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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脱]一贱钟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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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为止,我越来越笃定,傅天辰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被盗号了!

    这人居然会说这种话了么?

    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曲禾有些薄怒的嗓音响在耳侧:

    “不是还说要帮那个孕妇惩罚负心汉?”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记起是怎么来的这个书展会,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就对傅天辰点点头:

    “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你们继续。”

    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又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傅天辰啊,你现在身上有没有钱?”毕竟还欠着人家店长五十块钱,这次的事情也没有好好做,明显的那几个评审对店长的店子并不满意了,能还的钱就先还了吧。

    “不用太多,五十块就好。”傅天辰眯起的双眼里有让我贪恋的暖意,我一时有些结巴了,“咳咳……要是……要是没有就……”

    “拿去吧。”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掌心放着一个钱包,这个钱包的绣工真的很差劲,上面七七八八地绣着几朵白云,不仔细看,也还真看不出是白云,之所以会认出来,是因为……这钱包还是我缝的……

    当初看班里的女生们都沉迷十字绣,那种东西相当考验人的体力和耐力,我努力地看了无数遍教程后,才终于敢拿起针线进行实践,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被针扎的过程之后,终于于两个月后,含泪缝出了两个卖相相当凶残的钱包,上面的图案,一个是竹子,一个便是白云。

    将白云的那个送给傅天辰时,还是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午间休息,他靠在沙发上假寐,我偷偷踮起脚尖走过去,蹲下身,悄悄地把钱包塞进他的怀里,却在收回手时,一抬眼就撞上他清明的双眼。

    “什么事?”他看着我,面容沉静,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他半幅身体都衬出一层光华来。

    我不自在地吞了几口口水,没什么出息地舌头打结:

    “傅天……傅天辰……生、生日快乐……”

    没错,这个钱包就是我送给傅天辰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第一次送的礼物,也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一次……

    因为那之后,十八岁的他,在我十五岁的生日宴上不辞而别,随后便漂洋过海,去了M国深造……

    


 【V145】神秘的诅咒

    车子开在返程的路上,速度很平稳,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山下,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天边有几颗早起的星子,隐隐约约,像是一些心事,明明恍惚可见,又一瞬闪躲开去。

    耳边还能清晰地忆起傅天辰的话来:

    “有些事情,是我当初想得偏差了,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立刻就理顺心思,但我会试着,慢慢接受你的靠近。”

    他说得很认真,神情是一如往昔的淡沉,好像是以前无数次的课上,拿着课本低声讲读的情景,身边人声鼎沸,嘈杂乱糟,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站立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甄小竹,我们试着,好好相处吧。”

    闭上眼,思绪蔓延开去,轻笑也攀上唇角。

    我不傻,傅天辰是商人,无利不图,我的身上,一定是突然有了什么叫他在意的价值了吧。

    至于是什么,他不说,曲禾也不言明,我也陪着装傻就好。

    “在想他?”曲禾坐在一旁问,语声平平,没听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莫名地叫我心头一悸,下意识地偏头看着他,却只能看见他漂亮的脸部轮廓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带着陌生的气息。

    “甄小竹,以后,能不能不要太恨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只是漫不经心地停留在前方,好像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我却奇异地听出几分酸涩苦楚来……

    蓦然一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些?

    ……

    只是,除开这些,很快就有一件并不可爱的事情发生了。

    “诅咒?”原本是被兴师问罪的对象,现在却突然成了一个有苦衷的深情男子,我有些诧异地看向曲禾,后者略皱了皱眉,没什么表情地问:

    “是阿萨克家族的诅咒么?”

    “什么克?”我努力搜索了一下记忆库,确定没有这一概念,干脆不耻下问。

    男子痛苦地抱着头,低低的嗓音从胸腔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也不知道……之前一直很正常的……直到,突然有一天,我开始不由自主地会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我……”

    我抽着嘴角问:

    “难道这不是精神分裂么?”

    “不是!不一样的!”男子低吼着打断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想象明明是想给她一个安慰,却总是出口伤害她的那种近乎可怕的无奈吗?!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啊!我怎么会伤害她……我怎么舍得去伤害她……”

    他变得有些癫狂,眼神炙热地死瞪着我,好像要生生将我这个不理解他的人活活撕碎!

    “咳咳,您淡定,我听,我好好听,您继续说……嘿嘿……”

    暗中忍不住白了曲禾一眼,都是他,非要叫我直接找这个男人对峙,现在貌似摊上大事儿了……

    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一听就有些惊悚,像我这样贤惠又安分的姑娘,坚决不参与任何暴力和灵异事件!

    曲禾却淡淡地接话:

    “阿萨克家族是14世纪传到欧洲的黑死病盛行期间,被当权的骑士驱赶而再度逃窜到东方来的一小支队伍,逃亡过程中,不断利用牲畜活人做实验,以研究能延续生命的药剂,最后保留了三十五人,定居在南国东南部,从此繁衍后代。”

    “由于做足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受到了当时的一个祭祀团体设下的诅咒,今后阿萨克家族的世代族人中,男子每到25岁上下,就会患上无法自由控制自己言行的怪症。”

    “难道……不就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么?”我低头挖了勺冰淇淋,咬着勺子小声嘀咕,“干嘛要加上这么诡异的传说……听上去真心怪吓人的。”

    曲禾轻轻一笑,伸手拍拍我的脸,拇指细致地拭去我嘴角的奶油,说出的话却更加叫人觉得惆怅万分:

    “可是,这真的是当今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奇异诅咒。”

    男子在对面怔怔地看着我们,神情呆滞,仿佛陷入了独属于自己的沉思,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没引起他的注意来,不觉叹气:

    “这么一说,他们两个倒也挺可怜的啊。”

    世间虽然有很多叫人看不顺眼的不公平事情,却也有不少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身心都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伤害自己所爱着的人,那样的心情一定常人很难理解和体会。

    “没有办法解决么?”我放下勺子,偏头看着曲禾问,心想着,既然主动答应那个女人要帮她,也确定了这个男人并不是想象中的负心汉,总归是要一路送佛送到西吧。

    虽然,突然觉得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善良了。

    “有。”曲禾说着双手合在一起,伸到男子面前微一击掌——

    “啪——”轻轻的一声脆响,男子原本就不大清醒的神情更是变得迷茫。

    “你家里有多少人发生这样的状况?”曲禾温声问,我这才发现,他刚才是对这个男子做了催眠。

    竟然只是一个击掌……就把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给弄催眠了……

    曲禾……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啊!

    “我爷爷……还有我哥哥……”男子乖顺地应着。

    我心下暗忖,应该还是隔代遗传。

    “嗯,他们是不是都有一个非常深爱的女人?”曲禾继续循循善诱。

    “是的,我奶奶和爷爷是青梅竹马,感情很深,我弟弟爱上了他的一个学姐,两人也很恩爱。”

    难道,这种诅咒还只对有深爱之人的直系子孙有效?

    “从前有听过这个诅咒么?”

    “听过,父亲在我25岁生日前夕找我谈过,我当时不以为然……”

    “你女友的身份是?”

    “普通人家,她是我隔壁院校的校友,我是T大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还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啊,怪不得总觉得有些眼熟。

    脑海里迅速回忆起一件事情来,好像当时是有一个人热烈追求我们隔壁院校的一个女生,还闹得沸沸扬扬……

    应该就是这个人吧,他一定,很喜欢那个女人的。

    

【V146】东皇第十九窟

    再一次见到皇甫尹,竟然是他自己主动带着阿芙来甄家堡,仆人进来禀报时,我正在曲禾的监督下,乖乖地背着检察官职责的条条目目。

    “大小姐,楼下有客人。”怕我不知道是谁,又弯身恭谨提醒,“一个跛子一个小孩。”

    我顿时喷笑地看着这个新来的仆佣,临离开房间门时还特意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夸赞:

    “你眼神不错。”

    楼下的客厅其实不单纯只有一个空间,一旁的墙壁环绕开辟,有十几个小花厅,分别招待等级不同的委托人,寻常的访客就是直接安排在大客厅的。

    见我们下来,阿芙很是热情地扑过来……唔,抱住曲禾的大腿,甜声娇笑:

    “曲禾哥哥,阿芙好想你哦!”

    我不自觉地抽抽眼角,这个丫头片子是不是见谁都会喊喜欢?

    曲禾似笑非笑地低头,脚上只是微一用力地往回收,就摆脱了她的纠缠。

    “最好适可而止。”他在沙发上坐定,淡淡地看上阿芙一眼,直把人家一个小丫头看得小脑袋一缩,害怕地在另一处的沙发上乖乖坐定,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我敬佩地看着曲禾,这厮真心是既能招蜂引蝶,又能平乱桃花啊。

    只不过……为什么会觉得,好像这里的主人是他而不是我?!尤其是,他坐的位置,还是平时老爹坐的!尽管老爹最近和箫言去南非整顿支部骚动去了,陈曦又被老巫婆召唤到南洋岛上了。

    整个甄家堡,只有我当家,却是固若金汤,因为,整个益城在那一晚的草原事件后,就有了总署的暗中保护,至于,究竟是在保护还是监视,就有得研究了。

    想了半晌,回归神来时,仍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曲禾的神机妙算,昨晚回来的路上,他在我的连声追问下,只是淡笑着说:

    “明天就会知道解开诅咒的办法了,而且,明天会有贵客驾到。”

    皇甫尹坐着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踮起那只微跛的脚,坐姿英伟,不论时而迷糊时而狂乱,又时常有些诡谲的气质,这个人,还是看得出几分霸者气息的。

    毕竟,东皇十八窟还是尊他为王的。

    而说到十八窟,虽然当时的印象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市,但是我曾经听陈曦说过,那十八个山洞并不是人工造成,而是纯天然的自然造化,更是据说,每逢连续三十六个月夜,第三十六天的晚上,那十八洞窟会突然连成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中盛产着奇珍异宝,美女香酒,就像天堂一样美好,但是走入那个巨大宫殿的则需要一件更加神秘的东西……

    那个东西,陈曦却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了。

    联系从初遇皇甫尹到现在,加上沈婉这一号人物,他们这一拨人,包括曲禾,似乎真的一直在寻找一件什么东西……

    想多了事情,有点头疼,皇甫尹也正在这时开了口:

    “开解阿萨克的诅咒,需要第十九窟的圣水。”

    “扑哧——”我绝对不是故意在这么神圣的时候笑出声来的,但是圣水两个字确实无端戳笑点了。

    记得很小的时候,老爹生怕我会突然死掉,四处求医求佛,听说不远处的某座山上有座神庙,庙里的大佛像下又一滩圣水,喝了圣水的孩子可以长命百岁,无灾无病。

    老爹当下就吩咐一干人等收拾妥当,大家长途跋涉,分外虔诚地爬了三四个小时的山,取来圣水,结果我喝下去之后,当晚就拉肚子到虚脱……

    因为,那所谓的圣水里有太多的香灰了……

    “甄小姐是觉得我们商量事情很是好笑是吗?”皇甫尹拉下脸,神色很是不快。

    “没,你们继续说,挺新鲜的,我想听。”虽然真的很想说,这种灵异事件,实在是太挑战小心肝了。

    “交换条件呢?”曲禾挑眉,拿过茶几上的茶水呷了一口,又转头对着仆佣吩咐,“茶凉了,换一杯。”

    “是,曲先生。”

    我目瞪口呆,合着这厮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窝了!

    猛然想起明明他才是有钱到冒油,为什么当个家教还成天见地赖在我家!傅天辰当年都是乖乖地住校呢!

    但也没什么心思去发这种牢骚了,因为他们两个接下来的对话昭示着我们即将又要远行出门了!

    “我只要那个东西。”皇甫尹把眼神看向正天真地玩着自己的手指的阿芙,眼神柔和,“就那个东西就好。”

    “嗯,那就后天吧,我这边会叫上几个帮手,你们那边要带多少人,随意。”

    我终于因为没有存在感而愤怒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敢不敢先过问一下我的意见!”

    “你要一起去,”曲禾蓦然看向我,眸光温软,“一起去吧,嗯?”

    这是……美色,诱惑么亲?

    ……

    晚上老爹回来时,听了我们的计划,居然也没半点反对,而是对我招招手,将我叫到身前,语重心长地叮嘱:

    “曲禾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我再一次不淡定了!老爹,我没得老年痴呆的话,您之前还那么挑剔地说人家是小狐狸,人家一家是大小狐狸吧!

    这年头,连男人也兴这么玩善变的吗?!

    这种不淡定一直维持到回房间边洗澡边和飒飒通电话,通知她后天的行程,曲禾说,圈定飒飒,是因为她天生有何动植物对话的神奇能力,虽然这种能力在我看来,几近诡异,但是最近遇见的事情本身就已经不能光用诡异俩字概括了,想着想着,竟然小心肝也拥有了越发强大的适应性了!

    “是去云芜的千柏岭吗?!那是个好地方啊!我打小就想着去的!想不到竟然真的有机会可以去啊!”飒飒似乎非常开心,连声叫唤了几声,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听筒似乎被人夺了去,不一会儿就是西藤暴怒的声音:

    “姓曲的小子是不是脑袋有根筋搭错了!哪种地方也是我们可以去吗?!”

    我一听这话瞬间就紧张了,丫不会那还是个吃人的地方吧?!

    (今晚有课所以回来晚了,只能八千更新了,感谢一声横笛锁空楼的红包~~明天争取万更,么么大家~~晚安~~)

    


【V147】我不是神,是神经

    第二天天还没亮,仆佣就来敲门:

    “大小姐,楼下有客人,”接着又是一声尽责的描述,“一个脸上有金色图腾的男人,一个劲装打扮的少女,还有一只小狼。”

    我瞬间从迷蒙中清醒,飒飒他们来了!可是……怎么是把小狼也带来了?

    “大小姐,曲先生已经亲自来敲过两次门,见您睡得熟,就嘱咐我每隔三十分钟再敲一次,这一次是第三次敲门了,您如果醒来了,就回我一声好吗?”

    撑着隐隐作疼的额头,我略抬了声量回应:

    “诶诶,知道了,等会儿就下去,吩咐厨房准备好吃的。”一晚上的噩梦,现在脑袋还晕沉沉的,肚子更是饿扁了,幸好曲禾大发善心地没有再给我布置作业,不然又要熬夜做习题。

    刚下楼,就听见飒飒的欢呼声,其实飒飒这姑娘还是挺讨我喜欢的,尤其是,我真心看好她和西藤这一对。

    “原来甄小姐的家是这么漂亮的啊,和我们大草原上的帐篷完全不一样……好大啊……西藤,我们以后要不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飒飒羡慕地满客厅走动,摸这摸那,神色欢欣雀跃,西藤在一旁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掀掀嘴角,不耐烦地说:

    “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买?我又对你没兴趣。”说完又看向正在看报纸的曲禾,有些怒气地质问:

    “千柏岭那种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尤其是守在外面的那些玩意儿,你以为真那么好应付?!当初东皇归一的时候还不就是因为那地方太邪门,才只围着齐聚的十八窟修城建邦?!哼,我就看皇甫尹那小子这会倒是聪明了不少!”

    “他们也会一起去,所以如果我们死在那里,也是有人一起的,怕什么?”曲禾翻着报纸,头也没抬,突然好像是发现了我的视线,蓦然抬眼看过来,淡淡的笑意染上眸底,“醒了?下来吃饭吧。你们两个如果还没吃饱的话,一起。”

    我抽抽嘴角,再一次惆怅万分,丫到底谁是这里的主人啊!

    原本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小狼也像是闻到了我的气息,睁开眼,蹦下沙发,一路小跑朝我奔来,嗷呜的轻叫,软软的分外可怜。

    蹲下身掂量了一下这小东西的体重,我摇头叹气:

    “其实小狼啊,你该减肥了。”

    小狼在我怀里蹭了蹭,因为穿着宽松的睡衣,被它这么蹭啊蹭的,领口都往下掉,我一手按住它,一手提着衣领,刚准备站起身,已经有人顺手将我拎了起来。

    “去换衣服。”曲禾这厮还真是管得宽,我在自己家里居然还不准我穿睡衣?更何况,之前多的是我穿着吊带短裤,在他面前拿着书背诵得感情充沛的经历。

    “甄小姐,赶紧去换衣服吧。”飒飒也跟着劝说,我顺着她的眼神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没有穿内衣……

    脸上霎时热了热,我无比怨念地看着曲禾有些阴暗的脸色,想着刚才一定是又一次被他看光了,心下火了火,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回头朝着一直在闷笑的西藤吼道:

    “笑什么笑!”

    “哈哈哈……我就是笑笑而已……”西藤说着还把视线投来,在我胸前顿了顿,飒飒伸出手,将他的眼睛一把捂住,嘴上轻骂:

    “闭嘴啦你!”

    气呼呼地换完衣服下楼吃饭,饭桌前坐着的人已经开始讨论明天的行程,此时的太阳才刚刚醒来,明亮的光线透过大落地窗投进来,衬得桌前安静吃早餐的几人都柔和了脸部轮廓。

    “设备的话,皇甫尹他们去过很多次,应该会备齐,我们只需要带私人物品就行,”飒飒嘴里嚼着培根,认真地敲着笔记本,一头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显得十分干练,“不过,千柏岭的那些木头人,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数据才能确定物种,无生命的东西,我无法和它们对话。”

    我这才想起曲禾之前说过的,飒飒天生就有和动植物自由对话的能力,这听起来实在是过于离奇,忍不住咬着筷子问:

    “飒飒你这能力是遗传的吗?”什么样的家族遗传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啊。

    “不是……”她略垂了垂眸,没有多说话,只是继续着解说,“那些木头人的速度都很快,之前从东皇窃来的消息显示,皇甫尹前后四次带队去探勘,都是还没进去就被这批木头人拦下了,先后损失不少部众。”

    西藤敲碎一个咸鸭蛋,耐心不足地用力拨着蛋壳,接过话茬:

    “所以,如何应对千柏岭的木头人,就已经是个大难题,更何况,谁都没有真正进去过,更别说什么第十九窟的圣水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是在挑战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我看向曲禾,觉得这次的行动似乎真的很冒险,不觉想退缩了。

    “嗯,不去试怎么知道不可能?”他摸着小狼的毛发,眼神幽深,却是眯细了眼迎上逐渐开始强烈的阳光,唇角轻弯,“更何况,有些事情,与其一直任由它被隐藏而吸引无数人去闯,不如一举攻破,省了那么多无辜送死的人,不是么?”

    “啪——”西藤愤怒得又狠狠地敲碎了一颗咸鸭蛋,脸上的金色图腾都显出几分狰狞来:

    “你这臭小子就是不甘心对不对!当年如果你亲爹没那么扣着你,你也不会在事后逃离那个地方对不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没错!你确实聪明,但是你也不是神!”

    “是啊,我不是神,”曲禾轻闭上眼,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从他向来气定神闲的脸上,看出了一抹无奈和悲伤,“我是神经。”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有的人不是故作深沉,而是往往习惯将事情自己解决,包括自己在意的人的事情,都会主动揽到身上,他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撑起一个好天气,并且永远不动声色,淡定自若。

    即使很累,也还是那么一副无所不能的沉静。

    就像,这个叫曲禾的男人。

    

 【V148】千柏岭的木头人(上)

    千柏岭离南国并不远,恰好介于东皇和南国的交界处,山形呈蜿蜒的蛇状,从直升机上往下看,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游走在两个国家的分割线上,异常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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