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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的反差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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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顾长挚揉了揉太阳穴,找出一只钢笔递给她,没好气的命令她,“还不快写?”
写就写吧!
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麦穗儿看着喜庆通红的请柬,有些动容。
婚礼?
世上所有女人不管嘴上说着多不在意形式,其实内心深处依旧是对婚礼抱有一股渴望和期盼吧?麦穗儿以为她早已看淡了这些,可此时此刻,那股莫名的冲动像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划,不如顾长挚字体苍劲有力,却也秀气儒雅。
看着他们两的名字挨得如此之近,麦穗儿抿唇,她俯首吹了吹,待字迹干涸,仔细的放置到另一边。
时间分分秒秒逝去。
书房内空余细微的摩挲交错声。
脖颈有些酸涩。
麦穗儿停下动作,她伸手揉了揉肩膀,抬眸,蓦然见顾长挚竟不知何时歪倒在了椅背。
他双眸紧阖,浓密的睫毛乖顺的覆在眼睑之上,形成两扇小小的阴影。
真睡着了?
麦穗儿搁下钢笔。
她谨慎的支起身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歪头盯着他腕表,已经晚间八点一刻!蹙眉,麦穗儿思索着打量了眼周遭,转而轻手轻脚走至感应灯控附近,触手熄灭了灯光。
漆黑霎时笼罩下来。
深吸一口气,麦穗儿闭了闭眼,摸索着走到顾长挚身边,却一时不慎猛地撞到了横亘在路上的木椅。
伴着“咯吱”声,一道轻浅的呢喃旋即响起。
“唔……”像是骤然被吵醒,嗓音微哑,透着惺忪。
“醒了?”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麦穗儿借着月光准确锁定他的位置,朝之行去。
“穗穗。”顾长挚肯定的轻声唤道,他用双手手背揉着眼睛,努力撑起精神,继续叫她名字,“穗穗,穗穗……”
“嗯。”麦穗儿应声,捉住他右手手腕,“我在这里。”
他掌心很快就覆在她手背上,紧紧攥住,却不再出声。
“怎么了?还困不困?”
“不困。”
麦穗儿心里记挂着催眠的事儿,一时没精力和他周旋,便直入主题道,“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你和我一起想象着下楼梯,楼梯很长很……”
“不玩。”话未结束,却戛然被不容置疑的拒绝。
愣了愣,麦穗儿一时语塞,顾长挚二号从来没有拒绝过她,哪怕是心底不愿,也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
突然这么一下,闹得她竟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噗,这章有小问题的话下次更新时检查修复。
第70章
第七十章
“你怎么了?”麦穗儿笑了笑,她抬眸朝垂地玻璃门看去。起风了,堆积在右侧的纱幔慢慢摇曳起来,似乎也吹进了几丝凉意。
转身欲将玻璃门关上,可她搭在顾长挚腕上的手蓦地就被他反握住……
“你……”顾长挚声音隐约有些愤怒,更多的是委屈,可“你”了半天,却没了下文,捉住她手的力度也没有丝毫松懈。
麦穗儿倏地有些紧张,她面露狐疑,在昏暗中警惕的盯着身前的一团黑影,这顾长挚二号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我讨厌你。”半晌,顾长挚再度开口,音色有点寡淡,更多像是在闹脾气。
“……”麦穗儿诧异的挣扎了一下,欲从他手中挣脱,孰料顾长挚整个人都有点暴躁起来,他猛地抬头,虽看不清面目,可他说话的音量却戛然加大,透着一股别扭,重复的怒道,“我讨厌你。”
僵持片刻。
麦穗儿怔愣过后,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缓慢道,“既然讨厌我,那松开!”
“我……”急促的呼吸着,顾长挚猛地大力甩了下手,似乎想松开,可又没有,只继续拽着她手重复,音量更大,委屈更多,“我特别讨厌你。”
“我也不喜欢你。”麦穗儿立即回复,她淡淡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话一落,沉浸在忿然中的顾长挚整个人陡然僵住,再无任何动作和言语。
气氛陷入沉默,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都无人出声。
他安安静静坐着,恍若没有声息,可抓住她手的胳膊突然细微的颤抖起来。
麦穗儿抿唇,她忽的俯身朝顾长挚逼近,眸光攫住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线条,沉声道,“因为你不诚实。”
“没,没有,穗穗。”声音沙哑的连忙摇头否认,顾长挚猛地伸手抱住她腰,似纠结了片刻,声音由原先的委屈迅速变得仓皇可怜起来,“没有的穗穗。”
他力气一直都大,麦穗儿被他箍在怀里,一时重心不稳跌落在他腿上。
两人姿势戛然变得有些暧昧。
“你为什么讨厌我?”麦穗儿试图脱身,却换来更大力度的固守,她干脆放弃,出声问道。
“我……”犹豫迟疑的将下颔搁在她肩上,顾长挚摇了摇头,“不讨厌了,所以穗穗你也不要不喜欢我……”
这算什么回答?
蹙眉,麦穗儿有些着恼,但又无能为力。
顾长挚二号从来没有冲她发过脾气,所以今晚这个意外大有可能就是她一直在苦苦寻求的突破口,他陡然变化的情绪里一定掩藏着许多蛛丝马迹,可所谓的蛛丝马迹又会是什么?
他的讨厌是认真的,她大概能感受的到!只是——
这个讨厌的理由让她很在意,她与顾长挚二号的相处从来没有任何问题,上次都好好的,她没有变,那么只能是他变了?
“穗穗。”轻声呢喃,顾长挚双眸在黑暗中格外的幽深,他垂下纤长的睫毛,脸上流露出几丝迷茫。
很久很久了,真的很久很久了,他害怕。
所以,再也不要闭眼睡觉,定定的瞪大双眼,顾长挚忽而格外认真道,“穗穗,玩游戏。”
“那你先放开我。”等他手劲稍松,麦穗儿从他身上站起来,埋头思忖片刻,在黑暗中道,“玩游戏可以,不过你要配合我。”
“好的穗穗。”
他答应的爽快。
一瞬间,从前的乖宝宝似乎又回来了。
但这不能代表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今晚是一定要再次进行催眠的,麦穗儿打定了主意。
她其实无意打探他隐私,也不想用这种方式窥探他心底深处的秘密,只是要治疗,就必须这么做。
暂时忽略他的不正常反应,麦穗儿收回纷飞的思绪,用低缓柔和的声音道,“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顾长挚毫不犹豫,“和穗穗在一起。”
“这个……”麦穗儿轻咳一声,循循善诱的引导,“那你乖乖想象一下,我现在站在阶梯最下角,阶梯很长,特别长。可是你却身处在很高很高的阶梯上,我们离得太远,但你可以选择来找我,那么你会愿意朝我走来对么?”
“当然愿意,只是穗穗……”困惑不解的晃了晃她手,顾长挚问,“可穗穗你明明就站在我身边啊!”
“……假设,假设你懂么?”麦穗儿滞了下,拧眉严肃道,“从此刻起,不要打断我说话,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顾长挚顿了半秒,乖顺的答应,“好!听穗穗的!”
“嗯。”麦穗儿继续,“你闭上眼睛,一步一步下台阶。全身放松,每一次双脚落在地上就像是把肩上重量全部卸下,你感觉身体逐渐变得非常轻盈,像一只蝴蝶,自由而又肆意。然后你一步又一步,继续轻盈的往下走,然而台阶真的很长,你才走了十几阶,接下来是十六、十七、十八,跟着我的节奏,你离我又近了一步,你是不是很想到我身边?如果想就专心致志,要更加更加认真,我就在阶梯脚下等你,第七十二阶、七十三阶…………”
麦穗儿足足数到两百,中途第四次小心翼翼的提问,“顾长挚?”
“嗯?”
醇厚硬朗的声线蓦地像大提琴琴弦拨动般,落在耳畔有种细微的电力。
麦穗儿浑身一震。
成了?成了!
先前三次,她每次唤他,他都毫无回应。
他与之前一样,不知道顾长挚是谁,虽然麦穗儿对这个持怀疑态度,但这些目前都不是她考虑的。
紧张的咽下口水,麦穗儿脚趾微微蜷缩。
下午分明花了几个小时做准备,可一下子,她好像把那些步骤和提问全忘了个彻底,要说什么才好?
麦穗儿双手缠握在一起,大脑仍然一片空白,过了几秒,她支吾着打破寂静,“顾长挚,你……你小时候过得开心么?”
“开心?”眉头紧蹙,顾长挚靠在椅背,全身状态介于轻松和紧绷之间,反问道,“开心是什么?”
“开心就是……”麦穗儿答不上来,她垂眸,迅速转移这个让人觉得压抑的话题,转而忐忑道,“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轻笑瞬息溢出唇瓣,带着顾长挚标志性的不屑与嘲讽,“没有讨厌的人,但……”他声音猛地降至冰点,“但讨厌被利益权势蒙蔽双眼的人。”
“那这些人都是谁?”麦穗儿心里有底,“顾善?你大伯二伯?还有谁?你父母究竟……唔……”
关于顾长挚家人,麦穗儿连旁敲侧击的询问都不敢,也没有与陈遇安打听过。
而这些资料在网络上根本搜索不到,一直流传的版本都是顾家三兄弟全部丧命于车祸,至于女人,似乎都没听人提及。
“我父母……”顾长挚声音冷硬沉静。
他话语戛然断开,再无动静,不知是陷入了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麦穗儿有些不忍。
但她必须知道这些细节,她需要深层度的去研究摸索他的记忆,谁都不知道,他这病究竟从何而来,到底始于某个人还是某件事,亦或者是更为复杂的东西。
“你听我说。”麦穗儿上前一步,她伸手环住他脖子,两人依偎在一起,“没事,我会替你分担,现在我们从那张照片开始如何?你放在枕下的照片,我很想知道那是个怎样的故事。”见顾长挚不接话,麦穗儿只得硬撑着说下去,“地上厚厚的雪,冬天对吧?你脖颈上的那条毛线围巾太大了,挡住了你半张脸,还有你那时候不高嘛,有一米么,好像没有吧,感觉……”
“呵!”一声嗤笑猛地打断她的自说自话。
顾长挚轻哼着道,“怎么可能没有一米?我从小就比别人高。”
“对,对对对,你最高。”只要他肯配合,麦穗儿完全没有底线,他说什么都对,稍微放松了下紧绷的心神,麦穗儿吐出一口浊气,“当时你几岁?你那时和顾廷麒关系怎么样?记得他么?”
“记得。”顾长挚情绪转圜十分快,一下子就变得森冷漠然。
“然后?”
“他不爱笑。”
麦穗儿挑眉,说别人不爱笑?自己也没多爱笑吧……
“他阴差阳错替你受了重伤后,你们顾氏一大家子后面是怎样的状态?”白日顾长挚给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麦穗儿知道,后头紧要的一定是关键,一系列悲剧以及顾长挚的病因大抵都藏在里头。
然而——
方才有问必答的顾长挚却忽然不出声了。
等了片刻,他依旧不言不语。
麦穗儿着急不已,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掩饰紧张的心跳声,尽量平稳的催促,“后来呢?你二伯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所以?”
隔了几秒,再度引诱他回答,“所以整个就乱套了对么?你父母有没有……”
“麦穗儿?”顾长挚霍然轻飘飘的疑问出声。
“啊?”下意识张了张嘴,麦穗儿猛地瞪大双眼,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松开环住他的双臂。
第71章
第七十章
他怎么突然出声,还……麦穗儿?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竟如此可怕,她戛然僵定在原地。
整片黑暗里,麦穗儿呼吸先是一滞,而后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偏生近在跟前的顾长挚却没了声息,仿佛正在极有耐心的等待她回答一般……
“你……”喉咙口干涩,麦穗儿惊魂未定的开口,“你到底,不,你……你看见我了?”
“嗯。”他的声音不浓不淡,低低的,非常富有磁性,而且,似乎有点怪怪的!
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琢磨他话语里潜藏的情绪,关键是——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认出她?麦穗儿瞪大眼,尽管面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真切。
所以她的催眠还是失败了?
不,不能这么说。蹙眉,麦穗儿沉思的微垂下眼睑,这不是夜晚里的顾长挚,如果是顾长挚一号,那么……
瞳孔骤然放大。
麦穗儿不可抑制的微微激动起来,如果是,如果是的话,这算治疗成功了?
“呵!”耳畔陡然传来一声轻笑,像是羽毛划过,痒痒的,莫名的有种魅惑的语气。
下一秒,顾长挚突地开口,“麦穗儿?”他的声音疑问又笃定,分明人正坐着一动不动,可麦穗儿突然却有一种被他双眼定定攫住的窒息感,好像他已经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高高在上的微微颔首,幽黑的瞳孔里是两团小小的她,让人觉得逼迫感十足,“唔,让我好好看看你,原来长这样?呵……”
他又轻笑了一记。
带着霍然明朗的意味。
手脚冰凉。
麦穗儿想挣扎,却有些力不从心。
她恍惚站在高高的石阶下,周遭一片炫白,光亮得非常刺眼,好不容易眯眸看去,却发现顾长挚正好整以暇的站在最后一节阶梯上,他脸上有着笑意,却氤氲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
蓦地。
他忽的凑近她,他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下颔,鼻尖相抵,带着股刻意随意的亲昵,甚至像是恶作剧般的蹭了蹭她鼻尖。
“喜欢我?”他唇畔笑意不减,声音依旧清淡,只是太淡了,有种明明灭灭的刺骨冷意,“那就应该乖乖的,要听话!不过……”话语一转,他又朝她逼近一步,双唇暧昧的在她嘴边游移,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撩拨般的偶尔蜻蜓点水触碰着她唇瓣,“不过,我喜欢你的不听话!或许,或许是我一直都在等你,现在终于等到了……”
声音一点点低至尘埃,仿若自言自语,最后一句话语伴着轻笑声落下,转瞬他便朝她吻了下来。
不是夜晚里顾长挚的乖顺单纯和不知所措,也不是顾长挚一号,这个他更……
更狠戾,完全是不容拒绝,他手掌住她后脑勺,双唇用力的吮吸攻克,麦穗儿觉得疼,如同身处在疾风暴雨的黑夜,雨滴滴答答打在芭蕉叶上,她根本无力抵抗,节奏太快。
这不对。
她觉得诡异。
这是她对顾长挚的催眠,她勾画的场景只是一条长长高高的阶梯。
可是——
变了,周围黑乎乎的,雨滴淋湿了他们全身,背部冷极了,但与顾长挚肌肤相触的部分却滚烫似火。雨淅淅沥沥,他们站在望不见尽头的冗长街道里拥吻,远处的远处似乎浮着一盏淡淡的橘色光晕……
她意识有点像空中的云,飘飘浮浮,像悬着似的,可就是落不下去。
如果落下去,就该醒了!
麦穗儿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根本作不出回应,她觉得顾长挚更像是在单纯的在占有在发泄……
雨滴溅起一朵朵偌大的水花。
朵朵绽放,零落又盛开,周而复始!
麦穗儿愈发晕晕乎乎起来。
翌日。
风卷着纱帘,几缕墨香随风在房内萦绕。
书柜下的软榻上,侧卧着的麦穗儿鼻尖耸动,缓慢的睁开双眼。
视线一点点转移。
从左至右,麦穗儿愣了几秒,猛地惊坐起身。
身上米白色绒毯随着动作往地面滑去,麦穗儿反应迟钝的盯着它完全落在地板,才俯身拾了起来。
书房空荡荡的,几缕墨香似乎昭示着丝丝缕缕的痕迹。
麦穗儿扬了扬脖子,看到书桌上平铺着几排请柬,想来是顾长挚写的?
神情平静。
双手却出卖了麦穗儿淡然的面容,她紧紧攥着米白色绒毯,胸腔内的一颗心砰砰疾跳。
僵坐了须臾,麦穗儿生硬的起身,准备离开。
凑巧,刚走到门后欲拧开紧闭的房门,哪知“吱呀”一声,门却从外推了开来。
两人戛然打了个照面。
麦穗儿木然的怔在原地,双眼呆板。
反观顾长挚,倒是有些表情丰富,他穿着件休闲灰色宽松针织衫,显然才沐浴过,身上有种好闻的很浅的香气,干干净净的味道。
而他手里此刻正托着个大大的餐盘,里头置了两小瓷白碗儿,而小碗里赫然卧着两枚润白色荷包蛋。
“看见了?”顾长挚抖了抖右腿,斜靠在门侧,摆了个不屑的姿势,倨傲的阴阳怪气道,“对比下昨晚,你有没有感觉到羞耻?哼!”冷笑一声,顾长挚越过她,将木盘搁在一旁桌上,见麦穗儿老九没有任何动作,嗤声道,“还不过来?我可不像某些人,啧啧啧!”
麦穗儿拧了拧上衣衣摆,她僵直的转过身,幽魂般的走了两步,突然再次伫足,问,“顾长挚,昨晚,我……”
“你还敢给我提这个?”把才拿起的勺子砰然砸在桌上,顾长挚不忿的抬头,愤然瞪她几秒,猛地把她碗里的一枚荷包蛋弄到了自己碗里,阴测测道,“先斩后奏的事情麦穗儿你记住,再有下次,一枚荷包蛋都没有。”
“还不过来吃?”
麦穗儿咬唇,踱了过去,默默坐在他对面,恍恍惚惚的伸手拿起勺儿。
“你不先洗漱?”挑眉,顾长挚嫌弃不已的摇头唾弃一脸。
“哦。”起身,转向,进书房浴室。
刚进门,身后一道切齿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里都是我的洗漱用品,你不会回自己房间?还没睡醒是不是?简直愚蠢的不可救药。”
嘴里这么讥讽着,心底却轻飘飘的,麦穗儿的心思多么的昭然若揭,呵呵,一定是想趁机和他亲密接触?从洗漱物品开始?
顾长挚洞悉一切的眯了眯眸,歪了歪嘴角,昂首望着她状似“失魂落魄”的原路折返。
麦穗儿没反击,径自离去。
沿着长廊行至卧室房门前,伸手拧开,关上,她蓦地阖上双眼,觉得身心俱疲。
右手慢慢抬起,指腹摩挲着唇瓣,麦穗儿眼眸沁出几许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无措,究竟是谁的梦?
是梦么?或是现实?
急速冲到浴室。
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尤其双唇。
没有受伤,微微红肿。
胡乱的挠着长发,麦穗儿觉得没法靠这个判断,她需要的是理性回忆和思考。
拧开水流,冷水连拍数下,人终于在刺激下稍微清醒几分。
显而易见,她昨晚的确对顾长挚进行了催眠,可是——
纵然她自认周全的想象了千百种后果,独独却没有这一种。颓败的后退靠在冰冷的浴室墙壁,镜子里水珠沿着她下颔滚落在脖颈,然后没入胸口之中。
好像、似乎、大概,她被反催眠了?
他侵入到了她的世界,吞噬她的意识侵占她的心神,不管吻是真吻还是幻象,他给她的那种狂风骤雨的感觉实在太清晰。
是哪里不对?是在哪个关卡被他寻找到了突破口?
麦穗儿烦躁的扶额,比起这个,其实更让她感到慌张可怕恐惧的是他,那个她不敢称之为“顾长挚”的“顾长挚”……
“麦穗儿?”门外骤然响起激烈的一阵敲门声,顾长挚不悦的道,“你什么意思?人呢?呵呵,拿乔是不……”
还没挤兑完,“啪”一声,门打开。
顾长挚愣了下,她发丝凌乱,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水渍,以及胸口也被水滴晕染了大大小小的斑块。
“你……”玩味的揉了揉太阳穴,顾长挚觉得好苦恼啊!
他习以为常的调侃道,“引诱?不过……”
没等他一本正经说完,上一秒还静静站着的女人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顾长挚措手不及,不知出于身体本能反应还是别的什么,竟微微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麦……”
麦穗儿顾不得别的什么,她想求证,用事实求证。
踮脚拽住他衣领,麦穗急切的吻住他,她气息紊乱,心情迫切,显得这个吻密集而又凌乱。从嘴角吻到唇珠,生涩却又主动,麦穗儿依着昨晚的画面试探的探入他唇舌,然后听到了顾长挚微微沉重的呼吸。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化被动为主动,含住了她的唇舌。
他的吻和他本人一样,透着倨傲和矜贵,仿佛不肯让她得意,尽管呼吸愈发沉重,却深深浅浅不紧不慢的吻着她……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顾长挚和“他”并不一样。
这真的是个糟糕透了的认知。
吻不断深入,两人鼻息交融,脸颊一片滚灼炽热,可麦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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