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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之城·花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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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宁觉得不对劲,迅速打开书桌上的旅行包,发现了戒指和新房钥匙,还有他的书。他抓起那枚戒指赶紧追出去,把即将上电梯的曾黎拉了回来。曾黎没有反抗,他回手关上房门,盯着面无表情的曾黎。
“为什么?这次打算不声不响地离开吗?”庄宁有些伤心,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为昨天的事道歉!不要轻易说分手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
“放了我吧。”曾黎几乎是用乞求的口气对他说。
“不!我不同意!”庄宁摇头。
“你不同意我也一定要走。”曾黎决绝地说。
庄宁按着她的肩膀说:“我们今天不谈这个问题,你冷静一下,过几天再谈好不好?”
“没什么可谈的了!我受够了!我们好说好散。”曾黎推开他一条胳膊。
庄宁苦笑道:“好说好散?难道你还不明白,自从你选择当安然那天起,你就没有离开我的可能了!”
他又说这种话,非要硬扯上关系,曾黎忍无可忍地说道:“庄宁,你清醒一点,这和我们俩的感情没关系!”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关系!”庄宁大声说。
他的眼神激怒了她,气极的曾黎口不择言地说道:“如果你不放手的话,我就把我做替身的事说出去!”
庄宁忽然满脸萧索、表情复杂地冷笑了两声说:“好啊!如果那样我们不仅仅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我不在乎和你一起去死。”
听到死字,曾黎简直怒不可遏,怎么也没想到,分手而已,他竟然以死相逼,这种男人,她打心眼里看不上。一起死?曾黎打了个寒战,盯着庄宁喃喃地问:“陈婉……是不是你杀的?”
啪的一声,庄宁甩了曾黎一巴掌。
曾黎捂着发烫的脸孔瞪着庄宁,这巴掌打散了她的恐惧。原本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庄宁疯狂地扇自己耳光,然后将曾黎搂在怀里不停地道歉:“对不对!对不起!都被你气疯了!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我发誓!原谅我!原谅我!……”
庄宁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轻轻地抓着曾黎的手,颤抖地把戒指给曾黎带上。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踏实。他拥着她进入卧室,把她放在布满花朵的床单上,一刹那他仿佛闻到了花香,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曾黎的,她已经不用那瓶第凡内了。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紧紧地箍住曾黎。
“对不起!”她说。眼泪好像再也关不住了。
曾黎感到抱歉,后悔说那样的话,觉得自己拿陈婉来伤害他很过分。同时又为自己和庄宁的关系感到难过,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没那么多世俗的东西搅进来该多好。可是如果不是要她做替身,他会这么千方百计地留住她吗?
他们会谈情说爱吗?
1
她不知道。她爱他吗?是的。曾黎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此刻她十分肯定,不然她的心不会那么痛。
夜风有些冷,曾黎回家的路上,庄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本来他想留曾黎在蓝海城住,但曾黎执意要走,没办法庄宁只好又把她送了回去。
两个人一路上没有太多话,各自的心中都感到无比的沉重。庄宁很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曾黎,他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但是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太多事情只适合埋藏在心底,不想说给喜欢的女人听。
曾黎一直低着头,她明白自己此刻对庄宁已经不可自拔,但是她又渴望着能获得庄宁的尊重,这种尊重不是建立在物质欲望上的,她需要的其实是一种与爱情有别的认可。
哦!这一切太糟糕了,就像树上偶尔飘下的落叶,如果它有思维,那么当它仰望着依然茂盛的枝头,它的心必然萧索。
夏夜的路上,情侣们对对双双,这让曾黎和庄宁两个人都觉得一股无依无靠的荒凉在心中蔓延。
其实他们是彼此的救命稻草,但能不能抓得住却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世界有太多他们不能感知的东西了,就像现在他们也一直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始终离他们不远不近,那个人的脸萧索落寞,除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之外,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
第二十一章 神秘的Z
子夜,曾黎扭亮了床头的台灯,她趴在床上轻轻地打开了陈婉的日记,突然好想知道陈婉和庄宁的故事。
几个小时过去了,日记一篇篇都在写庄宁,写他们的生活,甜蜜的,感性的。好像陈婉的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便将她的心和世界装得满满的。
曾黎觉得悲哀,那么爱庄宁,她又为什么要自杀呢?
又翻了一页,曾黎读完,没有往下翻去,她翻了个身,又仔细地读了一遍:
六月十一日 雨
我不知道Z是谁,不是佐罗,也肯定不是他的姓氏缩写。但是Z的号码存在他的手机里,Z发来短信说很想他,约他晚上八点到幽曼咖啡馆。我不敢问,也不想问他,我删掉了那条新发来的短信,独自去赴约,半路我又返回来,我怎么能怀疑他呢?他只爱我一个……
曾黎皱了眉头,日记的意思是一个署名为“Z”的人给庄宁发了暧昧短信。难道庄宁移情别恋?这段时间她一点也没感觉到庄宁有别的女人,难道分手了?或者情敌Z根本不存在,而是陈婉在胡思乱想?
曾黎往后翻,急切地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陈婉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果然,之后的日记里,陈婉提到每天都像个侦探一样观察跟踪庄宁,但是她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个Z的手机号码陈婉记了下来,打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可能始终无人接听呢?曾黎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个不存在的人?
又往后翻了几页,果然,陈婉不可能坐以待毙,她也不会傻到直接质问庄宁。她总是趁庄宁洗澡时偷看他的手机短信,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暧昧短信,令陈婉难以自制。但是她忍住了,没有正面问过他。有一天,庄宁无意中透露说想换个手机号码,他已经被一个粉丝的骚扰短信折磨疯了。
原来Z仅仅是一个疯狂的粉丝。陈婉松了一口气,为自己怀疑庄宁感到深深地自责,发誓要加倍爱他。
曾黎也松了一口气,紧张了半天,原来Z只是一个不够冷静的粉丝。摸了摸额头,竟然冒出汗来,下床去了趟洗手间,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布满了血丝。好在日记只剩下薄薄的几页了,趴回床上,继续看了起来。
终于翻到她的最后一篇日记,恰是她自杀的前一天:
七月八日 天气晴
新书沸沸扬扬地上市啦,他又出去采风了,没能带我去。才离开一天,就好想他,实在是没出息,好想偷偷飞过去和他团聚,无奈答应了签售不能溜的。
亲爱的读者们,我可是放弃了和他一起旅行的机会哦。哈哈,不过又能见到小新、触目、花子了,一路陪我走过来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爱你们!
合上日记本,曾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日记里提到宣传新书的事,看起来是愉快的,兴奋的,满怀期待的,曾黎一点也没觉得这会是一个即将自杀的人的日记。她忽然觉得陈婉的死没那么简单,至少没庄宁说的那么简单。
曾黎躺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一个晃晃悠悠的光圈在天花板上若隐若现,曾黎吓了一跳,哪里来的光圈?她坐起身来到处寻找,找了半天才发现是一杯水的倒影,晃动杯里的水,天花板上的倒影便跳起舞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陈婉是不是被人谋杀的呢?比如庄宁?她曾经在一刹那怀疑过他。曾黎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他为什么要杀了她呢?从日记里一点也没表现出他们的关系有严重的问题。如果为财,他们是夫妻,那些小说的版税,他也有份的。要是陈婉的作品,直接算作她的遗作好了,如果为名,他何必多此一举再找她曾黎来做安然的替身?他鄙视安然这种市场需要的小说?他真的是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子吗?他们还在一起吗?又或者是那个疯狂的Z杀了陈婉?她会不会也杀了她呢?想到这些日子总觉得被人跟踪,又冒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Z在跟踪她,她恐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一夜未合眼,头痛欲裂,天蒙蒙亮时,曾黎终于睡着了。
睡梦里,曾黎觉得自己来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旷野之中,她看见一个女孩蹲在稗草之中。是陈婉吧?曾黎默默地想。
女孩的双肩不停地抽动,她在哭泣,她的泪水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流经曾黎脚下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那不是泪水,而是鲜红的血液。
那女孩始终低着头,曾黎向她走去,但无论走多久,两个人的距离都始终那么远。
她到底是谁?依稀可辨,那个女孩似乎套着一件麻布长衫!
天哪!那是庄宁买给自己的!
噩梦!是一场噩梦!
曾黎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正准备下床,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扭开了。
曾黎猛地一回头,门口探进一个小水母头,曾黎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美橙。
“曾姐,你怎么了?”美橙关切地问。
曾黎定了定神,迷迷糊糊应道:“没什么,做了个梦,美橙来了啊?”
美橙哦了一声:“那你再睡会儿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了,你忙吧,我再睡一会儿。”曾黎冲她笑笑。
美橙轻轻地退出屋去,曾黎翻了个身,继续睡,感觉嗓子有些发紧,斗争了半天,最终还是爬起来。
头晕得厉害,曾黎好不容易才穿上拖鞋,再抬起头来,眼前直冒金星。晃晃悠悠地下床到厨房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白水,终于舒服了一点。
“没事吧?”美橙推开键盘,转身问她。
曾黎摇摇头,回去倒头又睡。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庄宁,曾黎按了接通键,听筒里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
“起床了没?我要去一趟上海。”庄宁说。
“怎么突然要去那里?”曾黎突然清醒了很多。
“陈狄帮我约了一个导演,他对我的小说感兴趣,我去和他谈一下,也许有机会合作。”
“和陈大哥一起去吗?”
“他有工作,不能去。”
“哦,那你要小心哦。”
“好的,你好像不太舒服?”
“没有,昨天熬夜了。”
“熬夜看书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要注意身体啊!”
“嗯!”
“那你休息吧。我挂了,想我哦!”他轻轻地啵了话筒一口,电话在此刻断掉了,好像硬生生把那个吻切断了。
曾黎苦笑,如果没有替身那件事从中作梗,她和庄宁会是什么样的呢?现在即便在热恋阶段,也显得这么无力。
想继续睡,偏偏又来了一批衣服,曾黎爬起来和美橙忙活了大半天。
清点完那批衣服,要了外卖,一人一碗简单的面,吃完饭曾黎又找了片退烧药服下。总觉得有些发烧,药效渐渐地发挥,曾黎再也睁不开眼睛,倒回床上沉沉睡去。美橙什么时候下班的她都不知道。
夜深了,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路灯吱吱闪了两下,便彻底黑了下来。子夜的北京变得死气沉沉,连月亮和星星都躲藏了起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个魁梧的黑影从角落里慢慢地走近曾黎家的门前。他先是把头贴在门上听了一会。
没有声音!感应灯灭了,漆黑一片。
看样子这房间的主人已经睡着了。黑影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扭,咔嗒,门开了。这轻微的声响,再次触动了感应灯,但很快又灭了。
黑衣人闪身进去,回手关了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屋子里一片沉寂,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和钟表的滴答声。黑衣人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几乎是毫不费力,他径直走到曾黎的床边,垂手站在那里,目光森冷地盯着床上的曾黎,她睡得很沉,全然不觉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走到窗前,慢慢地关上窗子,朦胧的月光下,一只白手套发出清冷的白光。
“呀!”曾黎突然尖叫一声。
黑衣人吓得一哆嗦,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回头一看,曾黎并没有起床,只是翻了个身,便又打起了轻巧的呼噜。
是梦话啊。真是吓死人!
黑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向厨房的方向摸去。从他对房间的熟悉程度来看,这里他一定来过。黑衣人直接找到自己的目标……天然气阀门,他轻轻地拧开,然后悄悄地离去。无声无息的,致命的气体像怪兽一样,朝曾黎扑去。过不了多久,就能要了她的命。
深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大朵大朵棉花似的的白云,空气凉爽。远处的山脊上有一队巨大的褐色动物在缓慢地前行,悦耳的铃铛声响个不停。曾黎眯起眼睛,当看清了那动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叫道:“天哪!牦牛?”
“是啊!”身后有人应道。
曾黎回头一看,是熟人。她随口问:“陈婉,我怎么会在这里?”
“欢迎你!”陈婉嫣然一笑,张开双臂拥抱她。
“欢迎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曾黎突然反应过来失声尖叫,“啊!不要!”
“你终于活过来了!差点吓死我了!”耳边传来左丘明担心的声音。
曾黎猛地睁开眼睛,满目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歪头看到左丘明憔悴的面容,恐惧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怎么会在医院?”曾黎的声音很轻。
“曾黎,和他分开吧!到我身边来,我可以保护你!”左丘明抓住她的手说。
“又说这种话!你不要管我的事了。”曾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感觉头晕得更厉害了。
“和他在一起你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在咒我吗?”曾黎皱着眉头问。
“我总觉得他是个不祥的人,要不然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忘记关天然气阀门?”
“天然气?”曾黎惊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美橙发现得早……”左丘明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你忘了?他前妻也是因为天然气死的!”
左丘玟提着食物从门外走进来,见曾黎醒了,忙走到她面前问:“你觉得怎么样?”
“嗯,没事了。”曾黎冲她笑了笑,企图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头也晕得很,表情就变得很不自然。
“你躺着吧,还乱动。”左丘明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小明,我照顾曾黎,你回去睡觉。”左丘玟冲左丘明递了个眼色。
“我不想睡。”左丘明皱眉。
“回去睡吧!”左丘玟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
左丘明不想和姐姐吵架,只好乖乖认输,出门前转头对曾黎说:“听我的,一定和他分开。这次是天然气,下次不一定又是什么……”
曾黎好像完全没听见,紧锁着眉头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曾黎……”左丘玟在曾黎眼前晃了晃手掌。
“嗯?怎么了?”曾黎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左丘玟问她。
“没什么。”
“我回去了。”左丘明十分不情愿地出了病房。
“是美橙发现的?”曾黎急切地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要是她一命呜呼了,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左丘玟点头。
“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然气没关?”曾黎问。
左丘玟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你是烧开水忘了?还是美橙忘了?多危险啊!要是爆炸,你就什么都不剩了!不仅是你,可能你的邻居都要遭殃,罪过大了!唉!等你出院我送你一台饮水机好了。挺大的人,整天没头没脑的。”
曾黎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
“以后要小心!知道吗?做饭烧水的时候,以你的脑子还是在旁边守着比较好!千万不要离开!”左丘玟嘱咐她。
“哦。”曾黎点头。
左丘玟喂她吃了小半碗粥,曾黎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平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回忆那天的事。
那天自己绝对没有烧开水,这点她十分肯定。
那么是美橙忘了?也不太可能,她和美橙都习惯用电磁炉烧水,觉得那样比较快。
越想越觉得没那么简单。是不是太巧了?陈婉就是天然气窒息而死的。有人想让她死吗?是谁?
难道是陈婉的鬼魂?找她做替死鬼?还是她根本接受不了庄宁移情到曾黎身上?哦,她在想什么哪?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
有可能是那个输掉官司的宽哥赵子云?他说不会放过她的。
哦,不对,这王八蛋已经进监狱了。
难道是那个对她仍念念不忘的变态编辑张一鸣?老给她发骚扰短信,约她吃饭,拒绝得太生硬了?曾黎摇摇头,一想起他就觉得恶心,估计他没这个胆子!
左丘明?这小子经常跟踪她,总是会突然出现。她之前深深地伤害了他,年轻人容易做错事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真下得了手吗?毕竟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庄宁可能会杀她吗?她几次三番想离开他,令他不安了?便想杀她灭口?保住安然的秘密吗?前几天他还说过要和她一起去死。不!他不会的!那只是一时气话,更何况他还没回北京。陈婉死的时候,他也不在北京,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又或者是那个神秘的Z想杀她吗?曾黎开始还想过陈婉是不是也是Z杀的。
“怎么老发呆啊?没事吧?”左丘玟凑到她面前问。
曾黎看了左丘玟一眼,突然紧张起来,曾黎摇摇头,翻了个身,不敢再看她。
她怎么早没想到呢?Z很有可能是左丘玟的姓氏首个字母!左丘玟与庄宁是旧识,难道左丘玟说对庄宁不感兴趣是假的?还是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吗?据说庄宁在结婚前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
提到姓氏,她突然发现不仅仅是左丘姐弟俩,她曾黎的曾也是Z字母,庄宁的庄也是Z打头,甚至还有那个訾怡姑娘。
左丘玟?不可能!
庄宁?更不可能!他吃饱了撑的才会给自己发短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极度自恋。这种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是訾怡吗?庄宁和訾怡有没有见过面她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訾怡会杀她吗?她倒是有杀掉訾怡的理由。因为庄宁说过喜欢訾怡,她的存在,对曾黎来说是一种威胁。
她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庄宁,庄宁告诉她,訾怡在美国。如果在美国的话,她是不可能突施杀手的!
如果Z不是姓氏,那会是谁呢?
陈狄?这简直是个笑话!似乎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美橙?她会不会就是Z?或者是Z的朋友,她有房门钥匙,在曾黎睡觉的时候,美橙就守在客厅的电脑前,她的嫌疑最大。曾黎越想越害怕,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与美橙共处一室。本来她是陌生人,只是曾黎雇来的帮手,或许美橙就是直接冲着她来的?怪不得整天糊里糊涂的,原来心思完全不在买卖上。不对!不对!是美橙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如果她是Z,应该拖延送医的时间才合情理。
曾黎的大脑一片混乱,似乎谁都有嫌疑,但是她又觉得不该怀疑他们。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庄宁灰着脸走到曾黎床边,俯身一把搂住她说:“你想吓死我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不能呼吸了!”曾黎轻轻地推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庄宁,曾黎心情十分复杂,她该相信他吧?他眼睛里满是担心和责怪之意。
“哦,你来了,那我回去了。”左丘玟红着脸打断他们。
“谢谢你!”庄宁转回身向左丘玟道谢。
“啊,怎么搞得好像我是外人似的?”左丘玟开了句玩笑,嘟囔着往外走。
庄宁拖了一把椅子,坐到曾黎床边,拉着她的手唠叨个没完。
曾黎摇头说:“别紧张,这完全是个意外,以后肯定会很小心的。”
庄宁十分严肃地说:“生死攸关的大事!可不能马虎啊!你电话一直关机,以为你又在耍脾气。左丘玟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医院,我差点晕过去。真对不起!我太粗心了!”
“你才回来吗?”曾黎随口问。
庄宁点点头说:“是啊!事情还没谈完呢。要不是左丘玟给我打电话,我还……”
曾黎抱歉地说道:“我没什么事了,小蚊子说再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你还是赶紧去忙工作吧!”
庄宁摇头:“才不!工作哪有你重要?我要好好地照顾你,就像你去年夏天照顾我一样。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回报你。”
“什么回报不回报的……”曾黎小声地试探庄宁,“你觉得我继续做安然怎么样?”
庄宁神色黯然,低声说道:“我很后悔当初的决定,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曾黎松了口气说道:“其实也不怪你,都是我自己太贪心了。”
“我就喜欢你的贪心,你活得很真实!”庄宁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曾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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