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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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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何寓愣了愣神,连忙说,“对呀蜜姐,你别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了,郑老板不是还带了三四个朋友吗?大家凑在一起怎么能想不出来办法?”
  “别提了,那几个都是带着脑子来凑数的,刚进门看见美女撩腿就走不动道了,能指望他们干点什么?”郑老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何寓算是明白了,这郑老板一伙子人估计都是刚到S市来混日子的,矿停了,想弄点别的买卖,买了个快倒的建材公司,弄到自己手里更加经不起折腾。
  还不如拿着钱回家养老得了,入什么股呢?真不知道蜜妮安是怎么让俩人见面的,专业坑爹。
  这些话何寓放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她又不懂商业上的往来,也就暂时先把人哄住,又想了想说:“您也别灰心,您想想他这次跟你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看看合作伙伴值不值得交往吗?现在是看人品的时候,展现你大方豪爽的一面,让人觉得你是厚道老实人,这不就成了?”
  “哎!”郑老板一听觉得有道理,脸上顿时有了些精神,说,“妹子你一看就是懂这行的,我这个人就是老实,一点也不玩虚的,连装都不用装!走吧,咱们进去,我好好招待他!”
  “就是!”何寓脸上带着笑,看着他满怀信心进了台球间。
  蜜妮安在后面朝她挤眼睛,意思大概就是表扬,说:“你干嘛非要做主播呢,跟着我干一场,几个月的工资都能弄出来。”
  何寓笑而不语,这位从她十来岁的时候就想把她带到一条道上,想把她培养成新一代有知识有修养的交际花。想想学主播的人,那知识面肯定不会太窄,天南地北上下五千年,什么东西都懂一点,能应付不少人呢。
  可惜志不在此,再多钱也没兴趣拿。
  回到台球厅之后,蜜妮安直接上阵跟杜陵打,那挥杆的姿态一扫平日的慵懒,显得利落又潇洒,连杜陵都对她赞不绝口,最后也只是险胜于她。
  何寓看他玩得挺过瘾,眉目舒朗,像是十分痛快的模样,猜想这桩买卖应该成了七八。没想到他还不肯走,说来一趟不能把郑老板带来的其他朋友撂下,再聚一聚,于是四个人又去个小包间。
  过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唱歌,飙高音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趴在地上:“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咳咳咳咳……”
  郑老板过去拎着那人后领给提了起来,大概自己都觉得丢人。“别唱了,杜总过来了。”
  杜陵脸上带着微微笑意:“难得高兴,随便玩。”紧接着回头看了何寓一眼,“何小姐不是唱歌好得嘛,来来来,把这首唱完。”
  卧槽!能不能不要这样!何寓就知道他今天不会放过她,可也不能让她当众做这种败坏形象的事吧?当即推脱道:“哎,杜总是客,你先你先。”
  话一说完就有个哥们把话筒递上了,杜陵凉凉地扫了一眼,还是没接:“算了,你爱唱什么唱什么。”
  总算没再难为她,何寓拿着话筒到小角落里唱歌,点了些比较抒情又缺乏存在感的冷门歌曲,一个人慢悠悠地唱。
  几个男人跟蜜妮安坐在一起玩纸牌,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偶尔有大笑声传过来。何寓偷偷看了眼杜陵,想确定他的表情是否轻松。她还要跟他要医药费呢,当初进医院打的可是最贵的狂犬疫苗。
  何寓把话筒放下,挤到蜜妮安旁边的空处,刚准备坐下被她塞到杜陵旁边。
  她小声说了句:“蜜姐?”
  蜜妮安从容地摸着牌,说:“杜总啊,你听我妹妹唱歌是不是挺好的呀?”
  “嗯,挺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光开着原唱呢。”
  何寓心里一紧,连忙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蜜妮安的衣服,蜜妮安也不理她,接着问:“你看我这妹妹长得也不错吧,这身材都能拍内衣广告了,对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何寓恨不得把自己缩到沙发缝里面,可杜陵还是看了过来,仔仔细细地从头扫到脚,还点了点头:“挺好。”
  “她刚毕业,找工作可把我给急坏了,您看能不能给个指点?”
  杜陵一愣,看着何寓那张郁闷的脸不由笑了:“行,等跟老郑弄完了就好好说说,找工作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何寓说不出话来,把脸转到了一旁。
  一局牌玩完了,趁着杜陵跟郑老板说话的功夫,蜜妮安抽空跟何寓说话:“别摆脸色,把机会抓紧了,说不定他一个高兴把你介绍去播天气预报。”
  “姐你别逗我,我俩真的有过节,他不使坏把我弄去播‘爆走大事贱’就算好的了,哪儿指望得上他呀!”
  “呵呵,你真觉得你有播‘爆走大事贱’那两下子?”
  何寓:“……”
  “行了行了,我认识他那两年,他可真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从来不为难女人。你可别为了那二两面子跟自己前途过不去啊。心机婊只能跟男人发展成肉|体关系,精明女却能跟男人发展成伙伴关系,不要让我觉得你连心机婊都不如。”
  “……”何寓对她这激将法实在是没辙了,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容易说话、从来不为难女人”,蜜姐咱俩说的真的是一个杜陵吗?
  细想之下还是觉得蜜妮安说得挺有道理的,就算不为了找工作,起码也让他把医药费给出了。她坐在旁边支着腮看他出牌,他看都不看他一眼,到后半夜气温变凉,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后背,这身衣服偏偏后领开得大,只觉得冰凉的风都灌了进去。
  她下意识说了句:“好冷啊。”
  蜜妮安冲她笑了笑,还以为她开了窍,就等着杜陵把挂在墙上的外套给她穿。他也确实听见了,站起来取下衣服,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穿到了他自己身上,还很和气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也冷。”
  “……”何寓真不明白那个号称他是有过一公交车美女朋友的花花公子的传言是如何建立起来的,这种吝啬、嘴贱、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之心还一肚子坏水的男人竟然会有女人喜欢?一点都没有科学依据啊。
  她就在空调风冰冷的吹拂之下挨过了一个多小时,聚会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准备跟着蜜妮安一起回去,可蜜妮安却转头对杜陵妩媚一笑,说:“好不容易等你忙完了,我妹妹交给你了。”
  然后她就摇曳生风地出了房间,何寓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杜陵从她身后穿了过去,慢悠悠转到楼梯口,俩人坐电梯一起下楼。之后他隔老远解开车锁,准备离开。
  何寓终于忍不住拦住他:“我们能谈谈医药费的问题吗?”
  他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能说说为什么每次打电话想给你解决医药费的时候,你都不接电话?”
  “你给我打过电话?我为什么不知道?”
  杜陵挑了挑眉:“说不定你把我列到了黑名单。”
  “不可能啊!”何寓从包里翻出手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列手机黑名单的习惯,卖保险卖房子的也不骚扰我,唯一的一次是我被一个渣男频繁骚扰,我把那个煞笔拉到了黑名单……哦,不会你就是那个……?”
  “哪个?”
  “那个人勾搭我室友,结果人家不搭理,于是就走群众包围路线,说要约我吃饭被我拒绝了。不过我想了一下,这么用心良苦追妹子的人肯定不是你。”何寓眼里写满了肯定。
  杜陵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换一个号打给你。”
  何寓眨巴着眼睛很不解地看着他。
  这一刻对他而言非常煎熬,第一次作为男人心虚到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他再没看何寓一眼,漠然地走到车前打开车门。
  人身上的污点并不那么容易清掉,即便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前那些黑历史还是会被旁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记载,甚至存在于一个于他而言算是陌生人的黑名单里。
  两年前的杜陵,就是传说中言情小说里作者怎么洗都洗不白的风流成性的种马渣。
  两年前的杜陵,曾在与死亡擦肩的一瞬,幡然悔悟。
  

☆、同处一室
  到了后半夜,灯火渐熄,整个夜空挂了几颗杂碎的星星,仰头看看是那么不起眼。“本质”的标志楼墙还反射着来自四角的彩色灯光,繁华错杂之下,早就没有热闹的行人。
  杜陵一只手撑着方向盘,一只手换挡,车子很快移出停车位。路过酒吧门口的时候看见在等出租车的何寓,夜风往她单薄的衣服里面使劲刮,冻得她瑟瑟发抖,本来苗条的人看起来就像麦地里竖着的稻草人似的乱晃个不停。
  这个时候本来就不太容易打到车,就算有车也不安全,也不知道蜜妮安去哪儿了,就这么着把她妹妹扔给他,让他有些无可奈何。
  车子一个转弯打过去,稳稳地在她面前停住,车窗落下,探出一张冷峻的脸:“你家住哪儿,把你送过去。”
  何寓震惊不已,却又小小地感动了一番,连忙报上地址。
  他查了查导航,一本正经地说:“地图上说打的得花137,现在明显是晚上了,你坐我这么上档次的车,就付两百吧。”
  何寓傻了眼:“想不到你一个好好的大公司高管,还会揽这种大半夜跑黑车的活儿。”
  她那一脸纠结的表情泄露了她此时想吐槽却吐不出来的心情,全都被杜陵看在眼里。
  他并不差这点钱,只是不想再跟女人扯上关系,所以能用要钱的手段疏远感情也算图了个省心,就怕到了钱也解决不了的地步,还得让人白白欠着自己的情。
  “送你得花半个小时,我再开回去,这大半夜光在路上折腾了。你不用也罢,我走了。”
  何寓赶紧拦着他,两百就两百,还是自己安全要紧,这时候就算有出租车她也不敢乱坐,连声答应:“行行行,车费从医药费里面扣!”
  “……好。”
  对方同意之后,她欣然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车里面很暖和,封闭的空间里有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加上他开车很稳,路上基本上没什么颠簸,不知觉间就闭上眼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她叫醒,她揉着眼睛往窗外看,浓浓的夜色里散着黯淡的灯光,勉强分辨了一下,是到了自己租房的小区附近。她打了个哈欠,往一旁指了指:“送我到楼下吧,过桥往右拐。”
  “你还能睡得着啊,真不怕我把车开到别的地方把你卖了么?”
  她揉着眼睛说:“不怕,女人一般考虑的是司机会不会劫色或者劫财。”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睡着,这两点你真用不着担心,因为我既看不上你的色也看不上你的财。”
  何寓顿时满脸黑线,从小到大这么直接坦白说她丑的男人还真是绝无仅有,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彼此彼此。”
  杜陵撇撇嘴,用强大的自恋之心抵挡住她的反击。
  下车后她站在车外面同他挥手:“开车注意安全,别忘了打电话给我解决医药费!”
  “知道了。”杜陵淡淡应了一句,为了提神就下了车走几步,过了一会二层的灯亮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开车门往返,突然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叫声是从二楼那个房间传过来的,他头皮一麻,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到了门口还能听到喊叫声,他直接撞门进去。
  何寓躲在门口那处,看见杜陵闯进来像看见救星一样,连忙像小鸡崽子似的躲到他身后。
  小租房里站着一个赤着上身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酒瓶子,一边往嘴里灌一边指着何寓骂:“臭娘们,勾搭完了就不认账了是吗?我供你吃供你住,你敢不听话?”
  “别听他的!他是我房东!喝醉了跑出来撒酒疯!”何寓喊道。
  “哎哟?”那醉鬼好像才看见杜陵似的,好奇地瞪了他两眼,说,“你是哪来的小白脸?是这女的心钓上的?啊哈哈哈哈先到先得,你得叫我哥!”
  杜陵脸色顿时青了,他最烦人说他脸白,说脸白就说他肾虚,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羞辱。“哥你妹,滚出去!”
  “哎呀这么狂?你敢让我滚?房子都是我的,你想挨揍是不是?”
  那男人挺着跟怀了八个月孩子似的啤酒肚,一身臭酒气,站在那里前仰后合的,虽然一脸横肉,眼眶通红,可杜陵还真不怕他,把外套一脱扔到何寓怀里直接冲了上去。
  三下两下,何寓还没来得及欣赏他踢腿挥拳的姿势,醉鬼就已经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大喘气了。这时候人顿时清醒过来,眼神虚虚地看向杜陵,低声下气地说:“我是他房东,这女人欠了我一个月的房租,我就是来吓吓她。”
  “多少钱?”
  “一千七……”
  “呵呵。”杜陵扫了一圈小破租房,从钱包里夹出来一沓钱递过去,何寓赶紧抓住他手臂。
  “你别听他的,这个月房租我已经交了!”
  杜陵浑身一僵,因为她这个动作是从他身后环过来拉住他的手的,是来自背后的拥抱。
  怔忪之间,那酒鬼已经把钱抢了过去,飞也似的窜出房间,那反应速度丝毫不像是醉酒之人。
  钱被抢了,他却松了一口气,连忙与她错开身。
  何寓更是慌乱:“怎么办钱被抢了,我要不要报警?”
  “得了,这点金额人家都不理你,就当花钱买个安心吧,别忘了他还有你房里的钥匙,小心被报复了。不过你也别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毕竟治安不怎么样。”
  这话可真不像他的风格,不过搬家还是得考虑,何寓问他:“那钱怎么办?你不要了?”
  “要,所以你出。”
  “……”何寓差点哭出来,“行,天一亮我就上房东家里去要钱,反正跑不了。”
  杜陵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就你能把钱要回来?要有这脑子,估计租房也不会找这样的男人吧。”
  “不是啊,当初找房子是他老婆出面的,收账也一直是她负责,我压根就没怎么接触过这男人。”
  “那就只能算你倒霉了,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何寓一看他要走,整颗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里,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能不能别走……”
  他正对着她:“你怕了?”
  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恐惧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可胆怯已经胜过了恐惧,何寓不争气地点了下头,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杜陵迟疑片刻,还是转身下去了。
  这下子何寓彻底陷入绝望,这样的男人就不指望他能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可她偏偏对他抱有了希望。被坏人光顾过房间之后,恐惧感呈几何倍数上升,在他离开之后那些消极情绪像炸弹一样爆了一脑子。
  房门破烂烂地竖在那里,就在几分钟前她跟那酒鬼做了殊死搏斗,拿着凳子就朝着他摔过去了,人没砸中,把门给砸烂了,这下更没办法保证自己后半夜的安全,再来个人破门而入更是轻而易举。
  情急之下她把房间里面唯一能够用上的几把凳子椅子全部搬到门口叠起来,那高度已经比她高出了不少,她又打来满满一盆凉水放在最上头,这么一套防狼设备就在几分钟之内建成,效果估计应该是直接又粗暴的。
  看来看去,觉得这些东西的杀伤力还是不够强大,她去厨房拎了把菜刀过来,正想着搭到门梁上,只听咣当一声,这一堆锅碗瓢盆倒了个彻底。
  杜陵万万没想到他推开门会迎接这样的灾难,这堆东西倒是没有砸中他,可那盆水却从头浇到脚,浑身上下,清凉无比。
  何寓也愣在原地,手里举着菜刀,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惊惧、失落、惊喜、震撼掺杂在一起,像一张鲜艳的调色板。
  “我就是下去锁了个车,你的速度也够快的。”
  她显然还没从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张着口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你快,没你快……”
  “……”要不是看她可怜的份上,他还真想好好跟她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怎么敢说一个男人快呢?奇耻大辱。
  “你哭过?”
  何寓眨了眨眼,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过眼泪,连忙摇头说没有。好好的一姑娘,在外人面前清清静静的,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丑,反而在他面前弄得这么狼狈。
  杜陵看见她发红的眼圈,也不好说什么,只放柔了语气:“别愣着啊,快给我找毛巾。”头发梢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感觉自己就像刚刚淋完雨的小树苗,简直滑稽得要死。他这个人最重形象,湿衣服紧紧贴在皮肉上,真是一刻都不能忍受。
  何寓立马从失神中脱离出来,跑浴室里拿出来好几条毛巾塞给他:“你要不要冲一下澡,别感冒了。”
  “好。”他顺着她指的方向钻进浴室。何寓在门口低着头收拾一堆锅碗瓢盆,没想到危险关头自己的爆发力这么强,好像把全家能挪动的摆设都堆在这里,收拾起来并不容易。
  这盆子水浇得痛快,她本来心里还是带着几分愧疚的,可一想他能因此留下来,今晚也算安心了,一想突然就高兴了许多。
  杜陵匆忙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别扭,因为沐浴露是木瓜味儿的,娘死了。
  何寓正蹲在地上拿抹布擦地板,猛一抬头看见他站在房间中央,上身没穿衣服,下面围了一条浴巾。那胸膛宽而厚实,肌肉紧实没有丝毫赘余,隐隐还能看见人鱼线。以往看他都是穿着衣服的,身材清瘦无比,脱下来就这么的具有视觉冲击力。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没想到你看着瘦却还很有料啊。”
  ……这话该用来形容男的么?
  他瞄了她一眼,眼里有淡淡的得意,悠悠地说:“以后别用木瓜味的沐浴露了,木瓜丰胸是谣传,别没什么料还越洗越平。”
  何寓脑子里“嗡”的一响,她竟然无言以对。

☆、扮假情侣
  一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多,何寓早就困得不行了,可被那酒鬼房东一吓再怎么困也不敢睡。跟杜陵商量,说:“你去睡床吧,我去把你衣服洗了,不然你白天没衣服穿。”
  “用不着,明天周天,我早晨让助理来送。”他扫了眼大门,问,“你让我睡床,你睡沙发?”
  “嗯。”
  “这回胆子大了?坏人进来头一个看见的就是你。”
  何寓苦笑:“那能怎么办?你好歹也是客啊。”
  “那你这待客方式还真独到。”杜陵摸了把还没擦干的头发,笑道,“别争,好歹我是男人,没你娇气。”
  何寓顿时感动得想哭,活了这么多年难得看到这么爷们的男人,三两下能把坏人打跑,还给自己看门,一下子就把好感度给刷上去了,以前那些过节跟现在一比,那都不叫事儿。
  她心里安宁不少,大概把他那句“看不上她的色也看不上她的财”记到了心里,潜意识觉得他不至于对自己使坏,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便是上午十点多,何寓睁眼看了下手机,便要挣扎着起床,头却疼得厉害。勉强抬手摸了摸头,温度还有些高。
  大概是晚上吹空调着了凉,夜里又是一番惊险,导致她身体十分不适应。她摸索着穿上鞋,起身到客厅里找感冒药。
  也不知道杜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里空空荡荡,明明是白天,却远没有夜晚来得热闹。一个人的时候尚不觉得孤单,可一旦身旁的人都没有了,那种落差没办法弥补。
  她刚在这儿发表矫情感言,厨房里就飘来饭菜的香味儿,即便是鼻子不太通气也能领略到这浓郁的汤香,把她肚子里沉睡了一夜的馋虫全都唤醒了。
  杜陵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件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看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问:“醒了?”
  “嗯,你去哪儿了?”
  “刚刚司机给我送衣服,下去拿了,看你发烧,给你炖了点鸡。”
  何寓脑子里又打了个结,简直不敢想象他竟然会是亲手下厨的男人。过了一会儿他把菜盛出来端到她面前,又是让她大吃一惊。
  这道紫苏板栗鸡色泽金黄,肉块刀工整齐,一看就十分勾人食欲,她很不客气地夹了菜往嘴里送,口感非常鲜香,吃起来相当有质感,不禁啧啧称赞:“好棒,这个土豆味道更浓。”
  “是么?”他也夹了一口,眉头一皱,嘴上却说,“我也是这么觉得,你不许吃。”说完把所有的土豆都捡到了一个碗里放在自己面前,不让何寓动一筷子。
  “……”真是个怪脾气的男人,跟猫狗一样还有护食的癖好。何寓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好专注鸡块和胡萝卜,虽然也很好吃,可总是觉得土豆更香。
  杜陵看她眉间有些郁闷,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太熟悉她家里的东西,盐放多了,土豆还特别能吸盐,吃起来挺咸。可感冒病人觉察不出来,总之盐多了对她病情不好。
  这两年他并不想在女人面前显示过多的善良,感情一深就容易酿成灾难,可似乎在她身上总是事与愿违,没留神间就替她解决了不少事。
  再不想多纠缠下去,他跟她说了告辞,拿着衣服准备离开。
  “等等!”何寓连忙放下筷子,“我这就下楼去给你要钱去,咱们把钱两清了,以后也不麻烦。”
  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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