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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可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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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傻傻的粉团子，看到段巡只知道对着他笑。
画面突然加速播放，无数场景掠过。想起初中的毕业典礼，想起她每次都慌慌忙忙去找段巡，生怕他跟别人打架吃亏，看到他衣服破了，总是不自觉地揪心。画面在脑中翩飞，她想起了那个雪天。
她牵住段巡的手。
真的……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还是这么多年，她不愿意去承认那个私心。
苏绵往被子的深处钻，头埋得更深，嘴唇几乎就要贴上手机的屏幕。
“路夏。”
“人不是很难喜欢上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吗……”
苏绵问道，手指紧紧地扣住手机。
“的确……”路夏的声音幽幽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
“也许只是你不知道自己早就喜欢这个人了。”
……
…
第二天早上，段巡起得很早，昨晚的睡眠质量很不错。
他换好运动服，在山间晨跑。
这些年来他一直保持着很好的作息习惯，毕竟到了最顶峰的时候，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比谁高明多少狡猾多少，不过拼的就是谁活得久罢了。
但面对那些五十多岁的老狐狸，他的确是占尽年龄的便宜。
山间的早晨有些凉，雾气重。段巡跑到山顶，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从这里往下望，便能看到那个灰红色的别墅，像是迷雾缭绕着的城堡。
至于昨晚的事情，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自己睡着了，就在醒与梦之间，貌似揽住了苏绵。
而苏绵，貌似没有推开他。
整件事情在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框架，但只是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嘴角就情不自禁地上扬了一点点。
段巡刚准备下山，就接到了杨彬的电话。
“段巡啊！我真的好惨！”杨彬开门见山，连开场白都不要了直接就开始诉苦。
“这么早骚扰我，应该是真惨。”段巡挑眉。
“我不是找了个艺人玩吗，身材特好的那个……”杨彬顿了一下说道，“我昨天就跟她还有几个朋友去喝了点酒，然后……可能不是喝了点酒……是喝了很多酒，我也不知道我发了什么疯，非要喝完酒去逛商场，就出了事……”
“杀人放火？”
“别那更严重！”杨彬愤愤地道，“那个女的哄着我，我一下子给刷了好多钱……女人真是吸血鬼啊！不过碍于面子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算了，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的了，她还想让我投资她的戏，门都没有！”
“你一大早就跟我说这？”
“真的很惨！我现在卡爆了！你说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么还会被他老爹把卡停了……”
段巡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杨彬的发言：“所以你现在怎么活的？”
“沈晓清请我吃了早饭……就是小苏绵的朋友……”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
“段总，作为朋友——”
电话传来忙音，段巡这头的电话直接挂掉了。
杨彬的微信发了过来——
杨彬【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等着：）你这样心肠歹毒的男人还想得到我们苏绵小天使，想都不要想：）】十秒后。
段巡转账十万到杨彬账户。
杨彬【祝您和苏女士百年好合。】
…
苏绵大概到早上十点半才醒过来，她出房门的时候，段巡已经离开去上班了。
她一大早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巡。
想到昨天晚上路夏说的那些话，弄得她辗转反侧到四点多才睡着。
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要□□工作勤奉献的好青年。
苏绵拿着手机问了王青接下来她的行程。王青直接一张表发了过来，上面已经安排好了她这个月的工作行程。而其中最近的一个工作是在明天上午，她要去一档素人恋爱推理节目里当飞行嘉宾。
几位都市男男女女住在一栋房子里，而明星嘉宾则要猜测他们对谁动了感情，点评素人的相处方式。
这档节目最近关注度很高，固定嘉宾都有相当的流量，对于苏绵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工作任务。
沈晓清这个时候突然发过来了一张微博截图——
沈晓清【苏绵！这是你吗！】
发过来的是一张娱乐大V的微博，苏绵一下子就被上面的图片吸引了——是她去接机段巡的时候被拍到的。照片拍得很模糊，她整个人都被裹得严严实实，连身材都无法辨别出来。
照片上，段巡将一袋零食递给苏绵。
下一张图上，在苏绵身上开始标数字……
大衣，裤子，鞋子，帽子……
还有她那块刚买的劳力士……
价格一个个都扒了出来。
苏绵的眼睛朝上一瞟，微博的文案写道——
震惊！段巡与富家女恋情疑似曝光！
第30章
微博评论量已经有几千了。
【段巡是哪个十八线小艺人？？】
【楼上脑子有病？自己百度一下看看行么？这么真实的霸道总裁你跟我说十八线？】【我的妈！我的少年总裁果然恋爱了！怎么可以这么甜蜜！】【霸总买零食， 什么神仙剧情！】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所有的消息。】【……这块劳力士……可以买个房了……】苏绵一下子脑袋就炸开了， 她的手指僵硬地划着微博的界面， 把关于这个话题的微博全都看了一遍……
不过毕竟段巡不是什么明星流量，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有人求着媒体去扒段巡女友的身份，可谁敢？
——光是爆出这个料， 就已经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敢去深挖段家太子爷女友的资料？指不定挖到什么大背景， 到时候两尊佛一出手，公众号估计都要给关了……
苏绵对着那张沈晓清发过来的图，左看看右看看， 她那天实在是包裹得太严实了，除了性别以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连她自己去看这张图……都觉得有有点认不出……那沈晓清怎么认出来的？
苏绵【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晓清【这个……杨彬跟我说的……说段总身边出现的女人除了你不会有别的人了。】苏绵【小叔叔？】
沈晓清那头沉默了。
苏绵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报复性得回复道【你这个家伙看来是想当我叔嫂了：）】沈晓清那边回了一排省略号， 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什么叫“做贼心虚”，深情演绎了什么叫做“有奸情”。
…
等到苏绵准备去录制节目的时候， 《光下青春》终于全剧组杀青了， 前期拍摄已经全部结束， 进入了紧张的后期制作环节。
不过这个环节不在路夏的工作范围内，经过这么久的剧组生活， 路夏终于得到了解放， 立刻定了回帝都的机票，准备今晚拉着苏绵一起去吃火锅。
路夏已经厌倦了影视剧的拍摄， 她所喜欢的还是那种带有艺术感的摄影。好久没有练手了， 路夏在微信里软磨硬泡， 终于说动让苏绵配合她拍一组照片。
地点定在西藏。
苏绵出道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没有尝试过异域风情的拍摄，毕竟她现在的定位一直是“国民初恋”的人设，拍摄的风格一直以小清新日系以及文艺仙系为主。这次路夏的邀请拍摄，对于苏绵来说倒是挺大的突破。
“你知道多少明星找我拍吗？我都给拒绝了。”路夏语气骄傲，“还是我家绵绵最有灵气，绝对是大片！”
两个女生聊着聊着，工作的事情一下子就抛到了脑后，路夏自然没有忘记那天凌晨三点苏绵秒撤回的短信，终于谈话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绵绵，你说实话哈，你是不是对段巡有点感觉了？”路夏的语气随意，但明显嘴唇更贴近了麦克风。
这个问题一出来，苏绵原本滔滔不绝的嘴又说不出话来了，两片水润杏红色的嘴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什么叫做……有感觉……”
妈呀，这是什么鬼哲学问题，弄得我跟个中年大妈情感顾问似的。”路夏语速快，简洁了当地说道，“我跟你说，有感觉这事儿——就是他妈想跟这个人亲亲抱抱摸摸头，最好还能被他抱着旋转三百六十度！”
“……”
苏绵被说得更加一头雾水了。
“……算了，感觉你还没开窍。”路夏放弃了，语调直接降了八个度，“等我回帝都玩两天，参加几个塑料姐妹的装逼大会，我就准备去国外采风了，等你闲下来咱就去西藏拍片！”
苏绵应了一声。
路夏那边讲电话挂掉了。
苏绵这次参加的节目叫做《恋爱30天》，几对素人男女进入一栋别墅共处一个月，每天晚上每个人都要给自己心仪的人发匿名短信，而嘉宾除了评价这些素人之间的相处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要猜到他们发短信的对象。
苏绵作为飞行嘉宾，也补上了前几期节目，这样才可以更好地参与到这个节目当中。《恋爱30天》的固定嘉宾都是有一定流量的艺人，有已婚的离婚的恋爱的单身的，不过总而言之都还算照顾新人。
素人之间的互动相对于明星来说，要更加自然一些。节目对素人的行为要求并不多，鼓励素人真的融入这个情景里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在视频里，感情都是淡淡的，暧昧而又朦胧的，融入在日常烟火气里。
嘉宾大呼好甜，连苏绵都不禁露出姨母笑了。
镜头突然切换，到了一对男女身上。
两个人相遇在厨房，准备一起做一顿晚餐。
女方是新闻记者，而男方是建筑师。
其中女方一直在逗建筑师开心，不停地讲着最近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而男方则专心致志的做饭，偶尔回应两句。
“你能跟我这样善良的女孩一起做饭是你的荣幸！”
男方闻言，手上切菜地动作不停，似无奈似宠溺地说道：“你这人哦……”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固定嘉宾突然捂着嘴巴惊叹了一声，感叹道：“我的妈啊好甜！”
“是啊好甜！”一个已婚女嘉宾附和道。
“感情完全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了。”一个刚刚宣布恋爱消息的男嘉宾评价道。
“一般小女生嘛，能够这么卸下防备地跟一个男生这样开玩笑，大概率就是已经很依赖人家了，把人家往心底放的表现。”已婚女嘉宾分析得头头是道。
“的确”主持人帮腔，还顾及着全局，话锋转到苏绵那里，“我们的苏绵有什么感受呢？”
“……”苏绵没有立刻回复主持人说的话。
她懵了。
这视频上的相处……
这样的相处模式……
这样的画面……
怎么……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她和段巡的日常相处吗！
“我……”
她从来没察觉到这个细节，像是脑袋突然被开了一个口子，风猛烈地往脑袋里面灌，搅乱她原本井井有条的思维。
“苏绵觉得甜吗？”离婚男嘉宾温文尔雅地问道，“不知道年纪这么小的孩子感受不感受得到。”
苏绵微微张开嘴，回想起刚刚视频里面的画面。一对男女窝在厨房里，女孩歪过头冲男人笑，仿佛眼睛里面闪着光，而男人虽然手上没有停下动作，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地一抿，说出口的话都……
全是粉红泡泡啊！
“甜……”苏绵举白旗。
“在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能找到一个这样的伴侣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吧。”已婚女嘉宾说道，“这么多年，演了不少戏，也说过不少情话，撘过各种各样的男角色，但能在一段关系中释放自我，着实很难得。”
“这要很依赖。”年轻女嘉宾摆了摆手，“反正我不敢这对一个男生讲话，怕被当成疯子。”
“太小心翼翼了。”
“这对这一段真的很暖。”
视频继续往下播放。
苏绵还在想刚刚的那个画面，也许……也许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啊。
她和路夏，不也能这样开玩笑吗？
在后来的剧情里面，这个女素人又和另外一个作酒店经理的男素人坐在客厅里面看书，这回女方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活泼，而是柔柔弱弱地问了一句男方是什么时候下班回来的。
“这也算是关心吧！”年轻女嘉宾说道。
“太谨慎，不像是互相喜欢的那种关系。”
“对，就是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关心。”
这种恋爱推理类对于苏绵来说真的是盲点，这么大了她一次恋爱也没谈过，除了跟着大家一起惊呼好甜，或者是情不自禁露出姨母笑外，她完全无法参与到嘉宾们的点评讨论当中——因为她这一块真的空白。
太难了。
到了最后猜发短信的环节，苏绵一下子就头大了起来。
这个新闻记者女方今天就与建筑师以及酒店经理互动过。
“肯定是建筑师啊！”已婚女嘉宾说道，“那个厨房真的很难忘。”
苏绵还在做垂死挣扎：“也许是酒店经理呢……”
“怎么可能！小姑娘看建筑师的眼神都是粉红色的啦。”
“建筑师！建筑师！”
最后，通过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整个嘉宾团还是认为这位新闻记者会选建筑师。
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候，苏绵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个结果……
不仅仅是验证一对素人的感情，更是验证……
她的。
粉色的线在屏幕上延伸——
“猜对了！”
“就是建筑师！”
屏幕上，出现女方给建筑师发短信的模样，女孩带着浅浅的笑，那模样像是一颗略有些甜的薄荷糖。
画面一转，是倒叙。
出现女方和建筑师去超市的画面。
五彩缤纷的货架前，女孩推着车，将零食放进购物车里，抬头问道：“你请我吃吗？”
“我没带钱。”男方道。
“那就我一个人吃！”女孩吐了吐舌头，加快脚步推着购物车，跑到自己喜欢的零食货架旁，转过头，一个灿烂的微笑。
此时，配乐响起。
“原谅我不可自拔/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苏绵的心，悄悄陷下去一块。
那个画面，太像了。
她对段巡。
是不是也……
不可自拔。
第31章
歌曲响起的那一刻， 苏绵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加速，像是熊孩子在蹦床上肆意玩耍。
下了节目，回到了后台， 嘉宾们也就都轻松了下来，跟苏绵撩了两句。
“小苏同学，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样子哟。”已婚女嘉宾微笑着调侃道， “小表情一懵一懵的， 看得出来不是演的。”
“哈哈哈，坊间那么多传闻，没想到是这么干净的一个女孩子。”
“人家年纪还小，你们几个别拿人家开涮啊！”
苏绵摸了摸后脑勺。
她的确在这个方面没有什么经验，毕竟她的背景摆在那里， 这个圈子里没几个人敢跟她使什么地下规则， 她自然就不会经历那些圈子背后污秽的事情。
苏绵拿到手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和路夏聊聊自己的事情……
路夏那头却在她录节目的时候， 发了一连串消息过来。
路夏【我的妹妹啊！段巡这么好的股票你不投资可别便宜别人！】路夏【人家小新婚夫妻都不一定比你俩亲密。】路夏【段巡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路夏【你栽在他那儿， 不就等于栽自家后院吗！】路夏【多么宾至如归！多么阖家团圆！】苏绵：……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她聊的好：）
…
等路夏回了帝都， 苏绵特地抽出时间来跟她一起吃火锅。
帝都的秋天已经渐渐深了， 刺骨的风顺着大衣的衣领灌入， 像是一把钝刀摩挲着皮肤。苏绵一出街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高领毛衣挡住下半张脸， 直到钻进包厢才露出全脸。
“哇塞， 我的好苏绵， 你竟然也开始有气势了！”路夏先过来的，看到苏绵戴着墨镜踩着小高跟推门而入，不禁感叹道。
“我以前很怂……？”苏绵摘掉墨镜，问道。
“这倒也没有。”
苏绵怎么说都是苏家唯一的女儿，又有美貌加持，虽然说不上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那种与普通人的距离感，一直都存在着。
开跑车的女人，怎么可能当得了怂逼？
“哎呀，以前是仙女，现在是装逼怪。”
“……？”苏绵的眼睛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哎呀不说这个。”路夏拿筷子夹起肉，往沸腾的火锅里丢，“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苏绵想了一想：“没事。”
“那正好！”路夏一下子眼睛就亮起来了吗，“我不是说要去会会那些塑料姐妹花吗？没想到他们还真最近攒了个局来恶心人，我怕我一个人去无聊，你到时候陪我一块儿去怎么样？”
“我？”苏绵迟疑。
从小她就被保护得很好，很多这种活动都不让她参加，现在成了公众人物就更不方便了。
“都你认识的，放心。”
苏绵看着路夏那一副恳切的样子，就答应了。
“哦对了，这次邀请你去，还有一个原因……”路夏凑过来，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在苏绵耳边说，“你还记得那个谁……沈爱佳吗？”
沈爱佳？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有点熟悉。
这三个字在苏绵的脑中过了一遍，不知道突然触及到什么神经，苏绵一下子想了起来——不就是她那个奇葩高中同班同学吗！当时她和沈爱佳在一个班，全班都知道苏绵和段巡的从小就认识，而全班也都知道沈爱佳对段巡有意思。
然后沈爱佳就拉起小团体，散播苏绵的□□。不过苏绵在班上的人缘一直还不错，除了少数几个女生以外，班上同学都没被沈爱佳影响。
比起苏家，沈爱佳的出身就黯淡了许多，寻常富商的孩子而已。
毕业后，苏绵也没有听过沈爱佳的消息，只知道她出国了。
“记得。”苏绵说道，“高中毕业后她貌似出国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路夏开了瓶啤酒，灌了一口，“怎么说也是曾经喜欢过你家段巡的人。”
“哪有王者段位去打听人家倔强青铜的事情的？”苏绵说完，还小声嘀咕道，“还有，谁说我家段巡……跟我有什么关系……”
“切！”路夏夹了块煮熟的肉，鲜嫩的肉片在酱料里滚了一圈，被她塞进口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人家出国学钢琴了……现在可是华人女钢琴家，青年才俊哦。”
空气沉默了。
苏绵刚刚才夹起一块肉，此时却已经在酱料碗被戳了个稀巴烂。
…
华灯初上，明钰会所灯火通明。
明钰作为帝都名头极其响的会所，设备环境自然是不用说，专门服务于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够常常进出于这儿的人，都是抬一抬手就可以变天的祖宗。
能把一个简单的塑料姐妹聚会办到这里，够装逼。
一辆baby蓝的LaFerrari停在了明钰的门口。
作为法拉利旗下最顶尖的车款之一，“辣法”的价格早已经朝一个亿飞奔而去，就算在这无奇不有的帝都，也极其少见。
这车，苏绵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她最爱的一辆。
这附近安保做的极好，被拍到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彰显着大会所的业务能力。
在苏绵的车前面，是一辆中高端线的奥迪轿车，黑色的轿车与黑夜融为一体。
奥迪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人，外面披着一件驼色大衣，踩着小高跟，黑色的长发在秋风中飘扬。
那张脸，苏绵认了出来。
沈爱佳。
苏绵推开车门。
沈爱佳闻声转过头，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苏绵已经好久没这么特意地打扮过了，就算是商业活动她也都凭着一张脸一切从简，而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从吃完火锅到回家，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思考今天晚上该穿什么。
全身上下，没一样低于六位数。
这还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
太惊艳，那种面面俱到的惊艳。
除了苏绵的打扮以外，沈爱佳还看到那辆蓝色的车，不禁咬了咬粉红的唇。
“您好。”有侍者上前。
“地下车库二层B区1034号。”车钥匙挂在她葱白的指尖，她手指一挑，钥匙落在侍者的手中，苏绵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谢谢。”
那贵气，看呆了。
苏绵提着裙角，踩着细高跟，逆着光走向沈爱佳。
她微微侧身，声音不大不小：
“好久不见，沈爱佳。”
气势压制！
苏绵没给沈爱佳留下表演老友叙旧的时间，直接进了会所里面，按着手机上说的找到了今天聚会的主场。
人多容易出事儿，这次聚会的人数控制得很严，都是认识超过五年的友人。
此时，里面正放着歌，各式各样的佳肴摆成长条，香槟倒在高脚杯里折射出耀眼的光。
苏绵一进来，虽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绵的身上。
“苏绵，还是跟以前一样惊艳啊。”
“……人家现在是明星了。”
“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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