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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深情共白首-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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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想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殷怀顺停下手上的动作,坐直了身体。
“进来。”
门被推开,店长一脸无奈的汇报道:“老板,又有人吃出问题了,现在又闹起来了,您过去看一下吧。”
在这呆了一天,她等的就是这个。
殷怀顺坐起身,跟店长前往前面。
短短一小段路上,殷怀顺已经酝酿了几个说辞,以及该问的问题,但到了现场,当看到闹事的人是谁后,她的那些问题,都问不出口了。
张母掐着腰,仰着下巴训斥不停道歉的服务员,梁老夫人跟梁琦坐在一旁,在场的还有几个陌生人。
自从那天她‘推倒’张贞的事情之后,殷怀顺就没再跟梁家那边联系过,梁家那边也意外的没有跟她联系。
她那几天生病,睡的迷迷糊糊,手机基本上都是陆伯瑞在掌控着,虽然她也怀疑过那事是陆伯瑞处理的,但她也乐的省了麻烦,就没有去问过陆伯瑞。
将近半个月没见,梁琦跟梁老太太看到陆伯瑞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怀顺?”梁琦诧异的看着她。
梁老夫人上下扫视了她一眼,问答:“你怎么在这?你在这上班?胳膊怎么了?”
殷怀顺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连带之前对两人的尊重客气都没了。
但张母再看到她后,就立刻炸了毛。
“哦,我说这的员工怎么这么嚣张呢,原来你们老板是什么人都录用啊。”
张母一屁股坐了下去,嚷嚷着说道:“这件事我们不协调处理了,我们要报警。”
殷怀顺冷眼扫视了她一眼,回头问身旁的工作人员:“吃出来问题的是哪盘菜?”
工作人员走上前端起一盘炒青菜给她,委屈的说道:“一个青虫,好像是后厨的洗菜时没洗掉。”
殷怀顺拿着筷子拨了拨,看到一个已经死了个小虫子满身有光的混在汤汁中。
确实像是没洗干净菜造成的。
放下筷子,殷怀顺准备开口的时候,梁琦就开口说道:“亲家,这端饭让怀顺把单免了,就这么算了吧。”
张母瞪着殷怀顺,如同在看仇人一般,“亲家爷爷,不是我不讲理,她推了怀着孕的贞贞,你们不让追究,我也就不追究了,现在咱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在她工作的饭店里吃出了问题,我还不能再讨个说法了?”
先是自己孙子出事,再是女儿被推,再加上之前婚礼的事情,张母对殷怀顺早就没有一点好感。
梁琦愈要再开口的时候,梁老夫人接话道:“确实要给个说法。”
说完,她回头看向殷怀顺说道:“把这单免了,你们给你张伯母道个歉。”
听到梁老夫人的提议,店长跟一众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道歉,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殷怀顺却十分的不领情。
她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裙摆,说道:“去把做这道菜的师傅跟洗菜的师傅都叫过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张母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你什么态度?!今天不道歉,这件事就没完!”
殷怀顺停下脚,吊啷当的回过头问道:“不是你们说免单,道个歉的吗?我这个态度怎么了?”
张母双手抱胸瞪着她,叫道:“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要跟你们老板说!”
店长说:“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
“她就是老板?”张母满眼的不相信,“这死丫头是老板?!”
殷怀顺回过身,点点头:“没错,我这个死丫头就是老板,顾客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梁琦夫妇也十分的意外,他们原以为殷怀顺辞掉工作后,就无所事事的啃老本的,没想到竟然开了饭店。
看着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在想到女儿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张母心里一阵窝火。
她踢开板凳走过去,愈要伸手拽殷怀顺的时候,被一旁的男人伸手拦住了。
“妈,有话好好说,贞贞爷爷奶奶还在。”
听到男人的话,殷怀顺抬眼朝男人扫视了一眼。
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样子跟张贞长得有点像,不难看出来两人就是兄妹。
但男人跟张贞一样,表面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看不出什么脾气来。
张母推搡了男人一下,怒道:“就是她推了贞贞一下,害得贞贞的肚子差点出事的!我现在就想听她道声歉,难道都不行吗?!”
男人说:“现在就事论事,先把吃饭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贞贞的事情回家了再说。”
张母被自己儿子拦着,觉得十分的委屈。
女儿跟梁青寒结婚的时候,就因为这个女人丢尽了面子,现在又因为她,还得肚子里的外孙也差点出事,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越想越发的委屈,张母红了眼,推开儿子坐回椅子上,哽咽道:“昊昊因为这个女人,命根子都没了,现在贞贞也因为她差点出事,现在吃个饭都要受她欺负,你还拦着。你拦吧,我今天就听你的,看你要怎么办!”
听到张母的话,梁老夫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怀顺,给你张伯母道歉!”
“道什么歉啊?”
殷怀顺拢了拢额前的头发,云淡风轻般的问道:“你们说的这么模糊,让我怎么道歉?要是因为今天的这顿饭的事情让我道歉,可以,没问题。要是牵扯到别的事情,还是免了。”
梁老夫人沉着脸训斥道:“你推了你嫂子一把,还不能道歉了?!”
殷怀顺说:“您可得说明白了,我那招叫‘隔空伤人’,可没用手碰到她,按照法律规定,我没碰到她,她就摔倒了,是跟我没关系的。”
说完,她笑道越发张狂的朝张母说:“伯母,今晚您回去了跟我嫂子好好说说啊,哪天我再一发力,来一招‘隔山打牛’,她可就没有哪天的好运气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良心,就是对有些人很记仇。”
“胡言乱语说什么呢!”梁老夫人及时开口,阻挡在愈要发火的张母:“快跟你伯母道歉!”
殷怀顺挑了挑眉,倒是痛快,朝张母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今天给您带来不便是我们的失职,今天这单我们给您免费,同时送出本店的优惠券,下次来吃,打八点八折。”
看到她鞠躬,店长一众人也跟着鞠躬道歉。
张母脸色涨红,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殷怀顺拢了拢长发,余光瞥了眼全程话都不太多的张贞的哥哥,转身离开包房。
门关上的一瞬间,包房里爆发出张母的哭声,一边哭一边骂着:“欺负人也没有这样欺负的!这个妖女!我要去工商局告她!家务事管不了她,我就不信没人能治不了她了。”
店长忙安排人安慰张母,然后快步跟着殷怀顺跑了出来。
“老板,她说要去工商局告我们……”
“随意她。”
殷怀顺淡淡道:“下次里面那两位老人来吃饭,不要收他们的钱,帐算到我名下。”
店长点点头:“好的。”
回到办公室,殷怀顺没有再多做停留,收拾了东西,拿了包就离开了饭店。
离开饭店,殷怀顺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而且,陆伯瑞依旧没有打电话过来。
扔下手机,殷怀顺调了方向,驱车前往席少钦和程军那里。
到了清吧,程军一如既往的在外面忙碌,吧里只有席少钦一个人忙活。
看到她吊着胳膊,又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席少钦没有给她酒,倒了杯饮料给她。
“还以为前两天听到的消息,是人胡乱传的。”
“什么消息?”
“你被裴茜茜的人打了。”
殷怀顺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笑道:“我还以为少钦你这么仙儿的人,根本不管凡尘事呢,没想到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席少钦轻笑出声,“程军回来说的,他说,我总不能堵住他的嘴。”
殷怀顺暧昧的挑眉笑了笑:“能啊,只要你愿意,军哥分分钟能闭嘴。”
席少钦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好好喝你的东西。”
说完,席少钦看着她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
殷怀顺把那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抬了抬胳膊:“然后就这样了。”
“没有叫人过去?”
“一个裴茜茜还不值当。”
“都这样了,还不值当?”
“这不是造了暗算了,裴茜茜那女人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跟她爹一样。”
席少钦点点头,又问道:“你爸爸那边怎么说?”
殷怀顺揪掉习惯,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摇摇头说:“没告诉他。”
席少钦说:“他应该是知道了,你爸爸不会看着你这么被欺负。”
殷怀顺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最多找她老子给我出出气呗,能多大的事儿。”
席少钦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殷怀顺没呆多久,跟席少钦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起身准备走。
临走的时候,席少钦喊住了她:“顺子姐。”
殷怀顺回头看过去:“怎么了?”
席少钦放下手中的东西,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说道:“你多注意一下天哥。”
殷怀顺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席少钦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直觉这么感觉得。”
殷怀顺笑了笑:“好,相信少钦的直觉。”
————
回到住处,殷怀顺照例把车停在了离家有点距离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徒步走回去。
那天膝盖被裴茜茜的保镖踢了一下,虽然当时比较疼,但歇了几天后,除了膝盖有些青紫外,就没有别的伤了。
走出停车上,殷怀顺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抽着一边朝家走。
这个点,除了有几家小店铺还亮着灯,基本上没有人了。
但,难得是,今晚上竟然有月亮。
殷怀顺停下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的吐出一口眼圈,皎洁的月光下,将她的小脸照的格外的柔和。
殷怀顺弹了弹烟灰,抬脚继续朝前走。
穿过马路,殷怀顺朝住处的小路走去。
没等她拐进小路,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没有停下脚,而是稍稍回过头瞥了一眼。
月光下,身后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
收回目光,殷怀顺不动声色的加快了步子,而身后的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脚步声也比刚才响了一点。
虽然她经常走夜路,也碰到过被人跟踪的事情,但这次,她明显的感觉到不太对劲,心跳的速度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
她住处的那条小路的路灯灯光昏暗,除了能看清路,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拐进小路,殷怀顺加快了脚步,同时摸出包里的钥匙,将一个钥匙夹在指缝里,时刻准备着。
虽然离她住处的距离临近,身后人的脚步声越发的响。
殷怀顺抿了抿唇,忽然停下脚,身后的人被她的动作吓了一条,跟着停下了脚。
殷怀顺抿了抿唇,脱掉鞋,拎着鞋猛地站起身跑了起来。
身后的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了一下后,疾步朝她追了过去。
灰王子的黑姑娘】019鞋给你穿,我穿袜子,你抱抱我呗
小路的灯光昏暗无比,却也将月亮的光芒抵挡住。
殷怀顺没跑几步,刚恢复好的膝盖,就隐隐作痛起来,她的速度也被迫降了下来。
这时,后背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却靠近了,仿佛就在她而后。
殷怀顺不敢回头,咬紧牙关忍着腿部的不适朝前面跑。
头发猛地被人从面揪住,殷怀顺痛叫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仰躺过去。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与呛鼻的汗臭味掺杂着包裹着她,不等殷怀顺反抗,身后的人就横过来一只胳膊,扣住了她的咽喉。
“啊……咳咳……”
男人的力气很大,殷怀顺被勒的干呕咳嗽起来,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拍带着男人的胳膊,被她攥在手中的钥匙哗啦啦的响起来。
男人拖着她朝后走。
早些年,因为殷震的关系,她也曾有过被人绑架威胁的经历。
所以,此刻殷怀顺虽然紧张,但还不至于慌乱了手脚。
她握紧手中的钥匙攥紧,用指缝夹着一把钥匙,听着男人的呼吸声,凭着感觉用力朝男人的脸上扎过去。
一声闷哼声落下,勒着她脖子的胳膊力度松了些。
殷怀顺不知道自己这一下扎到男人哪个部位了,但知道自己扎中了。
她收回胳膊,不再朝男人脸上扎,而是用力朝勒着她脖子的胳膊扎过去。
“啊——!”
男人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声,勒着她脖子的胳膊猛地收紧后,又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松开。
殷怀顺拽开男人的胳膊,一个转身躲到男人身后,松开手勾着高跟鞋就朝男人头上招呼。
男人叫的声音更大,弓着腰,抬起胳膊护住头部。
殷怀顺没敢多做停留,打了几下后,就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贴了上来。
不等她回过头,嘴巴就被人捂住,她刚恢复了一点的胳膊也紧跟着被人拧住。
一阵如同骨头生生被人劈了两半的痛意瞬间麻痹全身,殷怀顺疼的闷叫出声,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抓个女人还磨磨蹭蹭的。”捂着殷怀顺嘴巴的男人,略带怒意的压低声音说道:“去把车开过来!”
另一个男人捂住流血的脸颊,点点头:“是。”
男人捂着殷怀顺的嘴朝转身朝后走,殷怀顺疼的全身不停的流汗,被迫跟着他走出小路。
男人押着她走到开阔的马路边,等待另外一个男人前去取车。
这时,远远的一道车子的灯光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男人押着她朝路边绿化带靠了靠,背过身,把他挡在自己身前。
由于天黑,再加上路灯灯光不好,两人这样的姿势,像是恋爱中的男女一般。
那灯光慢慢驶了过来,殷怀顺用力挣扎了一下,试图摆脱他捂着她嘴巴的手。
但刚一用力,男人就猛地用力,将她受伤的胳膊拧向后背。
“唔——”
殷怀顺疼的下意识弓起背,马路上的车也缓缓的开了过去。
“性子够烈的啊。”
身后的男人带着不明笑意的声音说道:“听说你爸年轻时候也是这样性子的人,不知道你们父女两人,哪个够烈了。”
殷怀顺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心里有些不能冷静。
男人这样说,应该是跟殷震不太熟样子,但多半又是跟殷震有私仇的。
这样的人,撕票的概率很大,就算她到最后不会死,这个过程也不会好过了。
这个圈子里的人,共同点是,双手都不干净,不同点就是,谁剩下的人性多点罢了。
男人回头朝左手边马路看了看,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个幺崽子,是去拉屎了吗,不中用的东西!”
话音落下,忽然,不远处的行人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男人立刻警惕的看过去。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模样的人,双手揣在裤袋里,慢慢走过来。
他走的慢,像是在闲逛,也似乎没有发现他们这边的情况。
男人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不紧不慢的压着殷怀顺转过身。
殷怀顺喘在粗气,趁着男人拖着她转身的松弛瞬间,张开嘴用力咬住男人的手掌。
“啊!”男人叫出声,下意识甩开手骂道:“特么的你敢咬我!”
殷怀顺转身过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特么给我闭嘴!”
男人用力将她的胳膊扣压在后背,殷怀顺痛的几乎就要跪下。
见她疼的没力气再挣扎,男人扬起手就要朝她后颈砍过去。
没等他的手落下,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
男人下意识回过头,还没等他看清身后的人是谁,被攥住的手就被身后的人用力朝后掰过去。
男人疼的下意识仰着身子朝后躺,身后的人的却在这时松开手,一把将他押着的殷怀顺从他手里拽出来拖到一边,然后一个后边腿,一脚踢在了他的下颚处。
噗通一声,男人应声倒地,躺在那抽搐起来。
那人走上前,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一拳头朝他鼻梁砸了过去。
“啊!!”
男人疼的撕心裂肺的大叫出声,却没有力气去护住自己的头部。
那人却揪着他的领子不给他倒地的机会,一拳接着一拳朝他脸上砸过去,直到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这时,一道车的灯光照射过来,一辆车子飞速的开了过来。
殷怀顺被那人推的一个咧跌蹲坐在了地上,没等她站起身,那辆车就缓缓停在了她的身旁。
殷怀顺抬头看过去,车上的人已经走了下来,手拎拎着一个钢管,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才能够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准备跑的时候,拎着钢管的男人已经扬起手朝她砸了过来。
殷怀顺身体绷紧,瞳孔微睁,下意识的抬手去接男人砸下来的钢管。
没等她将胳膊抬起来,手臂就被人拽住,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殷怀顺一头撞到他的胸膛上,没受伤的手下意识抓住了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紧跟着,头顶就传来‘砰’的一声响。
殷怀顺稳住身子,抱紧了面前人的腰身回头看过去。
男人砸下来的钢管,被眼前人用手接住,他猛地用力朝自己这边拽,同时抬起脚,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心窝。
手法动作利落狠厉,仿佛是经常做的动作。
男人被他踹的撞到了一旁的绿化带的树上,殷怀顺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
“在这等一会儿。”
陆伯瑞松开环着她脊背的手,握着那截钢管,朝男人走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背影显得阴暗而又健壮,他挥着钢管朝男人甩过去,每个动作间都透着狠厉,那是不用经过训练,在面对这样场合自然而然迸发出来的力量。
陆伯瑞动作娴熟,显然以前没少打架,男人被打的几乎招架,最后挨了一闷棍后,连滚带爬的跳上车开车跑了。
汽车开的飞快,几乎一溜烟就拐进了街角不见了。
哐当一声,陆伯瑞将钢管扔到路边,转身走了过来。
他气息微微有些重,笔挺的身子走到她跟前,几乎将她头顶的光全都遮住,殷怀顺抬头看着他,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陆伯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伤到哪里了?”
殷怀顺还在惊讶中,问道:“你怎么在这?”
“刚到。”
说完,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啊!疼!”
殷怀顺痛叫出声,陆伯瑞下意识松开手,“怎么了?”
“不要碰我这只胳膊,又断了。”殷怀顺骂骂咧咧的伸手攀着他的肩膀挺直身子:“背后偷袭人就算了,还那么不要脸挑人受伤的地方下手,也不怕喝水噎死自己!”
话音落下,她垂着的那只手被握住。
“啊!”殷怀顺痛叫出声:“都说了断了,放开!”
陆伯瑞松开手,借着灯光打量她的那只胳膊。
那只胳膊僵硬的下垂着,像是没了生命一般。
陆伯瑞顺势揽着她的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把车开过来……嗯,刚才经过的地方。”
看到他挂断电话,殷怀顺问了句:“你开车过来的吗?”
殷怀顺扶着他走了两步,膝盖疼的她不由自主瘸着脚。
陆伯瑞嗯了一声,然后揽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殷怀顺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就是膝盖有点疼,能走,你放我下来吧。”
陆伯瑞没停下脚,路过那个被打昏的男人身边时,问了句:“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见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殷怀顺也就心安理得的靠在他怀里:“不知道,可能是我爸的仇家吧。”
话音落下,一道车的灯光照射了过来,一辆私家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温衡推开车门走下车,朝殷怀顺叫了一声‘殷小姐’后,就拉开了后车门。
陆伯瑞抱着殷怀顺坐到车里,朝温衡吩咐道:“先去医院。”
“是。”
————
接好的胳膊再次受伤,第二次治疗的时候,痛苦难免就大了不少。
拍完片子,确定没有别的创伤后,医生帮殷怀顺节胳膊复位。
陆伯瑞本想问医生要不要,殷怀顺连忙摆手拒绝:“我脑子本来就笨,再打麻药更笨了。”
听到她的话,陆伯瑞没说话,医生先笑了出来:“谁告诉你的?放心吧,不会变笨。”
殷怀顺直摇头:“大夫您直接来吧,我能忍住这点痛。”
医生说:“胳膊复位的时候还是挺疼的。”
陆伯瑞站在一旁垂眼看着她,灯光下,殷怀顺嘴巴抿着,微微抬起下巴,麻利的坐直身子,等待医生下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门外,温衡走进来叫了他一声。
陆伯瑞收回目光回过头,温衡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陆伯瑞会意后,抬脚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阴暗处,温衡说:“陆先生,已经跟裴正峰那边约好了,明天晚上他那边派人过来接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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