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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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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平静,“我想见你背后的那个人。”
  “没问题,我很乐意促成这桩喜事。”
  “时间和地点。”他攥了攥手指。
  潘安在那头说,“就明晚好了,地点嘛……就在你跟顾初见面的那个餐厅好了,记得开瓶好酒,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

  ☆、412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入夜的时候又下了雨,雨点由小转大,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地搅得人心烦忧。顾初从医院回了老洋房,进门时卷了一身的雨腥味。顾思在家,见她回来了迎到了玄关,接过她手里的伞,问了句,“乔伯伯怎么样了?”
  顾初换了鞋子,说,“情况稳定了些,但总这么耗着不是回事。”
  顾思将伞支开放到旁边晾干,道,“怎么不马上手术啊?”
  “乔伯伯的年龄在那,身体各项机能又不是很好,现在动手术等于要了他的命。”顾初说着进了屋。
  不料,罗池也在。
  他坐在沙发脚下的地毯上,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没意识到顾初回来了似的。茶几上放了两份文件,茶点盘摆得精致,可他没有吃的意思,就在那像个木头人似的坐着。
  顾初不知道他怎么了,扭头看向顾思用眼神询问,顾思耸耸肩膀,“他呀,跟未来姐夫谈崩了。”
  “啊?”顾初一怔,“他回来过?”
  顾思点头,“未来姐夫应该是回来换衣服的,跟罗池聊完他就走了。”今天罗池跑了一天的案子,晚上她和他一同吃的晚餐,等回了老洋房就看见了陆北辰,他应该是马上出门,穿戴整齐。
  罗池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眉开眼笑,拉着他谈案子,顾思虽说一直在帮罗池忙来忙去的,但触及案子毕竟是专业人士要做的事,她也不便参与讨论,就想着去厨房弄点水果点心之类的给他们,岂料两人谈的不算理想。
  “未来姐夫走了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不知道想什么呢。”顾思补上了句。
  顾初走上前,在茶几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在罗池眼前晃了晃,“哎!”
  罗池却很是平静地抬眼瞅了她。
  “你怎么了?要入定啊?”顾初问。
  罗池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幽幽地说,“了无生趣,入定了也好。”
  吓了顾初一跳,刚要询问,却见罗池一下子蹦高起来了,紧跟着开始咆哮,“他陆北辰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亏得我这么信任他,他倒好,压根就没打算带我玩!”
  顾初被他的大嗓门和突然爆发的情绪再次吓了一跳,她看了看顾思,顾思示无奈状,她又看向罗池,“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啊,他对你做什么了?”
  罗池爆发了这次后又像是个被霜打得茄子似的,蔫在了沙发上,呐呐道,“这次的案子陆北辰压根就没打算跟我合作,这是他刚刚的原话,说什么,我知道个大概情况就行,至于选择谁来跟他合作是他的事。”
  顾初一听这话,大概齐也猜得出发生什么了。
  据罗池说,陆北辰初步推断死者的情况,那么即将要做的工作就是赶赴江西,又或者通过特殊渠道将尸体秘密运送回上海,不管怎么样,只要陆北辰参与了,罗池必然会介入到这个案子里来。但看罗池现在的样子,很显然他自作多情了一次,陆北辰拒绝了跟他合作。
  也难怪他会这么颓废了。
  “可能这件案子没咱们想得那么简单吧,所以未来姐夫有所顾忌也说不准啊。”顾思甩了句话后进了厨房。
  罗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陆北辰到底在想什么?真是烦死了!”
  顾初没说话,若有所思。
  “他有他的想法,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顾思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杯饮品,其中一杯递给了顾初。
  顾初接过,“什么?”
  “柳橙汁啊。”顾思冲着厨房指了指,“我回来看见一堆柳橙放在那呢,这个季节柳橙不好吃,还不如榨汁喝。”
  “哦。”顾初喝了一口,口感一般,毕竟不是应季水果,心想着这凌双还真不会送东西。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爱吃柳橙这件事凌双和筱笑笑都知道的,凌双来家里拎了一兜子柳橙也算是冲着她的喜好来的,虽说不应季,但这心思还是令人暖心的。
  顾思也直接坐在了茶几上的地毯上,喝了口柳橙汁,咂咂嘴巴,“这个季节的柳橙味道还真一般,都榨成汁了口感还差得很,姐,你在哪淘来的那么一兜子柳橙?”
  “有的吃还那么挑三拣四的?口感不好你还喝那么多?”顾初瞪了她一眼。
  顾思挑眉,“我这才第一口而已,早知道这么难喝我才不喝呢。”扭头看了罗池一眼,敲了敲他剩半杯的柳橙汁,“不准剩啊,喝了。”
  罗池光沉浸在烦躁的世界里,哪还听得见顾思的话?
  顾思果然不满意柳橙汁,起身端了杯子打算倒掉,又顺手拿走了对面的空杯子。顾初抬眼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只空杯子,等顾思都快走到厨房的时候,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冷不丁冲着顾思喊,“等等。”
  顾思吓了一跳,回头瞅着顾初,“姐,你吓死我了,干什么?”
  “那个空杯子里的柳橙汁不是你喝的吗?”杯子里剩了一点柳橙汁,她刚刚看得清楚。
  顾思示意了一下空杯子,“这么难喝的玩意我才喝不了这么多,不是我的杯子,是未来姐夫的。”
  顾初蓦地窒息,头“嗡”地一声响,紧跟着炸开……
  ——————
  今年的夏天多雨水,几天的阳光明媚后总会淅沥沥个一两天。晚八点,雨势更大,近乎瓢泼。路上行人甚少,偶尔有撑伞的人影,但也是匆匆疾步。餐厅的霓虹在雨影中恍惚,那条原本就安静的小街今晚更是悄寂了,大雨打落了不少树叶,黏在地上,近乎被豆大的雨点打烂。
  餐厅迎来了包场的客人,他进了餐厅,服务生殷勤地将他手中的黑伞收好,又拿来白色纯棉的帕子拭了拭他肩头上的雨珠,对于这位客人餐厅并不陌生,上一次浪漫的花海包场令整个餐厅的单身女侍应都为之感动。
  “陆先生这边请。”
  他点了点头,跟着侍应生进了餐厅。
  巨幅落地窗被雨水洗刷得模糊,街灯的影子挣扎着黏在玻璃上,斑驳昏暗。餐厅里却是优雅安静,小提琴的悠扬舒缓了雨夜的不安。
  服务生推来了一瓶红酒,问,“陆先生,需要现在打开吗?”
  他点了点头。
  餐厅的光线柔和,衬得他的侧脸轮廓也是柔和。
  红酒打开,酒杯里倒了一点点,他接过杯子后轻抿了一口,然后点头说,“可以,去醒酒吧。”
  “是,陆先生。”
  又沉于安静了。
  厚重的窗玻璃甚至遮住了雨点拍打的声响。
  他抬腕看了看,分针,过了一分……
  风夹杂着雨,街道两旁的树枝摇曳动荡。两束车灯冲破了模糊的昏暗,渐渐的车身上前,最后在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雨点砸在车顶上,溅开了万般水花。
  餐厅门童走上前,见车门久久不开,弯身下来,恭敬地冲着里面问,“是到餐厅用餐吗?”
  车内安静,没人回答他,门童见状就站在旁边等候。
  雨刷扫过,雨水又迅速在前挡风玻璃上汇聚。科洛熄了火,看着后视镜,问,“你真不打算让我跟着吗?”
  他是在看后座上的男人,一顶鸭舌帽遮住了他的眼,这一路上他都很安静,没同科洛说一句话。幽暗中,科洛想要透过后视镜看清他的神情,奈何,无济于事。
  所以,这句问话科洛也没打算听到答案。
  又冲着后视镜挤挤眼睛,“嘿,我是真好奇啊,你当满足我的好奇心还不行吗?”
  身后的男人还是沉默。
  “别这么绝情,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科洛可怜巴巴,欲想打出同情牌。
  身后终于有了动静,低沉轻淡,“以后会有机会。”
  科洛一听这话知道这次跟着没戏了,耸耸肩膀,叹道,“算了算了,那就以后再说吧。”说到这儿,他蓦地转身看他,一脸严肃道,“但今晚你一定得问个明白,要不然老子我死不瞑目。”
  一道闪电经过,倏地映亮了整个车厢,连同后座上的男人,他的眼深谙如海,他对上科洛的眼,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死不瞑目,只能说明你没遇上个好法医。”
  话毕,开门下了车。
  “哎你——”科洛气结,落下车窗要在嘴巴上找回便宜,奈何又被大雨给逼回来了,忙又升上车窗,拍了拍淋湿的领口不悦嘟囔,“嘴巴还这么毒!”
  等候多时的门童见车门终于开了马上迎上去,却没料到对方没打伞,忙将自己的伞凑了过去。他于伞下,高大挺立,见状淡淡地道了句,“谢谢。”
  嗓音略有点哑,这样的雨夜听着更觉安静,门童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看上去愣了一下。
  就这样,一把伞撑着他进了餐厅。
  餐厅侍应生主动上前开门迎接,门廊的灯光明亮于雨夜的霓虹,映亮了男人的眉眼。侍应生借着光亮看清了他的样貌,也是一怔。
  “您……”侍应生看了看他,又朝着里面看了看,再将目光移到他脸上。
  “带路吧。”他忽略侍应生脸上的震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侍应生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朝前一伸手,“先生,这边请……”
  偌大的餐厅,除了靠窗的位置烛光璀璨,其余的座位全都是空着的。酒樽中的红酒在烛光中晃动着粼粼的光亮,那艳红的色泽如血。
  坐着的男人见他来了,唇角微微扬起,却没起身相迎。侍应生领了位置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十分好奇地回头瞅了两眼。
  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却没能阻拦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脸上,然后,又打量了他全身上下的穿着,许久后,唇角也忍不住上扬,低低道,“这种排场更适合情侣之间。”
  “久别重逢也可以。”对面的男人波澜不惊地说。
  他沉默,少许后说,“这顿饭,我已经等了五年了。”话毕,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道,“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隆重。”
  “不行吗?”对面的男子笑。
  “行。”他唇角噙着笑,“出手阔绰向来是陆少爷你的风格。”
  “那也要对方是值得我大手笔的人。”对面的男子说到这,身子朝前倾了倾,“我可以对任何人吝啬,但唯独你,我愿意这么周章,我想换成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对不对,大哥?”
  他的手指微颤了一下,很快,轻轻攥住,抬眼看向对面,轻声说,“不,北深,换做我是你,我会带你回家吃顿家常便饭。”
  对面的男人一怔,但很快哈哈一笑,起了身,他见状也起身。
  “大哥!”对面的男人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另只手攥了拳头,在他肩头上怼了一下,激动道,“你终于肯露面了。”
  他也锤了他一下,神情看上去也是高兴,“北深,回来了就好。”
  餐厅经理亲自来上菜,见了这一幕后也着实震惊。眼前这两个大男人,他们的脸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穿着不同,否则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看来是双胞胎了,但也太像了。
  “两位陆先生,能否上菜了?”
  听见侍应生描绘得诡异,经理便查了一下陆先生相邀的客人姓氏,没想到也姓陆。
  陆北辰松开了陆北深的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道,“坐吧。”
  陆北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与他相对。
  餐厅经理上了菜,逐一介绍了菜名,悄悄抬眼打量了两人,心中暗叹,这就跟一个人坐在那照镜子似的,简直太神奇了。
  待经理走后,陆北辰看向陆北深,问,“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陆北深主动给他倒了杯酒,轻笑,“我更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陆北辰盯着杯子里徐徐攀升的红酒,不经意想起半年前满目的鲜血,他能看见的最后一眼就是地上的白玫瑰,被血染得通红,头顶上是顾初歇斯底里的哭声。
  顾初……
  他拿过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心像是被只手狠狠攥了一下似的疼,但再抬眼时已是波澜不惊,浅笑,“北深,我很好。”
  “你很好吗?”陆北深看着他,皱眉,“如果你真的很好,为什么出院后一直就不敢回来?”
  陆北辰唇角始终扬笑,“行啊小子,是长大了,敢查你大哥的事了。”
  “我是你弟弟,就算查你的事也无可厚非。”
  陆北辰看着他道,“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活着还重要的事。”他身子前倾,两手交叉相握,“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你又在哪里?”
  陆北深盯着他半晌,然后一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放下杯时眼圈有点微红,但很快他别过脸抬手抹了一把,笑了笑,“我以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会再关心我的死活。”
  “我一直在派人找你。”陆北辰口吻严肃。
  陆北深深吸了一口气,“哥,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失踪。”
  “对,所以我才没有报警。”陆北辰说,“这些年我一直暗地里查找你的下落,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肯定跟父亲有关。”
  陆北深又闷头喝了一口酒,重重点头,“是,就是跟他有关。”
  陆北辰脊梁一僵。
  “当年,就是父亲把我关起来的。”陆北深低低地说。
  “什么地方?”
  陆北深喝了一口酒,“北欧的一个小镇里,是个在地图上都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地方。”
  陆北辰若有所思,良久后道,“如果是父亲强制性关押,我想你现在也不会回来,科洛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你,为什么你要躲?”一个被强制关押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对外透露信息,如此一来方便人来搭救,但科洛穷尽精力来找寻他的下落始终无果,那只能说明北深是不希望被找到。
  再完美的囚困都有漏洞,只要搭上时间和精力必然会找到线索。
  之所以怀疑北深失踪的事跟父亲有关,是因为当时得知北深不见了后他就直接找到了陆家,希望报警处理,但父亲明令禁止他报警,父亲的这种行为令陆北辰有了质疑,他开始觉得,北深的失踪跟陆门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让科洛悄悄进行搜人的行为。
  闻言这话后,陆北深的神情看上去很寂寥,他攥着酒杯没说话,陆北辰看得清楚,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抬手覆上他的手,给予力量,“告诉我,怎么回事?”
  陆北深抬眼看了他一下,思量半晌后才道,“其实,父亲只关了我两年,他希望我能好好反省。”
  陆北辰不解地看着他,但始终耐性,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一直暗中找我,但,是我心有内疚,始终走不出阴影,所以选择不朝面。”陆北深低垂着头,眼角眉梢尽是难过。
  “你……”陆北辰见状也察觉出什么,问,“你对陆家做了什么?”
  “你总是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到事情的关键。”陆北深苦笑道,“还记得当年陆家老宅的那场大火吗?”
  陆北辰先是一怔,而后震惊地问,“难道……”
  “是,那场大火就是我放的。”陆北深使劲摩挲着杯子,手指和杯子之间蹭地咯吱咯吱地响。
  “你疯了?”陆北辰眉梢严厉。
  陆门,在外界眼中向来神秘,陆家老宅也是建在远离人烟之地,所以,当年的那场大火并不被外人得知,更没人会得到一手消息加以大肆宣传。那一年他还在国内,听大哥陆东深说了一嘴陆家大火的事,但具体询问,大哥便没详谈,只是跟他说,没事,天干物燥的时候很容易起火。
  可就那一场大火烧死了老宅的管家和一名花丁,后来他又听说父亲为此住了院,等日后再询问时父亲却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他万万没想到那场大火竟是他的亲生弟弟放的。
  “当时我只想出了心底的恶气,没想到会伤及河伯和那名花丁,父亲一气之下住院了,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但当我知道父亲在抢救室里差点没命的时候、看着河伯和那名花丁尸体的时候,我很难过,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陆北深将手指插进了头发里,深深的懊恼。
  许久后,他才继续说道,“后来父亲就把我关起来了,这件事瞒过了所有人,也包括你。他希望我在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陆北辰捏着红酒杯,半晌都不曾喝一口,最后将杯子放下,低低地说,“我想,父亲更多的是在帮你平事,北深,那毕竟是两条人命!”

  ☆、413你不敢

  这一顿饭,餐桌上动得最多的就是酒。窗外的雨由大转小,最后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牵扯着拉抻着不停又不大。红酒的香醇染了酒桌上的暖,可回忆总归是苦涩。陆北深把持着酒杯,眼里也像是揉了雨水的阴霾,化不去散不掉,他叹,“是,是两条人命。哥,你是清楚我的,从小到大我一直循规蹈矩,在陆家从来都是乖乖听话,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认为我会是主动招惹事端的人吗?”
  “我知道你,向来懂事。”陆北辰心疼地看着他,他这个弟弟,脾气秉性他又何尝不了解?北深打小就是个喜欢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陆家纵火这件事如果是按照北深的性子万万做不出来的,但既然他承认,那放火之事就是坐实的,可能把这么一个老实安静性子的人给惹到放火,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令他难以忍受的事。
  陆北深放了酒杯,靠在了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陆北辰,由衷地说了句,“哥,我做不好陆家的人,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咱们调换一下你住在陆家,是不是就会做得比我好太多?”
  陆北辰眼眸暗了,许久后道,“别说当年是因为妈不让,就算是她同意,我想我做得也不会比你好。就像我了解你的性格一样,你也同样了解我的性格。”
  陆北深摇头苦笑。
  “你为什么会放火?”陆北辰问。
  陆北深抬眼,眼里是挥之不去的伤痛,他像是在看着陆北辰,但又像是在通过他看着远方,思绪就飘得很远。“五年前,也就是你同意出国留学那年,父亲病重入院那次你还记得吧?”
  陆北辰点头,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对陆家百般排斥,东深大哥苦口婆心劝你你也不回,父亲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气得急火攻心。后来出院了,虽然说病情稳定了些,但还时不时头疼病会犯。我怕父亲会迁怒于你,所以想法设法在他身旁好好伺候,可就是因为有一次我不小心拿错了药就又被父亲一通责骂,当时陆家人全都在,他们的眼神里有责备的,还有幸灾乐祸的……”陆北深咬咬牙,“我真的受够了他们的眼神,尤其是他们阴阳怪气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咱们兄弟俩就是陆家的灾星一样。”
  陆北辰心口闷疼,见陆北深紧紧攥着拳头,伸手在他紧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陆北深方才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手,停歇了少许后继续道,“像这种事经历得太多,我就变得越来越愤愤不平,那次就成了导火线,我才走错了那一步。哥,你相信我,当时我真的只是想烧掉那个老宅,我讨厌那个老宅,讨厌那个一眼望不到头冷冰冰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宅子,可是……”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悲痛,“那一天在放火的时候,我明明把所有人都引出那个宅子了,可没想到管家和花丁……”
  陆北辰无法去安慰他,这不是一件能过去的事,涉及了两条人命,哪会说时隔多年后就能成了云淡风轻的谈资和往事?身上只要沾了血,那就是心底永远剜不掉的疽疮。
  “父亲因为这件事狠狠惩罚了我,把我关了起来,那时候你刚回美国不久,却像个活死人似的不见陆家的人,再后来你出了事,父亲就对外声称是我在那次事件中丧命了,实则给我转移到了北欧。”陆北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父亲赔了管家和花丁家属不少钱才把那件事给压下来,把我关在北欧我也心甘情愿,这是我犯下的罪,虽说不是在坐牢,但我的心一直都是被囚禁的,这种滋味比坐牢更难受。”
  陆北辰轻轻摩挲着红酒杯,说,“现在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么就重新生活吧,人总要为他做过的事埋单,你心中有愧,总要去面对死者家属,就算当年他们因为钱财不再追究这件事,你也要有所补偿。”
  “我是打算这么做的,但目前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陆北辰抬眼看着他,眼神沉稳持重。陆北深与他目光相对,一字一句道,“哥,你一向聪明,应该很清楚我这次回上海的目的。”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陆北辰语气很淡。
  “不需要我插手我也已经插手了。”陆北深盯着他,眉头微蹙,“这不是你,我的大哥不是这样的。”
  这一次,是陆北辰苦笑。
  “你刚刚说我了解你的性格,但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不了解你了。”陆北深情绪略有起伏,“我的大哥是个性格张扬狂傲不羁的人,他做事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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