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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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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科洛看上去比罗池还要震惊和紧张,一改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许是也没料到两人会同时出现。
  “哎,哪个是陆北辰哪个是陆北深?”
  罗池屏住呼吸,“你问我我问谁?”
  “我现在很担心那丫头。”科洛小声道,“你说她要是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罗池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以为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陆北辰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现在他的眼睛无法做出最真实的判断,所以一时间他也不清楚谁是谁。
  “那丫头要是认错了,我想陆北辰会很难过。”科洛重重地叹了口气。
  罗池盯着顾初的脸,许久后道,“我们往往会忽略女人的第六感,事实上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可怕。”
  科洛干脆挡上双眼,“我不忍心看了。”
  罗池轻叹一口气,“不得不说,陆北辰理智得令人招恨,他这么做太残忍。”
  “我要是她,转身就走。”科洛无奈摇头,“追上前的肯定就是陆北辰。”
  “也未必。”罗池不同意科洛的说辞,“你不懂,有些毒疮就需要用最直接和最残忍的方式才能一次性清除。”
  毕竟做这么多年警察了,罗池在见到这一幕后倏然就明白很多事了,他终于明白陆北辰刚去琼州时为什么那么针对顾初,看上去像是对她不满,却又处处关心。那个时候他只以为陆北辰更多的是移情别恋,但现在想想,终于明白了原因。
  奈何科洛没听懂他的比喻,所以困惑地看着他,而罗池没打算跟他解释太多,只是淡笑着道,“看吧,顾家的丫头从来不是怯战的人。”
  科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惊愕。
  白兰树影,她缓缓前行,一步步靠近那两个男人,似乎在她心中是有个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她,一点点前行。
  那一边,科洛和罗池,两人的心统统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一边,顾初目不斜视,她马上要靠近第一个现身的男子,他静静地注视着她,面无波澜。
  “最先出现的是陆北辰?”科洛攥着手指紧张地喃喃,因为他看见顾初越来越靠近他。
  罗池没说话,却暗自在为顾初捏把汗。
  顾初的呼吸虽说急促,但面容沉静下来,她走到最先出现的男人身边,却在科洛和罗池的注视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最后出现的男子面前。
  罗池见状,倒吸了一口气。
  一阵夜风经过,白兰树都被吹得摇曳不安。
  顾初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颊沉映于月光的暗影中,半阴半明。他亦安静地凝视着她的脸,双手插于裤兜,不做丝毫动静。
  她注视着他,却在下一秒蓦地抬手。
  只听“啪”地一声,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震惊了其余三人!
  挨打的男人没动,仍旧凝视着她的脸,那目光像是平静,可平静之下又藏着晦暗不明的厚重深情。顾初打完他后眼眶就倏地红了,紧跟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眼泪瞬间浸湿了男人的衬衫。
  “这一巴掌是因为我恨你,恨你为了我受了伤,恨你明明已经回来了却不见我;这一巴掌也是因为我怨你,怨你把我骗得好惨,当年明明是你,可你宁愿看着我伤心难过也不愿意告诉我实情;这一巴掌更是告诉你,我爱你,以前爱你,现在爱你,将来也一样要爱你。”她紧紧搂着他,手臂在颤,声音在颤,双眼被泪水打得模糊了视线,可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强壮有力地敲打着她的耳膜。“如果你怕我认不出你来,那么没关系,我不用我的眼睛,我就这么抱着你,感受着你,那我就知道我怀中的男人一定是你。”
  男人低头凝着她的脸,面色动容。
  她缓缓抬脸,泪水顺着眼眶下滑,抬手轻触他的脸,她道,“陆北辰,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认得你,这一次,我是认得你的。”
  他的眼眸染了伤,抬手,拭她泪水的手指有些微颤,许久后他低喃了她的名字,“初初。”
  顾初哭得更是厉害,却在努力看着他的脸,“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这么久了,我过得每一天都是煎熬?”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顾初颤抖着唇角,“我很爱你……”
  陆北辰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眼角眉梢,轻拭她的眼泪,可很快地,他的指尖也被她的泪水烫热,他压下脸,吻上她滚热的眼角,嗓音低压沉痛地道,“对不起。”唇稍下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刻,顾初哭得愈发凶了。
  他反手将她搂紧,如获了珍宝。
  那边,罗池暗自松了口气,照这架势看来顾初没错,科洛眼睛尖,摇头叹道,“陆北辰那家伙眼睛都红了,我可从没见过他为哪个女人哭过。”
  罗池没说话,这一幕他看在不感动是假的。趁着风起时,他故作不经意地揉了一下眼睛,其实,他的眼眶也红了。
  陆北深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相拥的那一对,看着看着,唇角上扬,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了出来。刚才他看得最清楚,顾初在见到他时,眼里的惊喜和激动维持不到五秒的时间,可他大哥随即出现后,她眼里的情绪复杂了起来,激动、震惊、焦怒还有……更多的思恋。
  原来爱一个人,即使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会找到。
  他知道陆北辰一定会赴约,因为他很清楚顾初在陆北辰心里的分量如何,避而不见,这是割舍了心头的肉、掩了心尖上的疼,可顾初一旦歇斯底里,一旦让他知道她是生了病还在ying侹着等着他的出现,他对她的不舍已经远远超过一切。
  陆北深看着看着,唇角的笑倏地隐去。
  下一秒他转身要走,却听一道急促声,“陆北深你给我站住!”
  看热闹的科洛和罗池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就连紧紧拥着陆北辰的顾初也惊了一下,一扭头,却看见凌双冲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简单,少了平日在时尚盛典或媒体上的凌厉和高傲,青衫加黑色小脚裤,显得只是邻家女孩。可她是红着眼的,攥着双手,脸色苍白,嘴唇也在颤抖。
  她对顾初视若无睹,目标只有不远处的陆北深。
  再看陆北深,脸色略有尴尬。
  “陆北深,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出来见我?”凌双也哭了,向来心高气傲从不在顾初面前示弱的女人,此时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陆北深紧抿着唇不说话。
  顾初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良久后,又转头看向陆北辰。他将她搂紧,眼中泛出愧疚之意,再看向陆北深时,言语上是劝说。
  “北深,你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陆北深看向凌双,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时嗓音低哑,“凌双,当年我最给不起你的就是一个承诺。”
  凌双站在原地,倏地痛哭起来。
  有一种预感在顾初的心头炸开,她颤抖着声音,“陆北深你……”
  “当年,她没有跟你抢我大哥。”陆北深低喃,“跟她见面的人,其实一直是我……”
  一句话如当头棒喝,顾初猛然间就明白了一切!
  “你、你们……”
  “初初。”陆北辰扳过她的肩膀,眉梢染上心疼,“是有原因的,你要相信,这世上我最不愿意欺骗的人就是你。”
  话毕将她紧搂入怀,她窝在他的怀里,眼泪再次下来,她亦如凌双一样,无助而悲痛,这一次她哭,却是因为凌双,原来,是她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凌双是爱情的嫉妒者。

  ☆、420开诚布公的家世

  那一年,顾初深深地爱上了一个男孩子,他是学校那群老教授眼里的骄傲,是篮球场上的明星,他有点不可一世,有点狂傲不羁,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可只要换上白大褂钻进实验室里的时候他就成了最严肃认真的那一个,他没什么耐性,甚至说脾气有点差,感情的反射弧有点长。
  她笑的时候他只会跟着傻笑,她哭的时候他就会手足无措,她会经常捉弄他,知道他不爱甜食却总会硬拉着他陪着她吃冰激凌,知道他不能吃辣,她总会把辣椒搁在暗处等着他一口咬下后狂喜地看着他被辣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那是她的初恋,哪怕最后的结局被她定义为无疾而终,但春暖花开或是面朝阳光时总能记得那份甜。青涩的甜,白色纯洁的恋曲,她每每想到就总能想起大学校园的味道。她相信大多数女孩子都会怀念那份初恋,因为青春的懵懂和未知,所以在爱情中才会义无反顾。
  他是她的义无反顾,但在某一天凌双跑过来跟她说,顾初,我爱上陆北深了,如果你不想退出,那么我会跟你竞争到底。
  从她说了那番话开始,她俩的关系便由之前就针锋相对转为彻底对立。之前她讨厌凌双,只是因为她总喜欢跟她对着干,但因为陆北深后她近乎痛恨凌双,痛恨她的挖墙脚,痛恨她的明目张胆。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还是要感谢凌双,至少她做到了光明正大上门挑战,明明白白地向她宣战,好过太多女人的暗度陈仓。
  她以为是凌双一直在跟她抢爱人,直到今天方知,凌双也被蒙在鼓里。
  一场哭闹耗尽了顾初所有的力气,回家的路上,她像是树懒似的一直黏在陆北辰身上,这一次就这么靠着他,她的心没由来地安全。
  他带着她回了外滩,陆北深因为凌双的事没跟着他们一同回去。
  顾初如个孩子,下了车后进了电梯就一直搂着陆北辰的腰,进了房间也是一样,手就没离开过他的腰,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最后弄得陆北辰有点哭笑不得,将她揽入怀里,“你身上还有些烫,乖乖上楼躺着。”
  她不听,头摇得跟只拨浪鼓似的。
  “听话。”
  “我怕你不见了。”顾初愈发将他搂紧,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强而有力,他的气息清爽干净,这么贴着他,她觉得上帝是将天底下所有的幸福都给了她。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彷徨很久的心终于被这份得到填满。
  陆北辰一手搂着她,腾出另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叹道,“还在烧。”
  “用手摸得不准。”她轻喃撒娇,脸颊还埋在他怀里。
  他压下脸,脸颊贴着她的额头,低笑,“一样,还是烫。”
  她傻笑。
  “我不走。”陆北辰心疼低喃,因为她的依赖所以对她愈发爱恋。
  “你保证?”
  “保证。”
  她松开了他的衣襟,恋恋不舍地上了楼。陆北辰打算给她煮碗红糖姜水,可刚进厨房,一扭头又看见了顾初。她黏在厨房门口,露个小脸。
  见状,陆北辰的心就化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朝着她一伸手,“过来吧。”
  她飞扑上前,重新搂住了他的腰。
  就这样,她像是连体婴似的跟着他一同做完了红糖姜水,平时最讨厌姜味的她,今天足足喝了两大碗,又被陆北辰盯着吃了退烧药。吃药的时候,她就一直跟他对视着,这种感觉比吃了糖还要甜。
  电话铃响了,是家里的座机。
  陆北辰揉了揉她的头,“我去接,你休息会。”
  顾初点头。
  可他下楼的时候,她又成了跟屁虫,颠颠跟在他的身后,弄得他哭笑不得。接电话的时候,她就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等放下话筒,她才懒懒地问,“是谁?”
  “北深。”他没瞒她,“他今晚不回来。”
  “他……”顾初抬眼,迟疑。
  “他有他要去处理的事。”
  “凌双?”
  陆北辰轻轻点头,见她又要问,开口道,“别急,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也包括你的?”顾初环上他的脖子,樱唇近乎贴上他的,轻喃,“你应该知道,我有一肚子疑问和一肚子的关心。”
  “是。”他稍稍低头就能轻触她的唇,语息温热,“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我现在就想知道所有的事。”她靠近他的气息,是令她贪婪的气息。
  “现在吗?”陆北辰轻吻着她的脸颊,然后游曳至她的耳畔,嗓音低哑的好听。
  男人的嗓音成了蛊惑,他渐渐明显的喘息声像是把钩子似的,将她的心钩得七上八下的。
  “嗯。”她从鼻腔里轻挤出应答。
  陆北辰笑了,轻抬她的脸,“现在还不行。”
  她想问为什么,可刚对上他的眼,就被烫得满脸通红。他的眼眸黑而深亮,如化不开的墨,他摩挲她脸颊的指尖也透着愈加明显的温度,这温度融入了他的黑眸深处,像是点燃了两团火。
  是她熟悉的讯号,她就羞得低头,呼吸却愈发加促,近乎不畅了。
  “我……”她只觉口干舌燥,只说了一个我字,就觉得已是燥热,“我去洗澡。”
  陆北辰始终凝着她,见她的脸颊通红,心中对她的喜爱更甚,低笑,“好。”
  ——————
  进了浴室,顾初使劲压着胸口,只消轻轻这么一贴就能感受到心脏狂撞的频率,近乎撞得胸腔生疼。一抬眼,见到镜子里的自己,着实是被那张大红脸吓了一跳。
  双手捂着脸颊,心中默念:顾初啊顾初,你进来洗澡只是因为你想冷静一下,绝对不是想做那种事,对吧?对吧……你发誓你想马上知道所有的真相。
  对,就是这样,她只想冷静一下,她可没暗示那个男人什么。
  还有,他骗得她这么苦,她发誓自己还没原谅他。
  是的,就是这样。
  正想着,洗手间的门开了,吓了她一跳,别眼一看,竟是陆北辰进来了。
  “我、我……要洗澡了。”她一见他,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心脏又开始不安分了。
  陆北辰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将她搂住,英俊的脸颊轻轻压下,薄唇贴着她的耳畔轻喃,“我知道。”
  “那你……还不出去?”她听见自己的嗓音燥热得发颤。
  他含糊低喃,“一起。”
  她的心被他的这句话也烫了一下。
  “为我脱衣服。”他轻咬她的耳垂。
  她就被他的嗓音蛊惑,转过身来,不受控地抬手,将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是她熟悉的胸膛,她轻轻触碰,就轻易碰到了他右肩后面的疤痕,长而深,一路蜿蜒脊梁。
  这一刻她想哭,却又是心疼。
  因为,除了后背的疤痕外,他的肩头上又多了一道疤,虽说不及背后的严重,但毕竟是留下痕迹了。见她眼眶发红,陆北辰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安慰,“没事,皮外伤。”
  这道新疤一看就是半年前事故中留下的,缝了针,倒是不多,目测七八针的长度。
  她低头,使劲抿着唇,想起半年前的那一幕,依旧心如刀割。
  “傻丫头,男人身上多几道疤算什么?我又不参加选美。”陆北辰低笑。
  她抬手轻触那道疤痕,再看他的眉眼。
  是的,这才是她的北辰,是她的男人……
  为他解腰带的时候,她的手指有点颤抖,他一手轻抚她的头,凝视着她再度的脸红,她不敢看他深壑的眼,目光只及他的喉结和胸膛,他的胸膛随着她解腰带的动作上下起伏,流畅结实的肌理被一室的流光映得蛊惑人心。
  她想走,他却一把搂过她,将她转向了镜子。
  “初初。”他压低了头,在背后轻喃她的名字,“看着我。”
  顾初抬眼看着镜中的他,强壮的肩膀,宽阔的胸膛,搂住她的那两条手臂也粗壮有力。他低语,“相信我,初初,不管怎样你都要相信我。”
  她想都没想重重点头,他的承诺甚少,所以,她珍惜他每一个赋予她的承诺。
  见状,陆北辰窝心,愈发将她搂紧,薄唇延着她的耳畔轻轻下滑。
  她没有挣扎亦没反抗,微微偏头,任由他的唇息油走。
  怀中女人的乖顺,令陆北辰心中情感恣意蔓延,对她的思念和眷恋迅速化作更强烈的行动力。他的手跟他的吻一样愈发大胆。
  “北辰……”他将她搂得太紧,几乎铬疼了她。
  他拉开了她的裙衫,于镜子前。
  她羞涩,他却不允许她的避让。
  就这样,镜子前她裙衫落地,如此,更直接地看清彼此。
  男人的渴望和目的昭然若揭。
  “我还想洗澡呢……”她的嗓音小小的,很快融化在他的热吻中。
  他的呼吸加重,嗓音粗噶,落在她的耳畔如磐石,“可我等不及了。”
  顾初的脸烫得要命,意识就飘忽远了,只是下意识呢喃,“别在镜子前……”
  “看着我初初。”他低低命令,抬高她的脸。
  顾初全身无力,只能仰靠在他的肩头上,看着镜中的彼此,他的眼亮得骇人,敛藏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晴欲。
  “北辰、北辰……”她喃喃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得心都满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就连她自己的位置都没了。
  她的声音因他的挤入变得破碎。
  他却扳过她的脸深深吻上了她的唇,结实的胸膛恨不得将她碾碎,他轻咬着她的唇,亦是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
  浴室温度攀升。
  她几次羞于在镜前这么直面彼此,他却命她就这么清清楚楚地凝视。
  “初初。”他的气息滚烫,在她脸颊,“你是我的,所以你要清楚知道我是如何占有你的。”
  她已是昏头涨脑,只是跟随着他,一同浮沉。
  —————
  他成了贪嘴的猫,将她吃得干净。
  回到床上时,她只及趴在他身上的力气。
  抱着他结实的手臂,却怎么都不舍得阖眼。她并非是满足晴欲的姑娘,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担忧。陆北辰何尝不知道她为什么ying侹着倦怠都不睡觉的原因,轻叹一口气,长臂一伸干脆将她拉趴在身上,扯了个抱枕躺在床头。
  顾初的脸颊压着他的胸膛,忍不住拉过他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轻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枚戒指呢。”
  在回家的路上,她就一直攥着他戴戒指的手,在浴室纵情时,他无名指上的这枚戒指晃得她心神摇曳。现在,更多的是动容、是幸福。
  “是你亲自给我戴上的。”他低笑。
  她闻言愕然,抬眼,目光落及他新生胡茬的下巴,“当时你在昏迷。”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隐约是知道的。”他抬手,抚摸着她的黑发。
  顾初想到了当时的情形,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秦苏,当时她就戴着他送她的那枚戒指,想必她也看到了。轻抿了下唇,与他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我见到了陆伯母,我手上的戒指就是她送的吗?”
  他拉高了她的手,送至唇边,却没立马回答她。她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下巴在他胸膛上支起,“北辰?”
  “你手上的戒指是祖传的。”他轻声道。
  她点头,“我知道,后来我去了那家首饰店,老板告诉我了。”
  他轻抚她的头,眸光轻柔,“是我妈送我的,她希望这枚戒指能戴在她未来的儿媳妇手上。”
  顾初脸一红,“陆伯母她——”
  “初初,这枚戒指跟你见到的陆伯母无关。”陆北辰稍稍肃了口吻,强调,“是我妈。”
  顾初先是笑了笑,“这不都一样——”蓦地怔住。
  他没说话,凝着她眼神沉重。
  顾初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个念头窜过时是震惊,她倏地坐了起来,盯着他,好半天才喃喃,“你的意思是……陆伯母不是你的……”
  他平静地告知,“她是我大哥陆东深和最小的弟弟陆南深的妈妈,而我和北深,不是她亲生的。”
  顾初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亲生的?那就意味着……
  “换句话说,秦苏只是我们的养母,不对,准确来说,她是北深的养母。”陆北辰轻叹。
  顾初已经被这层关系绕得一头雾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北辰将她拉躺下来,轻抚着她的后背,低沉道,“说到底,我妈只是我父亲的一个意外。”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了,“或者说,我和北深的存在对于我父亲来说都只是个意外。”
  顾初听着这句话,心就像是被把钝刀狠狠捅过似的,咕咕往外冒着血,她抬头看他的眼,他的眼眸深处涌动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悲凉。
  “北辰……”她忍不住覆上他的脸,轻喃,“如果过去的事真的很痛苦,那么——”
  “我不想隐瞒你。”陆北辰轻声打断了她的话,“初初,我想让你彻彻底底了解我。”
  顾初对视着他,他的眼眸里有坚毅的东西,她看得心酸,点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过去,如果不是因为跟他的重逢和相恋,她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回忆的禁锢。原来,除了那场歇斯底里的恋爱外,他也有他所不堪的过往。
  这是不是,更叫做一种同病相怜?
  不,也许他的经历远比她复杂得多,至少,她有个完整的家庭。所有知道他们顾家的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父亲很爱她的母亲,就像她曾很认真地问过父亲这样一句话:你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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