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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和玛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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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to人气稳定后,她顺势在J3所在的城市开了一家cafe,吸引了不少粉丝。乔奇祯不怎么喜欢,觉得太出挑,回去找她讲清楚,却反被将了一军。
  “我打电话问过你们公司了,”明丽事事周全,怎会给反对她的人留下可趁之机,“他们说的,可以做。经营许可证也提交过去了。”
  某种意义上,乔奇祯是佩服明丽的。
  她总有办法让事情按她的想法发展。
  以前乔奇祯还是偶像,和其他成员参加一档综艺录制。节目组为了效果没提前打招呼,直接去各个成员家取了VCR材料。出道大半年,日程爆满,没有谁回过家。别人看到家人寄语,多多少少都是感动。唯独乔奇祯,在看到明丽时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明丽阴阳怪气的级别超乎节目组想象,竟然能瞒天过海,巧妙骗过节目编导训练有素的眼睛。当然,也不排除电视台为了节目热度,不顾与J3的友好合作关系,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颇有深意的发言播出。
  明丽具体说了什么,乔奇祯也不记得了。乍一听就是感慨儿子和其他孩子工作辛苦,然而往细追究,还有嫌儿子宣传活动MC环节part少的意思。
  说实在的,乔奇祯的环节的确有被缩减。毕竟公司主捧钟智泽和另一个成员,团体出道也没多久,别人红就是节外生枝,打乱节奏。
  乔奇祯本人不以为意。
  他倒也没有那么顾全大局,只是根基不稳得罪公司是大忌,可以说是要多危险有多危险。要是真有红的命,公司想雪藏也不碍事。总而言之,明丽出场那几句话,对他的粉丝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爱的等级得到进阶,让他的立场很难做。
  回去宿舍连夜打电话给明丽,明丽振振有词:“我也是为你着想。”
  “我来做这个就是为了还你的养育之恩。家里也没有相关人脉,劳烦你不要乱插手。”那一年,乔奇祯刚升上大二,他深吸了一口气,撒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自己解决好。
  他是成年人了。
  虽然也才刚成年没多久。
  他会自己解决好的。
  就在胸腔中苦闷到近乎窒息的彼时,白玛从微信上发来消息:“收手机了吗?”出道初期,他们是没收手机的。
  “好累啊,”白玛又说,“我不想去上选修课。”
  读着那几行简单到令人落泪的文字,暖气不充足的走廊里,乔奇祯垂着头。
  良久,他挺直了背,在交还手机前对她说:“上的时候可以跟我打电话。”
  “你不练习?”她回得好快。
  “等会儿去,”说着,他推开门走回宿舍里,“先把公共课作业写了。”
  好久之前的回忆,直至今日,仍然让他打了个寒噤。
  乔奇祯全副武装,做了去医院见白玛的准备。甚至中途还停车让助理帮忙去买了袋果汁软糖。
  结果来的不是白玛。
  商沉把保温盒一放,也不怕丢脸,没羞没臊地高声说道:“爷爷,孙子来看您嘞!”
  乔奇祯满脸惊愕。
  一瞬间,心被碾压成齑粉。他微微眯起双眼。
  “白玛来找我,请我帮忙。你也知道的,我反正每天也就在我爸公司干坐着,闲得很,所以就来了。”商沉替他把饭盒打开,将里面显而易见的确是白玛做的菜取出来。
  乔奇祯说:“那她人呢?”
  “……”商沉一愣,转了转眼珠,说,“好像跟她们主编同事一起陪几个作家去蹦极了?”
  这倒不是游玩。
  而是一桩正儿八经的差事。
  杂志社刚好有活动,也算出差。本来要去的前辈突然确认怀孕,现实需要,又应朱姗强烈要求,白玛就去了。
  其实朱姗也没有那么不能干。
  主要是白玛太能干了。
  平日里她理智尚在,或许还能给别人留点活,现下正是干劲最充足的时候,白玛三下五除二,一下让朱姗清闲下来。
  蹦极很好玩。
  山里空气也很清新。
  饭菜特别好吃。
  工作很快乐。
  晚上还能写稿子。
  真幸福!
  白玛把乔奇祯和他的事完全忘了。
  何安烛发来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从字里行间捕捉到些许战战兢兢。何安烛说:“小玛,上次,你没事吧?”
  白玛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有的事,单凭打字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的。反倒容易越解释越混乱。事实上,白玛不想什么事都往生病上赖,可是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项令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她讨厌找借口。即便借口是真的。
  “等一下,车有点颠簸。啊呀,我好像压到我电脑了。”她兀自说了一大通,最后问,“怎么样?你讨厌我了吗?”
  何安烛没来由地感到无力。
  “当然没有,”他说,“我只是很担心你——”
  “不,不用担心我。你搞错了,我不需要担心。好了就这样吧。”耳朵又痛起来,她不想和他聊这个。
  匆匆挂断电话,白玛沉默了几秒钟。
  嘈杂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她撩开挡住眼睛的前发,扭头就去找朱姗,提议一起用微信小程序打斗地主。
  白玛是在到家第二天倒下的。
  小时候放学回家,经过建筑工地时,总能看到临时拉起的围墙上写着几个字——“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她勉为其难,全都做到了。
  先回编辑部,稍作整理后有半天调整时间。白玛叫了计程车,找出钥匙后打开门。上去要经过一条幽深黑暗的楼道,她迈开第一步时,就发觉了异样。
  好奇怪。
  有什么好像正在从身上剥落,消失,化为灰烬。她无法阻止,只能静静地体会着这种足以令人发疯的失去感。
  然而,不能停滞不前。
  白玛朝前走,每一步都比上一步艰难。
  她走得筋疲力竭,直到迈入室内时,终于,一切都烟消云散。她一无所有了。她一无所有了。白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掩住脸,呜咽声沿着指缝一点一滴漏下。她再也爬不起来。
  漆黑一片。
  狭窄的房间被乌云填满,白玛静静地摸索出手机。光打在脸上,指尖拂过屏幕,消息栏一条一条被她忽略过去。
  她点开和胡笛的对话界面。
  “我受够了”。
  删掉。
  “我不行了”。删掉。
  “你讨厌我吗”。
  删掉。
  最后,远在上海,正在处理自己手头工作的胡笛收到这样一条消息。白玛说:“帮我请下假。”
  明明身处不同城市,做着不同工作,已经高中毕业好几年了。
  胡笛回复说:“好啊。你又不好了吗?”
  白玛说:“嗯。”
  胡笛当即骂骂咧咧起来:“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消停了!是因为何安烛吧?我是不是也有责任,当时我们突然就跑来找你,都是你堂姐……对不起啊,玛,我就是随便乱讲的……”
  白玛一声不吭。
  她什么都没说。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僵硬、发酸,可是她并没有察觉,只是目视着前方,尽管那里一无所有。
  布满文字的电脑屏幕也暗下去。
  写是为了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泽仁普措并不希望白玛成为作家。
  写作太艰难了。之前让她写,不过是想培养个爱好,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她越写越着迷,从早到晚,课堂课间,就像别的同龄人沉迷游戏或者网络小说一样,疯狂到令人发指。
  进入中学,成绩无法像以前一样保持顶尖。顾虑到将来的考学,泽仁普措开始限制白玛写作。
  回家后会被检查书包,每一个练习本都翻开来盘查,偶尔白玛会写在考试草稿纸上,又或者绘本杂志的空隙里。被发现就只有没收。白玛低着头。
  如此一来,写东西的频率的确大幅下降。
  她越来越不合群了。
  初中二年级,幼稚而不懂事的时期,有不少崇尚颓废文化的少男少女以割腕彰显个性。
  父母还没迁来汉族地区时,梅朵措姆住在白玛家。撞见白玛的那一刻,她一点也没往割腕上想。
  太恐怖了。
  比起割腕,白玛的动作更像在锯一段木头。
  弗洛伊德的学说里,死亡是一种本能。假如说大多数人是蜻蜓点水,那白玛就是飞蛾扑火。后来她的自杀,每每都是取决断的做法。
  之后恢复病理性的兴致昂扬,白玛甚至讥讽当时的自己:“割腕怎么会死呢?我真是丢脸。”
  颅骨里尽是锅煮沸后的沸腾声,太吵闹了。
  一切都只出于暴涨的情绪。
  “啊——”梅朵措姆撕心裂肺的叫声引来了长辈。然而,那时的白玛比平时还要敏锐,思绪在不合理的维度中达到最佳状态。只见她刀锋一转,稍稍颤抖,随即抵住了咽喉。
  不是为了引谁注意,不是渴望被谁关怀。
  只有一个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死。
  她追不上任何人,所以她选择一鼓作气越过所有人。
  她不伤害别人,因为看到过母亲被伤害时脆弱的脸。可是必须破坏点什么才行,可是必须毁灭些什么才可以。
  所以她选择伤害自己。
  白玛拿刀狠狠刺下去。
  泽仁普措手疾眼快,挥手打掉她的利器。他浑身颤抖,满眼惊惧:“孩子!”
  白婉愣在原地,退了几步,嗫嚅起来。
  这种场合,作为母亲,该说些什么合适?
  这个问题谁也没法回答。
  也许是因为刚为白玛偷偷写东西而吵过架,也许是身为长辈的自尊心作祟,也许是不希望白玛以为这样就能挑战权威。也许是这些年来,应付泽仁普措和白玛这对父女太疲惫。总而言之,她说了最不应该的那一句——
  “你不要装疯卖傻,”白婉一字一顿冰冷地呵斥道,“白玛央金。”
  那就是他们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白玛不恨自己的爸爸妈妈。
  不是那么恨。
  固然他们从未相互理解,性格都强势而严苛,与此同时将本属于两个人的战争波及到了她身上。
  也许旁观者看来,发表谁是恶人的观点轻而易举。然而,白玛做不到。她毕竟是亲历者。她知道父亲也不愿意成为患者,想照顾家人,又要写好的作品;她明白母亲被卷进他们混乱的生活中,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后的崩溃。
  他们也曾是少年少女,他们也不想变成后来的模样。谁都向往美好,他们到底,不是坏得无可救药的那类人。
  写是为了什么?
  活着。
  后来她又重新拿回写的权利。甚至无须特意拿给谁读,获得谁的认可。她自己也不怎么满意,却只顾写着。
  写是为了活着。
  白玛靠写度过了很多年。
  亲子之间,能扯平就很好了。双亲送她一条咬人的恶犬,但也留了项圈给她。
  这就很好了。
  “这可太好了。”
  商沉说。
  他见过乔奇祯,替白玛送了饭,回去也是在办公室里刺激战场,倒不如留下玩几天,顺势跟着去了片场。
  “长大后认识的朋友都很无聊,”猴子说,“你不嫌弃我可真是太好了。”
  虽说整天滋哇乱叫说没女朋友,但事实上,因为有钱,商沉不缺和女孩打交道的经历。
  对于乔奇祯万花丛中过、过完就拿滚毛筒打扫卫生的行径,作为朋友,猴子不止一次发出肺腑之言:“你为啥不谈恋爱?”
  他想过好几种答案。
  就连“其实我喜欢你”都被纳入了可能性以内。
  没想到,乔奇祯似笑非笑地沉默了半晌,说:“没意义。”
  商沉怔了怔,继而问:“什么意思?”
  乔奇祯没说下去。
  他不喜欢谈论这些。
  其实,商沉知道乔奇祯和白玛不是那种关系。但他还是在他跟前提起了她,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那白玛养鸡呢?”
  “我不是说过别这么叫?”乔奇祯无缘无故的不快。
  “好,好。乔奇,我问你,那你和白玛呢?”
  他猝不及防,眼睁睁目睹对面友人起身。乔奇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抛给他一个眼神,轻描淡写地勾起嘴角,轻蔑到了极点:“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时过境迁,乔奇祯心情以肉眼可见跌到谷底,仅仅因为没等到白玛来探望自己。
  商沉嘲笑他幼稚,却被乔奇祯恶狠狠以“你他妈懂什么”还击。两个人吵吵闹闹,乔奇祯忽然中断,感慨说:“算了。我知道她讨厌医院。”
  “……”商沉不动声色,用余光打量他的表情,试探着问,“你就没想过带她去看好点的医生?不吃药就考虑下别的方案嘛。治不好也能缓解。”
  结果得到乔奇祯鄙夷的扫视。
  “那不就暴露我知道了吗?”他说。
  “哦!”商沉拍了一下额头,“我都快忘了。你们又在玩这个升级版的装不熟游戏啊?”
  他们太熟了。
  熟悉到一点秘密都没有。过于亲密无间,反而让人感到危险。
  是怎么开始的来着?乔奇祯忍不住跌落回忆里,身上沾满灰尘,他徐徐低下头。曾几何时也想过要清理,可是却无从下手,只有放任自流。
  他喜欢的季节是春天,自小就是如此。到后来连这点喜好都被连根切除。喜欢意味着承担风险,处处受掣肘。
  祖父是在早春时节过世的。
  爷爷身体日益衰弱这件事很令人恐惧,爸爸对自己亲生父亲不闻不问这件事也很难理解。乔奇祯无论如何都不明白。
  “已经请了护工了。”乔超说。
  “爷爷不喜欢护工。”乔奇祯站在桌边这么说。
  已经是中学生,身材逐渐变得修长,他觉得自己该像个大人了。
  乔超忽然转过身来,直视着乔奇祯的眼睛说:“奇祯,我们每次去看爷爷,回来妈妈都要生气。你喜欢妈妈生气吗?还是说你想看到爸爸妈妈吵架?”
  乔奇祯还想说什么,明丽忽然叫他过去。乔超说“去吧”,等走过去,明丽正在切菜,窗外白花花的日光落在她脸上:“以前你爸在你大伯、姑妈那受气的时候,你爷爷可是什么都没说。如今他病了,你大伯和姑姑也没见去照顾他。我们好歹还请了个护工。你平时去看你爷爷,有孝心,但关键时刻,也别怪妈妈顾及你爸的面子。你还小……”
  张口闭口都是彼此,心里心外都是对方。这就是爱。也许愚蠢又粗鄙,目光狭隘并且毫无道理,但当事人自己不这么觉得,他们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令他感到恶心。
  第二次恶心很快降临。他偷偷去爷爷家。大约护工擅离职守,门铃不奏效,所以掏出钥匙。
  那种气味。
  那种画面。
  足以让人恨不得立刻萎缩、倒退、回到母亲子宫的气味与画面。
  无法回去的过往当中,他拿着弄断的刻纸刀去道歉,结果爷爷说:“这再正常不过了,不要紧的。”也许爷爷不是个好父亲,但那时,爷爷的笑安慰了他们所有人。
  春天如期而至,他回到校园。听说白玛意外伤到了手。隔着厚厚的纱布,别人有的不关心,有的被轻而易举哄骗过去。
  放学后,白玛在教室门口等他,乔奇祯出来。
  他们并排向前走。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葬礼她匆匆来过,打着石膏;他面无表情,向前来悼念的每个人行礼。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而与她肩并肩朝前走的这一刻,乔奇祯忽然觉得,也许他不该向她诉说这件事。
  即便他们是最好、最亲密、最难舍难分的朋友。
  白玛想的则是,别人都可以,她最不希望他知道。
  正因为他们是最好、最亲密、最难舍难分的朋友。
  什么都不必说。
  乔奇祯看向白玛,白玛正望着他。片刻,他们相视一笑。
  “好想养狗啊。”他说。
  “得了吧,”她不留情面地回答,“你怎么还没放弃啊。”
  “我很少喜欢什么的。”
  “了不起啊。”说着还鼓起掌来,又侧身,“帮我拉下书包拉链。”
  “你该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神经。”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走过教学楼楼梯间的拐角。


第35章 
  资本的力量是万能的。
  乔奇祯撩开外套,支撑着后背简单明了地示意商沉:“我哥们儿。”
  “这就是……之前打康帕斯联动角色特别齐的那个。”又几句概括了尹夏霈。
  他寥寥几句的介绍可以说是相当敷衍; 鸡肋到了极点。然而; 熟人都知道; 乔奇祯不可能无意犯这种错。
  不希望太打交道。
  商沉会意。
  他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乔奇那人,没有莉莉卡就只会玩贞德; 还好有你。叫我猴子就行。”
  “我那账号也是收的啦。”尹夏霈和他握手; “我叫尹夏霈。”
  然后尹夏霈扭头看向乔奇祯; 说:“正好猴子来了; 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吧?”
  “他今晚不是要拍戏吗?”商沉说; “要么我请你去吃麻辣小龙虾。”
  “哦……”
  尹夏霈拉长尾音,却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向乔奇祯。只可惜; 乔奇祯脸色没有任何异样,甚至朝她微微一笑。
  对于带女孩子去玩; 商沉很有一套。
  最后倒是没去吃麻辣小龙虾。
  第一次见面的人; 又是异性; 吃那个难免有点毁形象。
  两个人去了酒吧。
  商沉出手很大方,不过当然; 在他和尹夏霈的圈子里; 这种手笔也算平常。只剩下他们俩; 他倒不再遮遮掩掩,直言不讳说:“乔奇祯可不会搞这种排场,他不太会玩。不如你换个对象?”
  七分是挑衅,三分就是图个乐子。
  尹夏霈也没为这种级别的调戏生气。
  她喝了一口龙舌兰; 不紧不慢地回答说:“喜欢会玩的还来找他?我就是喜欢他这种。”
  灯红酒绿中,商沉望着她与自己一样、没经历过什么风霜的面孔,不由得嗤笑一声:“是想玩玩他这种吧?”
  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天天生活在一圈纨绔子弟当中,又稍微比其他娇滴滴的大小姐懂事些,所以向往着她想象中的浪漫生活。
  追求浪漫,有时候只是想心甘情愿做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决定。
  即便这背后的结果很沉重。
  一个不慎,就会酿成惨剧。
  商沉不吭声,索性起身,又到吧台处跟两个落单的美女搭讪。说上话后自然而然带到这边来一起喝。
  他深谙此道,故作不经意地露出车钥匙和手表。态度落落大方,不油腻,又恰到好处的热情幽默,轻轻松松展现出优质对象的形象,然后这才进行下一步交往。
  尹夏霈自愿隔离在外,不和她们交流。因为在卡座,腆着脸来搭话的也少。就这么耗了半个小时左右,也有了几分醉意,她忽然开口。
  “你也认识白玛吧?”她问。
  商沉实事求是地回答:“和乔奇熟的人,很难不认识白玛吧?”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她直截了当得有些突兀。
  商沉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是乔奇祯本人在这,肯定会露出看到毛毛虫一样的表情。一惊一乍,十足的厌恶。想到这里,商沉不由得笑了。
  又是这种问题。
  永远没一丁点新意。
  白玛是谁?
  所有想靠近乔奇祯的女孩都会问。
  不论乔奇祯说多少次自己不爱她、他和她不会在一起,她们还是乐此不疲地不安和动摇着。
  乔奇祯说了不会和她在一起。但也没说过要和她分开。
  她是他心里屹立不倒的碑,绝不会坍塌的塔,四处漂流却绝不会被淹没的岛。
  何苦赶着上去犯贱?
  “你笑什么?”灯光映照下,尹夏霈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易察觉,“那他们好过?”
  商沉说:“没有啊,他们是好朋友。”
  想了想,好像嫌不够:“很假、很假,假得不行的那种好朋友。”
  在这边逗留的几天里,乔奇祯全心全意工作。最后去医院检查,也确认不会留下疤痕。
  “以后真的要多注意一点。”经纪人教训了好几次。尽管面带微笑,却丝毫不缺杀意。
  杀青时抱着花,和剧组各位一起拍了合影。出来以后刷微博——他登的还是白玛的。最近几天,她回消息很慢,但至少还是有回。
  他独自回去的。
  家早已不是他会时常去停留的地方。也有作为不动产投资在市值估算后买房,不过转手就租出去了,自己完全不想住。
  白玛不在,其实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有个能待的地方就可以。
  乔奇祯已经从外公那骗到钥匙,轻车熟路上楼,结果只遇到在看报纸的外公。
  “你回来了,”外公坏心眼地看着他在各个房间检查一次,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找小玛的话她走了。”
  “去哪了?”
  “被白婉抓走了。”外公说。
  白玛卧床不起不知道第多少天,编辑部的同事朱姗联系到她家,压低声音告知再不来会被开除。
  原本放任白玛自己解决问题的白婉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亲自出马,杀到外公这里。
  进门首先苦口婆心教训一通:“不能班都不去上吧?不想做事就待在那发呆呗。早退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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