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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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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凤琪乖乖低下头,眼里阴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她知道她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一定会起作用,老太婆不爱听罢了,可心里早已有了计较。

    “小寓啊,你们真的没有闹别扭?”宋君兰缓了缓脸色,语气温和地问。

    “没有,我们一直很好。”何寓觉得今天这个娘家是回不去了,一旦出了杜家大门,还不知道宋君兰会怎么想,只好咬咬牙说,“我突然想起来他说他过两天就不忙了,那时候陪我回家也行。”

    “嗯,这样最好。”宋君兰总算放下心,淡笑着点头。

    何寓松一口气,正准备回屋,听见小赛车的引擎声,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棠棠正蹲在轨道旁玩车。猛一偏头,又见肖凤琪和小珍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带着一种庆祝阴谋得逞的沾沾自喜。很快两个人都收回了目光,眼里变得平静如常,仿佛那一瞬的对视只是个错觉,可她心里那股子发毛的怪异感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带着疑惑边思索边上楼。

    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珍是杜家雇用了两年多的年轻保姆,一直负责棠棠的饮食起居,也跟着邓嫂干一些杂务,还是很得杜家信任的,不然也不会让她照顾最没有戒备心和自保能力的小孩子。肖凤琪三年之前离开杜家,那时候小珍还没到来。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集,可是那对视的目光又似乎很是相熟。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揉着有些发痛的额头回了房间。大概是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觉,总感觉这两天精神不济,看来还是该多休息的。

    ……

    “是男人就不要藏着掖着,连说明真相的勇气都没有,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精力都消耗光了吗?觉得我丑可以直说啊!”

    “如果是身体出了问题,去看医生,我们一起面对。”

    “杜陵,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做一辈子夫妻,那就不要隐瞒任何事情,如果做不到,那就离婚吧。”

    那就离婚吧……

    “刹——”

    车轮在地面上划出长长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他仰起头看了看红灯,车头前轮已经过了停车线。斑马线上人群如潮,对面不远处是一个公交站点,大家都急着过去坐车,步履匆匆。眼前一对拄着拐杖的老人相扶过十字路口,齐齐对他投以惊恐失措的神情。

    刚刚那一下子万一没刹住车,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估计把他开的这辆宾利车卖了都不够赔给这俩老人的。

    正确的教育理念中有这样一条,孩子成绩不好不要威胁逼迫,应该加以鼓励引导。不光是对待孩子,对待男人也一样。何寓初为人|妻,又不了解实情,言语急躁苦苦相逼,无形中给他添加了巨大的压力。

    他看着红灯的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握住挂档手柄的掌心越发用力。红灯跳到绿灯,车子在最短的时间里发动,快而稳地冲过路口。

    如果他也能像车一样一开动就猛冲就好了,他长嘘一口气,脸上的阴郁因为车子加速又加深几分。

    一整夜加上大半天的深思,他还是决定一个人来看医生。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拉下脸去预约专家,到那种整天发野广告发宣传册的小医院又不放心医术。思虑再三,借了一个男员工的身份证,开了好久的车到一个小有名气的男科医生那里挂号等待面诊。

    走廊里站满了前来就诊的男患者,只有往前排才能坐到长条凳子上。好不容易快要轮到他了,看着那个座位也不想坐,在这种大众场合总觉得不太卫生,特别是医院,于是他站在一旁。

    “小兄弟,这座位能让给俺吗?”在他身后一位三四十岁的大哥用方言问。

    “你坐吧。”他淡淡道。

    让座这件事增加了那位大哥的好感,打量了他两眼,看他大白天看病还要带着墨镜和口罩又是一身西装不免有些奇怪,咧着嘴冲他套起近乎来:“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嗯。”

    “难怪,第一次来的人都不太好意思,习惯了就好了。”

    “嗯。”他不禁皱了眉,真想一次解决就好了啊,哪想再来呢?看着这些人都打量他,被人盯得浑身不舒服。

    “你哪里不好?”

    他脸色微红,看了看天花板,说:“……没事,我就过来看看。”

    “嘿,你还不好意思说!”

    “……”也是,没病的人干嘛上这里来呢?可他也没脸开口,只能这么敷衍。

    那大哥把腿盘在凳子上,说:“俺老婆要跟俺离婚了,都这么大岁数的人咧,唉,折腾什么呢,女人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说兄弟,你结婚了吗?”

    “结了。”他一下子目光变得友善起来,同情地看着那位大哥,他家里也有个女人,昨晚还提了离婚。

    “你还年轻,有些病早早治疗吧,千万别轻信广告。”

    他点点头,轻轻叹一口气,回头看一眼长队,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背景再硬不如命|根|子硬,大家都是男人,抛开相貌身份,本质都一样。

    等了好久轮到那大哥,正准备进去,从走廊一瘸一拐过来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挤过去,神色痛苦不堪:“拜托了叔叔,让我先进吧,我被裤链夹住了!”

    “行行行,快进!”

    杜陵:“……”

    又等了一会前头大哥进去,他在外面站着等,实习生来叫人:“王强——”

    见没人搭理,实习生又问了一句:“王强,王强在吗?”

    杜陵一愣,猛然想起身份证是借的,连忙应道:“在,我在。”赶紧进去找医生。

    “你是怎么了?”

    “硬不起来。”

    “哦,勃|起障碍症。”

    “能到什么程度?能坚持多久?”

    “一刻也不行。”

    “呀,这是重度的勃|起障碍。”

    “什么?!”

    “这么学术的你可能不明白,通俗一点就是阳|痿。”

    “……”

    他决定打道回府了,这个诊断结果让他如遭雷劈,他无法接受,明明只是暂时的、突然的、轻微的异常,给他一个这么重的病名,他觉得他承受不起,像天塌了一方一样。

    他要回去换个医院,起码在诊断结果上面他需要更加官方的,治疗上,西医不行换中医,国内不行去国外。

    “王强,王强你等等,我们主任还没给你看病呢!”

    “……?”

    “我是实习的。”

    他颤个不停的心又提紧几分,进了主任内间,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教授,招呼他在桌子对面坐下。

自控帝 第53章 我叫王强

   从医院出来后回家的路上又赶上了下班高峰期;杜陵被堵在路上;前头那长队跟点了穴似的怎么也不动弹,倒是两边的非机动车辆能走得起来。有个骑电动车的打机动车旁边的车道优哉游哉地经过;车上没喇叭,用嘴发声:“呗呗儿,呗呗儿——”

    人各有各的活法和乐趣;有钱买车的在路上堵着,走路的也挺逍遥;杜陵一下子像是参透了人生似的,这一天最大的领悟就是;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有很多东西都不是轻轻松松可以得到的。

    远望窗外,天色渐暗;路边有个花店,摆着的那个大花盘还挺好看,他匆忙下车锁上之后去买了一捧鲜花,回来放在副驾驶上用安全带绑牢。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早些年追姑娘也不难,快的三五天就能到手,吃饭送花看电影,短信约会夸好看。到真正结婚了,还是得当成谈恋爱一样,让她享受天天被追的快乐。

    一到家,宋君兰先来过问他,问他,是不是跟你媳妇吵架了,怎么要闹着回娘家。

    他面上一惊,说没有,看把花都买回来了,感情好着呢。

    宋君兰总算放心了些,让他回房去哄哄,多说两句好话。

    杜陵连连点头,拿着新买的花回房。一进门,看她正对着笔记本幕走神,手里抓着鼠标,半天也没点一下。他无声走到她身后,还未等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她突然把笔记本合上。

    “吓死我了,怎么连点声音都没有?”她转过头,脸上有些慌乱。

    “想给你个惊喜,看,美美的花儿。”他从背后把一大捧花转到前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眼里颇为惊讶的表情。

    “美美的。”哈哈,好多啊,虽然送花什么的招式有点俗,不过她喜欢,连忙接到怀里闻了一会儿,香气很浓郁,不太适合放到卧室里面,放阳台不错。她找了一个方形玻璃花瓶插上花,抱着搬到阳台上去。

    他抱臂站在原地,看她一圈圈忙活,趁她还在阳台上,视线转到笔记本前,抬手掀开盖子点开她刚刚停留的网页。

    上面是一件婚纱的放大图。

    他略松一口气,把笔记本再度合上。

    “听我妈说,你想回家住几天?”

    “……”她本来是想不告诉他,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样看起来像是一本正经地赌气回娘家,现在被他知道了,还买束花讨她欢心,气一下子就消了。两个人闹别扭,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只要有一个肯退步,关系很快就能缓和。

    “我妈本来想过来看我,我觉得不是很好,就说有时间回去看她。”杜家人看着挺亲切的,但是无形中带给人很大的压力,她怕她父母过来之后会为她担忧。

    “那就再找个时间,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她踮脚给他解领带,靠近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今天又去哪儿了?身上有消毒水味儿。”

    “属狗的鼻子都没你灵,我今天……”今天去看男科了?不行不行,“快到冬天了,流感盛行,我让公司上下都用消毒水拖了一遍。”

    她深信不疑:“原来是这样,那你快去洗澡吧,这味道有点难闻。”

    杜陵捏了捏眉心,心想女人还真好骗。把外套脱在外面进了卧室。

    何寓走到笔记本前坐下,屏幕上那张婚纱设计图还在,她在阳台上看见了他偷看的场景,也许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件婚纱,可是这件婚纱出自曾谙之手。

    象牙白的颜色,小拖地的款式,蓬松的纱料与充满贵气的水钻和蕾丝完美结合,裙摆有轻微的渐变,整体上看过去如梦似幻,有着不似人间的不真实感。

    创意中说,这是别人的新娘。

    因为是别人的新娘,所以梦幻美丽,遥不可及,难以碰触。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伙伴,因此最懂彼此的作品。何寓看了以后心里特别酸涩,她自己算是走出来了吧,可是他还深陷在那段旧情里。

    爱情的结局不是结婚就是辜负,她辜负了他,可也没什么错,只是心里还有些愧疚罢了。

    杜陵刚洗了没一会,手机响了,铃声把何寓从走神中拉了出来。他的电话她很少接,等了一分钟铃声听了,过了两秒钟,又响了起来。

    这个打电话的还挺急的,何寓从他西服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分类是员工,名字是“王强”,就代接了一下:“喂,你好。”

    “诶?您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她自己,就说,“你们家杜总在洗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转达吗?”

    “哦,那这样麻烦您了,是这样的,我的身份证被杜总借去了,我叫王强,正准备明天拿身份证去银行办理一点业务,我想知道他明明来不来公司。”

    “这样啊,那好,等他洗完澡我告诉他。”

    挂了电话以后,何寓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走路时发现有东西从他的裤兜里掉了出来,大概是刚刚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吧,有个病历,里面夹了几张纸,病历本外面写的名字是王强。

    王强的身份证被他借来了,那这份病历也是他的?

    往浴室的方向望了两眼,趁他还在洗澡,她赶紧翻开病历,随着翻看,手指无意识地放在下唇摩擦着,血、尿常规,激素测定,海绵体造影……往后羞耻度有点高,她也看不懂,上面都是用电脑敲出来的正常结论。直接翻到医生的诊断结果,字迹潦草加上内心紧张,更是看不懂了。

    激智之下,摸到手机把诊断结果给拍了下来。这样做有点侵犯罪,可事关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把东西都恢复原样放归原处,又喝了两口茶水平复紧张的心情,心里在暗猜结果,为什么他要否认自己去过医院呢?难道病情不容乐观?

    过一会儿杜陵从浴室出来,她从抽屉里找出镜子,对着里面挤出笑来,过去给他擦头发。

    “刚刚你的一个员工打电话给你了,问你明天要不要去公司。对了,他叫王强。”

    “……”杜陵下意识皱眉,听到王强这个名字就觉得下面一痛,再对着何寓,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不过看她脸色还好,内心的惴惴不安也渐渐消了下去。“那我给他回个电话。”

    “嗯,好。”她低下头,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抹掉了那张照片的私人信息,跟谁问一下呢?她倒是有同学在医院工作,可是这样会让人下意识往她丈夫身上想吧?

    “今晚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厨房看看吧,有什么做什么。”

    他说好,转身出了卧室。

    何寓想了好久,把照片发到了电脑上,在一个医学论坛注册了一个小号,改了代理ip把照片贴到上面。

    很快就有人回复,大意是说,患者没有器质性病变,只是存在心理障碍,建议和爱人多沟通,积极进行情绪疏导。

    这个结果算是喜忧参半,没有器质性的,说明不用吃药手术,可是心理上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能够克服障碍,自然能够恢复,如果克服不了,也许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的心理障碍是什么?何寓想不出来,整个人陷入茫然之中。

    她不该这么逼他的,一时内心愧疚,想起前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的画面,心底一抽一抽地难过。她也不该去怀疑他在外面有人,浪子回头,要接受太多人的冷眼和考验,内心的压力和艰难不是她能够想象到的。

    晚饭时杜陵看见小侄子脸上有一道抓痕,问他:“棠棠,你脸上怎么了?”

    “唉,跟人打架了。”宋君兰叹口气,说,“今天下午去接孩子,幼儿园老师说咱们家棠棠跟一个小孩吵起来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抓脸,老师好不容易拦住。”

    “棠棠,你干嘛跟人打架?”他问。

    “他说我没有妈妈,我说有,他说没有!我说我妈妈回来了,他没看见就是没有,我有妈妈,他没有!他才是没有妈妈的那个!”小孩子语言逻辑不好,这么一段话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地说,说了一会因为情绪太激动,又大哭起来,把勺子都扔在地上。

    宋君兰蹙着眉头,看了眼地上的碎勺子,耐心劝导:“别哭了,你妈妈不是在你旁边吗?你干嘛要管人家说你什么啊?”

    “呜呜,我明天要妈妈送我去,我要让他看到我有妈妈,呜呜……”

    “不许哭!”宋君兰突然朝着他大声呵斥。这几天她看肖凤琪非常烦躁,本来一直灌输给孩子他妈妈已经死了的事实,现在这个妈妈又出来了,并且时常左右着孩子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棠棠。再加上最近血压升高,更是心烦意乱。

    小孩子的叛逆心很强,在这么一个从小娇惯他的家庭里成长,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被人猛一呵斥,哭得更加厉害了。在他的心里,没有哭解决不了的事情。

    “小珍,把他带到房间里去。”

    “是。”

    肖凤琪本来也想着一起回房间,刚走两步听见身后宋君兰在喊她:“你给我留下。”

    她转过身,见宋君兰脸上怒意涌现。“孩子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哭哭啼啼的,你这当妈要是连孩子都哄不好,尽早离开算了。”

    被她迁怒,肖凤琪也不敢顶嘴,抿着唇默默承受。

    一顿饭因为孩子的哭闹,何寓和杜陵都不敢出声,好不容易熬到宋君兰训完人,等她回了房饭也凉了,谁也没有胃口再用饭。

    何寓想着他看病那件事,说了自己的打算:“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按照杜家的规矩,一般是有了孩子以后才领证办婚礼的,不过经历了我哥那件事之后,这规矩也废了,所以就随意吧。”

    “那我们尽快?”

    “办了婚礼就相当于昭告世人,你想好了?”他脸色郑重起来,“如果以后后悔,这个婚可不太好离,杜家就不会轻易放人,官司也打不赢。”

    她真的没想到杜家对一场婚礼看得这么重,本来打算作为对他的安慰,让他减轻心理障碍。刚要说话,被他用手指挡住嘴:“还有一件事,如果我以后都不会碰你呢?”

    “……”她瞪大眼睛。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没有体验过,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二十多年没那种事熬也过来了,以后也差不多吧。都是经历过,上瘾了,才会念念不忘。可是她心里还是存着希望和幻想的,人从生来有那么一个功能,荒废了岂不是连人生都不完整了吗?不过不是说,大部分女人在这件事情上面都享受不到吗?

    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斗争了很久,最后干脆不想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要不要听?”

    这思维也太跳跃了点,他点点头:“你讲吧。”

    “从前有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到了十五六岁出嫁年龄,有两户人家向她提亲,一个长得帅但是很穷,一个长得丑但是家里有钱,那个媒人就问她,你想嫁到哪家去呀?新娘问,我能不能白天到那个富人家里吃饭,晚上到那个穷人家里睡觉呢?讲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紧张地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再养个能行的男人。”

    杜陵:“……”

自控帝 第54章 勃而不坚

    杜家生完孩子办婚礼的规矩不是不存在了;而是要因为他而改写。说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当初说自己患了无精症,坑骗自己的父母,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现在这病比无精症还让人蛋疼。性是享受,生殖是责任。让男人在性和生殖能力之间选一个,大部分男人都会选择前者。

    现在他没得选,因为两个能力都不存在了,何其悲乎!

    趁着何寓玩手机的时候,他把裤兜里的病历本摸了出来。随身带着是肯定不行的,放在卧室又怕被她看见,他只好带去书房锁在抽屉里。

    何寓通过屏幕反光看见了他的举动,心里暗暗发笑,为了保全他作为男人的颜面,她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跟他一起把戏演下去。

    人与人之间都是要相互付出和牺牲的,他没有嫌弃自己子宫发育不良可能不孕,她也不会责怪他因为心理障碍导致的……不坚。

    过两天是周末,杜陵决定跟她一起回趟娘家。早晨一起床,看见床单上染了满江红,何寓吓得捂住嘴。

    “怎么回事?我……”她瞪大眼睛,“吃这么长时间药,前两个月一直很正常,怎么会这样?提前了半个月!”这血的颜色还这么暗,难道吃错药了?

    “你别慌,疼么?”

    “疼……”

    “那你先躺一会儿,先吃点饭,不回你家了,一会我带你去医院。”他扶着她,把沾了血的床单床罩都撤下来,抱在手里拿到楼下洗衣房。

    路过正厅,小珍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水,上前两步把床单接过,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你拿去洗了吧。”他拍了拍手,正准备回房,看见肖凤琪在那头拖地,听见说话声朝着他看了过来。

    “这血是弟妹的?唉,前两天看她老是恶心犯困,还以为怀孕了呢,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

    他拧紧眉头,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大嫂这话说的,难道不知道生而不养还不如不生吗?也是,只有人才懂得科学生育。”

    肖凤琪被他一哽,半天说不出来话,白着脸说:“我也是为你们着想,年纪轻轻的就该爱惜自己,到了真想要孩子又生不出来的时候可没庙给你们供菩萨。”

    “不劳烦大嫂操心,我们今天就去医院,您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庙是我们家的,谁是外来和尚心里不该门儿清么?”他冷冷一笑,转身上楼。

    话是跟刀子一样歹毒,肖凤琪被呛得面色灰白,拳头攥得发紧,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儿。哼,看你们夫妻现在恩爱,说不准隔天就能翻脸呢,想到这里,眸子里竟然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被肖凤琪激了一顿,杜陵心里也烦闷不堪,回房后也一直沉着脸,看到何寓总算缓和了一些,长舒一口气,说:“这大嫂就是颗灾星上门啊,她怎么就是孩子的妈呢?”

    “也没办法,孩子是无辜的。”她也讨厌肖凤琪,虽然没正面招惹她,可她说的话太不中听。“照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能把孩子教成什么样子,昨天敢摔碗敢打人,今天就不知道敢做什么了。”

    “我妈也是一时心软,舍不得孩子。”他揉了揉眉头,说,“我就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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