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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彼得潘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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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幸中的万幸,检查结果显示,金玲月没有受到更进一步的猥亵。”季甜说着,从一旁的文件袋里取出几张复印过的报告单,“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唉……”陈佳期叹了口气,扁着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结果出来以后,老太太仔细问了金玲月,起先小孩子怎么都不说,问急了就开始哭,老太太也是脾气上来了,一定要问出个结果,一老一小僵持了半天,最后金玲月抽抽搭搭地说是崔老师之前带她出去玩,一起的还有一个叔叔,叔叔对她很好,给她买零食和玩具,身上的印子也是叔叔弄出来的。”
  “金玲月一直跟着奶奶生活,父母外出打工,两三年回来一次,她的成长轨迹里,一直缺失了‘父亲’这个角色。所以一开始,她对跟着崔迪一起出现的这个叔叔根本不抵触,再加上叔叔又给她买零食玩具,带她出去玩,她甚至很喜欢这个人。”
  肃海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周沙抢了先,“等等,等等……”他摆了摆手,挑起一边的眉毛,“你的意思是,金玲月不止一次地跟那个恋*童*癖见过面?崔迪也在?”
  季甜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崔迪带着她去见那个人的。”
  “我可去他妈的吧!”周沙猛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声响引得食堂里其他人纷纷回头来看,“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皮条姐啊??小孩儿还那么小,她干这事儿恶不恶心?!!他妈的心理变态啊!她小时候怎么没遇上个这种老师,那跟她是一拍即合啊,最好再碰上一性变态,还活这么大祸害别人干什么啊……”
  看他越说越没谱,肃海隔着桌子伸手过去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行了。”他说,又看了季甜一眼,“你继续。”
  “嗯……之后金玲月奶奶就带着她找上了幼儿园,把这事儿跟园长说了。园长一开始不相信,老太太不仅拿出了医院的报告,还当场把金玲月身上的痕迹给园长看,再加上金玲月断断续续又把事情说了一遍,园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只能叫崔迪过去对峙。”
  “然后呢?”汪勇闷闷地道,“这狗东西怎么说?”
  “……”一边的郑明光听不下去了,啧了一声,“老汪,说话归说话,咱别带立场啊,好歹也是人民警察。再说,这人都不在了,对死者也稍微保留点儿尊重。”
  章砚撇了撇嘴,“我看老汪没带立场,他站的就是正义的立场。这傻逼玩意儿干得这叫什么事儿啊,还不兴说她两句了。”
  因为被肃海瞪了一眼而没有及时发言的周沙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肃海叹了口气,不欲在这里多做纠缠,朝季甜示意了一下。
  后者心领神会,便接着说了下去,“崔迪当然不承认,说那个男人是自己的朋友,他们确实带金玲月去过游乐场,但也是出于一片好意,至于金玲月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她确实不知道。金玲月奶奶听她这么说,当然不乐意,拉着一直大哭的孙女就要去报警,被园长好说歹说拦了下来。双方又开始一阵拉锯,而金玲月面对崔迪,表现出来的那种害怕和畏惧是做不了假的,老太太和园长都看在眼里,心里都有计较。最后实在没办法,崔迪退了一步,只说事情可能是在自己上厕所或者做饭,留朋友和金玲月单独相处的时候发生的,她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最后也确实按照这个说法处理了。幼儿园方面进行了经济赔偿,同时辞退了崔迪。园长顾忌着和她父母之间的关系,对外说她是主动辞职,就是这样。”


第95章 病名为爱 08
  “……”
  这样的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在座的每个人其实多多少少都有所预料。
  说到底; 一直到今天; “猥*亵*儿*童”这种现象在国内还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很多家长或者出于对性的羞耻,或者根本没把这个当做一回事,当孩子向他们诉说自己的遭遇、寻求帮助的时候; 换来的往往是呵斥苛责; 质问“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或者就是轻描淡写的“不会的;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儿童受到的保护是非常少且有限的; 一旦遭遇到侵害; 别说是及时应对; 甚至就连事后的追责都很困难。
  就像金玲月的奶奶; 她相比于其他家长,没有把金玲月身上出现的痕迹当成一个开过头的玩笑; 而是带着孙女去医院做了检查; 之后又向幼儿园负责人讨要说法,这已经相当难得了; 然而她的努力也仅限于此。因为金玲月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侵害; 在老太太的意识里,孙女就是被坏人“欺负”了一下; 她要帮孙女出一口气; 而这口气,恰恰是可以用金钱抹平的。
  毕竟; 只是当时痛一下的一个牙印而已,又值得什么呢?
  小孩子那么小,忘性又大,给她买两条裙子,多吃几块糖,大概很快就忘了。
  肃海通常都是打破沉默的那个人,这次也不例外。
  “找金玲月看过邵国华、应斌的照片了吗?”
  “看过了,”季甜点点头,叹了口气,“因为金玲月自己说过,之前出去玩的时候崔迪有给他们拍照,所以金玲月奶奶当天跟崔迪对峙的时候,在园长面前,就让金玲月对着崔迪的手机,指出了那个带她一起出去玩、最后在她身上留下牙印的男人,就是应斌。我昨天下午过去的时候,刚把应斌的照片拿出来,金玲月奶奶就认了出来,一口咬定就是他没错。而且,你们还记得金玲月胳膊上有一块吮咬出来的红斑吗,留下这个痕迹的不是别人,金玲月说,就是崔迪本人。”
  “……”
  “哈,”周沙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合着她不仅强行拉皮条,自己也好这一口啊。这还能说什么呢,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呗。”
  陈佳期四周看了一下,见没有人想说话,不得不硬着头皮发言道,“……那这下这三个死者的关系就差不多对上了,崔迪和邵国华互相认识,邵国华和应斌都是某违规论坛的注册会员,还曾经出现在同一个视频短片中,应斌和崔迪又一起……嗯,带着金玲月出去玩过。再加上他们三个人共同的爱好,恋*童,所以11月21日,也就是案发的当天,他们先后在同一个地方遇害,也就说得通了。”
  “这样一来,他们三个被许磊盯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郑明光道。
  “没错,许磊因为女儿走丢导致精神失常,他内心深处,对这种伤害儿童、企图对儿童不利的人一定是非常憎恨、深恶痛绝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知道了在11月21日当天,邵国华、崔迪和应斌这三个恋童癖在新河八坊聚会,所以就赶了过去,决定把他们一网打尽。”
  章砚右手握拳,狠狠砸进了左手掌心,“从时间上来看,邵国华和崔迪死于当天下午的三点左右,也就是说,他们俩先到达了新河八坊的房子,而同一时间,应斌才从公司离开。我个人的推测有可能是邵国华先到的,因为房子是他的,他不开门,谁也进不去。许磊在外面敲门,邵国华以为是另外两个人,——注意一下这里的环境,新河八坊处于拆迁改造区,整片区域内除了个别钉子户,其余住户都已经搬离了,因此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里都没什么人,所以不存在临时有人上门拜访或者推销的情况,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三个恋童癖才选择在这里聚会。”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同队的汪勇就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说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许磊在外面敲门的时候,邵国华根本没想到会是别人,毫无防备的就开了门,然后一个照面就被许磊撂倒了。”
  “嗯,从两个人身形的比较上来看,许磊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七十五公斤,性格暴躁,虽说是一名职业漫画家,但是并不文弱,相反还十分健壮,他的家里有一个沙袋,从磨损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被人经常击打使用的。”陈佳期对比着两个人的基本信息说道,“反观邵国华,身高一米七四,体重六十一点六公斤,整个人看上去小了许磊一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后者扼住脖颈,瞬间制伏,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嗯,没错。”汪勇点了点头,“许磊一招制敌后,把邵国华拖进房间,在卧室里迅速将他杀害。这可能是因为他拿不准下一名死者什么时候会来,所以追求速战速决。而巧合的是,就在他刚刚杀死邵国华的时候,崔迪来了。至于为什么他会用电击棒对付崔迪,而不像对付邵国华一样简单粗暴,这个问题嘛……”
  汪勇说道这里犹豫了一下,很显然他也想不明白。
  周沙啧了一声,一手的食指和中指曲起,用关节叩了叩桌面,“笃笃笃”几声的闷响把众人的视线集中了过来。
  “我个人的推测是,他一开始是想折磨一下崔迪的,所以没像对邵国华一样,一照面就直接制伏她。他的女儿失踪了,下落不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遭遇,这也是刺激他精神失常的主要因素,而邵国华、崔迪和应斌,这三个人的所作所为,正好激发了许磊内心的仇恨的恐慌,——一方面他怨恨拐走自己女儿的人,另一方面他也害怕自己失踪的女儿落到这样的人渣手里。因此,在许磊的观念里,这些人不是死了就好,而是最好不得好死。”
  周沙眯了下眼睛,有凛冽的冷意从余光里一闪而过,然而他眨了眨,又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开始对付邵国华是事发仓促,猎物在里面,猎人在外面,邵国华开门的时间就那么一瞬,没时间给他多想,所以只好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而到了崔迪这里,变成了他在里面守株待兔,崔迪在外面茫然无知,他完全可以更从容一些。”
  “但是他还是用电击棒了啊?而且在崔迪被电击,失去行动能力之后,他很快就用刀子将其捅死,没进行进一步的折磨啊?”汪勇挠挠头,提出了不同意见,“你这说不通啊。”
  “没什么说不通的,”周沙摆摆手,“许磊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你以为他能想多少?而且邵国华前脚刚遇害,崔迪后脚就来了,中间的时间可能还不够许磊喝口水缓一下的,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非常可能发生疏漏,更别提许磊是个疯子了。”
  他说到这里,被向来要求描述和推测案情时用词严谨、尊重死者的肃海瞥了一眼,后者很明显不满意他随随便便说出口的“疯子”二字,周沙没在意,咧着嘴笑了笑。
  他平时对案件里的受害者也好、嫌疑犯也好,都能够保持基本的尊重,因为这些人不论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终归是事出有因,终归是成人世界里的纷纷扰扰,你欠了我,或者我欠了你。
  但这起案子不同。
  它把原本应该天真烂漫、不被俗世污染的小孩子拉了进来,明明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还只是好奇地观望着这个世界,就因为他们弱小、纯洁、充满令人忍不住呵护的脆弱的美感,就不由分说地去伤害他们、摧毁他们,没有一丝生而为人的基本怜悯与同情。
  邵国华那三个恋*童*癖是这样,许磊又何尝不是呢?他身为一个父亲,在那么多可以保护女儿的时候都浑浑噩噩着,任由女儿一个人去危险里一趟趟走着,然后终于有一天被危险拖进看不见的阴影里,他才幡然悔悟。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他疯了,他试图杀死这些恋*童*癖来缓解一些内心的愧疚感,但是这样就能让他那个不知道流落在哪里的女儿减少一分苦难吗?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所以,这种人值得什么尊重呢。
  “按照许磊的计划,他是想好好折磨第二个上门的人,从而发泄一下心理的怨恨的,但是没想到崔迪来得太快了,他根本没做好准备。可能门一打开,他把崔迪拉了进来,还没多想,崔迪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而开始大声呼救,——这当然是没用的,毕竟附近可以说是荒无人烟。但正是这种呼救,刺激了许磊,让他的精神变得更不稳定,他可怜的那一点点智商没法再继续处理这么复杂的情况,所以只好再一次选择了速战速决。他拿出了袭击焦永兴之后得来的电棒,让崔迪失去了行动能力,随后半是泄愤,半是失控,他用刀捅死了崔迪。”
  不得不说,周沙的这番分析还是比较合理的,众人听了,倒也没有提出新的反对意见来。
  周沙便继续说道,“而应斌是三个人中最晚遇害的那个,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五点多了,而崔迪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遇害,也就是说,许磊有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安抚自己不正常的精神,理清思绪,用大脑里所剩不多的清醒和理智,来布置接下来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也确实按照他想的那样发生了。应斌毫无防备,踏进了案发现场,被许磊制伏,随后被捆绑起来,嘴里也被塞入了毛巾,然后经历了一番之前两个死者都没经受过的殴打折磨。可能是因为许磊知道金玲月曾经被咬过,也可能是因为疯子发泄愤怒的时候总是离不开抓挠和厮咬这种原始的方法,总之应斌的右耳被撕裂了,而许磊的齿痕则清晰地留在了上面。之后,许磊发泄完,痛快了,就弄死了应斌。”
  他双手在半空中一拍,发出一声脆响,“怎么样,谁有不同意见吗?”
  “你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章砚说道,眉头却还是皱着,“但是感觉好像还差了点儿啥,唉,我这一时也说不上来。”
  汪勇倒是笑呵呵的,伸手在周沙肩上擂了一拳,“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说的头头是道,我要不是注意力集中,都跟不上你啊。”
  “士别三日还得刮目相待呢,你啊,得把眼珠子摘下来擦擦干净,再重新看我。”周沙故作高深地咳了两声,没绷住,又一下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笑了起来。
  “我有几个问题。”
  肃海抬了抬手,他之前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即便没有纸笔,所有的线索也像是被自动贴上了索引一样,在脑海里分门别类地排列好。
  “按照你的推测,‘11·21杀人案’并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许磊蓄谋已久,对吧?”肃海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混杂在一起的线索逐一理清,“首先,许磊要知道邵国华、崔迪和应斌这三个人都是恋*童*癖,这才符合你关于他作案动机的推测。那么,许磊是怎么知道的呢?”
  周沙想了想,“信息的来源可能在崔迪身上。崔迪家是许县尚留村的,村子不算大,邻居都是祖祖辈辈互相熟识的,她当初在幼儿园上班,后来无缘无故辞职,在村子里不可能没有讨论。而且金玲月的奶奶当时还去幼儿园闹过,虽然后面拿了钱息事宁人,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也许是许磊流浪到那一片儿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别人讨论,获得的信息。”
  “嗯,我们假设许磊精神失常以后,对有关儿童的信息特别敏感,所以他能够捕捉到这个信息好了。”肃海道,“那么,接下来他找到了崔迪,又顺藤摸瓜收获了其他两个人,是这样吗?”他停了一下,“以他的精神状态,这个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季甜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副队你说的固然是一种情况,但也有可能是别的情况。比如这件案子里本身就是几个巧合堆积的结果。”
  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季甜略想了想,开口道,“首先,许磊失踪后,到了许县,又恰好到了尚留村,听到了崔迪的事情。他因为女儿的走失,对这类事情的敏感度极高,并且非常痛恨欺辱儿童的人,所以他记住了崔迪,而正在这时,崔迪恰好经过,几个说闲话的人赶忙停下,装作没事的样子跟她打了招呼,那么许磊立刻就会知道正走过来的这个人就是崔迪,接下来,他只要跟着她就好了。”
  “至于邵国华和应斌两个人……”季甜沉吟了一下。
  反倒是旁边的郑明光说道,“按这个思路来说,倒是简单地多了,从实际来看,也更有可能。——说不定许磊原本的计划就只是要杀了崔迪,而平常崔迪都在家进行直播,他很难找到机会,而11月21号当天,因为她去了新河八坊,那附近又没什么人,所以许磊就抓住了这个机会。至于邵国华和应斌,那纯粹是买一赠二,运气来了。”
  他开了个小玩笑,只是没人有心思笑。
  肃海摇摇头,“别忘了,在刚才的推测里,许磊首先杀死的是邵国华,其次才是崔迪到达案发现场。如果许磊一开始只是跟着崔迪,想要把她杀死,那他为什么会先一步找到了邵国华呢?”
  “呃……这倒是。”郑明光挠了挠头,想不出来,干脆用胳膊撞了撞旁边的汪勇,“赶紧的,该你给大家贡献点儿新的解题思路了。”
  汪勇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陈佳期道,“那会不会是这样……在许磊跟着崔迪、图谋下手的这段时间里,崔迪和邵国华、应斌两个人见了面,并且约定了11月21日当天在新河八坊见面,被许磊知道了,所以许磊才抢先了一步过去。”
  她说的这种也比较有可能,肃海接受了,点点头,又道,“好。那我们倒回去看,在最开始的会议上,我们分析第一个死者焦永兴之所以遇害,是因为凶手想要属于他的那根电击棒,用来作案。那么就是说,许磊至少是在11月18日之前知道崔迪的消息,然后11月18日当天杀害焦永兴,取得电击棒,而三天后,将崔迪三人杀害,没问题吧?”
  众人回想了一下这一连串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和第一次开案情分析会议时候讨论的内容,都点了点头。
  “许磊为了下一个阶段作案方便,所以盯上了焦永兴,将他杀害,夺走了他的电击棒。然而在‘11·21杀人案’中,三个死者里,只有崔迪身上有电击过的痕迹,而她恰恰应该是三个人里最容易制伏、理论上来讲最不需要用到电击棒的那个,这怎么说?”
  “我懂副队你的意思,你是说许磊在‘11·21杀人案’里的所作所为,和我们之前推断的他杀害焦永兴的动机不符。”周沙道,但随即他又说,“不过我个人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咧着嘴笑了笑,身体后倾,似乎是想靠一会儿,然而稍微仰倒了一下,他就意识到了现在身处食堂,身后是没有椅背的,只好半途又把腰背挺了起来。
  “许磊是个疯子啊,”他说,“猜测疯子的思维,这事儿能干吗?试想一下,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个正常人,那他这个前后矛盾的举动是说不过去,但是许磊是吗?许磊不是啊,就他那精神状况,不是我说,之前的病例档案你们也都看见了,——他跟正常人不一样,一会儿一个想法是很正常的。他一开始说不定都没有想到武器这回事儿,就是走路上看见焦永兴喝多了,拿着个电击棒,对着灯箱又打又砸的,他灵光一现,当下就想着要把这个电击棒搞到手,为此他杀了焦永兴。可是真正拿到之后呢,他不一定真的就会用啊,而且11月21号案发当天,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他连续杀了三个人,尤其是邵国华和崔迪,他们两个就是紧挨着的,这对许磊的精神一定造成了某种刺激,他情绪一上来,哪还想得到其他,当然是怎么顺手就怎么来啊。”
  要是放在一般案件里,他这个说法充满了不严谨,完全是随意所欲、异想天开的,但是偏偏许磊确实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一切的不合理放在他身上,就如同在一堆乱麻里又扔进去两根金银线,你觉得它们是有些突兀,但是却和周遭离奇地统一起来,形成一个乍看上去竟然还算颇为和谐的整体。
  肃海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还停留在以前的思路上,总是不自觉地去拿一个正常人的思想和行为准则衡量许磊,想要给每种行为、每个状况都找到一个“符合逻辑”的出口,却忽略了许磊本身就是充满了矛盾、是不合逻辑的。
  这样一来,“11·21杀人案”的大致情况都已经浮出了水面,剩下的一些细节,包括许磊是不是确实曾经去到过尚留村、能不能找出他跟着崔迪的证据,都需要后面进一步的派人前往核实。
  “是我想偏了。”他干脆地承认道,“那接着往下走吧。——郑菲菲是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章砚举了举手,“郑菲菲这块儿是我负责调查走访的,我来说吧。”他一边说,一边摸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备忘录。
  跟二队几个人受两位作风老派的队长影响,平常喜欢用纸笔记录案情的习惯不同,章砚是隔壁一队的人,完全没有被带跑偏,还是觉得现代化的工具方便省事儿,一般有需要记录的情况,他都是用录音笔加手机。
  “郑菲菲,二十七岁,未婚,籍贯新平市,”章砚说道,“她父母死得早,小的时候一直养在她舅舅家,她舅妈对此多多少少有点儿意见,虽然说不至于多苛待她,但是肯定也看她不那么顺眼。郑菲菲本人对此十分有觉悟,再加上她本身成绩不怎么样,所以念完初中就不再上学了,而是跟着同村的人一起去南方打工。中间陆陆续续回来过几次,每次都呆的时间不长,不过倒是买了好些东西给她舅舅一家,也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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