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之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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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头好过一点，南梦溪再度给裴翊之用了一个疗程的吹气法。
　　这次吸取了前一次的经验，特地扶着裴翊之靠在床头，没有出现任何小插曲。
　　顺利做完，南梦溪退出主卧去客厅写作业。
　　从包里拿出课本放到茶几上后，她想起来下午匆忙请假的事，左右张望一番，找到滑进沙发缝里的手机，给陈教授打电话。
　　陈教授应该是有事，响了几下铃声没有接。
　　南梦溪不好打扰导师，挂了电话先写起作业。
　　*
　　窗外，斜阳逐渐西沉。
　　天空经历了火烧云的炙烤，被如瀑的月光冲刷而下，冒出丝丝凉气。
　　客厅里，南梦溪写完目前为止所知道的作业，对下午缺席的一小节课的知识点和例题进行自学。
　　翻过一页时，手机来了提示音。
　　南梦溪以为是导师回应了，把黑水笔夹在书里，拿了手机滑两下点进去。
　　映入眼中的，却不是陈教授的消息，而是意想不到的人发的。
　　梁昱杰：【我去和伊依了解了下食堂那件事所有的经过，结果她真的隐瞒了一部分，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南梦溪觉得好笑：【这声对不起，你用错对象了。】
　　“说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你，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还不如没有”这句，南梦溪没有打出来。
　　别人的事，她不想掺和。
　　梁昱杰：【我已经让她和食堂阿姨道过歉了。】
　　南梦溪：【嗯。】
　　点了发送，南梦溪没再去管梁昱杰是不是回了什么，退出微信。
　　陈教授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老师。”南梦溪平淡如水的面容有了些许涟漪，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那头的声音很是和蔼，没有混杂噪音：“没有，老师刚回家，你有什么事儿吗？”
　　南梦溪答：“下午请假太匆忙，我想和老师道个歉，顺便问一下今天的作业。
　　那头考虑了会儿：“这样吧，明天中午你来我办公室，我把今天下午的课给你补上，正好在作业里给你加几道难题。”
　　“好。”南梦溪应下，断了电话，眼神在左上角的时间上逗留两秒，把手机放回去，抽掉黑水笔合上课本，去厨房洗浸泡了许久的碗。
　　微凉的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将封面的一角吹起。
　　微微摇晃几下，平稳的落回去。
　　*
　　第二天上午。
　　南梦溪结束最后一堂课，和贝璃音去肥牛饭的食堂解决了午饭问题，前往陈教授的办公室。
　　京大有一栋专门的综合楼，超过半数的老师和学校领导在那里办公。
　　陈教授的办公室是单人间，面积很大，属于系主任的配置。
　　前两年，南梦溪不止一次进去过，对路线很是熟悉。
　　出了电梯，她拐进长长的走廊，径直往前走。
　　走到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旁边，前方几米开外的陈教授办公室，出来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黝黑的脸上满是黑巧克力的苦味。
　　南梦溪没做他想，目光淡淡，继续往陈教授的办公室前进。
　　高壮壮被陈教授狠狠批了一顿，认出迎面走来的人是南梦溪，心头火起，愤愤的吼了一嗓子：“南梦溪！”
　　南梦溪眉头微凝，停下来打量了高壮壮一秒，发现他似乎是昨天那个被陈教授没收手机的同班同学，淡声提醒：“这里是综合楼，不能大声喧哗。”
　　高壮壮：“……”
　　这他妈是故意的吧？
　　“我……”
　　后面的话没吼出来，南梦溪发挥了一点同学爱：“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回音很重。”
　　高壮壮瞬间没了声，怂怂的往后瞄了几眼陈教授的办公室，转回来很凶的瞪了南梦溪一眼，越过她往电梯走。
　　南梦溪没有在意，走完剩下的几米路，敲了两下门板，推门而入：“老师。”
　　陈教授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在高壮壮那儿生出来的气，被南梦溪的到来清除的干干净净：“来了，快过来坐。”
　　南梦溪关上门，依言走过去，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拿出包里的课本和草稿本。
　　师生俩默契十足，秒速进入补课状态，时不时进行深入探讨。
　　*
　　差不多超出了正常一小节课有二十分钟的样子，陈教授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布置好作业，开启闲聊模式：“昨天是怎么了？走的那么急？”
　　“家里有点事。”南梦溪把课本放进包里，“已经处理好了。”
　　陈教授了然，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了指点：“家里的事情不是小事，得好好的处理，有些时候错过了，后悔也来不及。”
　　南梦溪手臂一顿，把草稿本和笔袋放书包里，轻轻的发了个气音。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还不如不下去的好，否则，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意外。
　　但扪心自问，她是否后悔发生了这一切。
　　不，应该是不后悔的。
　　他给了她一个很温暖的家，和亲人该有的关爱，虽然有些意想不到的小插曲，也不会影响什么。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下去的，不会让他孤零零的等自己，况且又是在出完差回国的当口。
　　想到出差，南梦溪半举起手腕。
　　袖子上缩，露出冷白肌肤上的一串银色手链。
　　手链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物，只设计成两圈的款式，简单大气，是裴翊之从新加坡带回来的出差礼物。
　　因为昨天事出突然，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裴翊之才把礼物拿出来。
　　原本南梦溪是没打算戴的，裴翊之说礼物不是用来当摆设的，不然就没有意义。
　　南梦溪不好拒绝一个伤员，又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就戴上了。
　　这会儿，正午的骄阳如火般穿透玻璃窗，直直的打在手链上，燃烧出金银交错的光晕。
　　陈教授晃了下眼，注意到不曾见过的手链，莫名兴奋：“南南，这手链……是谁送你的？”
　　做了两年导师，陈教授对南梦溪这个人不说十分了解，八。九分是有的。
　　她平日里连手表都不会买不会戴，绝不可能自己买手链，还特意拿出来看。
　　“是家里人送的。”南梦溪轻淡的笑笑，把手放下去，“他昨天刚出差回来。”
　　“就是昨天那个的让你请假的人？”陈教授问道。
　　南梦溪应声：“嗯。”
　　陈教授叹息：“老师还以为是喜欢你的人送的，白高兴一场。”
　　“……”
　　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教授真相了，不过她不知道南梦溪和裴翊之的关系，只当是哥哥姐姐。
　　而有些话题一旦提到，便无法控制走向。
　　尤其是眼看着其他教授的得意门生有了男女朋友，自己的得意门生哪哪儿比他们好，却还单身着，陈教授不是滋味了。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陈教授心算了下成功的概率，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一转眼都你大三了，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给我看看？”
　　“……”
　　她已经结婚了。
　　当然，这件事不能随便说，要不然不经意间走漏了风声，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很快。
　　舆论的力量很可怕。
　　为了保护裴翊之，同时不给东福地产和那天在包厢里见到的老总们借此机会对裴氏集团产生不利影响的可能，南梦溪只能委婉的表达：“老师，我没有这个打算。”
　　结婚不等于谈恋爱。
　　结婚也不等于有男朋友。
　　陈教授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主动做起牵红线的月老：“不趁现在找男朋友，以后毕业了就更没有时间找了。”
　　“我看我们班上有几个男生挺不错的，专业相同，共同话题就有了。”
　　南梦溪：“不用了老师，我……”
　　“对了，找男朋友最应该找靠谱的。”陈教授热情的推荐，“高壮壮怎么样？成绩是差了点，但是憨厚老实，容易欺负，很适合做男朋友。”
　　“……”
　　不知为何，南梦溪觉得容易欺负才是重点。
　　陈教授热情不减，换了个类型继续推荐：“年纪稍微大点的也行，会疼人，但事业心不能太重，不能是工作狂，容易忘了女朋友，最大不能超过9岁。”
　　南梦溪：“为什么是9岁？”
　　陈教授解惑：“10岁开始就是十位数了，和个位数不是一个级别，一听就特别老。”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枫：裴总，发表一下无法进入候选名单的感言＇递话筒＇
　　裴总：谋杀亲夫不成功就要对我始乱终弃了？
　　南南：qwq


第36章　
　　不知道是不是师从陈教授，思维方式有几分相似，南梦溪还挺认同十位数的年龄差和个位数的年龄差不是一个级别的说法。
　　转念一想，裴翊之既有很重的事业心，又工作狂沾边，而且刚刚好在9岁之外。
　　三项全中，就像是特地为他量身打造的条件，莫名的戳中了南梦溪的笑点。
　　她忍不住的轻声笑了出来，右手半蜷着掩住人中，袖子底下的手链随着胸腔蔓延到脸上的轻微抖动小幅度的摇晃。
　　额前一根略长的碎发挂在了翘的弯弯的睫毛上。
　　陈教授不明所以，又换了个类型：“要是不喜欢年纪大的，就年纪稍微小点的，现在流行姐弟恋，小鲜肉比老腊肉容易欺负多了。”
　　再一次说到容易欺负，南梦溪能肯定导师的男朋友标准了。
　　她收了笑意，手指拨开碎发，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把书包拿到腿上：“随缘吧，老师，我下午还有课，得回去做准备了。”
　　必须不能耽误得意门生的学习，陈教授中止了月老的工作：“作业等下次上课的时候交给我就行。”
　　南梦溪点头说“好”，背上书包出了办公室。
　　*
　　回到宿舍，离下午第一节　课只剩不到一刻钟。
　　南梦溪没顾得上别的，快速替换好课本，锁上门，带着自己和书包离开宿舍。
　　好在教学楼和宿舍区相距不算远，南梦溪踩点进了教室，找了前几排的空位坐下，开始进入听课模式。
　　太过专注，她没发现身后有人在暗搓搓的干坏事，直到讲泛函分析的老教授在讲台上拍了下桌子：“高壮壮，你干什么呢！”
　　高壮壮吓的收了作怪的手。
　　南梦溪后知后觉到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抬起手绕到背后，摸索几下轻松的把那东西扯下来。
　　凭借着手感，南梦溪大致猜到是什么了，拿到眼前，不出所料的看到一张长方形的纸条，上面写着“南梦溪是胖南瓜”这样一句话。
　　很幼稚。
　　是连小学生都不屑的捉弄手段。
　　讲台上的教授发现南梦溪手里的纸条，换掉ppt上的内容，暂停讲课让学生做例题，大步走下讲台来到南梦溪身旁。
　　浏览完纸条上的字，教授威严的眼风扫向高壮壮：“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不好好上课居然还捉弄同学！不像话！”
　　南梦溪心想这个样子不能叫老实憨厚，拿着纸条半转身，还给高壮壮。
　　就是这副不会发脾气的模样，让又被抓包的高壮壮怒意难平，无视了教授和课堂，拍案而起：“我要和你决斗！”
　　教授：“……”
　　数学一班其他同学：“……”
　　此刻，除了南梦溪和高壮壮，所有人的心声是这货不要命了。
　　敢在课堂上公然宣战，完全没有把教授放在眼里。
　　南梦溪依旧没什么脾气，不咸不淡的开问：“你看到过南瓜吗？”
　　高壮壮一脸懵逼，正宗黑人问号脸：“看到过，咋了？”
　　“南瓜长什么样？”南梦溪再问。
　　高壮壮挠挠头：“圆圆的胖胖的。”
　　“所以胖南瓜等于南瓜。”
　　“嗯。”高壮壮觉得没毛病。
　　下一刻。
　　南梦溪给推论画上句点：“胖南瓜是个褒义词，矮冬瓜才是贬义词，你用错了。”
　　高壮壮：“……”
　　数学一班其他同学：“……”
　　教授乐的直夸奖：“不愧是老陈的得意门生，这逻辑推理满分。”
　　“不是。”高壮壮脑子转弯，“你姓南，又不姓冬，当然是南瓜不是冬瓜，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只是思维有局限性，没有那么严重。”南梦溪建议道，“你可以去医院看看，或许还能抢救一下，提高学习效率。”
　　高壮壮：“……”
　　*
　　一场没有硝烟的决斗以南梦溪完胜告终。
　　下了课，高壮壮被老教授带去陈教授的办公室，进行智商抢救，顺道对南梦溪进行了大拇指级别的表扬。
　　南梦溪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下出了教室，径直回了宿舍。
　　宿舍的门没锁，书桌上放着贝璃音的笔记本电脑。南梦溪心想她应该是暂时出去了，把书包搁到桌上，拿了瓷杯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清洗完，南梦溪去饮水机前接水，返回途中路过书桌的另一侧，发现贝璃音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款游戏的界面。
　　“璃音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她不由得喃喃自语。
　　以贝璃音喜欢浪的性格，游戏这种宅属性的东西，她是不会怎么接触的，顶多玩个消消乐打发时间。
　　屏幕上看起来像是竞技PK一类的大型游戏，和她不相符，而且连人不在都没有关掉，可见对这款游戏的重视度之高。
　　换个思维想，她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忘记关了电脑，或者是一时新鲜。
　　就像小时候的性格和胃口，跟长大以后会有所不同，甚至可能完全相反。
　　不管如何，南梦溪暂时把多重思维压下，俯身握住鼠标，帮贝璃音把游戏界面最小化。
　　食指按下的一瞬间，宿舍的门传来“吱呀”的声响，打破了一屋子的安静。
　　南梦溪就着俯身的姿势转头，不期然的对上贝璃音蒙蒙的脸。
　　“你……”
　　回来了三个字没出口，贝璃音犹如惊弓之鸟，连跑带跳的飞到书桌前，把电脑盖上，抢先一步开口试图转移南梦溪的注意力：“南南，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南梦溪觉得贝璃音有点怪怪的，“我下课了。”
　　“咦，已经下课了吗？”贝璃音眨巴眼，“那你不是应该回去了？”
　　南梦溪越发觉得贝璃音有古怪，瞥了下合上的笔记本电脑，直视她：“我回来拿点东西，倒是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贝璃音心里一咯噔，暗道坏了，刚想摆摆手否认，感受到掌心里带着余温的手机，赶紧的揣进上衣口袋里，面上强装镇定，改了想法试图蒙混过关：“好吧，既然你发现了，我只能认错了。”
　　南梦溪：“？”
　　“我最近玩了一款游戏。”贝璃音低下头，防止对视暴露自己，声音压的弱弱的，身体微缩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婴儿，“怕你说我玩太久，不好好学习，我就在你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玩，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南梦溪甚是无语，“我有那么严厉吗？”
　　贝璃音悄咪咪瞄了南梦溪一眼，两根食指互戳了戳：“你现在是已婚妇女了，比我大一个辈分，我会有种被长辈教育的妄想症。”
　　“……”
　　静默两秒。
　　南梦溪眉梢微挑，拿出手机进行操作。
　　手指点在数字键上发出短促急速而连贯的音符。
　　“南南，你在干什么？”贝璃音对着手机壳的正面问。
　　“给叔叔阿姨打电话。”答完，南梦溪的大拇指往上舒展了下，再直直的往下落。
　　眼看着就要触到屏幕，一只小肉爪及时的截胡，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我错了！”贝璃音拼命憋出两滴泪，眼巴巴的仰头望着南梦溪，“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
　　见她这副讨好的小狗腿样子，南梦溪挪开大拇指，说了真相：“我不知道叔叔阿姨的号码。”
　　贝璃音：“……”
　　果然青铜打不过王者吗？
　　“好了。”南梦溪并没有要打小报告的意思，古怪之意消散，收回手机端着瓷杯绕到自己的半张桌子边，“我收拾一下就回去了，游戏别玩太晚，明天早上第一节　你还有课。”
　　“嗯嗯。”贝璃音乖巧宝宝式点头，等南梦溪离开宿舍，做贼似的趴到门框后边，目送她拐了弯，这才安心的把门关上，抹了把额头紧张出的冷汗，走回书桌旁坐下，翻开笔记本电脑。
　　当看到游戏界面被桌面取代之时，贝璃音惊的跳起来。
　　仔细一看，发现游戏界面只是变成了窗口。
　　“吓死我了。”贝璃音拍拍受惊过度的小心脏，“看来南南没看到什么。”
　　又拍了几下缓缓神，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甜滋滋的，伴着鼻腔里逸出的轻吟。
　　像极了花开的声音。
　　*
　　下了宿舍楼。
　　南梦溪坐车回到公寓，写完作业去准备晚餐。
　　等裴翊之下班回来，两人和平常一样和谐的进完餐，然后是惯例的服药吹气法休息三部曲。
　　之后的几天，南梦溪重复做护理三部曲，裴翊之的伤势恢复的越来越好，学校里也没有在发生什么事。
　　平平稳稳的到国庆前一天，南梦溪上完周三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在学校惯例安排的周三下午全校没课的福利下，早半天进入长假。
　　贝璃音因为一个月没有回家，被父母催着早早买好了车票，一下课便风风火火的回到宿舍，连书包都不卸了，直接拉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南梦溪说了拜拜，火急火燎的离开。
　　一句高亢的“啊啊啊，为什么最后一节课还要拖堂，要来不及了”混着轮子飞速滚动的咕噜咕噜声在走廊上回音不断。
　　南梦溪听着能刺破耳膜的娃娃音，半弯着眼笑了下，把大开的宿舍门掩上，有条不紊的进行整理。
　　托结婚的福，需要整理的东西不多，南梦溪把作业和考研资料放进包里，又收拾了下床铺，关好窗户电器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锁上宿舍的门，融入放假回家的学生人潮中。
　　大学城内的道路上，几乎随处可见拉着行李箱的学生和接送的车子。
　　车流和人流交织，堵塞了交通。
　　如果来一张长长的红毯，特别像参观车展的盛况。
　　相比之下，南梦溪背着可以说是轻松的书包，沿着人行道稳稳的往车站走。
　　周围疾行而过的同学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保持着匀速走出人行道，南梦溪听到口袋里传出被噪音削弱的铃声，伸手拿出来。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她小小的惊讶了一把，拇指一滑，放到耳边：“杜秘书？”
　　那头说了一句话。
　　南梦溪听完，眼角倏地扩大，握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往四周张望一番，在人群中锁定缓缓行驶过来的车子，目光顺着车身移动，直至落在身前。
　　“夫人。”杜晚婧把车窗降下来。
　　“……”南梦溪愣了两秒，而后“哦”了声，把通话掐断，拿着手机坐上副驾驶座。
　　没有升上车窗，车子直接调转车头。
　　经过一番努力，顺利的开出人潮，驶入大马路。
　　一路无话。
　　到达公寓楼下，南梦溪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问了个问题：“他最近在公司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杜晚婧：“裴总一切都好。”
　　“那就好。”南梦溪放了心，道了声谢，打开车门下车。
　　*
　　进了公寓。
　　南梦溪在玄关换上拖鞋，把书包搁在沙发上，去厨房做了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当午饭。
　　吃过饭，南梦溪收拾好碗筷和餐桌，拿着书包去裴翊之的办公桌写作业。
　　周围很是寂静，只有纸和笔“唰唰唰”的摩擦所产生的细小声音。
　　不知不觉间，地板上被阳光打出的金色沙滩越来越小。
　　南梦溪察觉到光线暗下来，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六点，忙停止手头的工作，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手指触到冰箱的瞬间，钥匙入孔的声响清晰的从玄关传过来。南梦溪探出头望过去，正好看到裴翊之开门进来。
　　“你回来了。”她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我忘了时间，还没有做饭，你先吃点水果。”
　　说着，南梦溪打开冰箱，去拿里面冰着的苹果。
　　“我还不饿。”裴翊之阻止她，看她停了手，快速换了鞋走过去，“一起做吧，两个人做比较快。”
　　南梦溪觉得这样可行，“嗯”了一声，和裴翊之商量一番，从冰箱里挑了几样食材，去水槽清洗。
　　高效的清洗完食材，南梦溪和裴翊之默契的一个端着淘米盆一个把米放进砂锅里，先把白粥给煮上，差不多时再炒菜。
　　中间这段空出来的时间，两人站在大理石台前，自然而然的开启聊天模式。
　　隔着一层门板和几十米的距离，电梯悄然到达17楼。
　　被高三暗无天日的小黑屋生活折磨的吃不好睡不好的裴嘉祺终于得到三天的假期，怀着满腹期待踏出电梯，拿钥匙开了门，准备投向亲哥的怀抱。
　　谁知进了玄关，一串不可描述的对话从厨房飘了出来。
　　“那里还痛吗？”
　　“好很多了。”
　　“那我摸一下试试，看还痛不痛。”
　　“别摸太重，那里很脆弱。”
　　“嗯，我会尽量轻一点。”
　　“……”
　　轻个头啊！
　　哪个狐狸精胆儿肥的跑敢他家来轻薄他哥！
　　裴嘉祺的护哥之魂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