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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的反差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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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看到了黑暗里的一线曙光。
一辆巡逻车从前方转角处出现,莹白的光晕直直扫射过来,将她笼罩。
麦穗儿喉咙像被疾风撕裂,干涸灼痛。
崩溃的摇晃着双手,她让巡逻车停下。
“这位女士,发生了什么事情?”车门打开,一个制服保安下车,上下扫了眼她有些狼狈的状况,面色凛然。
麦穗儿赫然一把抓住他袖口,才敢扭头朝后看。
清冷街道在路灯下孤独笔直,安静的有些诡魅,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一时半会竟发不出声。
强行坐进巡逻车,麦穗儿狠狠勒住自己的喉咙口,碰到伤痕,火辣辣的痛。
她下意识“嘶”了一声,见能发声,她急切的抬眸,红着眼望向别墅区的两个精英保安,干涩道,“有、人偷袭我,顾先生,顾长挚现在好像受了伤,沿着这条路往前,再拐弯……”
两个保安对别墅区住户自然熟悉有加。
他们脸色乍然一变,利落的转动方向盘,朝麦穗儿所说的地点快速行去。
下车之际,身体魁梧的两个精英保安警戒的各自拿出武器,防备的四处打探留意。
麦穗儿拧开车门,她紧紧攥拳,压抑住身体瑟瑟发抖的本能反应,凭记忆带着两个保安快步跑到茂盛灌木后。
黑黢黢的草坪上。
一具身躯寂静的横躺着,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样子。
麦穗儿脚步一顿。
隔了半秒,她猛地拔脚飞奔过去。
“顾长挚。”扑通一声,她踉跄的半跪在草地,恐慌的喊他名字。
她视线匆匆在他身上略过,左肩处睡袍破裂,衣服碎片和血肉混杂,模糊不清,黑色的血液把一丛青草都染了色。
伤痕不少,脖颈处,还有胸口,手腕,都有……
麦穗儿颤抖的抓住他垂在地面的右手,很凉,特别凉。
她睁大双眼,想喊他名字,可喉咙口的灼痛比先前更甚,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肺部却依旧有种快要窒息的难受。
热泪滚滚往下淌,麦穗儿六神无主的转头,无声的张大嘴,她眼神茫然空洞的望着站在身后的两个保安。
“你好,这里是……”其中一个保安立马联系救护车。
另一个主动上前,蹲身检查顾长挚伤势。
他谨慎的扫视一圈,看着身旁吓到极致沉默着只知簌簌掉泪的女人,严肃道,“救护车马上就到,请不要着急,顾先生身上的刀伤并不致命。”
“可……”麦穗儿吃力的深吸一口气,哽咽道,“可他、他的手是凉的!”
保安年纪不算大,他闻言碰了碰顾长挚的另只手,顷刻道,“只是正常偏低,大概是失血的关系,你别着急。”
麦穗儿摇头,大力的摇头,崩溃着否认,“特别凉!”她紧紧握住顾长挚的手,试图用她的温度温暖他,却终于抑制不住的兀然大声哭了出来。
保安没辙。
他举着手电筒,不知还该怎么说。
旁边女士哭得声嘶力竭,他努力解释道,“温度真的正常,可能是女士您一路奔跑,身体温度偏高。”
然而哭声完全压制住了他的劝慰。
麦穗儿也没有心情听他说话,她浑身战栗,思绪乱糟糟成一团,理智荡然无存。
不是想哭,是怎么都停不住……
怎么那么凉?
顾长挚会不会要死了……
怎么办?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麦穗儿跪坐在地,望着他浑身染血的身体。
眼泪扑簌不止。
救护车很快赶到。
麦穗儿哭着上车,直至亲耳听到医护人员说性命无碍,她才觉得堵在胸口的一道厚墙崩塌开来。
市内A级医院。
麦穗儿乏力疲惫的僵坐着,许是先前用尽力气,加之哭得太厉害,她脑子昏昏沉沉,眼下全凭一口气在强撑着。
护士正给她处理脖颈上的伤痕。
柔声嘱咐她,“伤口有点深,最近一段时间要特别注意,动作不要太大,以免撕扯伤口,不然反反复复的很容易留下疤痕。”
“嗯。”她牵强的低声轻应,觉得眼前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
然而这件事情仅仅才是开始。
连夜报了警,两个保安并没有随同她到医院,而是配合警察在别墅区内展开搜查。
麦穗儿人在医院,她在电话里把遇袭的经过口头阐述给他们,答应明日去警署录口供。
等挂断电话,她靠在长椅晕乎了会儿,才蓦然惊醒的给陈遇安打电话。
铃声嘟嘟,却无人接听。
想起他醉醺醺的样子,麦穗儿吸了吸鼻子,硬撑着去病房找刚刚包扎完伤口的顾长挚。
除了陈遇安,她真的不知道该联系谁。
对顾长挚,她好像除了知道他唯一的秘密之外,其它都一概不知。
坐在病榻畔,麦穗儿给陈遇安发了一条短讯,简单将事情过程告知,让他醒后前来医院。
收起手机,抬眸,麦穗儿看向昏睡的顾长挚,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果然很多,加起来十几处。最深的一刀在肩上,被刺入血肉足足两厘米有余,但幸运的是全都为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然而那两个口罩男人的目标明明是她,他本不用受到任何伤害!
麦穗儿红着眼头疼的倒在床沿,她想不通,她真的没有得罪任何人……
揉了揉肿胀的眼眶。
灯光太亮,有些刺目。
她掀起眼皮,定定望着顾长挚面无血色的脸庞,他左边面颊也被刀划出了道浅浅伤痕,大约她的食指那般长。此时已经被护士上膏药后贴了纱布,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麦穗儿一点都不想笑。
紧紧抿唇。
才抑制下去的湿润又往上翻涌。
她知道,若换了白天里的顾长挚,他很难为她做到这种程度,或许压根不屑于去阻拦。莽撞的冲上去本就不是聪明的做法,更何况是冒着凶险,顾长挚一定不会做这种不利己的蠢事。
然而——
这个他会。
他不怕么?
明明吓得一动不敢动,却又默默跟了上来。
明明声音都在颤抖,却可以鼓起勇气为她而去战斗。
她对他心中有愧。
就只是工作而已。
她的陪伴她的倾听她对他的纵容,全都是建立在金钱与合约的基础上。
等到一切结束,她不会有任何割舍不下。
所以,心中有愧!
泪水模糊了视线。
麦穗儿捂住眼睛,蓦地榻上传来一声轻浅的闷哼。
浑身一震。
麦穗儿松开手,揉走眼泪。
病床上的顾长挚眉头深蹙,不知是不是疼痛,看起来颇为难受。
她怔怔盯着他,半晌,男人却没有要苏醒的征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待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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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清晨。
雾气罩在病房玻璃窗上,一层迷迷蒙蒙,水雾彻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富含朝气的人声浅浅萦绕在半空,隐隐约约盘旋在耳畔,透着股温馨热闹的市井气……
浑身上下都泛着股难受的疼痛。
顾长挚紧阖着眼眸,神智却先一步苏醒,他微微蹙眉,鼻尖轻嗅,瞬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气味儿,特别难闻!
吃力的掀起眼皮。
目之所及,一片炫白。他歪了歪脖颈,霎时一股尖锐撕裂的痛意沿着经脉遍布周身!
视线不经意偏移,心底猛地“咯噔”一声,顾长挚吃惊的瞪着伏在他床畔的女人。
毛茸茸的一颗脑袋,乌黑发丝像一湾流畅的瀑布,蒙住了她半张脸,发梢顺着脖颈扑落在雪白床单上,黑与白,对比尤外鲜明。
医院?
顾长挚匪夷所思的打量自己。
目瞪口呆jpg。
一觉的功夫,可以啊!他额间青筋突突跳,有些暴躁,想掀开薄被,孰知刚抬手,肩膀便袭来一阵又一阵钝痛。
顾长挚倒在床上,死睁着一双眼睛怒盯天花板。
他身上的睡袍早已换下,嫌弃的瞥了眼庸俗难看的病人专用“时尚杀手”套装,顾长挚审视的目光晃了一圈,最终落定在趴在他床边的麦穗儿身上。
啧,她还攥着他手呢!顾长挚轻轻抽了抽,攥的挺紧的!
挑了挑眉,轻飘飘睨着她搭在他手背上的那淡粉色饱满指甲壳儿,顾长挚心想,她一定是知道森源那件事了对吧?
他原本是抱着报复教训的初衷,奈何中途一时善心泛滥,便演变成这般模样,先恶狠狠敲一棍,再递一颗糖。
啧啧,一定是打击太大,所以愈发显得这颗糖特别甜……
这女人肯定都快甜化了对吧?
视线从她手上收回,顾长挚嘴角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笑意,不断扩大。
但是——
不知扯动到了什么地方,脸颊都疼了起来。
顾长挚一秒收回笑容,他警惕的仔仔细细回想。
然而怎么可能想得起来?他并没有夜晚的记忆,所以这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究竟打哪儿来的?
正思忖着。
门外蓦地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握住他的足足比他手小了一号的纤白素手戛然动了动。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顾长挚下意识躺倒装死,迅速闭上眼睛。
等一切伪装完毕,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躺在医院的是他,他分明才是受害者,应当义正言辞趾高气昂的责问她事情经过,可他为什么要这般反应?Why?
没等顾长挚缓回神。
叩门声砰砰响起。
床畔轻微的一阵窸窣摩擦声,接下来是麦穗儿起身刻意放缓的脚步。
“怎么回事?”陈遇安风驰电掣般赶来,他头顶发丝杂乱,似乎都来不及好好梳理,穿了身简单的休闲套装。
站在病房门口,朝床榻投去关切的目光,陈遇安拧眉,问看起来状况也不大好的麦穗儿,“你们情况严重么?”他注意力蓦地落在她脖颈处的纱布,蹙起的眉更深,“你们伤得都重不重?”
摇头,麦穗儿伸手摸了摸脖颈处,轻声道,“他比我严重多了。”
见陈遇安诧异焦急,她补充道,“但都是外伤,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舒了口气,陈遇安又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到外头说吧……”麦穗儿侧头睨了眼榻上双眼紧闭的男人,迟疑了一瞬,小声提议。
陈遇安颔首。
两人前后离开病房,将门轻轻扣上。
房间旋即恢复一片安静。
顾长挚不爽的勾起眼梢。
他趁两人不在,掀开白色被褥,这才发现自己腰上腿侧脖颈间,哪儿哪儿都裹着纱布,难怪一股难闻的药味儿,敢情都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趿拉上拖鞋,顾长挚嫌弃着自己,扶腰慢悠悠走进卫生间,等瞅见镜子里那张挂彩的脸。
他抽了抽嘴角,横眉倒竖。
顾长挚委实想象不到,昨晚究竟是惊险刺激到了何种地步?现在还流行动手打脸?谁下的手?现在连街上流浪狗打架都不打脸了好么!
他恼怒的拧开水流,阴鸷着脸洗手……
一墙之隔的医院廊道内。
麦穗儿将昨晚事情详细的讲给陈遇安,说是详细,其实她整个人也是懵的!
黑咕隆咚的深夜,路灯不算明亮,两个男人面戴口罩,实话说,此刻就算那两人真出现在她眼前,她也有可能压根辨别不出。
“确定是找你的?”听完,陈遇安背靠着墙面,他单手托腮,认真的分析道,“你能得罪什么人?而且别墅区治安一直不错,他们能进来证明有几把刷子,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你好好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认真又认真的摇头,麦穗儿亦是无法理解,她现在身边认识的朋友除了顾长挚乔仪,大多都是普通小老百姓,但乔仪,肯定不是。
顾长挚更别说了,他们两昨晚一直在一起,针对的明显是她……
“我真想不到,哦对了!”麦穗儿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望着陈遇安,“我答应警局今天上午去录口供,顾长挚那边……那边等他醒来,你帮忙给他解释下成么?”
“……”陈遇安赫然才想到这个问题,他惊恐的往后弹退开来,拍手叉腰,双眼呆滞,生无可恋状,“完了完了,这我可怎么给圆过去?好好睡一觉怎么都不可能睡出一身刀伤吧?完了完了……”
转眼轮到麦穗儿无语起来。
她抿唇,轻呼出一口气,无力道,“你别急,其实我昨晚就想跟你说来着。”
眸光定定望着陈遇安,她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陈遇安狐疑,依稀从她眼睛里读出些“请做好准备”“好自为之”之类的意思。
瑟缩了下肩,陈遇安认真脸,“你有话说话,别吓唬我。”
麦穗儿听话的依着他意思,开门见山,“据我推算,大概在一个月前,顾长挚已经明确知道我们俩每晚偷偷给他做治疗的事情。”
“啊”了声,陈遇安愣住,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旋即慢半拍的捂住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你慢些说,我得缓缓。”
麦穗儿看他一眼,不吭声了。
“不是……”陈遇安表示不想接受这个真相,他试图反转道,“不可能,依顾长挚脾气,这么早知道,你我哪能活蹦乱跳站在这里?”
“你好好站着,那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躺在床上呢!”麦穗儿苦笑的弯唇调侃,转瞬不知想到什么,眸色微暗,她低头深吸一口气,声音轻浅,“而且,我没有乱蹦乱跳的啊!”
顾长挚他分明已经对她展开了卑劣的算计和报复……
然而——
在昨晚之前,麦穗儿可以痛恨他怒骂他。
但经过这件事,她已经没有了愤懑的力气。
在生命面前,很多事情都显得渺小微弱,他窃取她设计这件事不可饶恕,但他为了救她做到那般地步,尽管他非他,她也情绪复杂,尤其对他的态度……
“我去警局,待会见。”摇了摇头,麦穗儿晃走这些扰人的心绪,决定先把眼前事情做好。
“诶……”陈遇安拦住她,他焦头烂额的低眉,觉得今早的信息量太大,他都有些快承受不住。
但他不是分不清事情缓急的人,陈遇安想了想,道,“我先给认识的警部朋友打个电话,你过去好有个照应,路上小心些,尽量少去偏僻地,还有……”
还有什么?
麦穗儿疑问的抬眸,却听陈遇安忽的一笑,他指了指她眼睛,“到医院前街买两个鸡蛋,或许有用。”
“我先进去找他,再见。”陈遇安随之转身,往病房行去。
麦穗儿看他拐入墙的另一面,便揉着眼睛去医院卫生间。
这才发现她一双眼睛是挺说模熘鬃牛永镉我谱叛俊�
洗了把脸,她没有停留的速度前往警局。
公事公办的走了流程,回答了些问题,答应他们随时保持联系。
从警局出来已经临近中午。
麦穗儿给陈遇安打电话,问他们吃了没。
“我中午有个局,脱不了身,顾长挚说他没大碍,有护士照应着,我便出来了,刚下楼。”又道,“你没事儿么?没事儿能帮我给他捎些营养餐过去么?给报销。”
麦穗儿蓦地失笑,她摇头,“不用报销,应该的。”
挂断电话。
找了家不错的餐厅,麦穗儿打包了些补血的带有中药的鲜骨汤,以及口味偏淡的清菜小粥。
返程,回医院。
可即将要面对白日里的顾长挚。
麦穗儿觉得她还是有些准备不足。
踟蹰的在医院附近买了个果篮,实在没法再耽搁下去,因为汤快凉了!
深吸一口气,麦穗儿硬着头皮拾阶而上,从电梯走出,她行到顾长挚病房前,闭眼叩了叩门。
哪知门竟未扣严实,虚掩着,伴着她动作,门忽的往后退去……
麦穗儿愕然抬眸,霎时正对上顾长挚偏转过来的一双漆黑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不出来了;明天吧^^
下章是无意义内容;等待替换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麦穗儿尴尬的轻咳了声,提脚走进病房。
她没有空余的手,只好用脚轻轻把门勾上。
将果篮放在一旁桌面,她顾自专心解开塑料袋,从里面把打包的营养汤和清粥都取出来。
沉默半晌,无人主动打破寂静。
“你还没吃饭吧?”麦穗儿瞥向榻上的人,神情有些僵硬,要笑不笑,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怪异,像带了几分刻意的友善。
顾长挚抽了抽嘴角,他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瞄了眼她不太自在的脸色,不吭声。
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我和陈遇安刚通了电话,他托我给你带过来这些。”麦穗儿扛不住他幽深的目光,尽量忽视,她自觉找到餐桌,走到床畔给他架起来,“还是在床上吃吧,毕竟伤口才缝合。”
打开营养汤,还是温热的,丝丝香鲜味氤氲在空气里。
“水。”
“啊?”麦穗儿愣了一瞬,抬眸便对上他绷着的脸。
“哦。”转身,她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蹙眉,烦躁的冷冷睨着她,顾长挚依旧不开口,也不伸手接下玻璃水杯。
麦穗儿挠了挠脖颈,疑惑的往前送了一段,见他怒气不减,只好再走近一步,将杯沿触到他唇边。
顾长挚一怔。
转而恼羞成怒,他视线略过握着水杯的淡粉色指甲壳儿,嫌弃不已的别过头,下巴矜持的朝沙发那边抬了抬,启唇低声道,“去拿几个抱枕垫在我后背,你想让我躺着喝水?呛死我?”他眼神愈发沉沉,又倏地嗤声不屑道,“我又不是残废。”
潜藏的意思是可不需要你喂水,甭自作多情!
麦穗儿登时手脚都有些发囧。
她窘迫的大力将水杯搁在餐桌上,憋着股气去给他取抱枕。
塞在他身后,顾大爷似乎终于满了意。
坐起来准备用餐。
麦穗儿站在一旁,看他眼神在所有食物上转悠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会儿,他终于拿起了汤匙。
刚松了口气,却见他正要将汤送到嘴里时,却戛然止了动作。
又怎么了?
麦穗儿瞪着他。
“你什么眼神?”顾长挚不悦的朝她摆了摆手,“你背对着我,看着你脸吃不下。”
“……”麦穗儿压下火气,猛地转身,尽量平静道,“那我先回了。”
“站住。”顾长挚上上下下看她,略有深意的勾了勾唇,阴鸷森森道,“听说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为你伤成这样的?”
麦穗儿抿唇。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奇怪,本来是想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愿意给他做牛做马的,突然之间,又不想了呢!
她斜眼望向窗外微蓝的天空,一脸认真,“也不能这么说。”
麦穗儿心想两个顾长挚又不能通风报信,他哪儿知道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于是她信口胡说的添油加醋,“他们本来目的可能是我吧,可谁叫你跟我在一起呢,而且大晚上睡觉你都不摘下腕表么?他们见财起意也有道理的,再者……”麦穗儿转过头抬起下颚盯着他,言之凿凿道,“顾先生您不是骨子里一向自恃甚高?我觉得你当时肯定认为凭自己本事能制住他们,所以这才和他们动手的。唔,就像上次‘微蓝’!你也动手了!”
微蓝?
很好,她还敢和他提这档子事?什么意思?嘲讽他不自量力?也不看看他为了谁……
顾长挚死死攥住手心汤匙,胸闷,他那几拳好不容易才养好,结果呢?
结果难道就是为了迎来下一波更严重的伤势?
他死盯着她,一把将汤匙朝她扔去。
铁勺落在她脚畔,落声十分清脆。
麦穗儿不知是他失误还是怎么的,并没砸到人。
两人僵持,麦穗儿见他真生了气,便弓腰捡起汤匙,走到洗浴间给洗好。
重新走出来塞到他手里,不理他凶煞的神情,她弯唇笑了笑,“你好好吃饭,我不惹你了,我先回去。”
语罢,转身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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