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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北极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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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婷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葛文浩,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虽然比自己大了二十一岁,但是正当盛年,事业有成让他看上去十分气派,浑身上下一点儿青涩莽撞的痕迹都没有。
她从一开始,就不反感跟这样的男性在一起。
但不反感意味着自己爱他吗?
她弄不清楚,她从未爱过任何人,心中不知道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时什么样子的。
“不过你还小,我会等你。”她听见他对自己说,然后刚才被她丢在桌子上的那张卡又塞到她手里,他拍了拍她的胳膊说道:“拿着,我在这里吃饭,有固定账户,根本就不用结账。这卡就是给你的。”
葛婷茫然地拿着卡,一直到了距离学校两条街的小公园门口,她下了车,跟葛文浩挥手再见,她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接受了他的卡?
拿了这张卡,从今以后,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她将卡放进口袋,沿着街边向学校慢慢走去,距离晚自习不到十分钟,不想迟到的话,她应该加快脚步才对,可是仿佛刚刚经历的那些事儿,听过的那些话,统统压在她身体里似的,她感到头脑沉重,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你去哪儿了?”
她听见一个开学以来熟悉万分的声音,在对自己说话,不用抬起头,她也知道这是孟田宇,她没有看他,如果这里有道遁门,她真希望自己能往里面一躲,从今以后,再也遇不到这个纠缠不清的男生才好。
到底她哪儿好?他为什么就不能放她一马,去找个喜欢他的女生当女朋友?
“说话啊?”
“我有什么话好说的?”葛婷没精打采地答,手插在衣袋里,攥着那张卡,攥得紧紧地,她能感到自己掌心的汗水渗进卡片,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呢?
是因为他吗?可是明明自己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烦,就是烦,烦透了的时候甚至想要宰了他。
他算什么?他有什么?除了满身青春期过剩的荷尔蒙以外,他什么都不是!自己爱做什么,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该像姐姐一样,告诉无聊的、不相关的男人,有多远滚多远!
想到姐姐,她烦乱的心情立时清明了一些,眼睛看着孟田宇,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满脸通红,神情像是痛苦极了。
她微微一惊,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每天晚上,都陪着葛天籁的有钱老爸出去玩?”
葛婷眼睛睁大了,震惊地看着他。
孟田宇气得牙齿咬得绷绷响,对葛婷气道:“他的车子那么显眼,在校门口接你,你以为谁眼瞎吗?会看不到吗?葛天籁从第一天就知道了,他们父子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葛文浩是魔王,葛天籁就是魔鬼,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扯上关系?是缺钱吗?我将来也会有钱的……”
葛婷抬手一个耳光,扇在孟田宇的脸上,她又羞又气浑身颤抖的样子,让孟田宇心中更痛,又高又壮的少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互相对视之际,葛婷看见泪水沿着他年轻的脸留了下来,他甚至没有抬手擦,任凭泪水向下,打湿了校服衬衫的领口。
葛婷对着这泪水,心口像被人用大锤狠狠地捶了一下似的,厌恶憎恨的感觉从脚底上涌,席卷她全身,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烦眼前这个男生,烦到想要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野蛮撕咬,咬得他遍体鳞伤面目全非,用尽全力地伤害他,伤害他到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模样,那时候她身体里这陌生狂暴的情绪,才会得到平息吧?
她压抑着全身所有的躁动,恶毒地道:“从今以后你都别跟我说话!我恶心你,看见你就想吐,你比地沟里的老鼠还要肮脏!再跟你说话,我就舌头生疔嗓子烂掉!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这次我说到做到。”
她劈头盖脸地说完了这些话,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没有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的胳膊在一个晚上,第二次被男人拉住,还是两个不同的男人。她看见孟田宇怒极的脸,听见他怒极的声音对自己道:“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葛文浩是个多么可怕的人,不知道葛家是多么可怕的一家!他们家的大厦,是踩着无数可怜人的尸体堆起来的,他们家原始积累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肮脏的黑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一脚踩了进去,不过我不会给你同情,我看错你了,我收回我的那句话,你不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儿,你是最烂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哭,年轻的脸上,满满的泪痕。
葛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泪痕,她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伤心,看着他跑远,初秋的残阳照着他的背影,火一般红,她有片刻的伤感,头也晕沉沉地,仿佛有这样的时间,没有防备、没有留神,她就丢失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而心里却又想不明白,那丢失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着急看姐姐,这样好了,妹妹的情节每天双更,今天后半夜两点再更新一次。如果不出意外,比如晋江抽了,章节被“高审”锁定,双更的时间都是正常的晚八点,和后半夜的两点。谢谢啦
☆、第 33 章
她听见一个声音; 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一个女人的声音; 十分陌生,她从未听过; 她扭头四顾,看见路边一个中年女人,手上拿着一个硕大的礼盒; 另外一只手拖着行李箱; 身上穿着一件紫花的裙子,外面套着短款的小皮夹克,看外貌打扮十分时髦; 但是满面风尘之色,脸上肌肉甚至微微颤抖,看去痛苦至极。
她不知道她是谁,指了指自己问:“是你叫我?”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她走过来,声音有些含糊地说我是你妈。
葛婷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问了一句:“什么?”
“我是你妈。”中年女人; 也就是石玲抬起头眼睛,看着葛婷; 说道。
葛婷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呆呆地盯着对面这个自称是自己妈妈的女人; 隔了好半天才不能相信地问:“我妈?”
“对啊,我——听说你考上这个学校了,我来看看你; 你长这么高了啊?”
葛婷像是突然明白了她说的话,猛地闭紧嘴,再也不望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向前走。
经过石玲面前的时候,石玲伸出手拉住葛婷,对她说道:“孩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
“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妈,我妈早死了,你别拉着我,我要迟到了。”葛婷板着脸说道。
石玲眼泪立即流下来了,十六年对女儿不闻不问,不管亲生骨肉的死活,她本来也以为自己跟女儿之间必定毫无感情可言,这次她会过来找女儿,也不过是因为听说女儿竟然考上了最好的嘉南中学,有出息了,加之自己走投无路,才会动心思过来看看风声。
本打算能跟女儿套上近乎,固然好,套不上也无所谓,自己接着找个男人养就是了——外面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谁知——她竟这样好,从学校门口看见她跑过来,万中无一的容貌,太耀眼了,五官简直就像珠宝一样会发光,石玲凭着自己多年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儿将来就算笨蛋一个,仅凭这张脸,也可以将自己从现在泥潭一样的境遇中拔/出/来,过上她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更何况,她还不是笨蛋,她考上了省里最好的高中,大脑跟容貌一样出色。
懊悔仿佛毒蛇啃啮着她的心,十六年来,偶尔回去看看她就好了,那样的话,今天也不至于骨肉之间,如此生疏。
“我错了啊,婷婷,你原谅妈妈吧?啊?”石玲一边说,一边哭,涕泗横流,为了见女儿特意打扮涂抹的睫毛膏,糊了一脸,看上去十分狼狈,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当初生下你来,自己也是个孩子,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你呢?把你给你外婆,也是逼不得已啊!”
葛婷呆呆地站着,任凭她哭诉,一句话都不说。
“你外婆那个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偷摸回来看你一次,差点儿被她用刀杀了,我站在院子门口,你才不到一岁,我连一眼都没看完,你外婆就从堂屋里向着我飞出一把菜刀,冲着我的腿去的,我的那个妈,真的会把我的腿砍断了!她是真心怪我呀,怪我长了一双腿到处乱跑,给她惹麻烦了,给她丢人了!”
“你还怪外婆了?”葛婷有些匪夷所思地问她。
石玲脸上一红,哭着说道:“不是那个意思,之前我——想看你,害怕我妈看不成,后来我日子也不好过,这些年我好像也认命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看不见,就能假装没有……”
“那你怎么不接着假装呢?谁逼着你来看我吗?”葛婷说,眼圈儿红了,胸口因为怒火,上下起伏。
“这不是——这不是后悔了吗?看见你了,才知道母女骨肉亲情,根本放不下,我……”
葛婷不等她说完,打断她道:“你接着后悔吧,我刚才跟你讲的话,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妈!我妈死了,你非要说自己是我妈,那你就去死!”
她用力挣脱石玲的手,向校门走去,却感到这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拦住自己,将她手上一直拿着的那个礼盒使劲儿塞进自己怀里,哭得语不成声:“你——拿——着吧,我——知道——知道自己不该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拉着行李箱,哭着走了。
葛婷脸通红,把礼盒使劲儿摔在地上,耳中听见校内铃声响,晚自习开始了,她向校门内跑过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一只脚踏进校门,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只手将她扯住,阻止她进去,她退了回来,低头想了一会儿,对值班的保安说等她一下,又快速地跑回去,将地上的纸盒捡了起来,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牛仔服,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新这么漂亮的衣服。
那位自称是自己妈妈的女人给买的。
她看着牛仔服,半天一动不动。
妈妈——自己也能有妈妈吗?
她听见保安在喊自己,抬手擦了擦眼睛,抱着衣服跑进去。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整个晚自习,她都魂不守舍,跟裤子口袋里葛文浩送给自己那张滚烫的卡片相比,自己怀里抱了一个晚上的牛仔服,更让她心神不定。
从未想过,会有见到妈妈的一天。
想了十六年,梦里常常哭醒的十六年,那个梦里的妈妈,竟然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说她后悔了,说她错了,说她跟自己骨肉亲情,放不下……
她用手支着脸颊,头发耷拉下来,整整哭了两节晚自习。
下课的时候,肿着两只眼睛向宿舍走,初秋的夜晚,同学都三三两两,只有她一个人,来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融入嘉南中学的氛围,始终以一个外人的心态,自处相处,连一个说得来的同学都没有。
经过点将台,抱着牛仔服闷头走路的她听见有人叫自己,她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胖胖的男生站在点将台的下面,招手让自己过去。
她认出这个胖胖的男生是王即来,跟孟田宇是好朋友,形影不离。
而且,也是葛天籁的表弟,葛文浩妻弟的孩子。
她因为十六年没见的母亲突然出现,心情乱极了,无心在这个时候理会琐事,就没有理睬王即来的招手,继续向前走。
王即来看她不肯停脚,立即追了过来,到她旁边生气地问她道:“你停一下不行吗?”
“不行。”葛婷心情很乱,本来就反感关于孟田宇的任何事,现在更是对这种死缠烂打似的追求厌烦极了,提起孟田宇,以及跟孟田宇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她都只有一个感觉:太烦了,太烦了,太烦了!
“两分钟,两分钟都不行?”
葛婷不吭声,接着走。
“你还真他妈的贱!”王即来张口就骂道。
葛婷被骂得吓了一跳,她停住脚,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即来,他在骂人吗?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也从未接触过,遑论得罪过的男生?
为什么?
“你骂我?”葛婷问道。
“就骂你了,怎么了?给你脸你不要,骂你你才能明白你自己多大分量,对不对?”王即来胖乎乎的脸上激动愤慨,用看着一坨狗屎一样的眼光,看着葛婷。
葛婷眼圈儿红了,她从小到大,从未被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骂过,虽然出身不堪,穷苦落魄,但是她凭着自己的善解人意和聪明努力,没有让任何人瞧不起过!
他凭什么?
她被骂蒙了,因为没有被骂的经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还口,就那么愣愣地盯着王即来。
“我本来根本没打算骂你,我也不想骂女生,可是你这么不要脸,害我真是忍不住……”
葛婷忍着眼泪,及时堵住他的话问:“所以你骂我还是我的错?”
“怎么不是你的错?你是不是……”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俩,才压低音量,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最近跟我姑父在一起?”
葛婷脸登时通红,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她本能地想说你胡说什么,可是裤子口袋里那张银/行/卡却刹那间变得无比沉重,她想到葛文浩说“未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他确实没有包养她,不过,那也只是暂时没有包养她罢了。
他用这句话表示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年长得多的男人,他看她,并不是在看什么晚辈——而是在看一个可能属于他的女人。
三十七岁,十六岁,整整二十一岁的差距,他对她,竟然真的有男女之情。
☆、34
可是即使如此; 又关王即来什么事?
只要自己不介意; 就算葛文浩四十七,五十七; 六十七,甚至八十七,她愿意就行; 相差二十一岁又怎么样?像蝴蝶喜欢绕着花儿; 像小鸟喜欢傍着大树,如果她喜欢年长的、有钱的、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男人,又关别人什么事了?
他有什么资格; 站在这里,对着自己破口大骂!
“我没跟你姑父在一起,请你污蔑人之前,记得自重。”她忍耐地说。
“我有没有污蔑你; 你心里清楚。不过我管不了我姑父的事儿,我也不是因为我姑父才来的,我想告诉你的是——”说到这里; 王即来像是眼圈儿也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指着葛婷说道:“田宇回家了,他说他再也不在这个学校念书了; 他会退学都是因为你!”
葛婷心中一惊,眼睛看着王即来,惊讶地问:“退学?”
“是; 那个傻子,突然就说国内读书没意思,退学了。”
葛婷还是不敢相信,问道:“怎么——会这样?”
退学?因为自己?可是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跟他说过,正眼也没看过他一眼,因为他开学以来的死缠烂打,自己都烦死了他了,烦他烦到看见他内心就会有个母夜叉的化身,为什么他还会对自己念念不忘到如此地步?
他离开的时候,不是还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女人吗?
“为什么不会这样?田宇他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吧?”王即来不停地哭着,跟孟田宇同学五年了,他最好的朋友、这世界最大的笨蛋,因为一个不值得的女生,要离开自己了。
“开学第一天?”
“就是开学第一天,他在操场上看见你,那个笨蛋就一见钟情了。他用了整整两周到处找你,打听你的名字,天天上课画你的样子,你的画像现在还挂在他卧室里呢——也不知道这个笨蛋这次会不会回家把那画拿下来烧了?”
“我什么都没做过。”葛婷喃喃地说。
“所以他才是个傻子!天下第一号傻子!自己乱发/情,也不看看什么阿猫阿狗狐狸精的值不值得。”王即来一边骂一边哭。
葛婷无视这大胖子的指桑骂槐,她心里有些难过,她并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讨厌孟田宇,她也并不想这样,喜欢一个人,就算再不合适,也不是罪。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不该仅仅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受到惩罚。
“你跟他说,我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回来上学行吗?”葛婷问。
“怎么可能?你没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你长得跟个祸国殃民似的,他要接着在学校里呆着,没准儿真发疯,他疯起来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天华怕他讨厌他,自然有天华的道理。”王即来像是伤心过度了,不知所云地说道。
葛婷不知道怎么办,她从来不是一个心冷的人,长到如今,她连一只蚂蚁都没有伤害过,而现在,就在现在,有一个学业优秀才华横溢的男生,因为自己的原因,要离开学校了。
或许孟田宇真的有些问题,是平时横行无忌惯了吗?所以才会承受不住生活里这样横空出世的瘪?她想着他的样子,硕大的鼻子,邪气的笑容,总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似地仰着脖子,骄傲又张扬,平时不怎么笑,一笑起来雪白的牙齿几乎全都露出来,那样的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即使不认识他、不懂他的人,也会觉得,这是个不知道世间忧愁为何物的少年。
恰恰是因为不知忧愁滋味,所以生活中出现一点儿打击,立即茫然不知如何面对,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远走高飞?
“要我给他打电话吗?”葛婷不太确定地问。
王即来听了,眼睛一亮,可是他没有手机,学校范围内所有学生禁止使用手机,他想了想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手机。”
晚自习到就寝,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而且熄灯前生活老师要点名,不到的人要扣操行分数,葛婷焦急地在点将台那里等了半天,王即来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拿着一个儿童棒棒机给葛婷,心急火燎地念了一串电话号码。
葛婷拨了,等了一会儿,那边儿接听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半天喂了一声。
孟田宇显然立即听出来了,不太确定地问:“葛婷?”
“是我。”葛婷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打——电话给我?”
“我——听说你不来学校了,退学了,是这样吗?”葛婷咬着嘴唇问道。
电话那边儿他显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答了声是。
“是因为我吗?”葛婷问,心颤抖了一下,突然之间有些不敢听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想听,又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翘着耳朵,仿佛知道前路深渊,偏偏停不下脚步。
“是王即来跟你说的?”孟田宇立即猜出来了。
葛婷看了一眼王即来,见他一脸着急的神色盯着自己,显然关心已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孟田宇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不是。我本来就要出国,一直没下定决心,现在正好出去,不学出个人样来,我不会回来。”
葛婷明白了,所以他不是退学,而是出国留学——王即来这种只会哭鼻子骂女人的蠢胖子,真该千刀万剐!
她脸滚烫,小声匆匆地说了句恭喜,然后说自己要洗漱去了,想要挂了电话。
不想这个时候,孟田宇突然说道:“你不问问我去哪儿吗?”
葛婷轻轻咬着嘴唇,是因为隔着话筒的原因吗?平时看见他就火冒三丈的那股焦虑和暴躁,现在竟然全都不见了,他的声音从话筒里听去,低沉好听,充满了磁性,为什么自己平时的时候,从来没有发觉呢?
“你去哪儿?”
“英国,一个人去,要很多年才会回来——葛婷,我出国之前,要是——要是我说出国前想要再见你一次,你会同意吗?”
葛婷不想见他,本能在她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提醒她要离这个男生远点儿,这个要求明明让她脊梁发凉,双膝微微颤抖,心中一万个不想答应,可就在她沉默的时候,听见话筒那边儿他声音很低很低地问了一句:“葛婷,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要走了,很多很多年都不会回来,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她喉咙一紧,眼睛有些热,听见自己发出低低的嗯的一声。
她直到挂了电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嗯,脸颊滚烫,身体仿佛也不是自己的一般,她将棒棒机还给王即来,想到他刚刚无缘无故辱骂自己,狠狠地说道:“他是去出国留学,根本不是退学!”
哪知王即来虽然看起来蠢胖,但是心思却灵敏,立即明白葛婷说的是什么,他对孟田宇忠心耿耿,就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田宇这个笨蛋,这时候还怕你难受呢,妈的他怎么不去参加奥林匹克情种大赛?他妈妈忙事业,根本没空儿理他,早就让他出国留学,他根本不想去,懂不?你以为出国留学是什么?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连个朋友都没有,吃喝拉撒没有一样习惯的,他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何苦去遭这个罪?”
葛婷呆呆地听着,不知如何应答。
王即来看着她,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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