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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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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北辰不怒反笑,“我们当然还有下次,你以为你工作结束了?”
  “……”顾初心里愕然,怎么能有这么强盗思维的人?
  “我又不是你的助理,帮你一次忙也就算了,你别太过分啊。”
  “又不是让你白帮忙。”陆北辰笑。
  顾初心思小小活动一下,“你的意思是……”
  “一个案子在调查时总会留出一些额外的申请资金给外援专家。”
  顾初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跟他的姿势有多么*,“有额外可以申请出来的资金?”
  陆北辰笑得惬意,抬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那架势像足了抚摸一只猫,“所以啊,我得感谢你,替局里节省了这么一笔开支。”
  “啊?”顾初内心期待的小火苗被硬生生给掐断了。
  “小同志,你要好好替我工作。”陆北辰看穿她的心思,但也没拆穿,轻描淡写地就规避了上一个话题,“你在文件里标准的有关萧雪生前服用过的药物名单,我需要一份详解,药物的用途、成分和副作用,你都需要一一给我列明。”
  顾初艰难地舔了舔唇,“不会吧……”不给她钱,还要她继续为他工作?
  “明天来酒店找我,当然,时间由你支配,工作量你也清楚,很大,你来得晚完成得晚,回家也会晚。”
  顾初瞪着他。
  “还有,我比较喜欢吃你做的小炒牛肉,明天的晚餐我要吃这道菜,记住了。”
  她凭什么要记住?
  “我不——”
  “顾初!”不远处,不悦的嗓音打断了她欲要反抗的言论。
  转头,是乔云霄。
  他的脸有点红,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可是还没醉,站在那儿,极为严肃。
  顾初头一大,她真怕乔云霄在下一秒冲过来。陆北辰却没放开她,只是转头看了乔云霄一眼后笑容扩大,再转头过来,高蜓的鼻尖就擦着她的脸颊压过来,“明天,我在酒店等你。”
  “陆北辰,你放开她。”乔云霄果然冲了过来,一把将陆北辰扯开。
  从顾初的角度看得清楚,乔云霄的额头青筋爆出,她担心他会像打医院主任似的一拳头打在陆北辰脸上。便马上钻进了两人之间,“别吵了。”
  “你对她做什么了?”乔云霄盯着陆北辰。
  很显然,顾初引以为傲的身高在两个男人之间也处在了下风,两个大男人一对峙,她就像是夹在石头缝里的小草,不起丝毫作用。陆北辰笑得轻松,“你想知道?问她。”
  乔云霄暗自咬牙。
  “好了好了,会被别人看到的。”顾初扯着乔云霄的胳膊,用力往外拉。
  乔云霄的身高与陆北辰不差上下,一僵持起来还挺让顾初吃力的,他还在原地站着,突然手臂就一收将顾初搂在了怀里,看着陆北辰,也淡淡地笑了,“陆教授,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女朋友。”
  是威胁的口吻。
  “女朋友?”陆北辰微微挑眉,却是看着顾初的,笑问,“是吗?”
  “你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我女朋友用得着你管吗?你算老几?”乔云霄吼了一嗓子。
  震得顾初耳膜发疼,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小声点,有人来了,走吧别吵了。”
  的确有人过来了,是别桌的客人,迟疑地看着眼前状似战火蔓延的两个大男人。乔云霄再冲动也会顾着身份,忍下了,拉着顾初离开了。陆北辰眼底冷笑,没马上走,又叼了支烟在嘴,点燃,深吸,吐出烟雾。
  夜深了,车子停在了路边。
  乔云霄一直将顾初送到了单元楼下,始终别别扭扭的。这个期间,他的手机响了不下十遍,全都是打自上海。
  “哎呀行了,你快回上海吧,别管我的事了。”顾初停了脚步,苦口婆心。
  乔云霄眦牙,没好气,“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有本事你跟陆北辰发火去。一天到晚活得一点良心都没有,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不就是怕你吃亏吗?”
  “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心领了还不行吗?”顾初叹气,“给乔叔叔手术的医生也快到上海了吧,你总要回去处理的呀。”
  “你跟我回去。”
  “我警告你啊,别在我面前摆公子哥的架子。”顾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再说一遍,他不是陆北深,你醒醒吧。”
  顾初举手做投降状,“你怎么跟唐僧似的呢?我知道他不是陆北深,请你也相信我,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一切行吗?”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便轻声哄劝,“好了,真的别担心我了。”
  乔云霄看着她,抬起手就疯狂地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顾初一把拨开他的手,顶着一脑袋乱发瞪着他,“烦不烦人啊?不知道自己手劲大啊。”
  “我是让你清醒点,别再像上大学时候那样傻不啦叽的,看见人长了个漂亮脸蛋就神魂颠倒了。”乔云霄气归气,但终究还是对她发不起火,“长点心,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顾初推他,“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一身酒味,还有啊,叔叔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通知你还能去是怎么着?”
  顾初微怔了一下,良久后对着乔云霄点头,“是的,我会去。”
  乔云霄听了这话后,一肚子的郁闷也就瞬间消失了,忍不住笑了。

  ☆、相似的举动

  翌日,乔云霄一早就飞回了上海,顾初亲自去送的飞机。在机场,乔云霄看上去忧心忡忡,相比上一次的欲言又止,这一次他的叮嘱就显得更加直接。他不再去忌讳谈“陆北深”的名字,不再忌讳她听到这个名字后还是否心生悲凉,在临进安检之前,他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陆北深”和“陆北辰”,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提醒她,陆北辰绝非等闲,他身上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初像是遣送刘姥姥似的终于将乔云霄送走,然后在机场坐了好久,始终盯着航班信息牌上不停变换着的航班号。琼州机场不算大,最多的航班就是飞往上海的,那条连接着她的过去与现在的航班线扯痛了视线,明明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耗费了一辈子的岁月沧桑都抵达不了。她只知道,回不去了。
  几年的光景,熬熟了一个人。
  她,或是乔云霄。
  顾家发生变故之后,真正关心她的人少之又少,乔云霄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所以对于顾初来讲,每一次的离别更像是与亲人的分开。其实她清楚的很,乔云霄不仅仅是把她当成亲人,可她情愿这么想,也许,在她心里会执拗地认为乔家是顾家在出事前最后一个接触者,所以,她才无法痛恨乔家,企图从乔家身上看到顾家的影子,而在乔云霄身上,她妄图看到的,是自己青春年少时的影子。
  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一切都回不去了,可她,那么自私地想要留住些什么。
  顾初赶到酒店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客房经理见她白天出现甚是惊讶,问询之后方知她被医院辞退,惋惜之余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段时间下来,顾初跟酒店经理相处得也不错,所以也就不掩藏地跟客房经理表示自己还没做任何打算。酒店经理一听这话,思量了半天说,“其实,你有没有考虑在咱们酒店全职呢?”
  在酒店做全职工作?
  顾初没想过。
  这份工作对于顾初来讲,性质跟在大排档销售烟草差不多,只是后者要服务户外,前者要服务室内罢了。不过说来也邪门,自从上次陆北辰“闹”了大排档后,她的烟草生意就此就中断了,缘由是相关部门换着花样地一批批地各种查,那些在路边推销烟酒的人员全都匿藏了。陆北辰很豪地光顾了她一个月的生意,然后,断送了她一辈子的兼职生涯。
  顾初不想将失去烟草兼职和医院一职这种事归结到陆北辰身上,但事实上是,似乎就是在他出现后她的工作生涯连连受挫。之前她曾查过老黄历,又闲来无事在网上各种塔罗牌算卦,无论是中式和西式,都预示着她的生活将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很极端,要么就很好,要么就很糟,身边会有人相助,但也会有小人暗算。
  其实说白了,一切都是要她自己选择,有时候占卜这玩意儿不过是场心理暗示。
  但顾初潜意识中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生活将会朝着很糟的方向发展了,她连失了两份工作,能帮助她的乔云霄走了,害得她咬牙切齿的陆北辰来了。谁是贵人谁是小人,一目了然。
  “餐饮部那边的副总一直都想要你呢,你会做正宗的百花令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酒店,其他菜你又做得精致美味,虽然说这些菜只进了陆教授一人的肚子里,但从他的反应来看是挺满意你的。”客房部经理说道。
  “您的意思是,我要在酒店全职的话需要调到餐饮部?”
  客房经理笑着跟她解释,“你误会了,客房部这边当然是挺希望你留下,只是餐饮部也有这个意思,这还要看你的选择。”
  顾初思量了半天,问,“我去哪个部门薪水能高一些呢?”不管是做厨子还是客房服务,对于她来说都可以,只要有工作做就行,千万不能断了薪水。
  客房经理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说,“其实薪水都差不多,因为你转到餐饮也是要从帮工做起,那边不可能一下子让你做大厨的,毕竟你没有特级厨师证不是吗?再加上餐饮部经理之前对你就有芥蒂,我个人觉得你过去了肯定会受委屈。”
  这番话暗含的信息不难理解,客房经理也有故意拉人之嫌,顾初自然听得出来,说,“那行,我考虑一下。”其实更多的她需要真正了解薪水的走向。
  客房经理这边耽误的时间不长,顾初因为是要帮陆北辰办事所以也没换上酒店的制服。电梯直达总统套,她按了门铃。
  足有一分多钟,房门才被打开。
  陆北辰竟然是睡眼迷离地来开的门,上身裸着,下身一条浅咖色睡裤,头发有点乱,下巴上还有新生的胡茬。顾初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他还没起*,按门铃的手僵持在半空,眼睛无处安放,扫到哪儿都晃动着他结实嚣张的肌肉肌理。
  美男初醒图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消受的,她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了。
  陆北辰也没料到门口站着她,打着哈欠的嘴半天没合上,愣了几秒后,高大的身子朝旁一移,“进吧。”
  刚醒的他,嗓音听上去懒懒的,磁性低沉,还有点孩子气,许是,他是被人无故扰醒,他的身体是醒了,但城府暗黑还没醒过来。
  顾初走了进来,视线有点暗,他将房间所有的窗帘都挡上了,遮住了外面的大太阳。这种情况顾初并不陌生,上一次从他*上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但卧室的窗帘是遮住的,客厅、书房甚至是洗手间的光线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但比较而言,上次房间里的光线还算是微亮,这一次,完全是不透光,她没接触过这种对睡眠环境极为苛刻的男人,活得像只鬼,见不得阳光。
  身后的门被陆北辰关上了,发出了一声闷响。
  紧跟着,她觉得房间里更暗了。穿过玄关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磕碰到了装饰台的一角,疼得她龇牙咧嘴,刚要伸手按开关,就听陆北辰不悦低喝,“别开灯。”
  顾初惊愕地转头看着他,奇才啊,这么暗的光线下他都能察觉到她的细小动作。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顶着一头乱发,陆北辰又打了个哈欠问,然后从她身边过,很显然,只是一句随口问话而已。
  顾初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一团高大的东西晃到了卧室,门没关,隐约又听见有重物落*的声响。她也顾不上膝盖疼了,视线稍稍适应室内的幽暗后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探头一看,陆北辰又回到*上睡觉了。
  她怔楞地站在门口,什么情况?半分多钟后,她进了卧室,来到*边一看,陆北辰半张脸都几乎埋在枕头里,被子只是胡乱地扯了一角盖身上,呼吸均匀,应该还没深睡。
  “陆教授?”她轻唤。
  陆北辰没反应。
  卧室里更是幽暗,充塞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很多的,气息里透着刚烈、雄性。
  顾初真是挠头了,他把她叫来了自己却在睡着算怎么回事儿?是,她是来早了一点,但待客之道他怎么也不懂啊?想着,她也不能这么干呆着,蹲了下来,抬头看着*边侧躺的那张俊脸,小声再叫,“陆教授~醒醒了。”
  极弱的光线下,她看见陆北辰皱了下眉头。
  小心翼翼地伸出根手指,朝着他裸在空气中的肩头戳了戳,“喂。”
  他还是没动静。
  顾初连续戳了几下,“不是要我分析药物成分吗?快点把文件给我啊。”
  “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陆北辰终于开口了,下一秒准确无误地将她的手拉住,轻轻一握,头一偏就枕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有一丝记忆蓦地在脑中炸开!
  那是她跟北深确定了恋爱关系后的一次户外野营,两人在同一个帐篷里过了*,第二天陆北深怎么着都不醒,她便想尽了各种办法叫他起*,他嫌她闹腾,干脆攥紧了她的手,头枕了上去,嘴里嘟囔着,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等北深醒了都快中午了,出了帐篷,其他同学们早就拾完了树枝,正在生火做饭。见他们钻出了帐篷后,有男同学便开了荤腥的玩笑,“北深,你可适可而止啊,顾初那小身板能经你那么长时间折腾吗?”
  当时她没明白什么意思,北深也只是笑不说话,等回程的路上顾初埋怨他太贪睡,他一脸的委屈加抱怨:顾大小姐,是你到了晚上总嚷着热,我只能将帐篷开一点小缝儿让你凉快,没有我,你早就被蚊子吃了。她才明白,北深为她赶了一晚上的蚊子。

  ☆、可疑的疤痕

  现在,这种记忆就在脑中盘旋着,揪着她脑神经痛得要命。顾初愣愣地看着自己被陆北辰枕着的手,手心贴着他的手心,手指与他的手指相交相缠,这一刻,她觉得他真的就是北深。
  *上的那张脸,在喝着眼睛的时候多像他啊,浓密的眉,高蜓的鼻梁,处于睡眠中似孩子气的神态,有多少次,顾初很想抬起另只手摸摸他的脸,就像,当年的她在没叫醒北深后,忍不住去碰触他的脸颊,幸福地描绘着他的五官一样。
  那个时候其实她在想,他的样子她肯定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念头太可怕,顾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猛地抽回了手,这一次,倒是成功地将陆北辰惊醒。他睁开眼,眼神慵懒,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我先走了,等你起*后给我打电话吧。”顾初心里惶惶不安,为搅乱了的情绪。
  刚起身,紧跟着身后有声响,下一秒她被人拦腰抱起,然后,一同滚在了*。
  “你要干什么?”她被他压在了身下,惊叫。
  陆北辰的一条手臂微微支撑着身体,另只手就覆在了她的脑袋上,脸压得很低,“让你走了吗?”
  这般慵懒磁性的嗓音如此近距离地入耳,勾得人心惶惶。
  “那、那你又不起*,怎么叫你都不醒。”顾初的呼吸加促,她想要避开他的亲近,却发现逃不开他的气息。
  陆北辰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温柔说,“我以为你晚上才能来。”
  脸颊很痒,是他的气息扫落,温热,却足以掀起了顾初内心的惊涛骇浪,然后不停地安慰自己的心脏:别跳了别跳了,他这是纯心故意的。
  “你能起来吗?”
  “我不想起。”陆北辰低笑。
  顾初挣扎了两下,可很快地就不敢再动了,她今天穿了条轻纱薄裙,很轻易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渐渐升腾的体温,还有,铬着她腿间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嚣张了。见她不动了,陆北辰便像个贪嘴的孩子,整张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嗓音含糊不清,“你好软。”
  “陆教授,你、你压得我快透不过气了。”她战战兢兢。
  陆北辰闻言便稍稍支撑了身体,另只手却不老实了,搭在了她的手臂上,渐渐下移。
  顾初瞬间绷了身体,警觉地盯着他。
  他却勾住了她的腿,蜷起。
  “放开我!”顾初如临大敌,因为这个姿势,*得骇人。
  “还疼吗?”陆北辰笑得故意,手覆在了她刚刚磕疼的膝盖上。
  顾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使了个大劲将他稍稍推开,忙着要下*,男人的动作更快,手臂从身后箍住了她的腰,“跟你开玩笑呢,生气了?”
  他到底要怎样?
  她有点气了,又有点委屈蜿蜒心间,“你的工作要是不急,我就先走了。”
  陆北辰听出她语气上的变化,腾出只手扳过了她的脸,脸离得她很近,“真生气了?”
  顾初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想要起身,又被他箍在了怀,她便推搡着他,他却顺势将她箍紧,轻笑,“别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危险。”
  “谁蹭你了?推和蹭你分不清啊?”
  “火气不小啊。”陆北辰挑眉。
  顾初还要冲着他吼,就见陆北辰将她松开,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已经醒了。”
  这还差不多。
  “那么顾小姐,能容我冲个澡吗?”陆北辰故作谦虚状。
  顾初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北辰笑了笑,翻身下了*,高大的身影就晃出了门口,顾初按着心口,幸好他没再继续做什么,正想着,就听门口幽幽地传来一句,“要不要一起?”
  吓了顾初一跳,条件反射扭头,发现陆北辰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门口。
  “一起什么?”脑子还有点空白,其实她更想爆粗口怒骂了,他是鬼吗?
  陆北辰靠在门边,笑得“随和”:“洗澡。”
  下一秒,他敏捷地一闪,躲过了顾初扔过来的枕头,紧跟着客厅里传出他嚣张的笑声,气得顾初恨不得抡起拳头狠狠打在他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一会儿功夫,陆北辰冲完了澡,从浴室出来时房里已是大亮,顾初将所有的窗帘全都打开了。水珠挂在他结实的胸膛,腰间围着的浴巾半遮半掩了他的人鱼线。许是没料到光线突然变亮,陆北辰下意识地挡住了脸,顾初看得清楚,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但盯着一个半罗的男人看终归是不好的,她扭过了脸,多少有点尴尬,心里开始纳闷,他看上去不大喜欢光啊。
  “幸好你不是我的助理。”陆北辰手拿毛巾囫囵擦了头发,那手臂的肌肉结实性感,“否则我会死得很快。”
  这话令顾初感到奇怪,抬眼看着他,他却唇角微挑,似正似邪地盯着她看。顾初一下子想起了刚刚在*上的情景,脸一红,语气就不那么和善了,“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当你的助理。”
  奈何陆北辰长了双X光眼,揶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从昨天到现在我才只睡了三个小时。”
  顾初脸色一怔,对上了他的笑眼,一下子又急又羞,脱口,“你知道我想什么了你就说我误会了?”该死,她刚刚怎么会想到那方面了?
  陆北辰挑眉,“哦?那你跟我说说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顾初一下子吃瘪,洗完澡的陆北辰又恢复了平日的毒舌和无懈可击,不再像刚刚*上的样子,有点慵懒,有点迷糊,还有点孩子气。她知道这个时候跟他争辩也无非是自己吃亏,清了清嗓子,“你叫我到底是不是为了工作?”
  陆北辰笑了笑,没说话,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转身进了更衣室。
  他转身的那刻正巧顾初抬头,便眼尖地瞧见了他背后右肩的位置有道长而深的疤痕,沿着结实的脊梁蜿蜒而下,虽说没有靠近,但看得十分清楚,可以想象得到当时这道疤很是严重。
  她就当场愣住了,他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疤痕。
  “你——”
  陆北辰顿步,转头看着她。
  顾初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陆北辰眉头一扬。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今天的工作量有多大。”顾初听见心脏撞击胸口的声音。
  陆北辰疑窦地看了她一眼,半晌后回答,“很大。”话毕,转身进了更衣室。
  顾初重新坐回沙发上,脑筋却在飞速运转,陆北辰背后的那道疤一个劲儿地在她眼前晃,冷不丁地,她想起了之前他说过的那句话:北深发生了车祸……
  一个大胆的想法就不经意蹦了出来:他身上的那道疤,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发生了车祸的证据!
  顾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住了。
  更衣室,陆北辰打开了衣柜,颜色单一的衬衫整齐地挂在里面,他伸手拿出件白色衬衫,又信手选了条烟灰色长裤。解了浴巾,落地镜中男人标准的黄金倒三角身材结实性感。
  他穿好了长裤,拎过衬衫时,眼睛扫到了镜中自己的后右肩位置,那道疤痕似蜈蚣,熟悉的疼痛就扎进了大脑。他皱了眉头,下一秒将衬衫穿上,疤痕遮住不见,镜中的他,背影挺拔修长。
  “今天白天怎么没去上班?”出了更衣室,陆北辰边抬腕系着袖扣边问她。
  穿上白衬衫的他有些清冷,眉眼间多了严肃,笔挺高大的身影总会令人心生敬畏,这是顾初最直接的感觉。
  “哦,我……今天休息。”她稍稍迟疑,回答。
  陆北辰看着她,微微挑眉,很显然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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