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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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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毕竟已经过了将近八年。
  她都长大成家了,她家老爸,也是真的老了啊。
  安安头靠着椅背合了合眼,左手无意识地将手机贴到心口的位置,五指收拢,攥得死紧,目光静静地平视着前方。
  老天爷有时候还是很善良的,今天从郊区到三环内,竟然奇迹般地没怎么堵车。这在B市来说,的的确确十分难得。
  迪妃驾车飞驰,以最快的速度将田安安送到了第二人民医院里。停好车后,两人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直奔住院大楼而去。
  下车之前安安和田妈通过电话,得知田爸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会儿在住院部的骨科病3…308病房。
  田安安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只是医院这地方,她向来非常反感,白色主基调的一切,混合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很容易就令她联想到不好的东西。这个环境中,每天都有生命的降临,也有生命的离逝,无数人在这里欢天喜地,也有无数人在这里伤心欲绝。
  总体来说,实在是负能量满满。
  第二人民医院在B市很出名,据说主治医生大部分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所以每天来这里求医问药的患者数不胜数,连带的,这里的电梯也十分拥挤。
  田安安看了眼电梯口前堵着的大部队,当机立断,拔腿就往楼梯冲去。迪妃紧随而上,一面往前跑一面提醒她看路,沉声道,“夫人别担心了,既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那么痊愈康复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身体素质比不上迪妃,跑了几步之后就开始喘气,脚脖子酸得发疼却半步都不停,上气不接下气道,“不是这个问题。我爸伤得那么重,我妈肯定都急死了,我巴不得飞到她面前去呢。”
  迪妃愣了下,然后眸子里浮起淡淡的笑意,“夫人真是孝顺。”
  她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这些都是本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丢了还是人么?”跑了几步又免不了感叹几句,带着些义愤填膺,“经常看网上爆些人渣,对长辈不好,那种傻逼只有下地狱的份儿。”
  两人一前一后疾步冲进3…308,田安安大口喘气抬眼一望,只见两人间的病房干净整洁,外侧的一张床空着,里侧的一张上,躺着一个紧闭着双眼的中年男人。脸颊眼角都有多处擦伤,左边腿部打着石膏,脑门儿上也缠着好几圈纱布。
  田妈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清秀的面容上残留着些许泪痕。在看见闺女的一瞬间,她眼眶就又开始泛红了,道,“丫头,你来了。”
  “妈,你千万别又哭了,医生不是说都脱离生命危险了么?没事儿的。”安安弯下腰,伸出左边胳膊抱了抱她妈,安抚的语气,“等爸醒过来看见你这样,他会担心的。”
  她妈嗯了一声,别过脸拿纸巾揩了揩鼻子,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不由微怔,“这姑娘是……”
  迪妃面上勾起礼貌的微笑,朝田妈道:“伯母您好,我是封先生公司的助理,我叫迪妃。”
  “你好你好。”田妈朝她笑了下,然后就起身给迪妃拉椅子,客客气气道,“你坐吧,阿姨给你削个苹果。”边说边伸手去拿水果刀。
  迪妃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伯母您歇着,不用管我。”
  安安也一把将她妈摁回椅子上坐好,皱着眉头道,“你都忙大半天了,歇着,迪妃又不是外人,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说完,她的视线掠过病床前挂着的几大瓶药液,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出车祸呢?”
  说起这事,田妈的表情变得十分气愤,她道,“今天早上我调休,你爸车子又限号,我就送他去外面的公交车站。刚过马路呢,一辆车就从斜后方蹿过来了……”她喉头哽咽了一下,“你爸把我推开,自己没来得及躲。”
  田安安听了大皱其眉,“不是让你们遵守交通规则,不要闯红灯吗?”
  “谁闯红灯了?”她妈怄得厉害,“酒驾!本来还想逃逸来着,让热心人挡下来了。后来交警到了现场,敲开车门,那司机一身都是酒味儿,估计是在哪儿喝了个通宵,都要把我气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你爸也是够倒霉的。”
  “这些人真不是东西,不关个十年八年的长不了记性,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简直过分!”安安忍不住骂了几句,然后就伸手拍了拍她妈的肩,宽慰道:“妈妈别气了,那种人没有好下场。”
  说着,她拿起放在柜子上的CT照粗略浏览了一遍,又听见田妈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忧心忡忡,“丫头你不知道。撞你爸的车是辆保时捷卡宴,那小伙子年纪轻,一身名牌货,估计是个二代,这事儿咱们恐怕只能吃暗亏。”
  听了这哈,安安面色一沉,抬眸看向她妈,“吃暗亏?有人来找过你?”
  田妈有些无奈,抹了把脸,好半晌才微微点头,“是撞你爸那人的朋友。”她脸色隐隐发白,“说承担你爸的所有治疗费用,拿钱私了。”
  “刑事责任不能私了,更何况那丫还是酒驾,私了?长得丑还想得那么美?那我爸白被撞成这样了?”安安冷笑。
  “酒驾是不能私了,可是如果人家后台硬,咱们也没辙啊。”田妈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边削皮边叹道,“你爸这事我还没跟你奶奶说呢,小老百姓,多的是招惹不起的人。如果咬着不放,说不定还有别的麻烦找上门来。”
  “……”
  安安将CT片原封不动地放回牛皮带,抬眸,视线定定地望向她妈,“妈,你别担心,现在咱们家不怕事。你和我爸当了一辈子老实人,再老实下去就要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田妈听了脸色大变,一把握住闺女的胳膊道,“丫头,那伙人非富即贵,咱家惹不起。妈妈话说在前面,你如果冲动,我要生气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忍个ball!”她挑高了眉毛冲口而出,“妈,咱们老田家已经今非昔比了,谁欺负你和我爸,我宁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边儿上迪妃沉默。
  夫人的成语用法真是越来越令人堪忧了……
  田妈直接无视了闺女的那句话,将削好的第一个苹果给迪妃递了过去,笑道,“来迪妃,吃苹果。”
  迪妃面上一阵怔忡,未几回过神,连忙伸出双手将苹果接过来,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谢谢伯母。”
  “别客气,我们安安平时笨手笨脚的,出门在外,全靠你们这些朋友包涵,帮助。”田妈妈含笑道,接着便开始削第二个苹果。
  田安安嘴角一抽,沉声道,“我说,妈,我是认真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爸爸奶奶。”
  正说着话,病床上的田爸却缓缓从昏睡中转醒过来,安安察觉了,顿时大喜过望,凑上去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老爸你醒了啊?”
  她爸吃力地掀开眼帘,闺女精致的脸蛋首先映入视野。那张满是伤痕的面上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使得眼角的细纹明显加深,他缓缓开口说话,声音依然很虚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早被你吵醒了。”
  “呃……”安安尴尬地扯了扯唇,有些不好意思道,“吵到爸爸了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田妈倒了杯热水拿到床边,放进去一根吸管,给田爸递了过去,低声道,“喝点水?”
  田爸摆手,视线仍旧定定落在自家闺女的小脸上,沉吟了片刻道,“安安,听你妈妈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不是多一事还是少一事的问题,爸,我们没有必要忍气吞声。”她皱起眉,“我知道你们是怕惹麻烦,可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田爸的声音很虚弱,语气却十分地平和,“你在你妈和我眼里,没什么改变。”然后他笑了下,“那天你妈还在说,你晚上要掀被子,在家里的时候她每天凌晨都要给你重新盖一遍。这么个小丫头,一转眼竟然都嫁人了。”
  “……”她鼻子蓦地就酸了,抿着唇低低地笑几声,垂下头,“爸,你在我朋友面前揭我短,合适么?”
  她爸也跟着笑起来,不多时,他面上的神情稍稍严肃几分,道:“安安,别什么事都望着人家小封,他工作那么忙,别什么事都去麻烦人。”说着稍顿,缓了缓气才继续道,“麻烦这东西,能不添就不添,能少添就少添。咱们家里和人家家里差距本来就大……爸爸说这些你别不爱听,我和你妈全是为了你好。”
  安安不住地点头,眼眶和鼻头都红彤彤的,“嗯嗯,我知道。”
  我知道,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娶了我的妈妈。
  十分普通寻常的一家人,却令病床旁的迪妃心头无比动容。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眼底不由自主地流露一丝微不可察的向往和羡慕。
  然而这种情绪的波动来得突然,去得也很快。未几,迪妃的眸子里已经重归一片平静,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快速离开了病房。
  田爸车祸的事,田妈并没有告诉安安奶奶,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中午十一点左右,田妈得赶回家替田奶奶做饭,于是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安安一个人继续蹲守。
  不多时,迪妃已经将车祸的前因后果都查清了,的的确确,只是一场很单纯的意外事故。她一面回病房一面摁信息,将来龙去脉以及肇事人员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跟他们先生汇报了过去。
  几分钟后,她去而复返,重新回到了田安安父亲住的3…308病房。
  田爸已经重新睡着了,安安坐在病床旁看着她爸发呆,又过了不知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外头的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
  她微怔,转过头朝身后一看,熟悉的挺拔身影已经在病房门口了,身后还跟着徐梁和罗文。
  “……”安安朝他笑了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竖起根食指在唇边:“爸爸睡着了,说话小声一点。”
  封霄英俊沉静的面容波澜不惊,他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望向病床上正沉沉好眠的田爸,低声道,“迪妃都告诉我了。”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田安安脸上一热,迟疑着小声道:“……爸爸妈妈很坚持,我家的事,还是不麻烦你好了。”
  他注视着她,嗓音低沉有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交给我,我会处理。”
  “……”她小脸蓦地一红,盯着他的俊脸看了须臾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盈如蝶翼的吻,“谢谢你。”
  他沉静的黑眸中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头,“饿了么?”
  “……嗯?”
  徐梁将手里的提着的花梨木食盒往上一举,微微笑道,“夫人放心,以后老爷子和你的饭,我负责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她勾起个大大的笑容,兴冲冲道:“这段时间我都要在医院守着我爸,徐哥要陪着一起?那敢情好,我妈喜欢斗地主,我们三个刚好凑一桌!”
  徐梁:“……”

  ☆、Chapter65小别

  田妈决定将田爸车祸的事向田奶奶隐瞒到底,对于这个决定,安安当然举双手双脚支持。毕竟老人家心脏不好,如果得知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安安和她妈妈一起编织了个善意的谎言,那就是田爸去外地出差了,大概得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回B市。这段时间,由目前是无业游民状态的安安担任主要陪护人员,她妈和徐梁迪妃从旁打副手。
  尽管是自己劳心劳力,可是安安觉得,在田爸住院这一事件中,作出了突出贡献的人却是她最近忙得飞起的老公大人。
  封霄来过医院后,她爸的主治医生从一个普通大叔,直接变成了专家级的副院长大叔,病房也从普通双人间转到了偏居家式的舒适单人间,不仅配备陪护人员休憩用的小床小沙发,还有单独的淋浴装置。
  而她和她爸每天的早餐午餐晚餐,也全都由徐梁从封宅里直接送来,出自大厨菲利亚之手,清淡可口,营养健康。
  对于新姑爷各方面都极其周到的照顾,田妈和田爸觉得很贴心,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为封先生点亮了五颗星。
  听着爹妈每天都把她的泰迪往天上夸,安安内心温暖不已的同时,其实还很震惊。
  她知道,他骨子里铁血冷漠,却也言出必行极有责任心。能为她的家人做到这个地步,必然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他曾说过会为了她,尊重并保护她的家人,他丝毫没有食言。
  安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
  封霄这个男人,分明大多时候沉肃寡言,却又总能在不经意间打动她的心。她承认自己是个容易感动的人,这样的他,令她切切实实地喜欢进骨子里。
  田爸住院的第三周周二,田安安脱臼的右手基本上复原,清晨时分,英俊儒雅的唐杨医生走进了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尽职尽责,亲自替他们封先生的心肝宝贝拆除绷带。
  望着唐杨那张在异性面前相当讨喜的帅气俊脸,封夫人非但没有心情欣赏,反而觉得,怎么看都有些恐怖兮兮。
  一个月前的接骨复位,仿佛还历历在目,安安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可是那种切骨之痛给她幼小心灵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
  于是,当唐杨那双戴着消毒手套的修长双手,以最轻柔的姿态触上她裹得像木乃伊一般的小细胳膊时,田安安吓得脸都白了。她心中惊涛骇浪,瞪大了眸子下意识道:“等等!”
  唐杨动作骤顿,与此同时,屋子里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田妈坐在病床边儿上打毛线,见闺女一脸神色紧张,不由蹙眉,语气怎么听都有几分嫌弃的意味:“拆个绷带而已,弄得像要你上刀山下油锅一样,瞧你那点儿出息!”
  “阿姨说的对,你磨蹭什么啊?拆个绷带就几分钟的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说话的是来探田爸爸病的陈锐笙,他咬了口苹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瞥田安安一眼,阴柔俊美的面容上满是鄙夷。
  “你晓得个球,闭嘴!”安安对gay蜜冷嘲热讽的语气相当不满,她白眼乱飞,然后清亮漆黑的大眼眸子才定定看向唐杨,很郑重地问出一句话:“唐先生,真的不会疼吗?Are you sure?”
  听了这话,唐杨一阵无语。
  天晓得,在他数年的行医生涯上,救治的伤员病员绝大多数都是封家精英中的精英,无麻药缝合,无麻药取子弹,这些鲜血淋漓的案例举不胜数。他毫不夸张地表示,封夫人的的确确是封家人员中另类中的另类——
  尼玛,连拆个绷带都怕成这样,简直是有损他们先生英明神武的威名!
  默默腹诽了几秒钟,唐医生表面上还是十分恭谨有礼的。他朝这位娇滴滴的小夫人挤出个略带僵硬的微笑,很恳切地回答:“夫人,我向您保证,真的不疼。”
  “……”呵呵,上回你丫不也这么说吗?谁把她的手臂拧得要死不活的,疼得她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过去是她年轻不懂事,现在算是明白了,天底下当医生的没几个不是骗子,说的话,顶多信一半。
  安安扯了扯嘴角,余光往四周环顾了一遭,只见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古怪地看着自己。道道目光中,有鄙夷的,诸如陈锐笙;有恨铁不成钢的,诸如她爸妈;有嫌弃得要死的,诸如徐梁和迪妃。
  她囧,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再磨蹭了,只能咬咬牙将心一横,豪气万丈道:“行,那你拆吧!只要别又逮着我手臂往死里拧,我和唐医生还能做朋友。”
  唐杨默了会儿,然后再三保证,“只是拆绷带。”再然后,那双戴着手套的双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替她解开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儿的纱布,等雪白纤细的手臂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后,他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检查的时候我也会很轻。”
  “……”你大爷的,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眼睁睁看着他的十指握住自己的手肘一截,田安安真是吓得脸色都白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过封霄,他不在,她觉得头顶的天都灰了……
  胡思乱想着,唐医生已经开始敲打她脱臼之后接回去的手肘了。
  几指头敲下去,安安背上的冷汗涔涔直冒,却没有预想中钻心彻骨一般的剧痛。她稍稍放松几分,紧绷着的神经和肌肉也松泛下来,任由唐杨东敲敲西摁摁,替她的手臂做恢复情况检查。
  几分钟之后,简单的检查工作已经完成。在封夫人万分忐忑的注目下,唐杨道,“伤处已经基本愈合,可以不用再吊绷带了。”
  话音落地,田安安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她很开心,吊着绷带冒充了将近一个月的残疾人士,如今骨头愈合,自己又是一条四肢健全的好汉!
  思索着,她面上勾起一丝笑容,开始试探着弯曲手肘。嗯,虽然还是会有点疼,但是比之前动一下就痛得撕心裂肺的程度已经好太多了——终于,可以重新感受到自己刷牙自己洗脸自己沐浴自己吃饭的快感了OTL。
  拆完绷带,唐杨又给了她一些有助痊愈的治疗药物,然后叮嘱,“虽然绷带已经拆除,但是这段时间,建议夫人还是不要提重物,不要频繁弯曲手肘,也不要进行剧烈运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迪妃。
  安安当即顿悟,明白这话的意思是不能太快就恢复搏击训练。
  迪妃微微颔首,朝唐杨露出一个微笑,很客套并礼貌的语气:“谢谢唐医生,你交代的事我们会记住的。”
  唐杨点头,接着便提起医药箱准备离去,他站起身,目光望向一旁的安安爸和安安妈,沉声笑道:“那么我先告辞了,祝伯父早日康复,再见。”
  “唐医生一来就开始忙,水都没喝上一口呢,怎么就急着走呢?”田妈一脸感激,连忙从果篮子里拿了些苹果梨子给唐杨递了过去,脸上笑盈盈的,“来,吃些水果。”
  唐医生自然百般推辞,向来热情的田妈自然盛情难却。两个人就这么推来推去了好一会儿,安安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一把将她妈手里的水果夺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唐杨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淡定道,“唐医生今天的确辛苦了,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虽然这些果子值不了几个钱,但都是好品种,味道巴适得很。”
  徐梁和迪妃相视一眼,相顾无言。
  唐杨扶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喜欢这些?”安安恍然大悟,于是又拿起几根皇帝蕉塞进他包里,拿小手拍了拍,“这个呢?”
  唐医生给跪,只能无可奈何地妥协:“谢谢夫人,谢谢伯母……”
  几分钟后,田安安和她妈一起站在病房门口挥挥手,两张脸上都笑得很是灿烂,“唐医生慢走!”
  他僵笑着朝两人礼貌地点头,然后才转过身,走进了电梯门。
  有史以来第一次收到病人手里收到水果的唐医生,很有几分凌乱。他一面瞪着楼层数字缓缓滚动,一面静静地思索。未几,他摸出手机一五一十地向他们的先生回报拆绷带的情况。
  在讲述完全过程后,他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夫人送了我一个品种很好的苹果,一个品种很好的梨,还有两根品种很好的皇帝蕉。
  短暂的等待后,对方回复了过来,简简单单的七个字,透出浓烈至极的威胁意味:你收她送的东西?
  唐杨脸皮子一僵,当机立断:先生放心,我马上把这些水果全都送到封宅去。
  此次事件发生的两个小时后,封家内部兴起了一个新的不成文的规定:小夫人送你的东西不是你的,是封先生的。小夫人给你的食物不是你的,是封先生的。
  简而言之一句话,小夫人的什么都是封先生的。
  差点给唐医生招来杀身之祸的田安安丝毫不自知,她还坐在病床旁陪她爸唠嗑,神吹鬼吹不亦乐乎。接近中午左右,请了半天假的田妈离开医院,准备回单位上班,病房里除了安安以外,便只剩下了陈锐笙和迪妃徐梁。
  田爸吃完午饭后便开始睡午觉,安安蹑手蹑脚地替她老爹将被子盖好,然后目光扫过屋子里的另外三人,心头暗暗打算了一番。
  没片刻的功夫,她暗搓搓地从带来的收纳箱里,摸出了一副,微型麻将。
  “就是这个了。”安安半眯了眸子阴恻恻一笑,将手里的微型麻将往桌上一摆,十分熟练地拉开了架势,小声道:“四个人斗地主得两副牌,幸好我早有准备,来来来,我们来打小麻将,一块的吧。”
  边儿上陈哥正在喝牛奶,闻言被呛了个结结实实。
  他瞪大了眸子看向自家姐们儿,脸上的表情比吃了翔还精彩,凑过去沉声道:“田安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让封霄的两个高级助理陪打一块钱的小麻将,尼玛,亏她想得出来!
  迪妃整张脸都黑得差不多了,她嘴角一抽,转过头,看向边儿上同样满脸无语的徐哥,压低了嗓子十分压抑道:“前段时间都是你在这儿陪守,也陪着夫人打麻将?”
  “不是,”徐哥摇头,满脸沧桑,“我陪着斗地主。”
  “……”迪妃沉默,不知怎么接话了,只能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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