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犯罪]彼得潘簿-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亭暄连忙谦虚着,“没有没有,还要跟小海继续学习。”
“所以你汇报完了吗?”肃海对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表现得十分冷漠。
“报告副队,基本情况汇报完毕。接下来我们准备去一趟东山市的慈安疗养院,从那边深入再挖掘一下,找出关于金鹏的新线索来。”
“嗯,还有《朔夜灾厄》这个电影你找人跟进一下,找找当年参与电影制作和拍摄的相关演职人员,问问他们,在拍摄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我要知道李牧所谓的‘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好的肃总。”周沙对他霸道总裁一样的语气坦然接受,回答得飞快。
“哎,还有,”一直没说话的顾少茴此时出声道,“如果可以,把这个电影也想办法弄回来啊,我想看。”
“顾总,这就比较困难了……二十多年前的禁片儿,我上哪儿给你弄啊?”
顾少茴不说话,一双眼睛里蓄满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地扫过韩耀宁。
韩耀宁被他看得浑身都不对劲,仿佛自己是他解剖台上的什么东西,需要被细致温柔地用心对待。当即抹了一把脸,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了脑海,无奈地说,“好吧,我家有备份。你让人过去,打这个电话,跟对方说在我书房桌子右手边的柜子里,有一个黑色的U盘,那里就是了。”说着他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好的,谢谢您,”周沙忽然之间变得十分有礼貌,“韩导,可以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经过了这件事以后,您会不会有想法要拍一个以人民警察英勇破案为主题的电影?”
“……”韩耀宁竟然还貌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肯定的说,“我觉得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
没等周沙再回话,肃海果断地挂了电话。
第43章 致命电影 18
接下来的一天十分平静,虽然这种平静似乎只是短暂的、包裹在狂风巨浪表面的伪装,但也让从命案发生以来,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众人稍微缓了口气。
沈亭暄看着肃海微皱着眉,把笔记一页页地翻过去,那上面记录的东西不多,他却能看很久,仿佛要扒开字里行间,去里面找一找被遗漏的线索。
“天晴了呢。”沈亭暄忽然说,走到门口把帘子挽了起来。
久违的光线暖融融的,带着柔和的浅金色的纹路,从外面倾泻而来。
“小海,出去走走吧?”
“嗯?”肃海转头看她。
沈亭暄笑眯眯地,继续说,“出去走走嘛,难得有好天气。这些日子我都闷得要长蘑菇了。”
肃海迟疑了一会儿,在她可怜巴巴的眼神里禁不住点了点头。
连绵的雨似乎洇湿了不远处的群山,把一片苍翠化在了水色里,变成一笔代过的模糊的绿意。阳光也驱不散的雾气深深浅浅,缓缓地漂浮流动着。周围的空气被这段时间的雨水滋养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呼吸之间都带着细小的水珠,从鼻腔一直沁到肺叶里,都是郁郁葱葱雨后林木的味道。
肃海和沈亭暄两个人没什么目的,就顺着脚下还泥泞的路一直走着。
沈亭暄走在前面,双手背后,脊背挺得很直,有时候故意去踩路边小小的水洼,“啪嗒”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来,又掉在她的鞋面上粉碎,继而消失无踪了。
“你能不能……”
肃海说了一半,她就回过身来,半歪着脑袋开口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肃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警觉了起来,同时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好几个特殊的日子,她的生日?不是。那是我的生日?也不是。是亭昭的生日吗?不是,更不是亭昭的忌日。
是她出道或者第一部作品播出的纪念日吗?不是,她出道是春天的事,第一部电视剧《明月多情》是在冬天播出的,六年前的平安夜。
几秒钟的功夫,肃海想了一通,回过神来发现沈亭暄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由懊恼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她带偏了节奏,便把声音冷硬下来,略带不耐地说,“你想干嘛?”
“我就问问嘛,考一考小海。”
“我不知道。”肃海越过她往前走去。
沈亭暄从后面跟上来,侧仰着头抬眼去捕捉他有些烦闷的眼神,让浅淡的阳光给自己镀上一层薄薄的金。“今天是521呀。”
“5月21?”肃海重复了一遍,反应了过来。
“是啊,”她用力的点点头,“这么多年以来,我跟小海过的第一个521!”
“……”
“而且今天天气这么好,又难得放晴了,正好适合出来约会!”沈亭暄自顾自地说着,跟在他身边,不时偷眼去看他的反应,见他眉峰微拢,就赶紧说,“当然主要是放松一下,这两天绷得太紧了,总得出来换换心情嘛。”
“沈亭暄……”肃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有些犹豫后面的话该怎么开口。
“别说别说!”沈亭暄连忙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千言万语敌不过我喜欢你呀!我就是喜欢你,风里雨里也喜欢,醒着睡着也喜欢,就算有一万个‘不’字挡在我前面,我都要从笔画中间钻出去,所以你说什么也没用。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也管不住我的心啊,如果它听你的,那你就把它拿去吧,总之我是没办法的。”
“……”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热烈的时候,肃海在一旁保持沉默,像是一颗小太阳,不会因为广袤的宇宙里始终没有得到其他星球的回应,就停止燃烧。沈亭暄低下头,似乎突然被路边的野草吸引了注意力,嘴里却仍旧嘀咕着,“你就站在那儿吧,一步都不用走,我能朝你走过去。我可厉害了,翻山我也能翻,下水我也能游,跑得又快,就算路再长,我加把劲儿就能到了啊。”
“……而且我都走了这么远了,现在让我回去,这才是要命啊。”
“嗯。”
“诶?!!”砰地一声,沈亭暄心里的一朵烟花炸裂了。
***
走回去的时候仿佛梦游一般,飘忽地跟在肃海身后,完全没有什么真实感,她的眼神从肃海短短的头发游离到他挺直的脊背、修长的双腿,甚至是沾了一圈泥泞的鞋子,都带着暖洋洋的熨帖温度,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醺然欲醉。
而肃海呢?
肃海觉得刚才自己大概是被良辰美景迷了心窍,所以才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这其实也没什么,但对于沈亭暄来讲,却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明确的、肯定的答复一样,开心得不得了。短短一段路,也不说话,就是笑着看他,眼睛里都是流动的喜悦,这让他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从沿路逐渐升起的粉红色里划出一道可以通过的空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然而这种隐秘的愉悦和焦躁并没有持续多久,刚一踏进院子,一直在窗口底下坐着的韩耀宁立刻迎了上来。
“刚才你同事打电话过来,顾少茴帮你接了,”他说,抿了抿嘴唇,“金鹏那条线有消息了。”
“怎么?”肃海边问着,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今天的通讯时间提前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为什么?难道因为天气放晴了?
“他今天早上到了东山市,找到了那家疗养院,那里收治的都是精神上有些问题的人。鉴于金鹏最早一笔汇款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的,而疗养院本身的历史也就三十多年,他们把所有档案过了一遍,找出时间上对得上的人,只有一个——”韩耀宁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深处似乎翻滚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是江崇礼。”
肃海没说话,就连沈亭暄也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韩耀宁叹了口气,“他是《朔夜灾厄》的主演。”
“……他已经在里面待了二十年了吗?”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沈亭暄问道,“《朔夜灾厄》是二十二年前的片子,那他就是在拍完片子之后的两年,精神出现了问题,继而住了进去。而且这么多年来,他的费用都是金鹏支付的?”
“对。”韩耀宁点头。
“他当年因为什么被送了进去?查到治疗记录了吗?”肃海问。
“疗养院前几年经历过一次搬迁,大部分的档案资料在那个时候遗失了,你的同事没找到跟江崇礼有关的记载。但据他跟护工打听的结果,江崇礼应该属于重度抑郁症,焦躁,郁郁寡欢,拒绝跟外界交流,在这二十年里有五次自杀未遂,自残的次数更是多不胜数,后来医护人员没办法,一度只能给他穿上束缚衣,并且二十四小时留人监护。”
沈亭暄眨了眨眼,小声问,“是不是他拍完电影,没办法从角色里走出来了,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韩耀宁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赞同道,“有可能,你们是没看过那个片子,确实够戗。”
“这条线上的六个人,导演寿终正寝,三个人死于谋杀,一人在逃,”肃海沉声说,“而江崇礼二十年前就得了抑郁症住进疗养院,你们说,那他跟‘当年的事’有关系吗?”
两人被他问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肃海又问道,“周沙还说什么了吗?”
“没了。”韩耀宁摇了摇头,“他说过一会儿会再打电话过来。对了,他把《朔夜灾厄》发过来了,顾少茴拿你的流量接收了。”
即便是听到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肃海照样面不改色,“你们看了吗?”
“看了,艺术上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也不懂。其他的倒是没看出什么来,跟我当年看的时候感觉一样,震撼,压抑,说不出来的烦躁,所以我才出来透透气啊。”
“少茴呢?”
说到这儿,韩耀宁的表情略有些僵硬,脸色微变,眼神不自然地朝着屋里飘去,“……你们这个法医不得了,估计在里面看第二遍呢。”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顾少茴冷着脸走了出来。跟他相识这么久,这是肃海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仿佛周身都咆哮着猛烈的风暴,把冷硬的锋利裹挟在掀起的尘土中,随时听候命令,准备伤人。
“你们最好都来看看,”他的声音低沉着,像山顶经年不化的冰雪,生硬又冷冽,“这部电影问题大了。”
肃海的手机连着电脑,画面定格在一片漆黑里。顾少茴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轻轻敲了一下空格键。众人的耳边顿时传来潮汐一般的水声,一波一波,哗啦啦地冲刷着,连绵不绝。随着镜头的慢慢拉远,画面里逐渐出现了一个男人的下颌、鼻子、拼命睁大的双眼和漂浮着的额前碎发,那人眼角红肿开裂,嘴边也有些血迹,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揍过。曾经怒视着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灰暗而无神,仿佛栖身于此的神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离开,只留下一片破败荒凉之景,徒添悲伤。
镜头再拉远,缓慢地左右移动着,画面上渐渐出现了水泥抹的地面,墙角脏污的塑料桶上放着一根用久了的拖把,一头的布条已经稀疏,接着,一双破破烂烂的迷彩球鞋出现在了视线里。
正是江崇礼饰演的小哑巴将数学老师溺死在厕所的这一幕。
小哑巴脸上带伤,是在刚才的搏斗里被老师打得,有些痛,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抖动着,嘴角却咧出了一个笑容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很高兴,眼神热烈而滚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低着头打量着脚下的猎物。
老师死了。
他的头还沉在水里,身子却在外面,歪歪斜斜的,像是什么离奇的符号,身上的衣服在挣扎中变得脏乱不堪,不远处还掉着一副眼镜,一边的镜片碎了一半。
顾少茴点了暂停,回头看着他们。
“哪儿有问题?”韩耀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只看到了演员的表演特别到位,从表情到眼神,都恰到好处,明明是很疯狂的状态,可是又离奇的保持着冷静。说起来江崇礼真的是天生吃这口饭的,没想到,唉……”
沈亭暄也没看出来,她转头看着身边的肃海。
肃海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没说话,而是径直去拿鼠标,将进度条又往回拉了一点,倒到刚才他们开始看的地方。
由远及近、渐渐强烈的潮水声。
不是潮水,而是池子里的水在四壁上来回地碰撞。
那双茫然的眼睛、微张着的嘴……
肃海突然按下了暂停,从喉咙里吐出的一字一句仿佛被冰裹着,又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森森的冷意和粗粝,“这里。”他看了顾少茴一眼,“这个人真的死了。”
第44章 致命电影 19
画面里是一双失神的眼睛。
毕竟是二十二年前的电影,现在看起来画质实在是非常糟糕; 很多色块都是模糊着的; 茫茫然连成一片。那双眼睛便在泼墨的背景里孤独地睁着,它的瞳孔似是被周遭浸染了,变成沉静的黑; 茫然地向四周扩散; 眼白上有细细的红血丝; 最后隐匿在眼角深处看不见了。
“很明显; 瞳孔放大了。”顾少茴指着模糊的一点黑色,解释说; “瞳孔括约肌是由第三对脑神经动眼神经支配的; 瞳孔散大说明了脑神经反射的消失; ——换句话说; 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带出的几乎是一阵阴冷的风,从头顶、从耳朵、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 不由分说地钻进每个人心里; 鸡皮疙瘩如同鱼鳞一般,一层层地悄然起来; 不放过每一寸皮肤。
“……你会不会看错了啊?!”沉默良久; 韩耀宁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这个画质太糟了; 看错也很正常。”
顾少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韩导,术业有专攻。您知道我每年要见多少双这样的眼睛吗?”
不等他再说话; 顾少茴转头看看肃海,“这片子我看了两遍。从第一遍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直没想到,直到刚才——”他顿了一下,“这是四个片段中最明显的一个,其他的更难分辨,我大概需要借助专业的设备才能确定。”
沈亭暄悚然一惊,“还有其他的?!”
顾少茴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一手晃着鼠标,拉着进度条,示意他们仔细看。
身中数刀、躺在血泊里的中年男人,被拧断了脖子、失去双脚的镇长儿子,以及在一地细碎的红纸和□□残留中,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老乞丐,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有短短两三秒钟的面部特写。然而因为光线、角度等等原因,确实像顾少茴说的那样,看不清是不是真的瞳孔放大了。
“不过你们看这里,”顾少茴动了动鼠标,屏幕上的老乞丐衣服破烂,原本裹在身上的脏兮兮的棉袄也被炸碎了,露出一截腰腹来。顾少茴指着和地面贴和的那一部分皮肉,冷静地说,“看到了吗,这一块暗紫色的痕迹,你们以为是什么?那是尸斑。”
“就不能是化妆师化上去的吗?”韩耀宁道。
顾少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韩导,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艺术家的思维,但是这场戏拍的是主角用鞭炮炸伤了一个年老体弱的老乞丐,一般人是不会给一个在剧情里还‘活着’的人化上尸斑的吧。”
“……所以,聂导为了拍电影,至少杀了两个人,是吗?”沈亭暄问道。
“不能说是不是为了拍电影所以才杀了人,但事实是他的电影里确实出现了死人。”肃海回答。
接下来,几个人又仔细看了一遍这部电影,尤其是将几个死人的片段反复地研究,大概是因为受了前面的影响,尽管还不确定饰演修车男和镇长儿子的演员是不是也同样遭遇了不测,但众人心里却不约而同的都有了最不好猜测。
半晌沉默过后,肃海屈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思维拉了回来,“聂卫龙这个人,什么情况?”
“聂卫龙是建国以后的第二代导演,出身于文艺世家,他的父亲聂之遥是老革命艺术家了,在文艺界非常有名望。他本人从首都电影学院毕业以后,就开始从事导演这一行。《朔夜灾厄》是他拍的第三部 电影,相比于前两部电影拿奖的拿奖,叫座的叫座,《朔夜灾厄》在发行之初就被禁了,大量的录像带被回收销毁,所以也被外界认为是聂卫龙的失败之作,再加上之后的那么多年,他再也不提曾经拍过的这部片子,甚至到后来,连媒体盘点他的作品的时候,这部片子也被遗忘了。”韩耀宁说,“聂卫龙从业三十多年,拍了二十多部影片,他的起点很高,后面获得的荣誉也不少,《朔夜灾厄》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小小的低谷,一个顿号,短暂地拉低过他的平均水平,但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记得这部片子的人并不多。”
肃海没有问他会不会为了一部电影,真的去做这么可怕的事情,毕竟电影里出现了死人,他身为导演,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定在某些程度上默许甚至主动策划了整个过程,这就是李牧等人讳莫如深的“当年的事”。
“金鹏是摄像,郭雄川负责美术,李牧当时是替身演员,吴逍遥是剧务,再加上身为导演的聂卫龙,所以是他们共同策划了整件事情吗?”沈亭暄喃喃地说着,很快又否定了,“不对,吴逍遥在电影拍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受伤而不得不离开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计划,其他人不会让他走的。”
“也许是他在剧组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后来才推测出了整件事情。”顾少茴说。
“说不通,”沈亭暄还是摇头,“这么多年吴逍遥过得并不好,身上的债就没断过,如果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就不会现在才勒索这些人。而如果他是最近才知道的,那是有什么契机,才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呢?”
韩耀宁补充说,“还有一点,如果按照仇恨值排名,身为导演的聂卫龙难道不是应该首当其冲?为什么凶手让他活到了最后,寿终正寝,反而对其他人这么恨之入骨,非要一个个杀死?”
就在众人觉得一筹莫展而重新归于沉默的时候,周沙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今天早上,我试着去跟江崇礼接触了一下,一开始都很正常,不论我说什么,他都没反应,就是直直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我说起了《朔夜灾厄》。”周沙缓了口气,“江崇礼一下变得非常激动,整个人都从床上摔了下来,瑟瑟发抖,抱着头大喊,不停地往床底下钻,之后不论我再说什么,他都表现出非常害怕的样子。直到医生过来,给他注射了点儿镇定剂,他才睡过去了。我跟医生聊了,但由于这个医生也是几年前才接手江崇礼的,对他的病情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只是猜测在当年拍摄结束后,他可能是一直没从电影中走出来,后面或许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导致他极度消沉、悲观,对生活失去信心。这样的负面情绪没得到疏导,而是在有一天集中爆发了,所以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虽然他说的都是推测,但听在每个人心里,这时候似乎都有了模糊的、不敢拂去那层濛濛的雾的答案,——江崇礼并不是没有从戏里走出来,而是他知道,跟他拍戏的那些人,在最后的镜头里,都变成了血淋淋的尸体。甚至很有可能他也跟金鹏、郭雄川等人一样,在这件事里面出了一份力,只是他最终没熬过那些来自内心深处的拷问,几条人命,无数个难以安眠的漫漫长夜,似乎有一层一层沉重而黏稠的债盘踞他肩上,又牵扯他脚步,提醒他不能再往前踏足,因为他有罪。
所以他疯了。
“不过这个医生还提供了点有用的线索。据他的说法,从他接手以后,江崇礼其实已经好转了很多了,只有那么两三次,不分白天黑夜,他忽然从梦里惊醒以后,就歇斯底里地砸东西、用脑袋去撞墙,甚至攻击闻讯赶来阻止他的护工,那时候他像彻底疯了,拳打脚踢,甚至上嘴咬,总之什么方法都用上,就是不让别人靠近自己,也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任何话,”周沙低头看了看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继续说道,“但就是这两三次,他都一直在小声重复着几个名字,听音大概是林永强、林永胜、陈大川,还有李开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个时刻,肃海便紧接着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着重去调查这四个人名,问问当年参与拍摄《朔夜灾厄》的人,这四个人究竟是谁。另外,把《疑是故人》剧组的名单再和这四个人进行交叉对比,看能不能找出来相关的人。”
“好的,不过副队,这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周沙在那头大开脑洞,“难不成这四个人改头换面改名换姓,还是没逃过命运的劫难,在二十多年以后成为了这次案子的四个死者啊?”
“……不,”肃海无心关心他脑海里每天都上演的是怎样的剧情,只是严肃地说,“我怀疑他们四个,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在了电影里。”
之后,肃海又给周沙提供了新的四个名字,这四个名字是电影卡司上出现的,分别是饰演修车男的钱江,饰演数学老师的孙平勋,饰演镇长儿子的魏田和饰演老乞丐的郑一明。
“那江崇礼说的四个人,就是这四个人的替死鬼了?”周沙猜测着,不由冷笑,“就为了拍出真实的死亡?那怪不得聂卫龙死后不得安宁,被人挫骨扬灰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