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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_倒吊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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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照笑着看热闹，解释道：“这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网红，经常有小姑娘来等他放学。”
在陆昭明的世界里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男生很快在路边打了辆车上车走人，剩下一群迷妹在后面狂拍，还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
宋晚照见怪不怪，继续讨论着刚才的话题：“那你过年回来吗？”
“有一周的假期，暑假比较长，但是我得继续上课……你高考的时候我不一定在。”陆昭明说。
“我高考你来干嘛，你又不能替我去考试。”宋晚照笑着说。
“恩，你好好复习，毕业了可以来美国找我玩。”
虽然是最后一顿饭，但是两个人也没有吃得太隆重，选了一家普通的菜馆，点了两菜一汤，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平淡温馨的饭。
点的都是宋晚照爱吃的东西，吃到一半，她有些发愁地说：“我最近总觉得自己胖了。”
陆昭明认真端详了一下，肯定地说：“没胖。”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被这样被夸，她惊喜地说：“真的不胖吗？”
陆昭明诚恳地答：“其实我觉得胖点更好看。”
宋晚照连连摆手，说：“可别，你不知道我为了减肥费了多大劲。你回来这几天我肯定至少胖了五斤。”
好像女孩子都嫌自己太胖，陆昭明默默给宋晚照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宋晚照看着这甜蜜的负担，还是吃了下去，他走了再少吃点吧。
吃完饭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广场散步，十二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寒风吹过来彻骨的寒意根本无法抵挡。但是两人都舍不得说走，只好绕着街道一圈圈地走。
“我送你去坐公车吧。”宋晚照主动说。
“不用，我送你回学校。”陆昭明说。
忽然一阵猛烈的风吹过来，寒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宋晚照面前却是陆昭明黑色的羽绒服，完完全全地挡住了她。
等到大风平息，两人继续往前走，说着平平淡淡的话题，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宋晚照站在学校门口说。
“好，你进去吧。”陆昭明巍然不动。
两人的想法都一样，想看着对方走。僵持了半天，宋晚照忽然笑了，原来自己还有这么矫情的时候，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宋晚照说。
“好，你也多注意身体。”陆昭明看着宋晚照，语气平静。
宋晚照转身走开，没走几步，忽然听到陆昭明叫自己的名字，“宋宋。”
“嗯？”宋晚照刚转过头，就陷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当中。
“我会回来找你的。”陆昭明在宋晚照耳边轻声说，柔软的短发扫过她的脸颊，痒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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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明走后，宋晚照没过几天也搭上了去B市的飞机。
事实上宋爸宋妈不是很支持她去参加自主招生，因为一模在一月十号，相当于宋晚照回来第二天就要参加一模考试。
但宋晚照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去争取过一定会觉得后悔。
来参加自主招生的学生百分之九十都是父母或者老师带着来的，宋晚照一个人背着书包签到的样子显得很与众不同。笔试结束以后还有一个面试，面试分为中文面试和英语面试，中文面试时的主考官是一个年老的教授，面目和蔼，问的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当下时事，还有一些专业课知识，比较广泛。宋晚照根据自己的见解答了一番，自己感觉无功无过。
倒是英语面试时主考官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女老师，一口华丽的皇家英音听得宋晚照很享受，问题都不算太难，宋晚照也流利作答，看得出女老师比较满意。
马不停蹄地赶到北大参加完复试以后，宋晚照又立刻飞回了G市。
第二天就要一模，宋晚照下了飞机先是狠狠睡了三个小时，起床时正好下午六点。
秋叶和小七打包了份炒饭回来，看宋晚照起床了，开心地递过去说：“时间正正好，还是热的，吃点东西再睡吧。”
宋晚照一时间竟然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吃了有史以来最好吃的一盒炒饭，宋晚照看了会书，主要是再记记公式啥的，以防自己考场上出状况。
寝室里一片安静，图图站在走廊上低声背着单词，宋晚照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几张照片，想永远记录下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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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的规格比起上次省模也弱不到哪儿去，全打乱式座位，标准答题卡，两个老师同时监考……宋晚照坐在座位上把文具一件一件摆好，这是她考试时养成的一个习惯，就像一个仪式一样，能够帮助她静下心来，有条不紊地开始答题。
一模的试卷比之前的省模难度稍大，但总体题型不变，其中物理和生物比较变态，数学出乎意料地简单。
考完试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宋晚照则到电脑旁找起了电影。
“看部悲剧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姜豫在一旁建议道。
宋晚照看了她一眼，鼠标滑动，催泪的电影？
最后宋晚照选了一部同志电影《平常心》。
反正班里的男生都已经放飞自我了，不介意让他们更放飞一点。
有的人已经出去吃饭了，大概教室里还剩十来个人，一起看起了这部据说杯具又催泪的同志题材电影。
故事讲的大概就是在艾滋病还没有被承认的年代，两个GAY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灵魂伴侣，相爱相知最后，其中一个却感染了艾滋，最终黯然离世的故事。
电影一开始是比较欢快的声色犬马，讲述两个男人如何惺惺相惜，有吃饭回来的男生看到投影仪上的画面，吐槽道：“班长，你怎么喜欢看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一起看啊。”宋晚照轻声说。
渐渐的，教室里没人说话了，看着两个相爱的人被病魔折磨着相爱却不能相守，不少泪点低的女生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比如小七。
到后面，连素来泪点极高的宋晚照都被虐得泪眼模糊，甚至有几个男生都眼眶湿润。
直到影片最后，患了艾滋的男主溘然长辞，留下撕心裂肺的爱人独留于世，不少人都擦起了眼泪。这部电影充满了愤怒、悲伤、激情和盲目，细致描绘了一场瘟疫时期的爱情，但是最震撼的是其中的弱势关怀和不知疲倦的激进主义。
不光要和病魔做斗争，还要对抗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平常心》真的很好看，反正我看的时候哭成狗。
写这些电影，是因为十二班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班级，班里都是学霸，但是相应他们对世界的思考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和试卷死磕。希望通过这些电影，让这些学霸能够开阔一下眼界，发现一些他们生活里没有，但是很宝贵的东西。
☆、人生路
晚自习的时候，张木忽然走到宋晚照座位旁边，面无表情地说：“我想学中文，想学写作。”
宋晚照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发现他虽然依然面瘫，但是眼神却亮得像有火，遂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办？”
张木摇摇头，说：“不知道，理科不能报很多文科专业。”
“你是想学中文历史或者其他，还是就是想写点东西，当一个作家？”宋晚照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写东西，写出能够让人看完以后想笑又想流泪的故事，就像今天看的这个。”张木肯定地答。
宋晚照微笑着说：“那你大可不必烦恼，连学物理的人都能写出绝佳的科幻文，不管你学什么专业，你都可以进行写作事业。甚至你学会的东西，会映射在你的作品里，见多识广，作品才能有深度。”
张木是当局者迷，一想就明白了，点点头说：“我想写的东西很多。”
“不过目前你还是对高考对上上心，写作这件事不急于一时，错过了高考，你要重来就得花一年的时间了。”宋晚照记得前世张木高考完又复读了一年，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追求梦想是没错的，可是梦想的根基一样重要。
老师们真的是在用生命在改卷，数学成绩最先出来，随后是英语，理综……到了一模结束第四天，各科的分数已经全部出来了，相应来说排名也就出来了。
正式排名出来的时候，班里一半的人都去办公室观摩。了解一下自己的水平，顺便看一下别人的实力。
一楼大厅的红榜也不知不觉树了起来，高一高二的学生每次经过都会认真品评一番，因为这一届学生要附照片。
多么羞耻。
尤其是前十名，每天是承受最多关注的目光的部分。
这次的第一名是郑小云，她依然发挥着自己稳扎稳打的风格，每科都不是最高分，但一算总分就是大爷。
年级第二是隔壁班的李煜，第三是刘江，宋晚照第四，图图第五名。
知道这个结果图图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一个自我怀疑的怪圈里游离，时而觉得自己早恋影响了学业，时而又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有可能导致她失去年少的爱人。
这个成绩仿佛一剂强心针，她心里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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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前十名十二班占了七席，其余全是十三班。前十五名里才有一个非这两个班的学生。
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不如意，乐乐拿着自己的试卷，连朱大星特意带来的鸡翅也无心惠顾。
“唉，就一次考试嘛，你放松点，下次努力就好了。”朱大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朱大星这段时间忙于竞赛之类的事，排名也不是特别好，稳定在二十五名上下。
乐乐的胖脸上是难得的凝重表情，这次，他居然掉出了前三十，等于说他在这个班已经是中下游水平。他平时不是刻苦的人，但凭着过目不忘的天赋，他向来学得比别人轻松很多。
宋晚照记得乐乐也是前世十二班为数不多的复读生之一，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太贪玩，刻苦复读一年后才成功考上上海财经大学，由此证明他并不是笨人。
“多大点事啊，还有半年才高考，有什么是来不及的。”宋晚照也笑着拍了拍乐乐肩膀，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你要是想深刻忏悔，这鸡翅我就替你吃了吧。”
“想得美。”乐乐急忙护住面前的鸡翅，“去去去，我自己吃。”
朱大星和宋晚照都是一阵大笑。
宋晚照的一模给了自己一份满意的答卷，也给宋爸宋妈吃了一份定心丸。
没过多久就是期末考，考完试大家就能迎来短暂的两个星期的假期了，在数不清的试卷的陪伴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宋爸宋妈在仔细钻研了无数高考生护理方案之后，每天都逼着宋晚照出去运动。
这是冬天，还是最冷的时候，宋晚照戴着口罩郁闷地跑着步，没多久觉得稍微暖和点了才把口罩扯下来。
没跑多久凌珑打电话来约吃饭，这几个初中闺蜜每个假期都会和宋晚照聚一聚，大家欣然约了明天一早去吃初中学校附近的豆浆油条。
见面时三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十分亲切。这家豆浆油条也是多年老店了，一切都透着那么点时光的气息，老板熟练地每人先倒了一碗热豆浆上来。
“一模怎么样啊？”凌珑把油条分好，递到宋晚照面前，宋晚照从善如流地吃了起来。
“还不错。你呢？”宋晚照问道。
“我就那样，唉，心里就像过山车一样，一点底都没有，不像你。”凌珑家里给她压力很大，她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都在补课，生生学到神经衰弱。
姜玲就在凌珑隔壁班，听见她这话娇憨地笑着说：“你们成绩都够好了，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宋晚照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凌珑，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尽你所能就好。”
“你不知道啊，我爸总在我面前念叨这半年在我身上已经花了数万的补课费，我妈总盼着我要争气，我害怕自己做不好，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凌珑略显苍白的脸上全是黯然，“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有问题，为什么同样的题别人就可以考高分，我就偏要错那么多。”
“你只要做得比自己好就行，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没什么可比的。”宋晚照说。
“我不比，别人要找我比啊，每次试卷都要借给别人研究透了才能拿回来，大家都虎视眈眈生怕你超过他。”
姜玲感叹道：“你们班确实是一帮变态，一个个都学得走火入魔了一样。”
宋晚照默了一会儿，平时十二班也有互相看试卷的习惯，不过一般是看解题方法之类，良性竞争才能促进进步。
“凌珑，我刚到G市成绩也不好，我也并非天才，不过就是自己默默努力而已，你也可以。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为什么要质疑自己，脚踏实地地学，最后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宋晚照说。
临别时凌珑站在街口略带歉意地说：“这个假期没法陪你玩了，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去送你吧。”
宋晚照正好看到有花贩推着车路过，连忙买来几朵花，递给她说：“放在书桌前，累了就看几眼，别担心，我是站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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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和往年一样，年夜饭，打麻将，宋晚照捧着书在客厅守岁，不时有小孩子跑来跑去，她就温声喊一句慢点。
亲戚们知道她要高考，都开玩笑说一定能拿个状元回来，宋妈一手摸牌一边谦逊：“什么状元你们是在逗我，能上个重点我都要去拜佛了。”
宋晚照笑着走到宋妈旁边，正好到宋妈摸牌，她这把牌已经做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成，她看到宋晚照过来，笑着说：“来你给我摸一张。”
宋晚照不可置否地摸了一张牌，她不会打麻将，看了一眼就递给宋妈。宋妈一看，激动地往桌上一摊，“小七对清一色！”
顿时众人一阵哗然，纷纷说：“你家宋晚照这清华北大跑不了了。”
“你家宋晚照这手气再来一次我们都不用打了。”
宋妈实在是高兴，转手就把刚赢的钱全给了宋晚照，连连说：“就是碰个运气而已。”
没有人不喜欢好彩头，宋晚照拿着钱带小孩儿们去一人买了一份礼物。
这一场热闹一直到晚上一点，宋晚照把宋妈劝去睡觉了，躺在床上和陆昭明聊天。
“我刚才给我妈拿牌，赢了把大的。”
“下次也帮我拿。”
“你也会打麻将？”
“国粹，理应传承。”
“那你打得怎么样？别输了个底掉啊。”
“下次我回来陪阿姨打两把，能让她赢得合不拢嘴。”
“我妈打牌很精的，你可糊弄不了她。”
陆昭明嘴角带笑地打字：“钟一帆可是把裤子都输给我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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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时候赶不上见陆昭明一面，两人心里都十分遗憾，好在都很忙，也就冲淡了这样的伤感。
今年的冬天冷得厉害，来补课的同学们每人都带着手套写作业，宋晚照想起凌珑有一丝迷茫。随即甩甩头想把这个问题抛掉，想不通的时候就专心做事，做完了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晚上回到寝室大家都打热水来泡脚，宋晚照也不例外，冰冷的脚伸进热水里，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被唤醒了一般。宋晚照眯着眼享受这一秒的舒适，手边的手机震动，她睁眼拿起一看，居然是朱大星。
“班长你睡了吗？”
“还没，有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冷冷冷……
我真的快要冷哭了。
☆、二模
朱大星也在泡脚，他看见这句“有事吗”迟疑了一秒，但还是鼓起勇气打字。
“你知道图图大学想去哪儿吗？”
宋晚照看着这条信息莫名其妙就笑了，她还真知道，不过朱大星忽然问这个……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朱大星犯了难，他当然知道班长不是随便传话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独独来问她了。可是真要说出口，又实在是难为情。
“你这水还没冷啊？”室友看见朱大星举着个手机在发呆，抬着水顺口问道。
朱大星赶紧抬脚擦干，水已经没热气了，倒了水回到床上，朱大星迅速地回复：“我的保送快下来了，我就想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她。班长，求你别说出去啊。”
宋晚照倒是一点不意外朱大星喜欢图图，班里之前都传他喜欢文科班的一个妹子，可是这么久了也没见朱大星提过几次。倒是每天看乐乐和图图打打闹闹时，他多多少少有点帮偏架的意思。
“所以你想怎么办？大学了再续前缘？”宋晚照回复。
“没有没有，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我就问问。”朱大星答。
听上去还有些让人小心疼呢。
不过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最好不要插手，万一有什么误会就更不好了。
“她的问题你可以直接问她，答案肯定会比我的更准确，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还有……恭喜保送成功。”
正式开学第一天，校长发表了开学致辞以后，宣布道：“热烈祝贺我校朱大星同学保送复旦大学，朱大星同学在全国物理竞赛中获得二等奖，希望大家都向他学习，刻苦努力，勤奋上进……”
十二班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纷纷来祝贺朱大星，开玩笑让请客吃饭。图图也不例外，回到教室时她狠狠拍了朱大星一下，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说一声。”
朱大星挠挠头说：“我问过可不可以不宣布出来，可是老欧说为了鼓舞士气……我也才知道没几天。”
“真是厉害啊，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来上学了？如果我也可以保送就好了，我还想去台湾玩一圈呢。”连过年那两个星期也没忘记和家人去海南玩一趟的图图羡慕地说。
“可以不用高考了，不过我还是会在学校过完高中最后一段时间的。”朱大星说完，下意识地看了宋晚照一眼。
宋晚照看朱大星偷瞄自己，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朱大星立即移开视线，明明只是一个微笑而已，为什么感觉自己这么心虚。
朱大星心想，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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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晚照心里，朱大星是结婚过日子的不二人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修得了马桶打得了蟑螂，情商虽然不高但是智商高啊……以上来自一个二十六岁的适婚女青年的遐思。
但是对于一个十六岁正憧憬着浪漫爱情的少女来说，朱大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所以宋晚照并没有看在同学多年的份上给他几个助攻，不过这样的无动于衷终于让朱大星放下心来，他后来一想万一宋晚照已经把这事告诉了图图，得多尴尬啊。
那样她肯定不会再来问自己问题了，也不会开心地夸朱大星你太厉害了，更不会耍赖似地摇着自己的手臂说，求求你帮个忙嘛……以上是一个十六岁理科少年的遐思。
高三进行到这个阶段，基本上复习已经结束了，剩下的都是练习答题技巧和扣一些非常细致的得分点。比如物理大题不会写，千万不能空着，一定至少把知道的和这道题有关的公式出来，这样也能得一两分。
“据往年的统计，数学选择题的最后一道题五年里四次都是选D，所以大家到时候要是做不出来，就直接选D。”老孙在讲台上为大家说一些歪门邪道。
大家都非常轻松，起哄道：“老师您怎么不早说这么好的方法呢？”
老孙推推眼镜，三月的柔和阳光折射在他那啤酒瓶一样厚的眼镜上，他笑着说：“早点告诉你们，你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全给我选D怎么办。这种事总是要留在最后的，现在我不就告诉你们了。最后这几个月，能多扣出一分就是胜利。”
“老师，说说您高考时候的事吧？”朱强又起哄道。
大概是临近高考，老孙也不再紧凑地讲题，他笑着说：“有什么好说的呢，我高考的时候才恢复高考没多久。我成绩倒还可以，但是就是视力太差了，摘了眼镜几乎看不到，很多专业都不能报……最后一合计，那就当老师吧。”
好像是一下子，大家忽然都明白过来，自己快要离开这所学校了。
所以下午老曾的课上大家也缠着他讲故事。
“其实前段时间，我的父亲去世了。”老曾无奈地笑了笑，把试卷放下，双手撑在课桌上说。
教室里瞬间寂静无声。
“如果要我给你们一点有用的人生建议，大概我会说，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一天。”老曾说着惯用的语调，听不出太多的悲伤，“我父亲生病已久，我一直忙于工作，只能周末的时候赶回老家看看他。本来想说带完这一届学生，我就去把他接过来，没想到……世间的事，大抵如此，盼望你们不要有这样的人生遗憾。”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们也不用太难过，老人家走的时候已经七十多岁了，是喜丧。”老曾反过来安慰一脸哀恸的小孩们。
在这样的气氛里，二模来了。
说实话，大家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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