时候这个十字路口更会热闹和拥挤。我越过一个又一个身影,微微笑看着车里的柏,回复母亲:那他们真是完美无缺的一对。
几个月后,我在一个当地的论坛里,看到了柏结婚时的录像。那么盛大的筵席,是我在梦里都想象不到的。我看见柏携着与他一样高贵的新娘,向一个又一个的名流点头问好。那样的场面,我在其中,即便是有柏寸步不离地呵护着,也怕是会晕眩掉吧?那个女子的优雅与从容,我从来没有,亦无法学会。它们注定不属于我,就像,我注定不能和柏在一起。
镜头缓缓地带我到他们交换戒指的那个时刻,我看见柏将那么璀璨耀眼的一个钻戒,慢慢戴到新娘的手上;他的表情,依然是很淡,看不出欢喜或是忧伤。而后在他无意中抬起手臂的那个瞬间,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我亲手给他戴上去的藏式手链,那是我在大学里挣到第一笔钱时买到的饰品,那上面很巧合地刻着一个“琼”字。我将他送给柏时,他吻了我。我没有告诉过柏,我和很多的男孩或是男人交往,但那却是我的初吻。我在许多年前就已决定,要将它送给柏。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他,除了这样一颗在困顿生活里跌跌撞撞的心。而柏,在结婚的时候还能戴着我送给他的那个手链,竟是让我在看完录像的时候,兴奋得像个待嫁的新娘。我应该知足。在认识柏十一年后,我想。
5
两年后我去北京出差,在一个论坛里看到柏的留言。他还是用着原来叫“柏无琼乱”的名字,我知道他还在默默找寻着我;他的手机,在夜里都不肯关掉,他希望某一天我回来,用任何的方式都能找得到他。就像我为了躲开他,一次又一次地换掉工作一样。这一次的留言,只有短短的几行字。柏说,琼,你不必再躲,我从没有奢望你会真心地爱上我,可是你那么执拗地走掉的时候,为什么连我对你的那份爱,也无情地留给了我。而今,我还给你,如果你肯接受,那么我这一生,再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我用朋友的Q号发消息告诉柏,他的爱,我已经收到,且会完好无损地保存。可是我依然没有告诉柏,我花了他那么多的钱,并不是我爱上的,真的只是他的荣华。我只是想让那么仓猝破损的青春,尽情地为他绽放一次。我为他忍受了八年的煎熬,终于寻着机会,让他知道,我是和别的女孩子们一样,值得他来爱的。只是,我需要外力的装饰。而柏,恰恰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我在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就早已知道,我不会嫁给心爱的柏。可是,我还是要用尽一切的气力,跑到他的面前去,将最美丽的时刻,绽放给他。
几天后,朋友将柏的留言转发给我。柏说,琼,其实我早知道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知道你青春里的自卑,我等着你有足够的勇气,亲口将所有的一切告诉我;因为有一些东西,只有用爱,才能真正地化解。可你还是拼命地逃脱掉了,不顾我的心,还有,你储存了那么多年的爱与**……
我第一次,为这份十几年的爱,放声地哭泣。
第八章 你很疼,我知道
1
她嫁到我们小城来的时候,名声是很臭的。年龄那么小,就知道引诱男人,还怀了人家的孩子。但我还是喜欢她,远远地叫她“新娘子”,她每每都回头,冲我温柔地笑笑,微微隆起的腹部,在阳光底下,泛着一种柔和圣洁的光芒。
我那时候也就十岁吧,并不知道在小城人的眼中,安分守己才是一个女人的美。而像她一样,喜欢上一个赫赫有名的小地痞,还很执拗地要嫁给他,无疑是丢了女人的脸面的。她出嫁的那天,那个对她很明显有些漫不经心的男人,醉得一塌糊涂。她年轻的婆婆,一脸对她的嫌恶,似乎这样一场奉子成婚的喜宴,本不该由她来做主角。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这个小城里一年年呆下来了。我喜欢叫她琳姐姐,而不是嫂子。她也爱这样的称呼,总会在我的一声声呼唤里,咯咯笑起来,而后给我一个甜丝丝的吻。那时候的她,脸上洋溢着的,全是属于少女的恬静和纯真,被婆婆咒骂的苦痛,还有游手好闲的丈夫对她的冷淡,似乎一瞬间就没了踪迹,她还是那个自由享受着爱情的女孩子。这样小小的喜悦,只是夏日里的穿堂风,极细,才轻轻撩起她的衣角,就跑远了。可她还是快乐,在做完家务的空闲里,养花种草,剪漂亮的窗花,贴在卧室明净的玻璃上,远远地看过去,五彩斑斓地像是一场百花的盛宴。
那些曾经不屑与她闲聊的女人们,就这样慢慢地被她只是娱乐自己的小玩意儿,吸引了来。起初是神情淡漠的,在她的轻言细语里,只定定看她手里翻飞的剪纸。后来她们似乎就忘了她曾有过的瑕疵和污痕,开始与她谈起琐碎的家务,淘气的孩子,与丈夫的种种快与不快。她一如往昔地笑看着她们,并不像其他女子一样给些挑拨离间的建议。她只是听,且在这样的闲谈里,享受一种平淡生活带来的恬静与幸福。
2
只不过是一年,她就让小城里许多的女子都喜欢上了她,这其中,包括她尖酸刻薄的婆婆。她是用什么神奇的宝贝,将她们的心吸了过去呢?谁都说不清楚,只知道能在她干净的小院里坐上半日,和她喝上几杯茶水,看她给孩子的衣襟上绣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就已是足够。她其实并不是爱说话的人,可是她沉静如水的微笑,足以征服每一个世俗女子的心。
她的丈夫,却并不怎么地喜欢她,当初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只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可是等虚荣的花儿开过,他还是那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街头地痞。年少的时候,是他的母亲付他欠下的人情和债务。而今**了,便换了她来清扫他所到之处的狼藉。他做生意,每一次都是赔本,然后便东躲西藏,将破烂的摊子推给她。她什么都不说,默默为他承担着一切。谁都知道她是喜欢着他的,只是他那么地不争气,随意践踏着她的柔情和宽爱;那样的冷漠和放纵,甚至让挤破了家门的债主们,都为她觉得心疼。
可是爱情会让一个女子忘记一切的疼痛的吧?就像当初婆婆对她的鄙夷,外人给她的不屑,她都微微笑着给忽略掉了。她这样一心一意地爱了他四年,但他还是变了心。其实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另一个女人来往,谁都说不清。
那时候我十四岁,开始懂男女之间的爱情。记得是夏天的夜晚,他带我去见另一个女人。在车上,他给我塞了很多的糖,说,见面之后记得叫“嫂子”噢,我在夏日的风里嚼着硬硬的糖块,没吱声,却是觉得糖那么甜,怎么流到心里去却是苦的呢?我最终辜负了他讨好我的糖块。我在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前,很轻却很坚定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个嫂子,她在家给我做好吃的呢。他们哈哈地大笑,说我可爱,又说等着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给我更多的糖吃。
3
他终于什么都不顾,将那个女人带回了家。小城里又一次掀起波澜,谁都以为她会大哭大闹,忍受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背叛,任是怎样有涵养的女子,都不会轻易就饶恕这个男人的罪过的吧。可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连眼泪都没有。这样的平静,让这个负心的男人,都有略略的失望。他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她笑,说,可是,我想要的,你已经给不了。
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要,而且,她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竟是留了下来。她借钱在小城里开了一家制衣店,就在前夫结婚的那一天,她的小店,也开始热热闹闹地营业。那一年,她25岁,青春,才刚刚开始。
小城里的女人们,都以为她会需要同情。但当她们看见她那么娴静地坐在自己的小店里,专心做着色彩绚丽的衣裙,她的手边,一小坛的水仙,开得正美,这才知道,这样一个真正是为自己活着的女子,同情于她,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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