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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隐婚之叶少难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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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寺庙虽然香火旺,但却在半山腰上,要登九十九步阶梯才能到庙门口。眼见着媳妇要是再保不住就永远怀不上了,老太太愣是从山脚下一步一磕头,跪了九十九次才上去。最后额头都磕青了,被人抬回家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的诚意感动了佛祖,反正最后全家人小心翼翼,终于迎来了叶轻蕴。
老太太那么些头没白磕,儿子夫妇感念她的心意让她取个小名。得了孙子的老人家整天乐呵呵:既然让我取,不如就叫九哥吧,也是九九归一的意思。
她从此礼佛行善,以报恩德。
而叶轻蕴得了小名,院子里的其他孩子都不乐意那么叫他,一出口就无缘无故成了他弟弟或妹妹,矮了身份似的;家里人这么叫他,外人听见了好奇,又免不了一阵解释,多费口舌。久而久之这个小名倒被冷落了。
只有她一口一个九哥,脆生生地,声音软糯,叫得人满心欢喜。
而此时九哥叶轻蕴轻轻搂了她一下才放开,抿唇“嗯”了一声。
“不是说不回来吗?”,叶轻蕴长得很高,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许凉跟他说话必得把头仰起来。一兴奋她话就多起来,又问,“不是在邻市,这么快怎么赶回来的?”
叶轻蕴低头,看见地上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贴得极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头顶:“私人飞机这种东西,就是被人拖后腿救场用的”
许凉有点儿不好意思,“早知道你要回来,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又想起来,“你感冒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西服套装,暗红色的领带,外面穿一件与领带同色的毛呢大衣。
那身大衣很长,几乎到了他的膝盖,不过很衬他的身形,十分挺括的样子。
他大概是特意穿这身来的,为了在奶奶面前替自己圆谎。
叶轻蕴还没答话,盛霜一边捡起地上的柚子,一边把许凉手上的拿过去,哎了一声道:“你们俩要腻歪到什么时候,我这个大活人站在边儿上,不是地上没知觉的花花草草!”
这时才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号人在场似的,叶轻蕴扭头看她,指着草坪里“请勿践踏花花草草”的标牌说:“你以为踩进花草里是践踏它们?其实真正的践踏是把不如它们的人放到与之同一个水平线上”
如果手里的柚子是个手榴弹,大概盛霜早就把它们扔过去了。不过她在叶轻蕴这儿可不敢像在母亲面前那么放肆,现在是他心情好才同自己斗两句,他要是动真火,一个眼神就能让她闭嘴。
三人往前院走去。
许凉伸出手去触了下叶轻蕴的,他的手很暖和,一点儿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刚要把手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握住了。他偏头对她笑了一下,眼睛很亮,里面装着很多话一样,“别担心,感冒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许凉一半是挂念他的身体,一边想的是奶奶她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妻子?毕竟在她看来,妻子这两个字只是自己的职业而已,比自己看似光鲜的经纪人名头实际干的是助理的活儿那样还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但他不会在意,因为不知道多少女人没有名分,却抢着干她那一份的活儿,奉献自己该出的那一份关心。
许凉看着盛霜一颠一颠的脚步,心不在焉地说:“是吗,但小阴沟里也可能翻船”
“我不知道以后,但现在估计翻不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看得出来现在他心情还不错,他心情坏的时候很沉默,脸上带一点儿掩饰那份沉默的微笑。
在庭院灯下,她用余光去看。纤光浮尘,他的侧脸在微微晕开的光线下显得很立体,深邃的眼眸藏在微凹的眼窝里,略垂着眉看脚下的路,下颌绷出十分俊美的线条,似乎上面有一层精致的细釉。
这人俊气得如同一个异数。
抛开他的背景身家不说,光这相貌也要引得无数女人为他倾倒,更何况有背景身家加成?
“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家都干些什么?”,他忽然问。
“上班”,说着又笑了,“顺便关注一下杂志上有没有神秘人的最新新闻”
他听了皱起眉头,嘴角沉下去,“什么神秘人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
许凉觉得好笑:“你不知道?”
他挑了下眉毛:“我应该知道吗?”
好吧,这句问话里已经暗藏了火气,许凉不再卖关子:“神秘人竟然自己不知道在媒体口中的外号?”
叶轻蕴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有商人特有的警觉,在脑海里一遍遍搜索最近自己对外公关有什么遗漏。
“那些娱乐杂志都不敢把你的身份曝出来,所以你每次一出场都顶着神秘人的名头”,她给他解惑。
叶轻蕴对此不甚在意:“只要公关部没报给我,都不是大事”
林雪禅对此如临大敌,可在他这儿却不值一提。
看来林雪禅也只是给他慰藉寂寞的漂亮女人,并没有在他心里挂上号。毕竟像叶轻蕴这样的男人,心理空间是昂贵并且有限的,它只滕给他该关心的人。其他女人,无非像名车豪宅,只是男人显示身价的饰品。
又或许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一个孤高的灵魂只属于他自己。
两人进了屋子内,盛霜仍是慢吞吞脱鞋。
老太太坐在沙发客厅里和叶礼楣说话,看见叶轻蕴进来也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奶奶,听您这意思,不太欢迎我似的”,叶轻蕴把大衣脱了,看老人家站起身来迎,赶忙过去握住那双干枯的手。
叶礼楣也作小女儿态彩衣娱亲:“妈,瞧瞧您,孙子回来就立马把我忘在脑后了!”
老太太瞪她一眼:“这么个大活人在我眼窝子里戳着,我倒巴不得你少回来烦我!”
母女两个相互寻开心,叶轻蕴则拿过小阿姨递过来的毛巾擦手擦脸。
老太太欢喜地对叶轻蕴说:“我还当今晚给你烧的菜都浪费,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说起用场,还是阿凉得力,只要把她扣这儿,一准儿把你引来”
许凉低头装害羞,听叶轻蕴笑道:“她哪儿比得上您啊,我还不是冲您回来的?”
“就会哄我,当我眼神儿不利索是不是?”,老太太嗔道,语气却带着心满意足。
看叶轻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许凉要上前去接,却被一双手拉住了后腰的衣服。
盛霜低声急道:“别动!”
许凉只觉得好笑,她以为变成自己的影子藏在身后,她妈妈就不会注意到她了?又不是隐形了!
叶礼楣也瞧见她的小动作,清了清嗓子对叶轻蕴说:“轻蕴,最近公司很忙吗?”
“还好,只是越到要紧时候越要盯着他们别出岔子”,在长辈面前,他向来语气谦和,不过意思很明确,忙不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腾不出空来倒确有其事。
叶礼楣看他脸色不像敷衍,叹口气说:“你要不忙我还想着有个事儿要请你帮忙呢!”
盛霜将身体缩得更紧,快贴到许凉身上去了,嘴里却大胆:“妈,你少烦人了,表哥公司事儿堆成山,你不是强人所难嘛!”
看自己小姑姑脸色发沉,叶轻蕴马上说:“要不这样吧,等会儿我打给助理,让他排一排时间,看看有没有空隙”
这个结果对盛霜很不利,她立马说道:“表哥,你别勉强了”,假笑着奉承,“您这么个大忙人,还得为我这么个小人物特意打乱工作安排,我今晚会过意不去得睡不着觉的!”
“你少在那儿花言巧语”,叶礼楣喝她道,“你跟我上去谈谈,我有话跟你说”
母亲一边说一边飞个带胁迫的眼刀过来,盛霜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乖乖跟在她后面,上楼之前反身对许凉指着她自己的鼻梁,用口型无声道:“红颜薄命!”
许凉做了个安慰她的手势,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遥祝她能死里逃生。
母女两个上楼了,客厅安静不少,没了吵闹显得雅致轩敞。老太太静静地对叶轻蕴嘘寒问暖,叶轻蕴一一答了,当然都往好的说。
“你别整个人都埋在文件啊会议啊里面,身体也要顾好,最近没什么不适吧?”,老太太担忧地问道
叶轻蕴带着刚刚从感冒里有些好转的嗓音对她安抚道:“都好,您别担心我”,说着让小阿姨把自己的大衣拿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暗沉古朴的盒子递过去。
“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老太太一边问一边将盒子搭扣启开。
许凉也好奇,坐在沙发上想挨近一点儿去看,没成想踩到了叶轻蕴的脚上。
“哦,原来是绒花啊”,老太太揭晓了谜底,把那朵绒花拿在手上,细细打量它精良的材质和毫无混杂的大红色泽。
叶轻蕴手长,一边顺着踩在自己脚上的那条小腿向上抚摸,一边笑道:“以前北平绒花铺子的老师傅做的。他眼神不太好了,做的也不多,我偶然遇上的,色用得正,就买回来给您瞧瞧,搏您老人家一笑罢了”
许凉脸上跟着挤出笑来,试图躲开那双恼人的手。可哪敌得过他的手劲!
这是发什么神经,把她当成外面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吗?
许凉一把火冲到脑门儿,烧得智商罢工,抓起他另一只手,一口就往他手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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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发得有点儿多,这么肥,杨贵妃般的一章啊~
☆、007。难测
许凉牙齿轻轻在他手背上磨一下,抬眼便看见他嘴角上扬,瞳孔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发亮,一派风日洒然的模样。
这才明白过来,他并没有什么龌蹉心思,只想作弄自己,来一出小小的恶作剧。
他的稚气早已在体内绝迹,只不过在有时,那些天真和初心又会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昙花一现。
旁边是新来的小阿姨,看见少夫人讪讪地把人家的手放开,又挪到一边拿了张纸把自己的口水印擦干净。
她心里想笑又不敢,憋得难受,只好把头埋低来掩饰。能到前面侍奉的女佣都得挑最规矩的。不然都像上一个常在客厅里照顾的女孩子,一见这家的少爷来就打扮得特别漂亮,含羞带怯的模样也算楚楚动人。
只不过虽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也得有那个命啊,这辈子没投上个好胎,只能听天由命,安分守己了。小姑娘只见了这位小叶先生两次就被解雇了,而且并不是微娘发现的,倒是少夫人刚才咬的那位说客厅里的小阿姨心思太活。
人家是什么人,也是那等低到尘埃里的女孩子配得上的?
之后到客厅里候着的无一不是年纪已过信期,老道沉稳的小阿姨。
引得小阿姨发笑的许凉自动自发挪得距离叶轻蕴一米远。她以为奶奶和微娘都没发现,坐得一本正经。
可老太太和微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出忍俊不禁。微娘趁着去给老太太取镜子的时候笑了个够,回来看见许凉仍像小媳妇儿似的含着胸,脸上的红晕还没散,暮色四合之前的霞光一般。
而轻蕴则像跟人家的端庄过不去似的,一边和奶奶说话,一边去勾缠人家的袖口。阿凉恼得皱眉瞪他,他也不顾,她的手往哪边躲,他就跟过去。
许凉觉得他烦了,又不好明目张胆地发作,只好将他的手握住,锁劳,让他动弹不得。
真该让那些被他吓破胆的下属看看,他们的叶先生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
一边想着,一边在他手背上掐十字。
微娘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以及叶轻蕴嘴角那抹得逞的微笑,恍惚觉得似乎这么多年来岁月劫毁余真,又将他们还原成小时候的那对儿女。
晚上吃饭的时候厨房做了许凉喜欢的红烧肉。她最爱这个味道,放很多的酱油和糖,在砂锅里炖两三个小时,一入口就是慢慢的滋味入侵味蕾。
这道菜很家常,却是家里的厨房拿手的,因着里面放了大师傅家传的酱料。余光瞥见许凉那一脸满足的表情,吃一口回味似的抿抿唇,吃的速度也慢,像有了这顿就没下顿一样。
小时候他也喜欢这菜,爷爷看出来了,让厨房天天给他做,吃得他一闻到这味儿都有些反胃。
爷爷跟他说,这世上,越在乎的东西越难存活,有时候你喜欢的东西会成为你的弱点,那就不要去喜欢,或者别让人看出来。
从此他很少再吃红烧肉了。只有她,慢热并且长情,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喜欢。
杯盏铺了满桌,家里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所以每人面前都有好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色。自从厨房那位跟了叶家几十年的冯师傅告老之后,接任的是一位从六星级酒店退下来的主厨,叶家对他有恩,他只盼着余生能为恩人烧菜做饭以酬恩情。
所以每每家里来人,无不是把菜做得精致美味。
人家大师傅这么周道,许凉不明白为什么叶轻蕴吃着吃着就停下筷子。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烦心事,眉宇间一股郁气。
她从八宝素锅里夹了块豆腐给他,其他人都看向这边——要知道他从小到大最讨厌这东西。
许凉这才想起这么一出,脸上讪讪,刚要提醒他,他却已经心不在焉地把豆腐送进嘴里。
嚼了一下叶轻蕴才反应过来嘴里的是什么,淡淡瞥了旁边低头装鹌鹑的女人一眼。
许凉接收到他的不满,慢慢靠过去,小声对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忘了你讨厌吃豆腐”
叶轻蕴挑了下眉:“谁说的?那也要看是谁的豆腐,你挟的这块就不错”
许凉呆滞地眨了眨眼,他这是在调戏自己吗?她有些凌乱,连最爱的红烧肉也打这刻起失宠了。
饭后叶礼楣母女经过一番谈话已经鸣鼓收兵,跟老太太告别之后离开了。走之前叶礼楣一再提醒侄子,千万要为盛霜的终生大事腾出空来。
许凉也和叶轻蕴出了家门。他的车来的时候并没有停在家里的车库,许凉一看见这辆银色的跑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去公司开的都是商务车,夏清江说他那辆黑色奔驰像一口黑棺材。今天在外面突然被她催回来,要顾着给她圆谎,但又没时间回家换车,防着家里看出端倪,才把车停在外面。
大概是因为感冒还没有好全,叶轻蕴脸色和精神都不大好。本来想着回娘家看一看的,踌躇一会儿,许凉还是决定先回家。
并不只因为他生病的关系。只不过这几天听说童湘回来了,她下意识抵触回家去看自己的父亲与别的女人以及她的女儿一家和乐的样子。
她还不够委曲求全吗?何必将自己弄得那样悲惨。
两人上了车,跑车像船一样滑出去。
车里面很安静,静得有些诡异。许凉正考虑着要不要把音乐打开,突然听叶轻蕴说:“你其实不必这么杯弓蛇影”。
话题又回到刚才那通电话里谈论到的。他深究的事情,即使中断也要找时间续上,千万别企图和他比记忆力。
但许凉觉得这没有必要,今天的事是她弄巧成拙。可他语气又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许凉斟酌着开口:“我只是怕奶奶会不高兴”
“你就不怕我不高兴?”,每个字里都不带感情,褒或者贬,抑或者扬。
“奶奶年纪大了。你不知道,上次我在她房间里看见一摞娱乐杂志,每一本都有你的花边新闻”
“你这是在兴师问罪?”,他冷笑,“何必打着奶奶的名头!”
许凉定定看他的侧脸,语气认真:“九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为了这些事来为难你。”
叶轻蕴陡然握紧方向盘,唇角渐渐抿紧,一言不发。心里火气向上舔着,随时要失控,那种灼热的感觉燎着他,十分刺喉。
他突然咳嗽起来,越咳越收不住。她去拍他的背,却被他躲开;拿了水给他喝,他冷着脸不愿接。
渐渐地,他不咳嗽了,车里安静得窒息。许凉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他那么地捉摸不定,阴晴难测,发起火来一点儿征兆也没有。明明小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长大了反而不如那时简单和纯粹。
她心里一片荒凉。窗外的霓虹映在车窗,近了又离开,光影交叠,的确是被寒风吹得模糊掉的冬夜。
回到家,终于结束了车里尴尬的窘境。院子里的庭院灯相依为命地亮着,光里面有一层氤氲的雾气。葡萄架只剩了几根苍老的枯藤,沉睡一般伏在上面。
正站在院子里愣神,许凉听见叶轻蕴语气微沉道:“你也想感冒吗,快点儿进来!”
说着没等许凉过去,闪身进了室内。门被风忽然吹得合上了,“嘭——”一声闷响。
室内没有风,但有雾。许凉站在莲蓬头下忖度着今天叶轻蕴在叶家时的一举一动。大概在家人面前,他才会对自己宜喜宜嗔吧,像真正一对欢喜冤家那样,亲呢和暧昧。
她也一样,独自面对他的时候总有些不知所措,更准确来说,不知道该披上哪套戏服去演,妹妹或妻子?
他没回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座大房子空落落地静,像一片旷野,孱弱的风在封闭的空间里吹来吹去。但也不觉得害怕,至少呼吸是畅快的。
不像现在,多了个人,空间一下子变得挤了,十分逼仄。
许凉从浴室出来,觉得没了大团雾气,呼吸松了许多。但一看见叶轻蕴叠着腿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神经一下子紧了。
大概是光线很足的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在车上缓和不少。
“我浴室里没热水”,他说。
许凉将浴袍拢紧一些:“怎么会?”
“这话你明天问修理工吧”,说着把自己洗漱用的东西在她面前晃晃,“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吧?”
话说得委婉,但一点儿没有取得她同意的意思,径直阔步往浴室里走。
“对了”,他突然叫住她,背后是还没有散掉的雾气,使他看起来有些朦胧,“以后不要去遮掩没什么看头的东西,让人误会你很有料。”
说着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来:“但以我的经验来看,你并没有”
不给许凉骂出口的机会,迅速地关掉浴室的门。
许凉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双手握拳,但一时间又无计可施,只好独自在原地运气。
不行,从小被他压制到大,她就不信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竟还会输得一败涂地,只能被怄得吐血。
“你给我出来,浴室不借你了!”,许凉在外面敲门,大声喊道。
里面传出一阵水声,叶轻蕴的嗓音穿过一团雾气,慵懒地响在许凉的耳旁:“我现在没穿衣服,你想让我秀一秀身材,至少也要等我洗完再说”
“或者——你想看我湿身的样子?”,说着把水关掉,“我现在就出去”。
☆、008。借用浴室
许凉被吓得卡壳,连退三步,结结巴巴地说:“九……九哥,你可别冲动啊,这是你家,浴室你随便用。我不打扰你了,这就去吹干头发!”
她咽了咽口水,一溜烟出了卧室。直到进了书房心跳仍在胸腔里拍皮球。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有脚步声追过来,她才把悬起来的心放下。
吹干了头发,又看了会儿书,许凉打了个哈欠才拖着步子回自己卧室。经过叶轻蕴的房间,她把耳朵贴在他门上,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是的,他们和寻常夫妻不一样,所以不和寻常夫妻的生活模式雷同。本该住在一间房的两人却分别在两个房间,而叶轻蕴的这间在最初的时候被作为两人的婚房。后来她独立出去,挑了一个向阳,并且窗前有一棵高大枣树的客房。
轻轻敲了敲门,许凉确定没有人应,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里面确实没人,是不是他还没洗完,或者今晚他想要留在自己房里。
许凉心里按捺住对第二种可能的惶恐,细细打量他的房间。
他在的时候自己就很少来,除非……
他不在,她更没有踏足这里的理由。现在看着房间里的摆设,熟悉又陌生。
家具摆件都有一层淡淡的光泽,略带欧式风格,看不出价格,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只有使用它们的人才能享受到其中的妙处,和暗中被期待的低调的华丽。
只有一个物件的风格是与这华贵格格不入的,冲撞着人的视觉,那就是他床上的被面。
金黄色的丝绸被面,上面用精致的女工绣着游龙戏凤,四角上则是毫无杂色的缠枝莲。这是他们的婚被,结婚的时候没有举办婚礼,因为那时恰逢叶轻蕴的爷爷过世,后来没有补办,许凉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还是奶奶过意不去,亲自带着微娘绣了几副被面送来。个个都用色很足,大红大绿的颜色,满是喜庆和美好的寓意。
想来也惭愧于老人家的好意,这些做工精美的被面并没有用武之地。被束之高阁,久而久之她快忘了这些东西。
大概是家政在哪个角落里看见了觉得可惜,翻出来给他用上了。不知道叶轻蕴看着一床的鲜亮颜色,不知道会是什么脸色?
许凉抿一抿唇,到他房间浴室里,打开水伸出手去接。没一会儿热水就来了,在脚下腾起白色的雾气。
她恨恨,又被他耍了!
追杀到自己房间,罪魁祸首已经整个人舒适地埋在被子下面,靠在床头看杂志。那份悠然自得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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