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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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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许桐开口,又强调,“我只是说如果,你有没想过,一旦他是撒了谎的呢?”
顾初拿筷子的手一滞,“什么意思?”
许桐说,“你说你对他很熟悉,尤其是在相处的时候,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在大学的时候跟你谈恋爱的人就是他?”
顾初微怔,半晌后说,“北辰取代了北深?这么做在一所大学里相当于冒险。”
许桐也知道如果想要纯粹取代也是十分高难度的事,毕竟是在一所大学里,学员档案十分严谨。她想了想,又道,“实验证明,双胞胎喜欢互换身份捉弄人的指数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陆北辰没有取代陆北深读书,那么平时也总会有混淆别人视线的时候吧?而你当时并不知道北深还有个哥哥,他们两个交替出现,你也不会知道。”
“他说,他没有。”这个问题是她早就想过的,而且她也从陆北辰嘴里得到过答案,许桐再提及这点,她还是会感到后背发凉。
许桐追问,“你信他?”
顾初刚要回答,手机在包里震了。抽了纸巾擦了手,接了电话。
“吃饭了吗?”那边,男人的嗓音低柔。
顾初的声音就软了下来,轻“嗯”了声。对面的许桐看得清楚,她在接起电话的一霎,眉眼间尽是小女孩儿的甜蜜,不消问,也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了。
那边男人又问她吃了什么,顾初便如实交代,又冲着许桐吐了吐舌头。男人闻言,说,“路边摊还是要少吃。”
“知道了,是我表姐喜欢吃,所以我只能陪着。”
许桐无语。
顾初又良心发现地补了句,“我呢,也想吃海鲜了。”
“上海有家新开的海鲜餐厅味道不错,回国后我带你去吃。”
“好。”顾初一脸的幸福冒泡,又想起现在他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五六点钟,就心生不忍了,“这么早你就醒了?还是你一晚上没睡?”基金会的事一直在被媒体渲染,股价直线下降,大股东们的资金抽离造成了蝴蝶效应,很多人开始质疑基金会的本质意图,更可笑的是有媒体直指基金会有圈钱洗钱的行为。
☆、186是意外吗
作为寻常百姓,顾初无力扭转媒体的一些极端直指,她只能愈发地心疼陆北辰。电话里的嗓音虽是轻柔,她也多少听出了一丝倦怠。那边闻言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顾初的心就化开了。
等通话结束后,许桐从包里拿出个化妆盒,递给了顾初。顾初接过,疑惑地问,“怎么了?”
“照一下你的脸。”
顾初打开化妆盒,窄长的镜子里映出她一张宛若桃花的小脸。她不解,许桐却无奈道,“你的脸都快春情泛滥了。”
“我哪有啊。”顾初反应过来,将化妆盒甩给她。
许桐笑而不语。
“我相信他。”顾初冷不丁说了句。
许桐微微扬眉,知道她是在回答刚刚的问题。
“男人的话未必可信。”她提醒。
顾初攥着手机,耳朵还是烫的,他没有说任何的情话,可低沉磁性的声音就顺着耳朵一直往心里钻,使得她的心脏都跟着沸腾起来。她抬眼,看着许桐,说,“可是,我很想相信他一次。”
曾经,她做过那个欺骗人的人,知道隐瞒事实是有多痛苦,所以这一次,她想去相信北辰的所言非虚,相信他没有骗过她,因为这种道德绑架,她情愿北辰从未有过。
耳听爱情,虽然已经不适合她,但是,她还想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荒唐一次,哪怕最后会伤到体无完肤。
在这场爱情里,她更像是等着被救赎的那一个,将她这颗伤痕累累的心从万丈深渊中解脱出来。她不像再停滞不前,不像在深陷无尽的痛苦之中,这五年,她如同坠入无间地狱,苦苦挣脱,丧失自我。
遇上了陆北辰,她就想做回以前的顾初。
许桐知道顾初的脾气,如果从不清楚顾初的事,她可能会苦口婆心,但正是因为知道了,才一时间无从开口。对于爱情她没有权利指手画脚,很多事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另外,她与陆北辰接触得虽少,但也清楚他与年柏彦交好,这样,应该是值得信任。
“好吧。”许桐妥协,笑道,“希望你的陆教授能过得了我妈那关,显而易见,她对他的好感已经降为零了。”
“他说,他会亲自去跟姨妈解释。”顾初撑着腮,眼睛里亮晶晶的。
“是是是,什么都是他说他说的,我看你是魔怔了。”许桐取笑。
顾初抿唇一直在乐,然后又显摆似的拿出手机,翻出一些她与陆北辰在厦门拍的合照,在她眼前晃,“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帅很帅吗?”
“大小姐,长得帅是他能选择的吗?那是他父母给的,又不是他的本事。”
“长得帅就是他的本事呀。”顾初美滋滋地看着照片,又补说,“再说了,他的本事本来就很大。”
许桐偏头看着她,笑,“疯丫头。”
“我觉得呀,比你那位年老板帅。”顾初故意道。
“对对对,你家的陆教授玉树临风气度不凡,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顾初满意。
许桐拿过她的手机,逐一翻看,叹道,“帅哥靓女还真是惹眼,陆教授呢虽是英俊潇洒的,但我们家的顾初也不赖啊,美兮幻兮的,配陆教授绰绰有余。”冲着她晃了晃手机,“算不算是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初就愈发地得意了。
吃吃喝喝到了晚上九点多,顾初建议许桐搬过来跟她住几天,许桐笑说自己一个人住惯了,多一个人在反倒不自在,顾初嫌她矫情,但也任由她的选择去了。
但许桐又提出去酒吧喝酒,这令顾初更是怪异。
等再从酒吧出来时,许桐有点微醺了,顾初没怎么喝,她酒量浅,就一直在喝果汁之类的。酒吧门口不好打车,她便扶着许桐走得离酒吧稍远一些。
路过一片住宅楼时,顾初没由来地感到一阵阴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许桐有了醉意不是很爱说话,就任由顾初一路拉着走。
她们喝酒的地方是出了名的弄堂酒吧,到正街必然要穿过弄堂。
顾初总觉得怪怪的,拉着许桐快走了几步。
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辆汽车,从后面冲着她们两个就开过来。
许桐是醉着的,但顾初清醒,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猛地将许桐推到了一边,紧跟着车子就近乎擦着她们的身子冲过去。顾初呼吸急促,如果刚刚哪怕是慢了一秒钟,她们两个也就成了车轮下的亡灵了。
那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来了。
顾初以为车主会下车道歉,岂料,车子又发动了,开始倒退。顾初惊愕,拉着许桐连连往后倒,而这时,弄堂的另一出口又有车进来,远程灯锃亮。
那辆车见状倏然停住,紧跟着,朝前极速开走了。
弄堂口的那辆车慢悠悠地开过来,在她们面前停下,落窗时音乐大作。
“嘿,两位美女,再往前走也搭不到车的,上来,我载你们一程?”一个头发染得跟火烈鸟的大男孩儿,嘴里嚼着口香糖,跟着重金属音乐摇头晃身子的。
顾初连连摇头。
年轻人倒也不勉强,耸耸肩膀,走了。
车子走过,顾初的心才放下,她头一次这么感谢在城区违规开远程灯的车主,虽说有点讨厌,但至少解了她们的困境。想起刚刚的那辆车,顾初的脊梁骨发凉,而许桐的酒也吓醒了大半,脸色煞白。
“咱们还是反方向走吧。”顾初考虑到那辆诡异的车会不会在前面等着她们,所以不敢再往前走了。
许桐点头。
两人又折了回去。
可就在重新经过入口处的住宅楼时,一只花盆就从高空*,幸好路灯反射了*的光影,顾初冷不丁看见了,惊叫着再次拉着许桐躲开。
只听“咣”地一声,花盆只隔着她们脚尖不到一米的位置砸落。
花盆摔得稀碎,松土撒了一地。
什么情况?
顾初吓得魂都没了,顺着花盆落的方向往上瞅,压根就瞅不见是哪家的杰作。是一幢老掉牙的住宅楼,墙壁上写着一个红色大大的“拆”字,楼皮掉得厉害,有青藤爬上了死寂的带着斑驳的墙壁,蔓延往上,伸向了各个或玻璃破碎或敞着的窗子,五层楼的高度,没光,那一张张窗口,像是黑洞洞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们。
“咱们快走。”顾初觉得腿软。
脑海里全都是从小到大看过的恐怖电影,其中一部电影她忘了叫什么名字,只觉得桥段类似,那个闹鬼的小楼,任谁经过总会死人。许桐一言不发,也跟着顾初加快了脚步。
顾初越想越害怕。
她其实很少看恐怖电影,仅能数的过来的,都是叫她印象深刻的。
在大学时,恐怖电影成了学姐学兄们谈恋爱的最佳调剂品,听说每一对看完恐怖电影的年轻男女成为情侣的比例都很大。那个时候,她就想着照葫芦画瓢,买了当时号称能吓死所有人的《午夜凶铃》电影票。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北深心中所想,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当影片中的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时,她吓得爆米花撒了陆北深一身,然后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当时陆北深的形象有点搞笑。
几粒爆米花嵌在了头发上,身上也铺了一层的爆米花。他哭笑不得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却没像身前身后的那些男孩子们趁机将怀中女友抱紧。
他只是跟她说,没事了,假的。
她却还是不敢看,等片尾曲响起时,她战战兢兢地问他,北深,如果我遇上鬼了你会救我吗?
北深虽有点不解风情,但还是跟她承诺,他说,会的,无论我在哪。
现在,顾初害怕了,虽然身边有许桐在,虽然她知道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但恐惧成了河,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沟壑蔓延。好不容易走到稍微空旷点的位置,她实在忍不住了,掏出手机就给陆北辰拨了个电话。
却忘了,电影院里的那番承诺只属于北深。
接近午夜的上海,恰恰是最忙碌的纽约上午,她已然忘了时差,甚至忘了北辰在美国的事实,就下意识地给他打了这通电话。对方很快接通,只是电话另一端连连有座机在响,可见繁忙。
当陆北辰的嗓音扬起时,顾初唯一一点的勇敢就瓦解了,她带着哭腔,说,“有辆车要撞我们,还有个花盆要砸我们……”
那边,陆北辰显然愕了一下,然后说,“初初你先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初就哆哆嗦嗦地将刚才遭遇的所有事都跟他说了,他听完后冷静问,“知道现在你们所在的位置吗?”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很陌生。
“你们是从哪个酒吧出来的?”
“我……”顾初努力去想酒吧的名称,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了。
陆北辰在那边安抚,“别怕,许桐在你身边吧?你把手机给她。”
顾初赶忙照做,许桐也吓得不轻,但至少能比顾初稍稍理智些,她拿过手机,“喂”的声音有点发抖,陆北辰在那边又问了一遍,她告知了他酒吧的名称。
通话结束后,许桐对她说,“陆教授让我们在原地等着。”
顾初只想着刚才那幢黑漆漆的老楼了,满脑子浆糊,只有点头的力气了。
☆、187前来救驾
许桐看出她是吓得不轻,这个时候酒也彻底醒了。轻轻环住顾初,安慰说,没事了。顾初这才稍微回神,但手指还在微颤。
两人站在光亮。
有了充足的光源,许桐这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
她相信应该很快就有人来接她们,电话里陆北辰的嗓音冷静,在他问清了她们的所在位置后,就沉定地说了句,好,你们站在原地别动,另外,请帮我安抚一下初初。
陆北辰向来是个果敢的人,有关这点许桐很清楚,只是以前从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不过听年柏彦经常提及他的零星本事来。在许桐心中,陆北辰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他所在的领域让人觉得神秘,他在这一领域下所拥有的智慧更是让人惊叹不已,许桐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说实话,她还是会对一些人或事心生崇拜,例如,权威法医陆北辰。
这一次,虽是隔着电波,但也能令许桐察觉出此男凡事都稳操胜券的本事,寥寥两句话,他的冷静及沉稳彰显无余。只是,最后一句话强势了些,他明知道她是顾初的表姐,是亲人,却还以看似叮嘱的口吻来强调对顾初的照顾,看得出他有心是做与顾初最亲近的那一个。
这么一通电话,倒是令许桐放了心。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辆车就过来了。
警车。
警灯晃动得十分张扬。
车窗落下后,顾初惊讶叫了声,“罗池?怎么会是你啊?”
罗池下了车。
一身警服,衬得他愈发英挺孔武,他冲着顾初笑,一口白牙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陆教授一个电话我哪敢怠慢啊,凭他的本事一刀就能把我给解剖了还不带拐弯的。”
顾初忍不住笑了。
心想着陆北辰还算解风情,这个时候派个熟人过来总好过面无表情的陌生人。身穿警服的罗池总会带给人安全感,再加上彼此都认识,刚刚滋生的恐惧也就很快地消失殆尽了。
“她是我表姐,许桐。”顾初为彼此介绍,“他是罗池罗警官。”
两人握了手打了招呼。
罗池为她们开了车门,车子路过弄堂口的时候,他又将车子停了下来。
“罗池,你要干嘛?”顾初隔着挡风玻璃,打远就能看见那幢黑漆漆的老楼,脊梁骨先又泛寒了。
罗池将车子熄了火,回头看了顾初一眼,“我下去看看情况。”
“啊……”
“你们每个月交着税来养活我们这些公仆,我总得做点什么吧,要不然你们白花钱了。”罗池笑呵呵的,“你们在车上等着,这里安全你们不会有事。”
顾初咽了下口水,点头,“那你小心点。”
又往那片黑暗区看了一眼,心脏扑腾腾地跳。
花盆的碎片还留在原地,幽暗中,罗池一脚踩在了花枝上。他蹲身下来,拾起了花枝看了眼,枯萎无叶,只需轻轻一折,枝干就发出“啪”地一声断裂了。他又捻了些花盆碎片上散落的花土,手指间搓了搓,那花土就成灰散落。
罗池起身,朝着花盆落下的方向往上看。
青藤掩住了窗棱,唯一留下的小洞就真像人眼,于幽暗中沉默。
他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地面上是否留下车碾,只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十几分钟前他接到了陆北辰的跨洋电话,在电话里他的口吻严肃,说了顾初与她表姐许桐遭遇的事,虽话不多,但罗池能够察觉出他的警觉,这并不奇怪,做他们这行的,多年的工作经验早就训练出了他们堪比狼还要灵敏的鼻子。
罗池扫视了四周的环境,又拿出手机调了夜间模式,拍了照片,又怕顾初她们害怕,便赶忙回了车里。
先送许桐回了酒店,顾初想要留下来陪她,却被她拒绝了。
顾初也知道许桐向来有独处的习惯,便也不勉强了,但与此同时在弄堂里发生的一切又令顾初心有余悸,许桐却安慰她说可能只是意外,可顾初还是担忧。
罗池想得周全,马上一通电话叫了之前跟过陆北辰进进出出的两名保镖,守在房间门口保护她的安全。很显然许桐对这种阵仗不是很能接受,顾初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好说歹说才说服了许桐。
等送顾初往家走的时候,罗池安慰她说,“放心吧,那两个都是做了很多年保镖的人了,经验丰富,你表姐肯定没事。”
顾初惶惶不安的心稍稍放下,点点头,“就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教授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又跟陆教授是那种关系,你的事也同样是我的事,别不好意思。”罗池爽朗地说。
顾初听着这话有点别扭,“你说什么呀,什么我现在又跟陆教授是那种关系?”
罗池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啊,你现在不是陆教授的助理嘛。”然后,嘿嘿乐着。
他的笑令顾初更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你就明说呗,说一半藏一半干什么。”
“据我所知啊,陆教授对助理的条件可严了,对于助理的专业也挑得很,哪还有给助理学习的时间?是拿来就能马上上岗的那种。”罗池打了方向盘,车速稳当。“你看看你啊,既没学过法医的专业知识,又没在尸检所就职锻炼过,陆教授网开一面破格你做他的助理,意义可不简单呐。”
顾初当然知道意义不简单了,但还是装傻充愣,“我多少也是学医的吧,别说得我一无是处的,有什么意义不简单的。”
罗池哈哈一笑,“学医你是医活人,陆教授是要跟死人打交道,是一回事吗?你自己啊心知肚明,陆教授把你一个不懂行的人招做助理,那就摆明了要手把手教你,这意义不就变了吗?能教你东西的那叫老师那叫师父,名义上你是他的助理,实际上更像是个小学徒吧。这师徒相恋……”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顾初瞪了他一眼,“罗池,你是不敢消遣陆教授所以就朝着我开火对吗?”
“说实话我还真怵他。”罗池笑道,“但是我说得可都是真话,多少人想做他的助理,结果他招了你。不过你也挺勇猛的,竟敢炒他的鱿鱼,你都不知道啊,他看了那封信之后啊整个人都像是掉了魂似的。”
顾初想起林嘉悦说的那一幕,心就疼了。
“话说回来啊,你到底写了什么啊,让我们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大法医失了分寸?”罗池十分八卦。
顾初侧过身子瞧着他,“你这算是警察审讯呢还是答记者问呢?”
“我问问还不行了?”
“你要是以警察的身份来问,我就有权保持沉默;你要是以娱记的身份来八卦,我更有理由避而不答。”顾初笑着道。
罗池叹气摇头,“跟什么人就学什么人呐,小丫头越来越不好骗了。”
顾初抿唇轻笑。
脑中的画面却早就回到了那天她写信的时候。
她是那么绝决,一心想着离开,便写了那封离别信。
林嘉悦点醒了她,所以在回程的路上她想了好多事,觉得定然要将这封信写得又啰嗦又漫长,她心里的感情乱,文笔自然也会乱。可执了笔,大脑就一片空白。
千言万语在瞬间就凝固住了,如原本还在奔腾的河面,一场大寒倏然而至,紧跟着湍流结成了冰。她足足在信纸前坐了两三个钟头,末了,只写了聊聊几句话。
她写道:是我忘了你不是北深,对不起,我走了。
没了长篇大论的,一张纸变得空空荡荡,犹若她的心情。
只是,顾初没想到他会找到厦门,并且在台风之中救了她出狼狈。他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来,又那么自然而然地将她拥在怀中,然后告诉她,有他在,一切都不用怕。
直到现在,陆北辰都闭口不谈那封信,就像是,他从来没接到过那封信一样。
而她,也不再提,也十分自然地同意留在他身边继续做助理。
至于她的辞职,就平常到可以忽略。
很奇怪。
也许,人与人相处并没有那么复杂,男女之情更是自然。又或许,她和他都经历过伤痛,所以才对得到与失去坦然面对,而不是歇斯底里。
顾初喜欢这种感觉。
如平静的河水徐徐而淌,如冬日的暖阳静静普照,如春季的早花悄悄绽放,如绵绵的雨丝无声润物,等再反应过来时,早已情根深种。
想到这儿,顾初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脑子里,心里全都是陆北辰的样子。
“说回你表姐的事吧。”罗池不知道她成了只思春的猫,言归正传,“据我观察到的情况,有人已经盯上你姐了。”
☆、188那一抹酸酸的味道
顾初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从对陆北辰的迷恋中硬生生拔了出来,扭头看向罗池,问,“你刚刚是发现了什么对吗?”
“那么窄的弄堂,车子进去了只会往前开不会再想着退回来,可见那辆车子是冲着你们去的。”罗池眉心略有思考,“另外,我观察了一下那个花盆,里面的植物都枯死了,枝干一掰就断,泥土一捻就成灰,看得出至少有半年以上没有人打理了。那是栋快要拆迁的老楼了,听说半年前里面的住户就陆陆续续搬走了,看花盆里缺水的程度,所在的房间应该早就没人,花盆哪会无缘无故砸下来?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顾初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那怎么断定有人是冲着我表姐去的呢?难道,不会是有谁想害我吗?”
“害你的可能性当然很大,不过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现在外界还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就是那根能牵制住陆神的软肋,所以说现在害你的人还没出现。”罗池十分不厚道地进行“分析”,“你在上海住了一段时间了都没出事,怎么你表姐一来就有事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顾初恍悟。
只是,听着罗池的这番话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她不想成为陆北辰的软肋,如果可能,她更想成为他的翅膀。如果他注定这辈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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