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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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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压迫感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
  顾初缓缓睁眼,见陆北辰已起了身,那张脸依旧是铁青得骇人,但他始终是压制了,抬手整理了下略为凌乱的衬衫,再开口时声音涔寒,“顾初,你行,你真是好样的。”
  话毕,转身出了卧室。
  她一阵心慌,手忙脚乱地整了衣服下了*,见他正好抄起车钥匙要走,就快步上前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臂,颤着声音说,“求你别走,我……需要你的帮助。”
  “放手。”陆北辰很冷。
  她不松手,就那么紧紧地拉着。
  陆北辰盯着她,眼神犀利,对上她的哀求后,眉头一皱,胳膊一挣就脱开了她的手。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房门敞开着,有凉风钻了进来,刮得她头发乱飞。
  她倚着门边缓缓地蹲下来,头发遮住了脸,满腔的悲伤就如海浪似的拍过来。她知道这件事被她搞砸了,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顾初咬住了手指,强迫着用疼来压着想哭的*。
  多有想哭,手指就有多疼,然后,心就有多疼。
  怎么办?
  如果没有熟人从中帮助的话,顾思能顺利出来吗?没有谁会耐心到等着一个不配合自己的嫌疑人坦白,其实她更想的是亲眼见一下顾思,她觉得,顾思一定是有苦衷。
  可现在,她连唯一能帮上忙的陆北辰都给得罪了。
  用了她最不齿的行为。
  不知蹲了多久,久到腿都麻了。
  直到,一双男式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顾初以为自己出了幻觉,猛地抬头,是陆北辰,他又回来了。
  像是整张的夜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就从这道口子里钻进来,黑暗被光亮给挤走,只剩耀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光圈。她愕然,忘了起身,就这么蹲着,发梢近乎垂了地。
  陆北辰缓缓蹲身下来,伸过来,捏了她的下巴。此时此刻的他,眼神是如此地淡定,就好像刚刚愤怒而走的人不是他,他像是个过客,经过,给予她的安慰。
  可他的声音始终还透着凉,他一字一句问,“你还以这种方式求过谁?”
  顾初不敢再出声,只是摇头,她怕,她的声音会引来他的反感。
  见状,陆北辰的眉心松了,收了手,起身,又弯身单臂将她圈住,她顺势站了起来,双腿是麻了,软软地靠在了他的怀。陆北辰就环着她进了屋子,随手带上了房门。
  “作为顾思的家属,你的确不适合知道太多事。”回到沙发后,陆北辰说,“而且,现在这个阶段你也见不到顾思。”
  顾初被他搀扶着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靠着沙发角,双腿还是麻的,正在缓劲儿,像是瘫了似的难受。但也不及听到陆北辰的这番话,她看着他,嘴巴张了张。
  就是因为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刚刚才会这么做。
  陆北辰叹了口气,将她的一条腿移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给她慢慢按着。每按一下,她就觉得刺痛。
  “一会儿就好了。”他的语气不悦。
  顾初不知怎的,心就一窝。
  “我想知道全部的事。”良久后她坦言。
  “你没资格知道。”
  顾初垂眸。
  “除非。”他的话有了余地。
  顾初马上抬眼看他。
  陆北辰盯着她,哼了一声,“不是你想的。”
  她咬唇。
  “过来做我的助理。”陆北辰淡淡地甩了这句话出来,又换了她另条腿。
  “什么?”她愕然。
  “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了解整个案情。”陆北辰耐着心给她按腿,说话的力道却不轻。
  顾初觉得这件事转折太快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就直愣愣地瞅着他,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陆北辰给她按完腿,他就靠了过来,大手不大客气地揉了下她的头,说,“想要救你妹妹,最好就是靠你的脑子,而不是靠你的身子。”
  “……我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她半天才开声。
  陆北辰好笑地看着她,“顾大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个概念,你是来做我的助理,而不是来做独立法医,什么是助理你不懂吗?如果不懂的话,你现在可以百度搜索一下。”
  “不是,我的意思是……”顾初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
  “那行,你在家慢慢等消息吧。”陆北辰说着就要起身,“或者你考虑好了再答复我,但就不知道你妹妹能不能等得起。”
  顾初这次反应快,一下子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连连点头,“不不不,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做你的助理,我一定会胜任的。”
  陆北辰低头看了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有关过了,马上松手,又见自己刚刚弄乱了他的领口,伸手替他抚平,道歉,“不好意思。”
  “我在工作中要求很严的。”
  “我没问题!”顾初马上表态。
  陆北辰挑眉,“我要申明一点,你做了我助理那天就不允许主动提出辞职,除非是我觉得你无法胜任。”
  顾初如小鸡啄食似的点头。
  陆北辰眉头一皱,她马上又摇头,连带言语表示,“放心,我绝对不会主动辞职的!”
  “好,你现在收拾一下马上跟我走。”陆北辰起身。
  顾初想都没想,也跟着起身说,“我可以马上就跟你走。”
  “这身?”陆北辰打量着她。
  顾初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家居服,马上道,“等我十分钟,哦不,五分钟,我五分钟就OK。”
  “五分钟?好。”陆北辰笑了,“超出一分钟我就会改主意。”
  顾初一听,马上往卧室跑。
  “等等。”陆北辰叫住了她。
  她回头看他,等待他的指令。陆北辰指了指脖子,唇角含笑,“工作时你要敬重上司,工作之余,我不介意。”
  顾初知道他是指刚刚搂着他脖子的举止,脸就腾地一红。陆北辰却没再多跟她闲聊,抬腕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还有四分钟。”
  顾初像是一头火箭似的马上窜了。

  ☆、解剖刀伺候着

  萧雪的案子疑点重重,从一开始的现场发现到后来的尸检报告,总会是得出一个证据然后被推翻,再发现全新的疑点。派对上萧雪与顾思大打出手、死亡后被凶手伪装上吊自尽的假象、尸体被人移动过、南山的灌木丛被人剪断过、小提琴弦被换成了大提琴弦、尸骨有断裂,显示有被人暴力对待的迹象、没有挣扎的痕迹、发现隐蔽针孔、与萧雪有关的三个男人……
  顾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的这些资料,等看完后方才知道,自己之前知道的不过九牛一毛。刘继强、常军、白东等等这些,对于她来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陌生人,但就是跟萧雪扯上了关系,不,她觉得,最陌生的还是萧雪。
  萧雪虽说跟她不同校,但打过交道的次数不亚于她跟凌双。萧雪为了陆北深可以歇斯底里,可以付出一切,虽说疯狂但顾初打从心里还是挺佩服的,一个女人痴狂地爱着一个男人没错的,爱情是错的吗?不是,爱情本身没有错,错的只是爱人的方式。
  但至少,顾初对于萧雪的印象就是为爱痴狂为爱执着,但现在再翻开萧雪的私生活,她似乎都在*于每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
  阖上文件,顾初久久无法平静。
  陆北辰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让她融入萧雪被杀一案,她以为他会同她讲解,岂料他只是将她带到了尸检所,抱过来几分文件扔给了她,说,“看完这些再发表你的看法。”
  这种上司,直接而又粗鲁。
  但不得不说,文字和数据的表述最为直接。
  可在了解了整个案情后,顾初又糊涂了,这跟她妹妹有什么关系?抬头才发现,陆北辰已经不在实验室,刚刚他好像一直坐在尸骨面前不知道想些什么,她只顾着看文件,也就没注意他接下来的行为。
  实验室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息,虽淡,但远比医院的消毒药水味还是强烈。其实这种气息总会引起她的不适来,令她想到了在大学时上解剖课的场景,人的肢骨就横七竖八地泡在装满福尔马林的大玻璃瓶子里,被泡得泛了白,她第一眼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冲出了解剖室,趴着墙角就开始哇哇大吐。
  也有胆大的同学,半夜会搂个假肢睡觉。而那个时候,陆北深为了锻炼她的胆量,硬是托女同学将一颗头骨塞进了她宿舍的被子里,等她发现那是颗真的头骨时,吓得差点没了魂。
  在学校的那几年,其实她没少被吓。
  再后来她就明白了,人总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有北深在的时候,她觉得那些血腥的东西无法忍受,总会在他的强制管理下撒娇耍横,可北深走了后,没有人再容得她的娇气,所以,自然而然地她就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去解剖室,习惯了一个人去研究人体组织,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血淋漓的器官。
  原来,人的承受力就像是根皮筋,总会被最大化拉长。
  顾初起身,环视了一圈,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尸检*上的萧雪。她不是学人体构画的,实在无法辨别不同的颅骨会有什么不同,她注定了是个不合格的医生,因为如果一旦面临着成千上万的头骨,她绝对找不出彼此的不同。
  末了还是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不同于解剖室,不同于医院,这里,是冤魂聚集的地方。
  这么想着,顾初突然明白陆北辰为什么会成为法医权威了。一来做这个职业的人少,他缺乏竞争对手,二来他是个男人,身上阳气重,压得住这里的阴气。
  两个理由闪过大脑后,她对着自己都有点啼笑皆非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她是没打算待在这里,对于死人,她多少还有有些避讳,再加上躺着的人是萧雪,最痛恨她的萧雪。如果萧雪在天有灵的话,顾初认为她一定更希望看见陆北辰,那张脸是萧雪魂牵梦萦的,而她的这张脸,怕是萧雪死了之后都不想见到的。
  将文件收拾好抱了出去,想着给陆北辰去个电话,却闻到了饭香。
  在尸检所里闻到饭香,总是怪怪的。
  顺着香味就过去了,是办公区旁的休息室,门敞着,不大的餐桌上摆了三道菜,陆北辰正将一只白瓷餐盘放在桌上,看见她后,说了句,“吃点东西吧。”
  顾初怀里还抱着厚厚的文件,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他,“这里?”
  陆北辰给了她一个“不可以吗”的表情。
  “我们要不要去外面吃?”顾初始终站在门口,就是不进来。
  陆北辰看穿她的心思,笑了,却没说什么,直接拉了椅子,示意了她一下。顾初心中哀嚎,但又不能忤逆他的决定,只好小步上前来到餐桌,他像上次似的绅士般替她推了椅子。落座后,顾初的眼睛扫到了垃圾桶,里面是外卖的盒子,腹诽:都叫卖外了,为什么不干脆去餐厅吃?
  休息室不同于实验室的无菌处理,多少有了点活人气。但长期使用消毒水来清洁环境的后果是,只要不出这幢楼,鼻腔里就总是来苏味。顾初盯着餐桌上的三道菜,两荤一素,其中一盘牛肉许是做了五分熟,摆在白瓷盘里是好看,但总会让顾初联想外溢的血。
  “酒店那边你需要打好招呼。”陆北辰拿起了刀叉说,“我的助理是不允许外出做兼职的,如果你缺钱可以跟我说。”
  话毕,他便切了块牛肉下来,果真就如顾初想得那样,五分熟的烤牛肉,里面还淌着血汁。
  顾初挺直了脊梁骨,死死盯着陆北辰刀下的那块牛肉,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了。陆北辰见她始终不动餐具,又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这块肉看,便直接将切好的牛肉放到了她的盘子里。
  “不,我不……吃。”
  陆北辰挑眉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牛肉了?”
  顾初拿起刀叉,又小心翼翼地将牛肉还给他,说,“我今天吃素。”
  然后,才注意手里的刀叉。
  刀,是解剖刀。
  叉子,是有齿止血钳。
  再仔细打量盛美食的餐具。
  盘子,是医院方形消毒盘。
  碗,是医学专用消毒碗。
  她愣愣地看了许久,才问,“怎么用这些东西吃饭?”
  “全新的,放心。”陆北辰以为她嫌脏。
  顾初哪是嫌脏,全新的这些器具照比市面上的碗筷干净许多,但是,这些盘子碗也就罢了,正常人谁会用解剖刀和止血钳吃饭啊。还没果腹,她就受了不少惊吓。
  “一会儿合同出来,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提出来。”陆北辰转移了话题。
  什么合同?
  顾初的脑神经还没从这场惊吓中跳出来,看着他,呆呆的。
  “你做我的助理不用签订劳动合同吗?”陆北辰好笑地看着她说,又往她盘子里放了些素菜,问,“喝汤吗?四物汤,主料排骨,给你补点血,你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顾初一听,紧跟着做了快要作呕状,连连摆手,示意不要。陆北辰只是笑,倒是没强迫她。等顾初胃里好受点了,才说,“合同签不签都无所谓吧。”
  “万一你跑了呢?”陆北辰甩了句。
  顾初愕然。
  “你即将开始的工作都具有高度的保密性质,而且工作强度又大,万一你受不了压力撂挑子不干了,一来浪费我的时间,二来还牵扯到泄密的可能,所以,合同是一定要签的。”
  签就签吧,她也只是问问,至于酒店的工作,等她容了空给经理打个致歉电话,总要有交代才好。饭菜基本上没怎么动,顾初就用手掐了几根素菜进口。陆北辰在对面看得清楚,无奈摇头,“是桌上的餐具干净还是你手干净,你学医的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是过不了心理这关。”顾初吮了下手指头,“再说了,我很认真地洗了手。”
  陆北辰很郑重地告诉她,“做我们这行的,想要有所发现就要时刻绷着理智,不能感情用事,不能感性判断,至于你的心理难关,最好收回去。”
  做我们这行的……
  顾初觉得,她有点喜欢这句话了。
  陆北辰虽是略有训责的嫌疑,但终究还是没过多说什么,顾初依旧以手当了餐具,等吃到半分饱时她就不再动手了,又去洗了手后回到餐桌,叹了口气。她向陆北辰表示,文件里没有涉及顾思的情况。
  看得出陆北辰也没打算隐瞒她,便一五一十将跟顾思有关的事情告知。顾初听得仔细,听后心里却发了凉。她沉默了好久,久到陆北辰都收拾完了餐桌,她才有了反应。
  “也就是说,思思抢了萧雪的男朋友?”她喃喃地问。
  ***第二更晚七点更新,如果早写完的话也会早更上,大家注意看通知。

  ☆、我只要你理性分析后的答案

  后来,顾初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顾思已经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胆小得只喜欢拉着她手才敢过马路的小姑娘了。她已经20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有关男朋友的话题,其实她们也不是没有聊过,可在顾初心中觉着的,思思总归是个孩子,交男朋友结婚生子似乎还很遥远。
  那应该是她们回到琼州的第二年,也是一个夏天,只不过下了雨。那场雨突如其来,毫无预兆,淋湿了在海边散心的她们。她拉着顾思躲在了亭子里避雨。亭子很小,正正好好装下两个人,无法再腾出空间给第三个人。她和顾思背靠着背而坐,听着雨点拍打亭梁的声音,看着不远处被乌云吞噬的海面,没来得及避雨的海鸥胡乱地飞,翅膀近乎贴到了海水。
  顾思就跟她说,姐,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就像这亭子,搁不下第三个人了。
  当时顾思的声音很苍凉,她没去看顾思的眼神,却也能从她的嗓音里念出对生活的无助和困惑。她便拉过了顾思的手,说,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你也总会交男朋友,全新的一页迟早会翻开。
  她还记得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极了神父口吻。顾思就趴在了她的腿上,说,如果你没出嫁我就不找男朋友,要不然你会孤单的。
  孩子气的话她是不信的,毕竟爱情这种东西是最不受理性控制。爱情走了,谁也留不住,爱情来了,避也避不开。可那天顾思的真心,她是相信的。
  正如她想得一样,她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亲手给妹妹披上嫁纱才好。
  顾思终究还是会长大,她也终究会交男朋友,可顾初没想到,好好谈个恋爱就好了,怎么还弄得如此复杂?陆北辰没有回答她的话,也许对男人来说,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无论给出的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都有些八卦。
  而且,这压根就是一个不需要陆北辰回答的问题,顾初明白,顾思和萧雪的瓜葛,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那个叫刘继强的男人。
  “支票是顾思的。”陆北辰说。
  顾初像是被人当头棒喝,想起了那张支票,当初她误以为是乔云霄,甚至怀疑过陆北辰,可唯独就是没想到顾思。她忘了顾思曾经模仿过她的签名,还跟她说,姐,我的字什么时候能变得跟你一样漂亮?
  一切的谜团似乎都说得通。
  “也就是说,刘继强拿钱收买了思思?”
  陆北辰在思索。
  顾初见他不吱声,又眉梢凝重的,心里难免七上八下了,“你不会真是在怀疑思思吧?”
  “罗池的目标是刘继强。”
  顾初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想了想问,“而你的目标,不是?”
  陆北辰沉默了会儿,开口,“我所好奇的是,当顾思出来认罪,刘继强为什么这么淡定。”
  “如果是他拿钱让思思顶罪的话,他当然淡定了。”顾初觉得这没什么好怀疑的。
  岂料陆北辰摇头,支起胳膊十指交叉,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想些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成立的话,我们都能想到是顶罪的事儿,刘继强想不到吗?我们可以做两种假设,第一,顾思是凶手——”
  “她不是。”顾初忍无可忍,直接打断陆北辰的话,“思思绝对不会争风吃醋或是口舌之争而去杀人。”
  陆北辰无奈地看着她,“我刚刚已经说了,只是假设。”
  顾初不吱声了。
  “还有,作为案件的参与人,我奉劝你最好撇清私人关系,这样才能站在全局看案子。她是你妹妹不假,但同时她也是涉案人员,所以,我希望你再提到她的时候称呼全名而非小名,明白吗?”
  这是顾初没想到的,源于陆北辰说这番话的严肃神情,她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点点头。
  “我们假设顾思是凶手,那么她应该清楚了解整个作案经过。”
  顾初点头。
  “可她自首了为什么迟迟不交代作案经过?”陆北辰将问题扔给她。
  顾初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她不可能杀人。”
  “最好用你的理智来回答,我不想听到感性的答案。”陆北辰皱了眉,每次眉心微蹙时,他的眉眼总会显得异常不近人情。
  顾初被小小地打击了一下,想了半天,摇头。陆北辰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想不出来还是不想去想?”
  “我……想不出来。”
  “如果对方不是顾思,我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会想不到。”
  顾初攥了攥手指,咬着嘴不说话。
  “你如果这关都过不了,那我想,你没资格做我的助理,因为你太感情用事。”话毕,陆北辰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她就这么被晾在了休息室,他毫不客气的话一直在耳朵边儿回荡,心中有懊恼,又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可事实上就是这样,她无法不感情用事,对方是她的妹妹,让她去假设自己的妹妹是杀人凶手?她想象不出来。
  可陆北辰说的话又不是没有道理,正因为对方是思思,她才更要查清楚这件事。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前提是要站在一个客观公证的高度上看待这件案子。
  “因为思……顾思想要包庇同伙。”顾初追上了陆北辰,直接了当说。
  正要进实验室的陆北辰顿步,转身看着她。她对上了他的双眼,说,“她是有所顾忌,才不会对警方坦白。”
  陆北辰看了她许久后,转身开了实验室的门,顾初想了想也紧跟其后。陆北辰伸手,手指头还没碰到白大褂的衣角,顾初就马上将他的白大褂递到他手里,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其实心里多少有点突突,他严肃的样子着实吓人,她还真怕他改了主意遣她回家了。
  “怎么看出她有同伙?”陆北辰穿上白大褂,淡淡地问。
  顾初努力将顾思是她妹妹这件事从脑子里给摘出去,深吸了一口气,沉定了情绪,“从发现萧雪尸体的现场看,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一个小姑娘只身一人抬走一具尸体不大可能,而且还是去南山。顾思不是学医的,她并不懂药理,而且普耐洛克注射液在一般药店里是买不到的,需要医生的处方或药厂的人才行。通往第二现场的途中经过一片灌木丛,在尸体托运的过程中,萧雪的血染上了灌木丛,为了避免留下证据,所以那片灌木丛被切割,顾思不是一个心细的人,而且,她有可能连园艺剪刀都没怎么近距离见过,怎么会想到用园艺剪刀来处理灌木丛?更重要的是,顾思打小地理课学得就差,萧雪尸体被移动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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