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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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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面交代,不可能在报告上写句:不明药草。然而陆北辰可以面对追寻真相时不耻下问,但绝做不到对着情敌展露笑颜,于是就派出罗池前去接洽沟通。向池当然也没那么多小心思,他对陆北辰的不满完全源于他有点喜欢顾初,但作为男人,他在大是大非上还算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所以,在闻过织锦上的气味后,向池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很肯定地说,是一种当地人称为天魂草的植物,这种植物只生长在西奈山深处,能进入西奈山的老者才能采的到。向池曾经在西寨的一位老者家见过,藤类植物,叶脉宽,喜潮阴,见光叶脉会自动闭合,所以采集易,但保存难,需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将其阴干入药,否则就会枝叶尽毁。
  至于学名叫什么谁都不清楚,而事实上贡卆这个地方有很多植物都是外界不曾有过的,所以只能依从于当地人的叫法,像是能够迅速消肿的红虫草,再例如药物成分诡异的命魂草。
  为什么叫天魂草?
  向池也给出了解释: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在古时候将三魂称为胎光、爽灵和幽精,其中天魂就是胎光,也是三魂之中最重要的。天魂是生命之光,是人的元神,如果一个人没了天魂,没了元神,也就意味着这个人是死的。
  “现代医学怎么判断一个人的死亡?以前评判标准是没了心跳没了呼吸,但后来发现好多没有心跳和呼吸的人经过抢救是可以救活的,所以又把评判标准改为脑死亡,可很多临床案例又证明了很多脑死亡、植物人的病患又被救活了,由此说人没了心跳没了呼吸又或者是脑死亡并不能成为最精准的判断死亡的标准。”向池跟大家解释,“虽说我是西医,但也不得不佩服中医的评判标准,很多中医认为,当一个人失神以后,也就是没了天魂没了元神后,尽管他的肉身还能走还能跳,能吃能喝,但实际上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位中医闻言后也点点头,说,“向医生说的没错,很多时候西医诊断的患者已经死亡,但有被中医救活的案例,我们评判的标准的确是要看一个人的神还在不在,失神才叫失命。元神还在的话,肉身的病痛就好医治。”
  向池又接着说,“而贡卆的这种天魂草听说就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说得有点悬,换句话说就是,当一个人失了神,那么用这种草药就能把天魂给召回来续命。当然,这种草药并非人人都认得,人人都能得到,植物生长在深山峭壁的阴处,想要采得十分不易,现在的贡卆,尤其是年轻人都很少知道这种植物了,只有上了岁数的人见过的人才能说出个一二来,我也是幸亏之前见过,否则也不可能知道。”
  能稳住天魂的草药,成分原理是什么?一个人失了神,如果服用了一种强致幻成分的药物会是什么样?其实这个问题在向池给出草药介绍后陆北辰等人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行尸走肉。
  没错,失了神的人好比个精神患者,没了自主意识,那么服用致幻药物的话,他的精神领域就会被控制,那么这个天魂草为失神者召回的是真的天魂吗?
  未必。
  *
  翌日,罗池以陆北辰发言人的身份向上级申请人员调配,上级二话没说又派了人手下来,罗池连同徐警官一起制定了死盯王族长等人的计划,还有尽快调查出所谓天玄女的身份。
  怎么再进西寨是个问题了,很显然,围攻客栈一事完结后,西寨的人不敢来找陆北辰的麻烦,但同时的,外界的人也别想进西寨。
  所以这个时候,医疗组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第三天上午九点,陆北辰已经准时到达省公安厅报告大厅的现场,陪着他的只有一个语境。罗池留在贡卆时刻观察情况,所以没随同。
  这次的案件陆北辰十分重视,由此,从头到尾都是他亲自来进行汇报。
  首先,他先肯定了这是件蓄意谋杀案,两名死者先是遭到了绑架然后被扔进了山洞之中,对方放火将其烧死。
  关于这一点陆北辰从现场拍摄的照片就能解释,也是他在第一眼看见照片后就认定是谋杀的原因。照片中的两名死者骸骨虽说有被人破坏的迹象,但经过死亡姿势的还原不难发现,两名死者的双手都是被人捆绑的,临死之前也是被捆绑的姿势,当然,那个靠近洞口的男性死者应该是临死之前的几秒钟挣脱了绳索,想要逃走时却也无能为力,重要证据取决于趴伏在地上的女性死者的骸骨形状上,她应该是被捆绑得紧无法挣脱,在碎骨拼接上找到了她的踝骨,通过检验发现其踝骨有伤痕,说明当时她为了能够挣脱绳索不惜伤害身体,试问,如果能在保住命的前提下要你失去一只脚你同意吗?事实证明,很多人会为了保命而宁可残疾。
  但遗憾的是,她没有逃脱得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同伴逃到了洞口,然后被烟熏得窒息。
  “山洞里的祭台起了很好的掩饰作用。”陆北辰整个过程都没看报告,因为报告中的每个字他都熟记于心。
  今天的他相比之前的报告会上穿得随意休闲,原因很简单,他这次来压根就没想过能遇上案子,压根就没想过还要坐在省公安厅里做尸检报告,所以行李箱里全都是休闲服饰。
  坐在他面前的领导们全都是警服上身十分威严,唯独他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及户外军靴,但,他在汇报时面色颜色眼神冷静,这足以奠定了他权威形象。
  “在案发现场的证物中,有烧毁的神台,所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两人是因为祭拜而导致山林大火。”陆北辰说,“或者说得再精准些,这两人应该是在洞外就被人绑架,其中男性死者在被人押送的过程中挣脱了绳索,可很快被人发现,再次将他捆绑送入山洞。”
  这是因为在洞外发现了重要的证物,是那个被语境忽略掉的胶皮状的东西,乍一看谁都不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因为只有一小截,但恰恰就是这一小截成为揭开案情的重要线索。
  是被人咬下来的胶皮管,因为上面留着牙印,而这个牙印也对最后确定死者身份起了重要作用。
  “在进行第二次的现场搜证时,筛网过滤出残留的胶状物质,可以推断出这也许就是捆绑死者的工具,而对现场遗留的一小截胶皮管来进行实验,可以与尸骨被困位置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吻合,当然,因为尸骨损伤严重,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吻合。”
  “利用已复原的骸骨进行检验,山洞内共有四名死者,除去两名死于大火之中的死者外,其他两具分别是死亡时间超过一年以上和两年以上的死者,通过对现场仅存的锁骨、耻骨、椎骨的区分和辨认、测量,其中一名初步判断为亚洲人、男性、年龄在六十左右、脊柱佝偻严重,身高在170公分,他死于大火之前,有部分的骸骨埋于地下而免去大火的焚烧,骨骼中的蛋白质基质是自然流失的,通过蛋白质基质的流失情况及骨骼颜色、脆度不但能判断这是否是具新鲜的的尸体,还能判断出他的死因,这位老者骨质元素发生病变,经提取化验能够得出他致命原因,是服用了茚满二酮类杀鼠剂导致中毒身亡。这类药物具有广谱、高效和对人畜毒性较低、使用安全等特点被广泛用于杀鼠,但如果保管不当仍可造成中毒。口服者平均十天左右才出现中毒症状,中毒症状表现为腹痛、头疼咳嗽、呕血、鼻出血及全身皮肤及粘膜出现紫癜,在现场所发现的白骨中可见慢性中毒的迹象。”
  陆北辰的语速很快,一些领导和旁听者们需要保持高度集中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想要查出老者身份其实也不难,应该不逃出贡卆的范围,只要调查这两年谁会出现这种症状总会有线索,因为据我所知,贡卆虽临山,但老鼠并不多,老鼠药并非家家户户的必备品,我想,具体的刑侦过程是你们的强项。另外还有一具超过两年的死者,通过对现场仅存的骸骨进行化验,初步判断为亚洲人,男性,年龄在30左右,180公分上下,再多的信息无法分析,源于死者的骸骨有被人刻意加速分解的嫌疑,通过筛网所得出的现场物证中,可在碎骨发现浓氯磺酸成分,这种强酸连人的骨头和牙齿都能溶解,但需要数把小时甚至是好几天才能完成,当然,这世上没一种方式可以彻底毁尸灭迹的,所以我们在筛网中发现了一枚极小的金片,是来自牙齿的金片,通过金片我们有可能了解死者牙齿情况,继而反证出死者的身份,这项工作实验室还在做,对于这名死者,我给出的结论也是,谋杀。”
  陆北辰先讲明了山洞内其他两名死者的情况,局长闻言后面色严肃,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洞竟藏了那么多的犯罪事件。
  “最新发现的那两具尸体呢?能够确定死者身份了吗?”局长问。
  陆北辰淡淡回答,“可以确定,那两名死者分别是程烨和方子欣。”
  *
  顾初跟着向池出诊西寨之前,正好遇上了回来的陆北深和凌双。
  陆北深听说陆北辰去省里做报告了十分惊讶,问,“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应该是,你哥他做事向来是挺稳妥的,如果没有结果的话他不会去省里。”顾初说。
  凌双闻言后十分着急,问,“死者不会真是程烨和方子欣吧?”
  在报告出来之前陆北辰从不会提前告知,这是他做事的习惯,所以顾初也吃不准他报告里到底确定了什么,只好说她也不清楚。凌双按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陆北深见状后关切地问怎么了,凌双忧心忡忡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陆北深其实也心不安,尤其是在见到罗池后,惊愕了一下,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哥不会是自己去的省里吧?”
  罗池奇怪地看着他,“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我要查案啊,语境跟着你哥去的。”
  “怎么了?”顾初没由来地也担心了。
  陆北深的眼神略显焦急,“那个语境能干什么?我哥一个人往外走多危险啊?他现在是查贡卆的案子,谁知道这里的人能对他做什么!”
  罗池一听愣了,紧跟着一拍脑袋,“我去!我怎么忽略这一点了!”
  顾初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

  ☆、537夜半危险

  经过大火焚烧的骸骨,想要提取DNA是很困难的事,再加上实验室人手和设备有限,四具尸体就要分前后处理了。死亡时间超过一年的那具尸骨虽说DNA被破坏,但能从尸骨中得到的线索较多,所以身份不难查。棘手的当属死亡时间超过两年的那具尸骨,被人溶解得七七八八,又遭受大火,想要利用仅存的骸骨复原是个大工程。
  确定死者身份的方式不仅仅局限于DNA匹配,如果条件不允许的话,通过特定骨的状况也是能够判断死者身份的。就拿在大火中被焚烧的两具尸体,首先有程烨和方子欣失踪的情况发生,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反推山洞里的尸骨是否属于程烨和方子欣。
  从复原的特定骨上所判断的种族、性别、年龄及身高都与方子欣和程烨相符合,再加上两人生前每年的身体检查报告都已经传真过来,X光片也及时地邮寄到了贡卆。最先确定身份的是方子欣,通过X光片可发现她的左手掌骨和指骨比右手的要大一些,而在复原的左手掌骨中经过测量所得出的数据显示与X光片中的相吻合。经了解,原来方子欣打小就是学大提琴的,一直学到高中毕业,奖倒是拿了一些,但很显然方子欣并不是音乐天才,所以高考那年改了志愿。但因为从小就接触乐器,长期的把琴控琴导致骨骼起了变化,正因为这种变化才为多年后的今天确定了身份提供了最精准的证据。
  程烨的身份确定出了一点小插曲,原因在于医院的疏忽。在特定骨的复原后,陆北辰发现其膝盖骨有动过手术的痕迹,这是一个重要发现,可程烨近几年的X光片中显示膝盖骨完好,并没有动过手术的迹象,在传真过来的检查报告中也没记录说程烨做过膝盖手术。
  那么第二具尸体不是程烨?
  可这又说不通,不是程烨,那又能是谁跟方子欣一同被害?如果不是程烨,那真正的程烨去哪了?跟方子欣在一起的又会是谁?
  当时这个问题折磨了陆北辰大半夜,一旦不是程烨,那意味着他们即将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另一位失踪者确定死者身份。他又反复对比X光片,程烨的特定骨复原得少,所以只能对比特定位置,资料较少,没发现异样。再后来他反复查看体检报告,病例大部分是手写,医生在写病例时向来喜欢将汉字写成火星文,所以看起来晦涩难懂。但有句话在好几张报告中都出现了,写明:患者长期饮酒导致胃出血。
  就是这句话引起了陆北辰的迟疑。
  他跟程烨和方子欣没太多接触,但也是见过他们的。曾经在篝火晚会上方子欣拉着程烨喝青稞酒,程烨显然喝不惯,几口过后说话就开始不经大脑了,一直在责备方子欣,说就是她对西奈山那么好奇结果被人当场逮住,丢了他的面子,方子欣气不过跟他吵了几嘴。
  看得出程烨不胜酒力,陆北辰又亲自问过凌双,凌双说,平时不见程烨喝酒,他好像不怎么会喝酒。
  那么,长期饮酒甚至导致胃出血又是怎么回事?
  陆北辰便又命语境去调查病例的事,这么一追问方知道那是一份跟程烨同名同姓患者的报告,是医院给错资料了。语境当场差点崩溃,顶着挨骂的可能性将真正属于程烨的报告送到陆北辰那,果不其然,语境被训斥得狗血淋头,用鱼姜的话说就是,恨不得找根绳挂在湖边的歪脖树上自尽。
  真正属于程烨的报告传真过来了,果不其然,程烨两年前做过膝盖骨的手术,通过当时手术方案来看,恢复后的患处跟实验室的特定骨相吻合。
  “所以现在可以肯定山上两名死于大火之中的死者是程烨和方子欣。”陆北辰风轻云淡地下着结论,“另外,这两人的关系看得出不大好,这也是两个都没逃出生天的原因。”
  众人听了这话倍觉奇怪,两人不是情侣吗?而且还是谈婚论嫁的情侣,怎么就看出关系不好了?陆北辰给出的理由十分简单,“试问一对相爱的男女怎么会忍心看着对方死?离洞口最近的是程烨,很明显他在临死之前是挣脱了橡胶皮管的,但方子欣没有,她的双脚双手还在绑着,直到死都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当然,后来被人破坏现场另当别论。”
  “我们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一对被人绑架的男女看见周边着了火,刚开始恐慌,然后挣扎。男人费了很大力气挣脱了橡胶皮管,也许他打算去帮女人,但火势太大了,他知道再多耽搁一秒钟就会出不去,于是就打算放弃女人。女人看出他的企图,也许会声嘶力竭,也许会想尽办法不让男人逃走,但不管怎样,女人还是没追上男人,趴伏在地,这个时候烟一定很大,快逃到洞口的男人也再也没了力气,两人先是窒息,而后丧命于大火之中。”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
  都说爱情可以超越生死,但这世间又有多少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反倒是另一句话更能表达出现今男女的爱情观:大难临头各自飞。
  *
  回贡卆的路上,陆北辰就一直在想方子欣和程烨的事。
  由他们的事又想到了他和顾初的感情,想着想着,顾初的脸就浮现在眼前,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双眼如明月温婉柔和。如果换做是他呢?他心里明镜,他会豁出一切只为能让她活下来,包括,会豁出自己的性命。
  也真是奇怪。
  陆北辰发现自己婚后有点变了。
  以前就算顾初不在他身边,他心里也是满的,尤其是在漫长的分别时间里,与她分隔两地,可他总觉得她是在自己身边的。现在就不一样了,分开短短的时间内就会想念,就像,此时此刻。
  他加快了车速,与此同时,脑子也在飞快运转。
  在这个案子里,最显性的嫌疑人就是王族长,他破坏现场的真正目的值得研究,当然,现在物证足够,接下来的时间就要从王族长嘴里撬出事实,当然,这是罗池和徐警官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夜色降临。
  穿过城市灯火就是崎岖山路,山雾起,近乎吞噬了前方的路。远光灯照得不远,只成了两束微弱的光。其实他不用急着回,省里甚至为他备了下榻的酒店,但他以尽早破案为由婉拒了。
  轮到语境开车后,陆北辰在后座稍作休息。
  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就是停不下来,由顾初想到案件,再由案件想到顾初,看着窗外的迷雾,他似乎又看见了顾初的脸。
  然而,他竟是真的看见了顾初。
  就在驾驶位上,正认认真真地开着车。
  窗外已不是黑夜,风轻云淡艳阳高照的,她在愉悦地吹着口哨,看上去挺高兴的。陆北辰靠在后座上看着她,心里在想,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吹口哨?这个习惯可不大好。
  车一路向前,顾初的脸愈发清晰,她回头冲着他笑,说,“思思一直在等着吃咱们的喜糖呢。”
  思思……
  陆北辰猛地打了个颤,眼前就像是一层雾化开似的,前座哪还有顾初?还是语境在开着车。
  他刚刚是做梦?
  可明明是醒着的。
  “语境,我来开一会。”他开口,外面雾气很大,一个人不宜长期开车。
  岂料语境没反应。
  “语境。”陆北辰伸过手拍了他一下。
  语境置若罔闻,车速很平均,不快不慢。可前方一个缓坡拐弯标志,语境还没有调整方向的意思,陆北辰这才发觉不对劲,起身一扒拉他,竟发现他双眼发直,笑得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拐弯处近在咫尺,陆北辰厉喝一嗓子,紧跟着探过身来一把控住方向盘,车子一个急速拐弯,下一秒他抬起另只手一巴掌拍了语境的后脑勺。
  语境像是抽筋似的猛地有了反应,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听陆北辰喝道,“刹车!”
  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
  罗池和顾初见到陆北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当时陆北辰的车子停在靠山的一边,两人不在车里,是坐在车辆对面的路边,路边连个围栏都没有,远处是黑魆魆的山脉,往下看就是不见底的峭壁。
  罗池在陆北深说完那番话后就上路往省城赶了,顾初也放下出诊的工作跟着罗池前往,这一路上顾初都在给陆北辰打电话,但始终没人接听,打给语境,语境也不接,罗池虽说嘴上安慰着顾初,但实际上心里也没底了,陆北辰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电话。
  顾初按捺不住,一个电话又打到了省里,岂料省领导说陆北辰做完报告就离开了,如此一来,顾初的心凉了半截。
  就这么担心了一路,结果终于在去往省里的半山腰撞见了打着双闪的车子,停车上前一看,竟就是陆北辰和语境。
  顾初从没这么感谢过老天爷,冲上前就把陆北辰给搂住了,“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急死我了!”
  罗池的心也放进肚子里了,松了口气,喝道,“你们俩这是玩得哪一出啊?大雾天的挡在半山腰是劫鬼呢?”
  夜色下,陆北辰的神情看上去有点木,不仅是他,连身边的语境都不说话了。顾初离得近看得最清楚,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摇他的胳膊,“北辰?罗池!你快过来看看!”
  罗池也察觉不对劲了,一个快步上前,这才感觉陆北辰的目光有些游离,而语境,耷拉着脑袋,像是昏厥了。
  “撞邪了?”罗池说着,抬手用力拍了拍陆北辰的脸,大声叫他的名字。
  顾初的心脏咚咚直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跟着罗池一起叫他的名字,然后翻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又摸他的脉搏,听他的心跳,一切都正常,就是神情和目光不正常。
  “北辰……”顾初攥着他的手腕有点发抖,“你别吓我,别吓我……”
  罗池当机立断,“我马上叫救护车。”
  顾初刚要点头,就感觉陆北辰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上轻轻划了一下,她一激灵,“罗池,先别打电话!”
  罗池马上冲过来,蹲下来盯着陆北辰。
  陆北辰有了点反应,抬眼看着顾初,似乎在尽力地保持着清醒,“初初?是你吗?”
  “是我。”顾初心口一紧,擎住他发软的身体,担忧地问,“你怎么了?是看不清我吗?”
  陆北辰摇头,但更像是在用力甩头,罗池用力摇了他两下,“怎么回事?语境怎么晕了?”
  “车。”陆北辰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顾初震惊,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辆,又回头问他,“车怎么了?”
  “有东西。”陆北辰费力抬手,使尽全力掐了自己一下,看向罗池,“翻出来。”
  话不完整,但罗池听明白了,冲也似到了车子前,这边,陆北辰低声对顾初说,“让他小心点。”
  顾初心里惶惶的,但强忍下来命自己冷静,朝着罗池叮嘱小心的话。罗池在车里翻腾了大半天,终于在车座下面摸出个东西来,拿出一看愣住,怎么是个荷包?
  *
  半小时后,陆北辰和语境被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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