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俎上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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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她的胆子也是特别的大,大晚上的也敢一个人坐在桥头。她是有烦心事的,当晚母亲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让她好好想想未来是要继续跳舞还是师范教书。其实两者康音韵都不是特别喜欢,她从小就是被逼着学舞蹈的,习以为常地跳,没有多大喜欢,也不见得特别排斥。对于教书吧,因为父母都是这个行业的,从小耳濡目染的。可要从中间选择,还在真是犯了难。
于是就在康音韵一脸苦相思索人生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了习嵘。
因为小溪很浅,所以古桥上没有栏杆。康音韵的两条腿放在外头乱晃,突然就被后面的一道声音吓了半死,于是“扑通”一下她落到了水里。
这个不一样的开始注定了印象深刻。
当然,那时候的习嵘双腿还是好好的,所以才可以奋不顾身跳下桥跟康音韵一同成为落汤鸡。
康音韵转过头看着习嵘,不曾想,三年的时间这个人变化那么大。
外型上习嵘总是无可挑剔的,如果不是意外导致他双腿不能行走,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不会那么多。
习嵘见康音韵这么明目张胆的打探,反而心底舒服了些,笑着问:“肚子饿不饿?”
康音韵摇摇头,又说:“口渴。”
习嵘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康音韵的脑袋,随后探了一下身子从前座拿来了一瓶矿泉水,还特地拧开了盖子递给康音韵。
康音韵也没有扭捏,况且是真的口渴了,接过水之后咕噜咕噜地就灌了下去。
“哎,怎么还像头水牛似得。”习嵘说着,又及其自然地接过康音韵手上的矿泉水拧上了盖子放在一边。
喝完水通体舒畅的康音韵似乎心情也好了些,她扭着身子看了看前后跟着的车,一脸无奈状,“土豪啊?出个门需要这样的阵仗嘛。”
习嵘手肘放在扶栏上,手指轻轻地拄着自己的脑袋,也不回答康音韵的问题,就一个劲地看着她,眼里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样看着我干嘛?”康音韵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脑袋。
习嵘叹了一口气,说:“好久不见我的小姑娘。”
他有一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改变感觉。即便眼前这个女孩他有三年不见,即便这个女孩跟了别的男人,可是她还是那个她,和他说话的时候这样没大没小,不曾畏惧。
“嗯,是还蛮久的……”康音韵嘀咕了一句。
习嵘接着又看了一会儿康音韵,却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怪尴尬的,康音韵就借机往窗外看去。
D市的变化就像是他们之间,康音韵觉得很熟悉,却又觉得很陌生。不过在习嵘的眼中却不这样。如果说D市这三年里的变化,最重要的功臣便是习家。在这几年里,习家与政府强强联手,几乎让这个沿海城市一举迈入了国际大都市的行列。
如今D市的城区里见不到破旧房屋,公路设施完善,人民素质整体提高,已经投入使用的地铁长度属亚洲最长……习嵘喜闻乐见这种变化,这几乎是他打造出来的王国,证明了他的能力。
☆、013
远在日本的魏曾悠突然眼睛一酸,他的手上还有一个烟蒂,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可以投放烟蒂的垃圾桶,于是随手将其丢了进去。
一旁的邵卿小声地碎碎念:“不抽烟还点着烟干嘛啊?真是有病!不知道二手烟是绝精的嘛?老子都还没有个继承者呢……”
魏曾悠很想把邵卿也扔到垃圾桶里,可惜将他身上所有部件拆开来分类太麻烦,于是就拿起一张纸揉成一坨塞到了他的嘴里。
邵卿好歹也是敬魏曾悠三分的,生气地将自己嘴里的纸拿出来之后只能愤愤地怒视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在干嘛,都画了一个下午的东西了,也没见着画出个什么东西。
魏曾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画画,抽象派的那种,有时候是水墨,有时候是水彩,有时候又是油画。总之他什么颜料都可以用,就是不知道成品是什么东西。反正邵卿是从来看不出个所以然的,但也挑了一幅画框起来,说是辟邪用的。
很神奇的是,邵卿一向半仙的人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康音韵已经离开了日本。他十点多起床的,简单吃了点午餐之后就来了码头,期间还没有联系过外界任何人。
说到这个码头,魏曾悠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码头的,所以办公都在这里。从办公室望出去就是海,虽然不是很美,却能看到一座活火山。
很经常的事情,魏曾悠偶尔谈事情的时候背后的那座火山就在冒烟。魏曾悠说这样才带感,看着自然界离自己那么近,看着死亡就在自己的面前才分外珍惜。
邵卿却很不喜欢这里,这里海风吹啊吹的,一出门就可以把发型吹乱,真心让人急躁。他突然想到有一次康音韵来这里的时候,刚好是要刮台风的时候,那狂舞的风将康音韵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可那个家伙似乎很享受,还贪玩地将自己的头发甩来甩去。是蛮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总之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还不熟。
很快有人就敲了敲门,是龙泽。他推开门之后先是恭恭敬敬地弯了一下腰,随后示意魏曾悠可以出门了。
邵卿很快反应过来,追着问是去哪里?
“和我的‘未婚妻’约会。”魏曾悠说。
“等等?那个千湄?你把话说清楚。”
“还不清楚?”
“你背着小音韵和别的女人约会?”
“唔,也可以这么说。”
“草!这种行为太可耻了吧!”
“……”
“我要去告密!”
“!”
于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康音韵刚好落座在沙发上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刚好响了起来。
康音韵看了眼来电显示知道是邵卿打来的,以为他是追着自己要说些什么煽情的话,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不料划开接听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吼叫声:“啊啊啊!小音韵救命啊!有人要杀人灭口啦!”
康音韵还未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
“怎么了?”对面刚好落座的习嵘问。
康音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要打个电话,于是就拿着电话起身跑到了一旁的角落。她正要往回拨,不料那头已经重新将电话打过来了。
康音韵二话不说,连忙问:“没事吧?”
那头回答:“安全。”
康音韵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别扭地说:“你们在干嘛?搞基啊?”
那头的魏曾悠笑,“你不知道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有事么?”康音韵靠在墙壁上看着一旁的小水池,池子底下被灯光照得五光十色,那里头还有很多小鱼。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跟那些小鱼似得,被困在那里游也游不远。
“有事。”那头的魏曾悠一只手上拿着铅笔,一心二用,唰唰唰地就划出了一个康音韵的轮廓。对面的邵卿深深地觉得,如果魏曾悠不画抽象派的话,或许可以到街头写生。
“什么事?”
“我要去约会了。”
康音韵站直了身子,很想说这关她什么事,可这个地方实在太安静,她都不好意思大声讲电话。她也不问他是和谁要去约会,拿着电话就这么无声着。要说此时她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不远处那个人是她的旧爱,电话那头的人……说实话她真的有点拿捏不准对他的感觉。
从日本到中国D市,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康音韵甚至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这会儿那头的那个人居然若无其事地告诉她自己要去约会?搞什么名堂?有必要这样通知一声么?
那头的魏曾悠喂了一声,康音韵说了一句滚。
魏曾悠爽朗地笑,问康音韵是不是吃醋了。
“鬼才要吃你的醋!刚好我也要去约会了。”
“和谁?”
“习嵘。”康音韵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点不大自然,不敢说得太大声,总觉得那边那个人会听到似得。
魏曾悠顿了一下,追着说:“韵儿,哥哥是在办正事。”
“……切。”
“你以为呢?”魏曾悠停了一下,接着说:“怎么你才走几个小时我就那么想你了?”
要说世界上谁最肉麻,答案就是魏曾悠!
康音韵坦诚,她听到魏曾悠时不时的肉麻时会很受用。姑且就让她犯贱一回,明知道一切都太虚无缥缈,却享受其中。
康音韵挂完电话的时候脸色明显地就好看了一些,她甚至注意到这个小咖啡馆很美。
从这个位置再到她刚才落座的位置,这一路上的瓷砖和墙壁都非常特别,而就在不远处,那一排的书架看起来相当有复古的味道。她回到座位的时候已经有服务员在上菜了,康音韵看了一眼,是一个水果拼盘。
“想吃点什么?我做主已经点了几个,都是招牌。”习嵘将菜单递给过来的康音韵。
这会儿康音韵倒真的觉得有点饿了,之前在飞机上她一直在睡觉,下了飞机之后也没吃点什么东西。看着菜单上美味的图片,康音韵食指大动。饿了的人总觉得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康音韵随便点了几个还问服务员大概是怎么制作的。
服务员说不是很清楚,一会儿让厨师出来介绍一下。康音韵赞成,见到好吃的东西她总想亲自学学。实在是待在日本的时候太清闲,以至于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一些自己从前不曾尝试过的东西,下厨就是其中一样。
习嵘在一旁看着康音韵,他的脸上光彩流转。
很奇怪这个点吃饭的人都没有,服务员也清闲着,康音韵注意到每一次来的服务员都不一样,并且一个比一个脸红。随后康音韵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习嵘,心里大致了然。国内人可爱太多,有时候康音韵同魏曾悠出门吃饭的时候总要忍不住感叹:难道日本服务员都是机器人?他们的脸大多公式化,一个小时前是多少角度的微笑,一个小时候依旧保持不变。
习嵘注意到康音韵在打量自己,随后大大方方微笑,“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太多了。”康音韵一一指出,现在的习嵘的脸部线条要比以前消瘦些,但觉得是长得更加完美了;他的穿着品味也有所变化,眼下一套休闲装束,却不能掩盖他挺拔的身姿;就连谈吐,习嵘较为以前也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了。
习嵘听完康音韵的对比之后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矜持。
康音韵嘀咕一句,说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可真了解我。”习嵘叹息一口气。
康音韵正在咀嚼一块牛筋,嘴巴都嚼累了,但还没有嚼碎。她意识到气氛不妙,于是尴尬地朝习嵘笑了笑。
以前他们也经常出门吃饭,虽说那时候的习嵘腿脚不便,但是他依旧坚持出门。很多时候康音韵都觉得,自己是很喜欢习嵘的那股倔劲。
最后一块火龙果入腹之后,康音韵放下叉子看着习嵘。
习嵘也放下叉子看着康音韵。
“好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康音韵开门见山。
餐厅内歌曲切换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寂静无声,显得气氛有点跳脱。
习嵘拿起桌上的酒杯淡淡地抿了一口,说:“音韵,回来我身边。”
康音韵心里是有所准备的,然而这一刻真的这样发生了反而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曾经,他们是无话不说的情侣,如今的关系却令人尴尬。
康音韵头皮发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看清楚,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你也不是从前那个你。”康音韵顿了顿,生动形象地打了一个比方:“我前一秒还在魏曾悠的怀里,你后一秒让我回到你的身边。”
习嵘没有说话,他看着康音韵,看得她都有些语无伦次,“我想说这很荒唐,很荒谬,很不符合逻辑。我的脑子里甚至有一大堆的问号。”
“你问。”
“可这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我们现在有很多时间。”
“……”康音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捂住自己的脸,“你觉得我是在搞笑吗习嵘。”
“不觉得。”
“可是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
☆、014
康音韵说,女孩子都会羡慕爱丽丝拥有那样的经历。魏曾悠当时不懂爱丽丝是什么,于是翻看了那本书。可魏曾悠觉得这本书实在太无趣,所以至今没有翻开第十一夜。
魏曾悠没有料到,原来现实中也可以感受到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场面。他坐在这个每个细节都透露出Lewis Carrol离奇故事情节的餐厅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怎么了?”千湄朝魏曾悠挥了挥手。
魏曾悠机警地一把抓住那只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脸上的表情肃穆。
千湄起先是被魏曾悠的表情吓到了,然后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温暖,随即脸上一红。
魏曾悠顿了顿放开千湄的手,“抱歉,突然想起我女朋友很喜欢这种风格。”
原本脸上一阵红的千湄在听到魏曾悠嘴里出现女朋友这个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变黑。
魏曾悠朝千湄挑了挑眉,随后挥手示意侍者上菜。
这间餐厅是千湄独自一人开的主题餐厅之一,因为她下午突然接到电话说是魏曾悠要邀请她用餐。千湄是满心期待的,可那头又说让她挑选用餐地点。千湄想了想,于是清空店里所有的客人。
眼下一整间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千湄甚至花费了一个下午精心布置餐厅,就连今晚用的晚餐也是千湄亲自下厨。眼下仿佛是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千湄如果没有良好的家教恐怕当下就要摔下餐布走人。
“喜欢我什么?”魏曾悠突然开口。
餐厅里有侍者在弹钢琴,气氛其实很好。
千湄听闻魏曾悠这样说,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甚至更加了些难堪。
“抱歉,我觉得我必须要向你坦白,这样才不会伤害你。我想你至少不会喜欢一个连自己女朋友身份都要隐瞒的男人吧?”魏曾悠的日语炉火纯青,他说得头头是道。
千湄在魏曾悠面前怎么样都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魏曾悠没有几句话就将她糊弄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我知道,所以我要坦白。”
千湄咬了咬唇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如此出色的男子,“你很爱你的女朋友吗?”
“嗯。”魏曾悠点点头,可脸上的表情让千湄看得凄凉。
千湄好奇,大胆了问:“她难道……”
“实际上她并不爱我。”魏曾悠适时地接了一句。
千湄惊讶地微微张嘴。
“我相信你可以体会我的感受。”魏曾悠说完喝了一口红酒。
千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理解魏曾悠的女人,可是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魏曾悠。
“可是婚事?”千湄知道成人之美,她虽然对魏曾悠有好感,可是不代表她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魏曾悠摆了摆手,“我很想补偿你,可是怕婚事一毁,你大概就见不到我了。”
“怎么说,我父亲?”
“不,我养父。”魏曾悠说。
千湄了然地点点头,她是听闻了一些王雪冬的厉害,问:“你需要我怎么做。”
“开开心心。”
魏曾悠说完后千湄的心都要融化了,她只觉得自己眼前这个男人那么的坦诚大度,如若放弃了眼前这个的男子,以后她还可以再找得到吗?
千湄记得自己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地魏曾悠,他看起来是如此完美,风度翩翩,甚至小心地扶了一把她让她避免了一场笑话。虽然当时她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上天注定她和他的再次相见,那一次是在码头上,她得知他叫魏曾悠。
距今至少有两年了吧,她一直是一个躲在背后默默暗恋魏曾悠的人,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她这个一个女孩的存在。
千湄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大胆的暗恋告诉自己的哥哥,甚至想到了订婚……眼下看来,她到底是有多么的错误啊,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还有爱的人。
“魏曾悠,我们的婚事可以延期至取消,我会找个借口跟我父亲提,那么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假扮一下我的未婚夫了。”千湄似乎是下定什么决心,她说话的时候眼底无比的坦诚。
魏曾悠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点点头。
这顿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外人看来,魏曾悠一直在讲话,千湄一直在笑。魏曾悠并不像外界所说地那般阴晴不定,他甚至会讲一些大道理给千湄听,弄得千湄一知半解。
这两个人的相处似乎非常融洽,千湄非常开心,她不觉得假扮魏曾悠的未婚妻有什么,起码她可以和他说上话,他甚至还会细心地给她添水。未来某一天她朝魏曾悠挥手说再见的时候起码知道这个人自己曾经喜欢过,他们是那么坦诚相待。
分别的时候魏曾悠亲自送千湄上车,他绅士地将车门打开,然后扶着这个女孩上车。
“好好保护千小姐。”魏曾悠吩咐龙泽。
龙泽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端庄的女孩子,然后朝魏曾悠点点头。
魏曾悠目送车子远离,他继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有人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把,“呦西,小姑娘看着是挺可口的,可惜不能共度春宵啊。”
魏曾悠想都没有想,抓过那只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倒在地上哇哇大叫的邵卿只差没有哭出来了。
魏曾悠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此的大批心腹,随后开口:“出发吧。”
说起魏曾悠的生意,首当其冲还是以货运为主线。
网络发达的时代,魏曾悠接触这项事业已经有十余年。从十岁开始,魏曾悠陆陆续续开始跟在王雪冬身边接触各种生意。
王雪冬是一个无人能及的顶峰,他事业面积遍布之广,并不由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完的。物流只是王雪冬生意的一小部分,自从王将物流生意交给魏曾悠之后,他几乎再也没有过问过这方面的事宜。很多人猜测王雪冬会不会把家产和位置传给魏曾悠,毕竟他将物流这么一块肥肉都交给了这个义子。但是王雪冬手下心腹那么多,能力高于魏曾悠的也大有人在,未来天下怎样分成还是一个未知数。
此次魏曾悠要赶赴缅甸果敢完成一笔委托交易,这笔生意王雪冬指定魏曾悠去去当中间人。
“王老头打的什么主意?”邵卿问魏曾悠。
王雪冬要魏曾悠亲自去一趟果敢,并且对方来头深不可测。
如今,魏曾悠完全不必躲在王雪冬的羽翼下生存,凭他继承的魏家财产,那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抗衡的。
“魏家的东西我并不是特别想要。”魏曾悠道。
邵卿不解,“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回来?”
魏曾悠看了邵卿一眼,随后将视线转向天空。
魏曾悠随父亲魏整被魏家扫地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连是非观都还没有形成,但他却知道了只有强者才可以生存这个道理。而跟随了王雪冬之后,他几乎又是在一种非正常的情况下成长。他对金钱的追求不高,但是对于权利非常执着。
十岁时候的魏曾悠连字都还认不得几个,可是他几乎见过生意场上各种大佬。那时候他知道人的身份有贵贱之分,权利可以左右很多事情。
果敢此行可以不去,但如果交易成功,那么整个王家的一切都会属于魏曾悠。王雪冬膝下无子,魏曾悠继承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如今,魏曾悠只想早点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一快肥肉,魏曾悠有资格去吃,但不代表可以咽得下去。看着他的人有千千万万,一旦他拿到那批货,那么接下去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魏曾悠特意将消息早早散布出去,原定于一周之后的交易,谁也没有料到他会早一周前去会见卖主。秘密安排了大半年的交易,成功失败都在两日之后。
魏曾悠站在夹板上迎面海风,他高大的个子看似无坚不摧。
权利是生命的保障,成功,那么将永远站在顶端。
魏曾悠朝海里倒下一杯红酒,瞬间惊涛拍浪。
☆、015
康音韵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习嵘随即问。虽然室外温度高,可是餐厅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康音韵摇摇头,继续正视习嵘,“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真的。”
习嵘敛下眼,嘴角的笑容不再。
这样看起来,康音韵突然觉得眼前的习嵘特别可怕。
习嵘严肃了神色,“你爱上魏曾悠了?”
康音韵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
她不确定。
习嵘温暖一笑,随后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才三年时间。”
“才三年?在你眼中这三年就那么不起眼?”康音韵有些恼怒,却不知道这份怒是源自何处,她准备起身,不料被习嵘一把扯住。
习嵘的力道很大,虽然他只是下意识不让康音韵走,但是却弄疼了她。康音韵是本能的反抗,因为手上疼,她甚至大声喊了一句。
抵抗间康音韵打翻了桌子上的一个杯子。
杯子磕到地上碎裂,刺耳的声音让习嵘冷静了一点,他道了一声抱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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