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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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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陆北辰回答得有点没好气。
  外来车辆不能进地下停车场,所以陆北辰的车是停在小区的匝道旁,两人同撑着一把伞朝着单元楼里走,还要经过一个人工造的小花园。小花园的丁香都已开落,葱葱的叶子开始蔓了枝头,有月季开始取代丁香染了花园的颜色,含苞待放地极是可爱。
  进了单元楼,顾初停了步子,再次感谢陆北辰的相送。
  陆北辰收了伞,环顾了下周围环境,顾初见状笑了笑说,“这是老楼了,所以设施什么的都不能跟现在的新楼相比。”
  一条通往电梯的甬道,面积不大,一旁是后架起的信箱排,再往上是几个台阶,上面停放了不少脚踏车。头顶的灯也是老式的了,许是跟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一个年头,风一过就晃晃悠悠,光线极暗。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因为是老楼,所以质量极好,从墙体的结实程度到扶梯的用料都十分讲究,单元楼里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广告。不知谁家在做饭,有淡淡的饭菜香飘了出来,这种感觉很温暖。
  “还不错。”陆北辰发表了意见,“虽然是老楼,但看得出都是业主。”
  一栋楼的感觉要看住户,都是自家住的楼,再老都有人精心打扫,都是租户住的楼,再新的环境也会有明显破坏的痕迹。这里,给陆北辰的感觉是,像家。
  顾初听他这么说,抿唇笑了,“是,住在这里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陆北辰点了下头。
  “那个……”顾初思量着要不要请他上楼喝点东西,但一想到家里的环境就打消了念头。
  可紧跟着是陆北辰开口,低笑,“你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
  顾初的肩膀轻轻一颤,马上道,“不、不大方便。”又觉得这么回答太没礼貌,想了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个有可能顾思也回来了,她这个人喜欢一惊一乍的,看见你还不能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幽暗中,陆北辰盯着她,唇畔始终勾着笑。
  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她又赔笑,“您千万别误会,改天我请您喝咖啡。”
  陆北辰踱步到她面前,“是我误会还是你误会了?”
  迫人的感觉再次蔓延,顾初想起昨天他的行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陆教授,今天真的谢谢您……”
  “你在怕什么?”他置若罔闻,将手里的伞往旁边一放,手臂就自然而然地撑在了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有。”
  陆北辰唇角上扬,好看的弧度便是迷人了。
  “我还能吃了你吗?”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顾初百口莫辩,尴尬,“您真的误会了。”她发誓,她绝对没把他想成是小人。
  陆北辰轻笑,“一口一个您,听得我真是头疼。”想了想,低头凑近了她,“这样吧,商量件事。”
  商量什么事?
  他离得她很近,灯光下他的脸异常*,嗓音又是低沉感性,顾初觉得头有点晕,眼有点花,舌头干干的,心脏在胸腔里待着不安,扑腾乱跳了。
  “以后再称呼我的时候,能不能把‘您’字给我去了?”
  “啊?啊。”男性气息扫面,她愈发慌乱,脸又红又燥,艰难地吭哧出了句,“嗯行。”
  头顶上是男人的笑,低低的,深邃好听。他微微偏头,盯着她微红的小脸,“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她成了复读机。
  陆北辰唇稍的笑蔓入了眸,如同深邃的海面被星光燃亮。他看着近乎在他怀里的她,低着个小脑袋,脸蛋红红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发丝柔软地贴着她光洁的额头,还有耳畔那枚铅笔状的白兰花,清清幽香伴着她的体香就在他的呼吸间四溢,令他的胸腔升腾起一丝情愫来。
  他便低下头。
  顾初只觉得男人的气息骤然逼近,那张俊脸就凑近了她,压了下来,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惊喘,身体就一僵。陆北辰的脸颊在贴近她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挺直的鼻梁擦着她的侧脸就凑到了发丝间,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低低地说,“真的好香。”
  温热的气息就顺着耳孔钻入,迅速蔓延了全身,顾初觉得双腿有点软,这种环境下,这种光线下,这种似有似无的贴合下,他的声音好听地要命,搅得她大脑一片空白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搭腔,幸好背后有墙供她靠着。
  男人撑在她头旁的手臂,亦若同结实的铜墙,手腕上戴着机械表,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在静谧的环境下异常悦耳。
  陆北辰没抬头,在说完这话后又微微偏头,如此,两人的脸颊离得再近不过。
  时间如同静止近到,他的唇能碰触到她脸颊的柔软……
  近到,她的唇能感受到他的唇的温度……
  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如藤蔓,相缠到了疼。
  顾初觉得全身都在飘,飞到了千里之外,她努力去够去挽留,意识早就离了她而去了。她就只能贴着墙而站,哪怕再稍稍动一点,她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虽然懵懂着,恍惚着,但有一种预感犹在,于脑中炸开,她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
  陆北辰的眼凝着她的眼,视线又滑过她的鼻梁,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唇,那微张的唇瓣柔软得如同花瓣,有多少次他很想重温它的柔软。情不自控的,他终于压下了唇,轻覆在她微颤的唇上。
  顾初听见大脑“轰”地一声响,手一松,拎兜落地,紧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男人的唇在她唇上辗转,由浅尝则止到碾压加重,她急促的呼吸有他淡淡的剃须水气息,还有清冷的来苏味,交织着,混着白兰香。当她的舌被攫住的瞬间,她的双脚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软。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便牢牢地圈住了她,结实的大手贴合着她的后背,她觉得,他的手心好烫。
  她的双臂已是没了力气,心早就跳出了嗓子眼跑远了,手无力地贴着他健硕的胸口,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尽数将她吞没。
  有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闪电恰巧也划破夜空,将单元楼里昏暗的一角乍然点亮,紧跟着是愕然的声音,“姐?”
  这声姐,如同一道咒语,猛地敲醒了顾初,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将陆北辰推开,慌乱地扭头,对上了不远处傻站着的身影。
  “你、你们……”顾思竟结巴了,显然,这一幕也将她吓得不轻。
  陆北辰却没慌乱,淡定地收回手臂,挺直了身子。
  如果有个地洞,顾初一定是要钻进去的。她更是烧红了脸,无法面对顾思,更不敢抬头去看陆北辰,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她反应不过来了。
  倒是陆北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难得的温柔,“回去吧,早点休息。”
  这才让顾初扯回了说话能力,开口时声音没出息地不稳了,“陆教授,晚、晚安。”说完这话,也不等顾思了,转身就跑向了电梯间。
  顾思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见姐姐跑了,她才上前,看了看顾初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的陆北辰,赔笑道,“我发誓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北辰没说话。
  “再见。”顾思的大脑飞速运转,一颗八卦心爆棚,迫不及待想要冲上楼问清楚。
  “顾思。”意外的,陆北辰叫住了她。
  顾思愣住,转过身看着他,“你叫我?”
  “这里还有其他人叫顾思吗?”
  “哦哦。”顾思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扬起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姐姐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陆北辰好耐性,给了她个解释。
  顾思一听,眼睛一亮,“你和我姐她——”
  “把这个给你姐。”陆北辰没等她说完,将地上的拎兜拿起来递给顾思。
  “这是?”
  “你姐姐晚上没吃饭。”
  “好,我明白了。”
  陆北辰浅浅笑了下,转身离开。
  顾思站在原地,目送他撑着伞离开,高大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不由叹道,男神就是男神,太帅了……
  ————捣乱的分割线——捣乱的分割线————
  不大的浴室,热气氤氲。
  一道玻璃墙将马桶和浴缸隔开,浴缸的上方有原木搁架,整体地摆放着米色的浴巾、毛巾,有自制的浴盐和一些干了的玫瑰花瓣,花瓣大小不一,一看就是自己采的,不是市面上购来的。
  裹着头巾的顾初泡在浴缸里,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了,热水滋润了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粉,细腻光滑。可她就只是这么泡着,一只手机械般地往身上撩水,很显然,心思不在洗澡上。
  直到顾思“咚咚咚”地敲门,“姐,你是准备在里面生哪吒吗?”
  顾初转头盯着洗手间的门板,没说话。
  “你快出来吧,我要上厕所。”
  顾初费力拾起地上的一只拖鞋,砸向了门板,“催什么催啊?”
  门外没动静了。
  顾初总算能安静一会儿。
  可没一会儿,顾思又在外面“鬼哭狼嚎”,“姐,我真的憋不住了啊,你是学医的啊,万一我的括约肌憋坏了你知道严重性的。”
  无奈,顾初只好从浴缸里爬出来,扯了条浴巾裹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她冲着门口嚷了句。
  顾思便嘻嘻笑着,“我就不信你永远不出来了。”
  顾初就没再理会顾思,站在镜子前,一伸手抹去了镜子上的雾气,露出一张微红绝佳的小脸,光洁的额、弯而浅色的眉、瞳仁异常晶亮的眼、高而直的鼻,还有,她小小的唇。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伸手覆上了唇。
  脸就愈发地滚烫了。
  对,是浴室太热了,热得她都有点透不过气了。
  可脑子里就总是回荡着刚刚在楼下的那一幕: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唇离得她好近,然后,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似的,他一点一点地压下脸,吻上了她的唇……
  老天。
  顾初觉得呼吸又开始急促了,捂着滚烫的脸,看着镜中已是桃面的女人,一时间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陆北辰竟然吻了她?
  现在想想,当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就定格在那一刻,到现在一想起来还面红心跳。顾初轻轻咬着唇,似乎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不能去想,她强迫着自己。
  这个吻突如其来,熟悉又陌生,他的唇轻落在她唇瓣的瞬间,那种温柔让她想到了北深,可紧跟着他加大了力道,有点强硬,有点霸道,这便不是北深了。
  顾初轻拍了几下脸,又打开了水龙头,冷水过了一下脸颊,再抬眼,脸上的红晕倒是减退了些。
  对,他不是陆北深。
  可是……
  顾初又开始变得无所适从,其实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就在他的脸颊凑近她时,她是清楚知道他不是北深,就在他吻上她的时候,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北深。
  为什么会这样?
  是这样的雨夜会令人迷失心性?
  还是,她开始对陆北辰这个男人有了感觉?
  拾起搁置镜旁的白兰花,别在她发丝间的那枚,又想起陆北辰为她别花的一幕,笨拙又温柔。耳畔响起了卖花阿婆的话:小姑娘,花要别在头发上啊,会带来爱情的。
  顾初看着手中的白兰,清雅的香丝毫不减。
  爱情?
  这个词冷不丁穿透了她的大脑,理智也就回来了。
  这不对。
  顾初狠狠反驳了自己,她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知道陆北辰是北深的大哥,她还一头扎进去?还在这里回味他的吻?顾初啊顾初,你可真不要脸,因为北深,所以在这个世上你可以眷顾任何一个男人,但惟独陆北辰不行。
  ***今天还是一万字,九点一更,晚八点第二更哦,另,推荐我的完结文:豪门惊梦三部曲,《豪门调香师》《从来未热恋 原来已深情》《素年不相迟》没看过的同学们多多支持!

  ☆、你们是在谈恋爱

  心就开始勒疼了,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如同夜阑中被乌云遮住的星子,无法窥视闪耀。
  拉开了洗手间的门,顾思瞅着她笑,“真不容易啊,我还以为我要望穿秋水了呢。”
  “赶紧上你的厕所去,不是括约肌都快报废了吗?”顾初嘟囔了句,出了洗手间,钻进了卧室。
  顾思成了跟屁虫,一直尾随到了卧室门口,嘻嘻笑道,“我想知道什么你还不清楚啊?”
  “不清楚,出去,我要换衣服。”
  顾思撇了撇嘴,“你身上长了几颗痣我都知道。”
  顾初没搭理她,拎了件干净的睡裙,换上了。顾思靠着门,“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让开,别挡着门。”顾初答非所问,又回了洗手间,散了头发,细致梳着湿发,待梳好了便又湿着出来,没打算用吹风机吹干。
  等出来的时候,就见顾思手里捏着一串白兰花,笑得贼贱贼贱的,“阳春白雪啊。”
  “别乱动我的东西。”顾初上前夺过白兰花,挂回到卧室后才出来。
  “怎么不X你头上?像刚才那样。”顾思取笑。
  顾初呛了她一句,“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谁让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你想知道什么?”
  “他不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法医界陆男神吗?”
  顾初沙发上坐下,甩了拖鞋,整个人蜷在柔软的抱枕里,懒洋洋点了下头。如此,顾思更是好奇了,也抱了个抱枕趴过来,“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十分直白的提问,顾初脑补着这样的画面:如果她是在喝水,一定会将整杯水喷在顾思的脸上。
  “没有。”
  “骗谁呀?”
  “骗你干嘛?”
  顾思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唇,“我都看见了,他亲了你。”
  “黑灯瞎火的这你都能看见。”顾初嘟囔着。
  “能亮瞎人眼的帅哥杵在那儿,还做着让女人脸红心跳的行为,你觉得我可能看不见吗?”
  “我警告你啊,可别瞎说。”
  “那你跟我说清楚情况啊?你们没在谈恋爱,他怎么就亲你了?”
  顾初胡搅蛮缠了,“亲我了就一定是谈恋爱吗?”
  顾思闻言后恍悟,“明白了,他是在追你,对不对?”
  “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顾初无奈。
  “是你的说辞太不具说服力。”
  “你闲的没事做是吧?”顾初顾左右耳旁他,“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呢?大周末的你在外面瞎折腾什么?”
  顾思嘟着嘴,“我做的可都是正事儿,哪像你啊,这么反常。当然了,你要是谈恋爱的话我都巴不得你不回来呢。”
  顾初瞪她。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心话。”顾思假模假式地举起三根手指起誓,“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跟那位陆男神谈恋爱,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张脸天天看着心情都能好不少,这年头,想找他那张看着赏心悦目的帅脸多难得啊。”
  “你还真是典型的外貌协会啊。”
  “唉,不过他的职业也够糟心的了,姐,你说一个法医跟个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都是拿着刀子往人身上捅。”顾思状似无奈,“你们要是有结婚的打算,你劝他换个行业呗,他是权威不假,但这个行业听着太肆恕!�
  顾初从沙发上爬起来,冲着她发威,“我再重申最后一遍,我跟他真的没关系,我们没有在谈恋爱,他也没有在追我,不要想入非非的。”
  “死不承认是吧?”顾思急了,从沙发上“蹭”地站起,跳了下来,钻进了厨房。
  顾初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没一会儿,顾思就端着个便携式的小餐桌回到了客厅,将餐桌往茶几旁一放,说,“这怎么解释?”
  餐桌上餐盘精致,两道菜做得也甚是精美,顾初这才想起陆北辰给她的那只拎兜。
  “人家都担心你饿着,特意要我带给你的。”顾思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没谈恋爱或者他没在追你,干嘛对你这么上心?”
  顾初无奈,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了吧?”顾思坐回沙发上,搂住了顾初的肩膀,“你们早就认识对吧?你在画室里放的那些画里不都是他吗?都好多年了呢。”
  顾初眼里的光渐渐黯淡。
  “姐?”顾思察觉她情绪的变化。
  顾初抿着唇,良久后才说,“画里的人不是他。”
  “啊?”顾思一愣,“可明明就是一个人啊。”
  “是他的弟弟。”顾初嗓音干涩,“我曾经,跟他的弟弟谈过恋爱。”
  顾思倏地瞪大了双眼。
  顾初却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回了卧室。
  “姐……”
  卧室的门关上了。
  顾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满脑子都绕着顾初的话,怎么回事儿?
  林林种种的可能性全都过脑,顾思一个激灵,光着脚就跑到了卧室门口,抬手敲门,“姐,那陆教授知不知道你跟他弟弟谈过恋爱啊?他现在接近你算什么回事儿?”
  卧室里,顾初沉默。
  顾思等了半天也不见回答,心里自然是急的,但也知晓顾初的脾气,她不想说的话就算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也得不到答案。可顾思的脾气较急,那些好的或坏的想法一股脑涌上了头就下不去了。想了想,又冲回到了客厅,抓起顾初的包打算翻她的手机找出那位陆教授的电话问清楚,岂料刚一开包,里面的文件就掉了出来。
  这是?
  顾思疑惑地拾起地上的文件,翻开,只消看了一眼后就僵在了原地。
  ————捣乱的分割线———捣乱的分割线————
  夜静了,窗外的雨也停了,窗子敞开时会有晚风卷起来,清凉无声,唯有树叶在沙沙作响。顾初失了眠,整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听着细微的风铃声响,还有清幽的白兰花香,这种香气成了毒药,顺着呼吸入肺,一遍遍揪着她的五脏六腑跟着疼。
  是啊,陆北辰想要干什么?现在连她都迷惑了。
  想要报复她对北深做得一切?可不应该是今天这种举动,他恨死她了不是吗?
  她不应该跟他纠缠太深的,就正如,如果当初她没有跟北深接下来的遇见,那么一切的一切也许都能改写……
  再“遭遇”北深时,是在新生入学两周后的军训现场。
  之所以用“遭遇”二字来形容她和北深的遇见,是因为,从那一次相遇后,她和他的关系就彻底被系在了一起。
  新生入学,首要面临着的考验就是军训,在大家相互熟悉的两周时间后,每一个新生就像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小萝卜似的被送进大仓库,等着被削泥、削皮儿、切割、做陷。大学的军训不同于高中初中,不是儿戏,不是嘻嘻哈哈就能度过的,而A大的军训更是出了名的时间长、训练苦,每一个从训练场上下来的老生们都是这么叮嘱新生的:你记住,在A大的新生训练场上你不能哭不能逃,只有服从和忍耐,否则你真的连死的心都有。还有就是,一定要听教官和助教的话,如果不听话,下场一定会血惨,切记切记。
  什么是助教?
  这个对于刚入大学的顾初来说是个新鲜词儿,问过了筱笑笑和凌双,这两人都纷纷表示不清楚。顾初最开始没当回事儿,不就是军训吗?她上初中和上高中都参加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A大军训的时间要一个月而已,算下来,四周,28天,就当玩了。
  可这两周来跟着她前呼后拥的那群姐妹们都惊恐极了,声称A大的军训就是魔鬼式训练,为了平定军心,顾初便用一支迪奥的口红买通了大二的学姐,希望她能透露点当年她军训时的情况。
  那学姐用了“惨不忍睹”来形容A大的军训,尤其对她说,助教比教官更可怕。助教,是A大军训特有的一道风景线,不是来自军队,而是来自A大本身在训练场上各项成绩都拿优的学长或学姐,他们会帮助教官用全优的方式来训练场上的新生,谁要是不听指挥,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顾初想要打听这期助教是谁,可学姐也不清楚,说每一期的助教都不同。顾初一听这话倒也没觉得什么,想着实在不行等到了训练场上见到助教后再“行贿”也来得及。
  就这样,顾初跟着一群短时间内就要好的姐妹团们雄赳赳气昂昂啊地踏上了为期一个月的新生军训之旅,对她而言,前途充满了光明。
  可万万没想到,新生连的助教之一竟然就是陆北深。
  当时顾初站在黑压压一片的新生训练队伍中,顶着大太阳集合在训练场时,一眼就看见了一排的助教中最显眼的身影。他站在最后一个,身穿迷彩军装,头戴迷彩军帽,跟其他助教一样都戴着太阳镜,负手而立,他以绝对的身高压住了其他几名助教,高蜓的鼻梁,抿起的薄唇,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腿,那身军装穿在他身上极为合适,硬朗而帅气。
  教官在对新生训话,队伍中的顾初有点眩晕。
  “我靠……”她忍不住脱口了句脏话,扯了扯身边的凌双,“你快提醒我一下我的眼睛出毛病了。”
  凌双原本就喜欢跟顾初对着干,嗤笑,“你不会临阵脱逃吧?”
  A大的新生军训极为*,是将一大群人拉到了新兵训练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些军队的精英们将会把他们当成是新兵一样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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