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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和玛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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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回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新来的场务看到一旁抬道具,犹豫了一阵,回头看苗莉和白玛无动于衷视若无睹的样子,最后还是拔腿冲上去要帮忙。
苗莉“哎”了几声,硬是把他叫住了:“别没事瞎插手,对不对得起带你进来的人啊。”
用无糖绿茶强行替换了程落微打算拧开的奶茶,白玛撑开伞,替她遮挡住烈日阳光。
“谢谢你,师姐。”
被劈手夺去了卡路里,程落微心怀感恩。
几天下来,两人已经达成友好合作关系。
在酒店房间里,白玛甚至机缘巧合下见到了程落微那位年长她三十几岁的男朋友。不过,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她平淡无奇地打了招呼。
只剩下她们俩。程落微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就在白玛以为她睡着,轻手轻脚准备离开时,女生忽然探出头来:“学姐。”
“嗯?”白玛回过头。
“你会讨厌我吗?”程落微说,“我不做小三,他也离婚好久了。我承认我图的是资源,但他也只是因为我年轻——”
虽然她这么问。
但她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白玛想。
她摇摇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回到此刻,白玛撑起一把白色的阳伞。程落微刚好和远处的女三号对上视线。按资历,叫声“姐”也是应该的,她客气地问:“要不要来下面避一避?太晒了。”
那位女三号当即挤进伞下。
白玛一只手握着伞,另一只手拿手机和准备给出去的几张□□。导演忽然来人叫程落微,白玛本来要跟过去,却看到程落微道歉的表情。
那位女三号一动不动,脸上带着一点资历压过人的趾高气扬,显而易见是要继续留下休息:“你助理留下帮我撑会儿伞,没关系吧?”
程落微也不好拒绝。
正踌躇着,白玛已经挥手示意她快去。
不过在太阳底下撑会儿伞。
算得了什么呢。
“哎呀,你会不会打伞啊?我脚都晒到了!”女三号叫嚷起来。
白玛也不反驳,把伞往前拿了些。
凭程落微现在的状况,不是得罪不起,而是不适合得罪那么多人。
她几乎整个人都沐浴在暴晒中,却百无聊赖只顾着眺望人群与空隙中的天空。身体被熨得滚烫。透过白色阳伞的日光无一不被揉碎,变成粉末,柔和,而虚幻。白玛自己并未身处伞下。
乔奇祯越过诸多繁复的脚手架,踩着松软的草地走来。每个见到他的人,即便不惊讶,也总归难免多看几眼。
他不该在这里。
和她并列站在伞的边沿,乔奇祯穿一身黑色,目不斜视,直勾勾注视远处。
“谁让你干这种活的?”他说。
白玛不明白他的意思。这种活,指的是给人撑伞,还是做助理?她想应该是前者。因为赵老师突如其来的委托本就奇奇怪怪,进组以后,她也没觉得程落微缺人手。
如此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前方女明星猝然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不屑又嫌恶地回过头,刚打算抱怨几句,却看到意料之外、想都不敢想的面孔。
乔奇祯不曾低头,只不过垂下视线。下颌与鼻尖的弧度傲慢到极致,那是一张太过美观,以至于刚接触拍戏时屡屡遭到导演质疑的脸。
漂亮到锋芒毕露的人很难接到适宜的角色。为了防止影片变成写真画报。可乔奇祯不伦不类,入门作就是文艺片,所以也不愁吃穿。
看到他的一瞬间,女三号像撞到鬼,险些尖叫一声跳起来。
却被乔奇祯轻飘飘两个字钉回去:“坐啊。”
她是程落微的前辈。
乔奇祯是她的前辈。
而且是履历好看很多倍的那种。
这画面极其诡异。
乔奇祯和白玛都在伞外,而伞内的第三者瑟瑟发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想看奥运会吗?”得不到回音,他忽然说。
“什么?”
白玛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跳跃到奥林匹克的。身体重心向前撑伞很累,腰和手臂都很酸痛。
“去看奥运会吗?反正你护照也没过期。”乔奇祯说。
时境变迁,白玛已经不再追星。可乔奇祯对她的偏好还是了如指掌。甚至不到喜恶的程度,他能猜到她会对什么感兴趣。
话已至此,面前的女三号不至于猜不出身后两人相识。但是,其余情绪冲过紧张。她被无视,就好像输给一个默默无闻、从未见过的小助理。
“奥运会很好啊,”她忍不住插嘴,“我也计划要去呢。”
乔奇祯瞥了她一眼,白玛也不经意地扫过她。
就好像听到声音后人的条件反射。
因为两个人都根本没理睬她。
“好啊。你找个女朋友,跟我和安烛搞个四人旅行。”白玛说。
“嗯。”他说。
乔奇祯不再步步紧逼。这也许是个好兆头。然而,白玛却只觉得不能掉以轻心。他从来不是轻易放过谁的人。
女三号濒临窒息,好在救星降临,导演也叫她过去。
程落微远远看到乔奇祯,她稍稍颔首,很是端正地打了个招呼。
乔奇祯忽然把伞抢过来。
他打着伞,把自己和白玛都庇护在伞下。忽然间想起乔超说过,有一回晚上散步到白玛家,上楼准备去做客,结果电梯门刚开,隔着墙都能听见不锈钢哐哐哐的敲打声。吓得他和几个朋友落荒而逃。
“泽仁脾气确实有点坏。”乔超对明丽是这么说的,“骂闺女,也不能说人‘不配有自尊’这种话啊。那么大个人,也要面子了,还按着跪地上的。”
手里一空,白玛和他只在伞下待了几秒钟。
她转身就走。
乔奇祯立即追上去:“你的伞不要了?”
白玛被这一句喝止,回过头来。他已经把伞收起,将伞柄那一头递给她,尖锐的一方指向自己。
她握住,可乔奇祯却不肯松手。一来一去,你拉我扯,好像拔河,谁也不放开。
她终究是怕伤到他,不敢用力,猝不及防,被他猛地拉到跟前。
“我最近都在这边,你也叫那个人来玩啊。我想请你们吃饭,”明明再寻常不过的话,他非要靠得很近,声音像压低翅膀飞过水面的鸟,掠起的涟漪是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
白玛把伞抽出来,紧紧夹到手臂下:“那太好了。”
她是真的受不了他这样。
太亲切,太体贴,和平日里有些坏心眼的黏糊又不同,简直危机四伏。
刚要去找程落微,没想到程落微已经过来了。来的不只是她,还有来找乔奇祯的导演。“奇真,你在这啊。”导演说着,已经拽住他的袖子,“这次你就当玩吧。”
“好啊,”乔奇祯爽快地点头,刚才吓唬白玛时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我想演工人。”
“滚你丫挺的!”导演乐呵呵的。
“别浪费脸了师哥。”程落微也搭腔,“演工人,定妆比现在麻烦多了。你又不能在这边花太多时间。”
白玛心里有疑问飞快闪过。
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
这部年代剧用的大多数是新人。收视率保证却不止是频道本身,还有不胜枚举的特别出演。
乔奇祯就是特别出演中的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祯有你的!
第22章
特别出演比不上主角,都是陪衬、辅助的角色; 甚至只出场几集。
乔奇祯演纨绔子弟; 多数时候西装革履地在镜头前踱步; 又或者默不作声地挑眉,不常开口,语速不快; 稳重而薄情; 风度翩翩; 再适合他不过的角色。不费劲; 也省时间。
白玛整天都和程落微待在一起。
偶然有一次她丝袜被勾了条缝; 工作人员也不在,没人注意到。白玛忽然拉住她; 然后弯下腰用透明指甲油给她止住继续裂开。
“先撑过这一场吧,等会儿我去服装那边拿新的来。”白玛说。
程落微肚子饿; 白玛总能掏出小包装的魔芋丝和小盒装酸奶。
甚至还有旁边其他演员的份。
为了准备电视剧播出时的宣传; 剧组的方案是届时主演每人每周发一则vlog。
程落微也要准备录像素材。
白玛替她张罗起来; 并且提供了颇为专业的剪辑思路作参考,程落微只要照办就好。“追星的时候干过不少这种事。”对此她解释说。
“完了; 学姐你不觉得自己很强吗?”程落微在自拍; 一边朝镜头微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心底话;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白玛不留情面地笑笑:“你没有。”
“我确实不敢有。”程落微说着,视线不动声色在人群中寻找某个身影。
乔奇祯说:“吃冰吗?”
他来得可太突然了。天正闷热着,程落微回过头,刚急切张口说出“吃”; 就看到乔奇祯笑起来。
“傻孩子,”他说,“不是给你吃的。”
假如他不是攸关她利益的人,程落微一定毫不犹豫当场把他削了。
修裁过的西装多少有些厚重,乔奇祯解开外套纽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聚精会神盯着女明星身后为他人拿空调扇的白玛。
他不急不缓扬起一个微笑。
白玛也朝他微笑,但转瞬,笑容变成冷冰冰的拒绝:“不用了。”
顺便还要补上一刀:“你别老往这边跑。”
乔奇祯也没恼火,把那支冰棍扔给程落微,又很自然地说:“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白玛波澜不惊地回答。
冰棍在程落微嘴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师哥师姐两个人关系非同寻常的?当初还是她拉白玛师姐去参加乔奇师哥的电影首映会呢。
白玛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萨摩。
乔奇祯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杜宾。
头像是狗的人不少。可是,一旦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特别之处的。
乔奇祯和白玛头像这两只狗,拍摄的背景一样。
当然。
这也不一定就是什么证据。
说实在的,这两个人画风着实是截然不同。
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呢?
可后来再仔细回想时,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程落微还没怎么接触过乔奇祯。学校里不论同级还是师弟妹,和他打交道的次数都少之又少,要么神化他,要么妖魔化他。客观来说,偶像出身,组合是传奇,走过威尼斯电影节的红地毯,如今更是不愁戏拍,出首单曲也分分钟成为趋势,堪称转型的教科书。
而白玛师姐,就她打过照面那几次,加之导师形容。作风雷厉风行,学费生活费全部以一己之力承担,其他人都梦寐以求的创作奖项,她轻而易举以甩开第二名的高分拿下,之后几届就以“没意思”为由弃赛。据说那个参赛剧本被香港一个有名导演看中买下,至今还压着没拍罢了。
这么想想,相似之处不是挺多的嘛。
得到指令时,起初,程落微有些不明所以。但赵老师很快点拨她:“你不是想签新公司吗?奇祯会做个好师哥的。”
白玛提前拿着程落微的餐食回酒店,恰好在电梯里撞见乔奇祯和他那位精致到不像人类的经纪人。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退让。
之前两个人也没少碰面。
都是助理取盒饭,他为了跟白玛碰上一面,非要自己来。一群人不好跟他离太近,又着急吃饭,简直是扰乱秩序。
而对J3的职员,白玛也知之甚少。这位听说孩子都打酱油了的女经纪人算其中之一。
走进去,先到白玛的楼层,距离乔奇祯下电梯还有五层左右。可他却直接跟着下来了,就连经纪人都始料未及,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了电梯里。
白玛也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神经?”
“没事,没事。”乔奇祯倒是无所谓,若无其事掏出已经开始收到夺命连环call的手机,“经纪人一定会原谅我的。”
说完还双手合十虔诚无比地朝天拜了拜,看起来一点没有会被原谅的把握。
“长点心吧,人家那么照顾你。”白玛无可奈何,“你跟过来干什么——”
“找你玩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以前都是如此。
她一口回绝:“我和别的助理一起住。”
“那你来找我玩?”作为男女分明是越界,可乔奇祯说起来就很单纯,“咱们打自由场?”
“……游戏不在一个屋也能玩。”
“你打算怎么办?”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正色说些什么。
不绕弯子了?
白玛有些戒备:“什么怎么办?”
“生活。”他说。
心无声无息地颤抖了一下。这么久以来,询问白玛将来志愿的人不止一个,他们看似问的是未来,其实,是一种有所规定的未来。
未来的工作,未来的婚姻,未来的家庭。
看起来好像是问她怎么办,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固定的答案。
仿佛未来与这些就能划等号。
只有乔奇祯。
他问她:“未来的生活,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知不觉,在“未来”这一议题下,乔奇祯和白玛都变回最初的样子。
乔奇祯说:“我可以帮你。”
他试图再次占据两个人之间更高的地理位置。
即便方法是错的。
“不用了。”白玛直接把门关上了,“我的想法并不难实现。毕竟没什么野心。”
他为什么这么我行我素?
白玛叹了一口气,翻出手机,找出何安烛的联系人。
上一次聊天停留在何安烛说“那就麻烦你了”,而她回“师兄客气了”。
虽说不好意思叫他专程来一趟。可乔奇祯这人最近神神经经,着实太可怕了。现在还不算事,真闹起来肯定沸反盈天。
奇奇怪怪的心,要扼杀在摇篮里。
没想到的是,听说乔奇祯请,何安烛立刻答应了。
过来一趟,他得向公司请假,还要一笔交通费和住宿费。白玛算了算自己的积蓄,二话不说报销了一半。
何安烛来的那天下雨。
剧组临时改变计划,拍摄时间也拉长不少。趁着没事,白玛视线搜罗一圈,最终在电风扇前找到乔奇祯。
他正掀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吹风,另一只手拿着剧本。耳朵里塞着耳机。
白玛绕到乔奇祯身后,和陪同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伸手扯去他耳机。
在他耳机掉落的瞬间,她听到Jimi Hendrix富有磁性的嗓音。乔奇祯的爱好一直没变。有一瞬间,白玛错觉回到了中学。
她告诉他何安烛来了的事。
三个人在影视城附近的火锅店碰面。
白玛先去接何安烛。何安烛连酒店都没订,说是乔奇祯没安排的话,打算吃了饭就走。
对他这份热诚,白玛不免有点困惑:“要是这么麻烦,不来也没事的。”
“那怎么行,”何安烛抬起头,笑起来像软趴趴的熊,“那可是乔奇祯。你家和他家关系很好吧?他爸爸是教育局的乔超。更何况……”
他还要说什么,却收了回去。
白玛说:“到啦。”
他们进店,先挑了单独的包间。乔奇祯来时是全副武装,身旁跟着气场跟重刑犯看守有得一拼的助理。
“你好。”卸下口罩,乔奇祯先朝何安烛打招呼,然后看向白玛,“点了没啊?”
他的助理经验充足,不顾白玛的“没关系”,主动出去单独就餐。
点过单,火锅上菜快。
“拍戏很辛苦吧?我听小玛说你也在剧组时真是松了一口气,有你照顾她,我就放心多了……”何安烛轻轻说着,声音像和煦的微风。
乔奇祯不搭腔,拿到蘸酱时,他取了一把勺子,然后抬起头来。
白玛也没精打采的。
她嗑着瓜子,把自己的蘸酱盘往那边推了推。
乔奇祯接过来,把她那最鲜艳的辣酱分到自己这边,这才回答:“也没照顾什么。”
“其实没什么意思的。”白玛闷闷地笑了两声。
“哎呀,”何安烛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膝盖,很是亲昵地说,“我这不也是怕女朋友累着嘛。”
白玛笑了,继续嗑瓜子。
完全没注意到乔奇祯看这边的眼神。
乔奇祯默不作声,笑意像死死镶嵌在脸上一般,仿佛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半分。他来回打量着餐桌对面的二人。
他忽然起身。
“我上个洗手间,”乔奇祯落落大方地看着白玛,“你去吗?”
铜炉火锅里地红油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哪有男女一起去上洗手间的道理?
何安烛盖住白玛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于是白玛也站起来说:“好啊,我也去一下。”
正是没什么客流量的时间点。白玛直接走进女洗手间,没想到的是,乔奇祯直接跟了进来。
男演员闯进女厕所的行径出乎她所料。
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其他人在场。
乔奇祯说:“你选那个人?”
各取所需而已。
白玛又无力又无奈,不算狠心地告诉他:“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 双更
第23章
就好像彼得·潘得知温迪已经长大成人、身为人母了的那一刻。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是他的。”她说。
乔奇祯注视着白玛; 久久没能开口。白玛想走; 却又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女洗手间。末了只好强行拽着他出去。
回到包间; 何安烛正在看手机,正好抬起头来微笑。
“可以先吃的。”白玛说,“我比较慢; 耽搁了一会儿。”
“一起吃; 一起吃。”何安烛朝乔奇祯微笑。
乔奇祯也很是友好。
他说:“你别在意我们。吃吧。”
眼看着乔奇祯吃得不少; 甚至叫了啤酒上来; 何安烛也有些八卦之心; 忍不住脱口而出:“还以为你们明星都总是要节食。”
“啊?”乔奇祯起初没反应过来 ,后来淡淡地回答说; “刚出道的时候还挺狠的。后来也是慢慢调整,毕竟运动量也大。”
明天他不用上镜。
几杯黄水下肚; 何安烛喝得两颊泛红; 乔奇祯没沾酒精; 听人说话,时不时埋下头。白玛拆了一包湿巾; 递一张给乔奇祯; 又为何安烛擦了擦额角。
乔奇祯悉数收入眼底; 嘴角维持着读不出情绪的弧度,从包里翻出香烟来。“没事吧?”他稍稍示意何安烛。
这里不是室内禁烟的地区。
何安烛点头,却看到乔奇祯将烟盒伸向白玛。她抬手做了推辞。
“你抽烟吗?”何安烛问她。
白玛笑着说:“早就戒啦。”
“是吗?”仿佛捕捉到什么,乔奇祯叼着烟; 略带嘲弄地笑出声来,“老烟枪还有戒烟的时候啊。”
白玛白他一眼,在何安烛的视线死角露出警告的脸色:“你瞎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摸到破绽,他怎么会让这个话题轻易过去?
乔奇祯说:“你比我抽的还早。我记得是外公给你的吧,白姨当面敢怒不敢言,背后把你狠狠教训了一通。但总不能阻止你去看外公……”
白玛瞪他一眼,但已经来不及了。
何安烛说:“女士抽烟也挺有气质的嘛。”
他朝白玛莞尔一笑。
得到理解,白玛忍不住替他喝了一杯。
似乎并未如愿,乔奇祯也没有追击,反而驶向另一件事:“手机借我看看。”
当着何安烛的面,白玛自然不会答应:“做什么?”
“微信好像出问题了。”乔奇祯放下筷子,靠住座椅后背说,“一直没法给你发消息,也收不到你的消息。”
绝了。
真是绝了。
在何安烛“还有这回事”的惊呼里,白玛暗暗骂了乔奇祯一句无耻。
明明是她删除了他,他竟然好意思装傻充愣。仗着在何安烛面前没戳穿他们的分歧,堂而皇之说什么微信bug。
白玛想敷衍了事,随口想要延后话题:“不会吧?回去再说。”
乔奇祯揪住不放:“重新成为好友试试吧,就现在。”
何安烛对事情前因后果一概不知。
最后还是当着何安烛的面加上好友。
日程紧张,加上主观原因,乔奇祯没有招待何安烛的计划。所以何安烛连夜就要回去。
送何安烛上了计程车,白玛和乔奇祯站在路边目送着远去。
助理开车载他们回酒店。
翠绿成屏障的树叶不知不觉已经褪色,乔奇祯将要奔赴其他工作,所以只有白玛一个人下车。
“就到这里吧,”白玛说,“我去一趟银行。”
两个人坐在后排。等车停下,白玛刚背起包,乔奇祯忽然倾身拦截在她跟前。
他离她那样近,她却不对这种距离感到陌生。
“哥你要不要下去买瓶水?”视线没转过去,他朝前排驾驶座说道。
助理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经纪人很可怕,可发工资的才是老大。
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他先一步下了车。车门打开又被关上,只剩下连单独相处都很难的两个人。
乔奇祯道:“我送你。”
他不容分说就打开车门,迅雷烈风般坐上驾驶座。白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当作又发疯,于是抢先一步下了车。
她立在他尚未合拢的车门边,说:“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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