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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之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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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技术倒退可还行?
  上章的尿不湿,只能说,我放了个开头,最后超速行驶到了结局:)
  然后看到有小可爱说看不够很开心,但是这几天每天四千多字,黑眼圈重的都成了烟熏妆,然后再一看评论,马上250了,得准备加更……我【生无可恋。jpg


第40章 
  这一段话,通过扩音器传遍走廊的各个角落,清晰异常。
  南梦溪站在裴翊之身边,地理位置优越,听得更是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尤其是听到那句“丢不丢人”时,南梦溪差点就要回答“丢人”了。
  好在理智阻止了她。
  随之而来的,是怀孕这个关键词引发的尴尬。
  一时间,空气善解人意的停止了流动。
  被教育的裴翊之,更善解人意的关了免提,镇定自如的将手机放到耳边:“南南还太小了,太早怀孕对身体不好,也会影响到她的学业。”
  南梦溪蓦地缩了下瞳孔。
  耳边,裴翊之和梅君婉的对话仍在进行,她却是被下了咒印般,封住了听觉。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最柔软的心底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敲打了一下。
  非常微弱,但却无法忽视。
  她想,那应该是一种触动,是一种很久没有感受到的,真真正正,纯粹的,只为她着想的关心。
  而这种触动,是裴翊之给的。
  “嗯,我知道了。”裴翊之接受完教育,转过头要还手机,发现南梦溪定定的站着,轻声唤她,“南南?”
  南梦溪缓缓的眨了眨眼,解除咒印回神,看到裴翊之看着自己,轻声问:“打好了?”
  “打好了。”裴翊之托起她的手,把手机放上去,“妈说的事,你不用在意,我会解决。”
  南梦溪睫毛微颤,收拢五指低低的应声:“嗯。”
  她好像,已经开始违背了初衷。
  如果可以,她能不能贪心的希望,这场婚姻,不会走到尽头。
  *
  或许是一天之内经历了多重情绪变化,大脑需要好好的休息,南梦溪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睡觉。
  一夜好眠。
  第二天,南梦溪带上员工服,去咖啡馆帮忙。
  从营业开始,店里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和长假第一天相比,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南梦溪和小敏忙碌的进行接单,几乎没有停过。
  临近两点,两人才接完最后一单,得了喘息的空闲。
  “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小敏虚脱的靠到柜台边的墙上,“今天这人也太多了,好好的长假不出去旅游,怎么都来喝咖啡。”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南梦溪把多做的一杯咖啡放到柜台上,“给你做的,缓解一下疲劳。”
  小敏眸光发亮,端起咖啡杯惬意的饮了一大口:“太爽了,南南你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南梦溪:“你值得拥有。”
  “咳咳咳。”小敏被呛到了,“我还是算了吧,我只想打脸那个自大的相亲男,然后好好享受我的单身生活。”
  说到打脸,小敏放下咖啡杯,兴奋的搓搓手:“用来打脸的话我昨天晚上想好了,我现在去休息室拿,马上回来。”
  “嗯。”南梦溪应了一声,挪开咖啡杯对柜台稍作整理。
  在小敏一阵风似的从柜台前跑过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吴伊依踩着高跟鞋进来,打量了下店内的装修,轻“嗤”一声,背着E家新款的包包高傲的走到柜台点单:“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
  南梦溪停了动作抬头点单,目光和吴伊依的脸撞个正着。
  “怎么是你?”吴伊依拔高嗓门,想到梁昱杰为了南梦溪要她去道歉,心里的厌恶之火蹭的点燃,“你在这里打工?”
  南梦溪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像对待其他客人一样公事公办:“一杯卡布奇诺,还需要别的吗?”
  吴伊依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厌恶南梦溪了,想讽刺她,又担心梁昱杰会知道,强忍着冲动随便点了玻璃柜里的蛋糕:“再来一块这个。”
  “好,请稍等。”南梦溪在屏幕上敲击几下,打出单子,弯下腰先去取蛋糕。
  吴伊依看着南梦溪态度良好的服务自己,灵光一闪,心里头慢慢形成一个计划。
  “您要的蛋糕。”南梦溪直起身,把装盘的蛋糕递给吴伊依。
  “谢谢。”吴伊依一反常态的笑了下,伸手接过蛋糕,去找空位置。
  小敏拿好打脸金句从休息室出来,和吴伊依擦身而过,停了一步继续往回走进柜台,递出折成好几折的纸条:“要翻译的我都写在上面了,南南一定要好好翻译,给我最强的助攻!”
  “放心吧。”南梦溪收下纸条,去做咖啡。
  “对了,我刚刚看见一个拿着蛋糕的女的。”小敏跟着南梦溪转身,“她昨天在我们咖啡馆门外莫名其妙的冲我翻了个白眼。”
  南梦溪微顿了下手,继而取了适量的牛奶倒进搅拌机,按下开关打成奶泡:“她不是在针对你。”
  小敏:“那她是喜欢翻白眼?”
  “可能吧。”南梦溪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做咖啡。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敏老神在在的点住下巴,“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南梦溪没有发表看法,做完咖啡交给王一。
  本以为可以休息下了,哪知王一端着咖啡杯回来了:“那位客人说要你亲自送。”
  小敏像是听到了什么奇葩话语,瞪大了眼:“又来一个这样的?难道她是第二个裴嘉祺?”
  “不会是她看上南南了吧?”小敏脑洞大开。
  王一很无语:“姐,你少看点小说。”
  “我又不看姐妹小说。”小敏耸耸肩,“再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爱看,你女朋友不爱看吗?”
  “应该,不吧?”
  “什么叫应该不,你连自己女朋友的爱好都不知道?”
  ……
  两人说话的工夫,南梦溪心里有了数,端起咖啡出了柜台,走到吴伊依那桌,放下咖啡杯:“这位客人,您要的卡布奇诺。”
  吴伊依再次一反常态,笑着说了声“谢谢”,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咳咳咳,怎么这么烫。”她咬了下唇,清纯的脸上露出被欺负的可怜表情,“学姐,我知道那天在食堂是我不对,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故意整我?”
  南梦溪毫无波动的看着她。
  淡如水的眼眸,明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却让吴伊依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就在吴伊依快要破功之时,南梦溪端起咖啡杯,在没碰过的那边抿了一口。
  “我不觉得烫。”她说,“不过人的味觉千奇百怪,失灵还算常见,我再重新给你做一杯。”
  “你才失灵!”吴伊依原形毕露,愤怒的指住南梦溪的鼻子,“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有病?”
  南梦溪放下咖啡杯,语调不快不慢,没有波澜:“按照你的说法,味觉失灵是一种病,但味觉失灵是一种普通的病,不是一种见不得人的病,更不是一种治不好的病,不需要恼羞成怒。”
  一脸几个病,把吴伊依给绕晕了。
  她甩了甩头,垂下手定住神,眼里的怒火更加猛烈:“你别跟我绕来绕去,昨天和昱杰哥讨论剧本的是不是你?”
  南梦溪:“是我。”
  吴伊依:“是不是你故意不让昱杰哥带我来的?”
  “不是。”
  “我看就是你!”
  “我想你可能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南梦溪俯视她,“梁昱杰是你的昱杰哥,不是我的。”
  吴伊依收了怒火想了会儿,半信半疑的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很简单,因为我和他是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南梦溪缓缓的说,“初中数学应该有学过。”
  “……”
  *
  尽管最后,吴伊依理解了南梦溪的意思,清楚她对梁昱杰没感觉,还是不喜欢她。
  原因是南梦溪长了一张女生公敌的脸,很有危险性,而且她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
  南梦溪并不在乎,回柜台后,咖啡馆迎来新的高峰期。
  在忙忙碌碌中,很快过去了一天。
  后面的两天,咖啡馆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南梦溪安稳的度过帮忙期,在假期的第五天,和裴翊之说了一声,独自去了京水市的一处墓园。
  自从大半年前,南焘去世,南梦溪没再来过墓园。
  她怕自己一旦来了,就没办法再离开,只能每天通过照片表达思念之情。
  而今天,是南焘的生日,南梦溪也不再是那个没有家人,没有依靠的学生,她有了新家,有了亲人,也有了来墓园的勇气。
  墓园很大,当初为了给南焘找一个最舒适的环境长眠,南梦溪拜托馆长找了这处墓园,光是一个位置花了十来万。
  馆长是南焘大学时期的好友,两人同是考古学专业毕业,一个做了研究员出任馆长,一个做了高中历史老师。
  多年来,两人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系。南焘出事后,馆长出了很多力,因此,馆长是南梦溪比较熟悉,也认定的唯一一个会帮忙的人。
  之后,南梦溪去博物馆兼职,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报答馆长。
  如果不是有馆长的存在,南梦溪大概连最后一点正常的情感都不会剩下。
  也是在那时,她明白了,原来,每个人身上都有冷漠无情的基因。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不加掩饰,有些人隐藏的很深,而有些人,不得不用冷漠无情来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
  *
  因为当初花了很久的时间办理南焘的后事,即便相隔许久,南梦溪依然清楚的记得,南焘的位置。
  把买的花束摆放好之后,南梦溪蹲在墓碑前,深深的,眷恋的描绘了好几遍上面篆刻的南焘喜欢的字体,进行单方面的对话。
  “老南瓜,我来看你了。”
  “之前是我太胆小了,不敢来看你,对不起。”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朋友,有家人,你不用担心。”
  “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如果不好,我会很生气的。”
  “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给我讲历史故事哄我开心,现在,换我来给你讲。”
  “好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空中,乌云开始源源不断的飘过来,在悄然中一步步将湛蓝调成阴郁的深灰。
  裴翊之坐在公寓的沙发里,喝着茶看报纸。
  发现天色开始变化,他眉心一紧,合上翻开的报纸瞟了一眼,毫不踌躇的去拿伞和车钥匙出门,前往墓园。
  被随意放在茶几上的茶杯里,深绿色的茶叶随着茶水的轻轻晃动缓缓往下沉,落到杯底,盖住报纸上的日期和天气。
  *
  墓园这边,南梦溪沉浸在故事的讲述中,没有注意到花束在风中摇曳。
  周围的一切被阻挡在透明的防护罩外边,打扰不到她。
  等到天空完全被乌云笼罩,呈现出“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南梦溪讲了最后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老南瓜你以前给我讲过,是曾子的故事,叫啮指痛心,当时我听完,觉得很好笑,怎么会有人咬了手指,另一个人就会心痛,你说那是心灵感应。”
  与此同时,雷克萨斯开到墓园外,豆大的雨点迫不及待的破云而出,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裴翊之撑开伞下车,快步往里走,左右张望着寻找南梦溪的身影。
  南梦溪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异样,轻笑了笑,举起自己的手指,咬了一口:“你看,我现在咬了,你能不能听到我的呼唤,再叫我一次……”
  鼻尖无法控制的涌上潮水般的酸涩,她闭了闭眼,脆弱的脖颈间漏出微弱的哭腔:“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小南瓜?”
  话语一落,如冰的雨水砸到南梦溪的脸上,沿着柔软的轮廓线,划破肌肤,落到地上,顷刻间打湿了地面。
  但南梦溪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她定定的蹲着,眼睛凝在墓碑上,碎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全身被雨幕冲刷的好似透明。
  突然,头顶上方落下一片阴影。
  南梦溪眼眸微动,茫然的一点点的扬起冰冷僵硬的脸,水珠从卷翘的睫毛飞散而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而后,她在水汽氤氲的半模糊视线里,看到裴翊之握着伞柄徐徐下蹲,薄唇翕动,卷出三个缱绻又心疼的字眼。
  他说:“小南瓜。”
  作者有话要说:
  熏疼南南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被裴总给帅死了!小南瓜太苏了!
  另:
  感谢小可爱们的关心,评论满250了,明晚加更,很有可能会晚到十二点以后,建议早上醒来再看


第41章 
  多年以后,南梦溪被问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裴翊之的,她认认真真的回忆了下,答道:“是那一天,那一眼。”
  “他就站在那儿,从天而降,将我的世界点亮。”南梦溪温柔笑了笑,“不需要五彩祥云,不需要黑金战袍,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小南瓜。”
  不过此时此刻,南梦溪受到寒冰剑雨的入侵,意识模糊,发现不了自己的感情,只张了张发白的唇,问:“你怎么来了?”
  微哑的嗓音划破雨幕,犹如一把锤子,敲在裴翊之的心口,钝钝的痛。
  他利落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浑身湿透的南梦溪身上,抬手轻柔的抚去她脸上的瀑布:“我来接你回家。”
  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六个字,听在南梦溪耳中,像是一团火,将她整个人慢慢的捂暖。
  她眼角一热,很低但坚定的“嗯”了一声,拢了拢充满纯男性气息的外套站起来。
  长时间保持蹲姿的双腿,经受了瓢泼大雨的侵蚀,又麻又僵,让南梦溪控制不了的往下倒。
  “小心。”裴翊之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心跳漏了一拍,口吻七分担忧三分后怕,“没事吧?”
  “没事。”南梦溪有些困难的稳住重心,摸了摸愈发混沌的大脑,挤出一个笑,“就是有点冷。”
  裴翊之看她强撑着,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水红色的唇瓣毫无光泽,眸色微沉,手臂穿过后腰,紧紧的锁住:“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南梦溪乖巧应答,缩在外套里汲取温暖,跟着裴翊之的步伐离开墓园。
  雨幕连天中,两人的身影紧紧胶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裴翊之给主卧的浴池放好热水,让南梦溪去泡个热水澡暖暖身,然后去客厅打了个电话。
  经过一路的积淀,南梦溪的大脑已是混沌不清了,全身上下酸软无力。
  她脱下。身上湿黏黏的衣服,凭借最后一点意识和力气艰难的进入浴池。
  四十度的热水在一秒间包围住受凉的身体,逐渐将侵入骨髓的冷意驱散。
  失了血色的肌肤在热气氤氲中开始恢复,身心俱疲所造成的倦意随之如潮涌来。
  “嗯。”裴翊之打完电话,站在客厅朝阳台望了望。
  雨势依旧很大,猛烈的风刮起强劲的气流,爆裂在玻璃窗上,绽开一簇簇的冰花。
  美丽非常却又脆弱的能随时流逝。
  见此情景,裴翊之不禁想起南梦溪在墓园“泪如雨下”的模样,心口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针扎了一下。
  他转过身望向主卧,想进去又怕打扰到她,最终还是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
  四周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随着雨声滴答滴答的转圈,奏出一曲没有调的音乐。
  裴翊之一口一口的喝着冰凉的茶,直到茶杯见底,主卧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这不得不让人起疑。
  几乎是立刻,裴翊之放下茶杯站起身,快步走进主卧,停在沾满雾气的玻璃门前。
  “南南?”他试着叫了一声。
  几秒过去,里边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裴翊之又试着叩了两下门,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后,他直接推开了玻璃门。
  一片水雾中,南梦溪躺在浴池里,腮边抹了两朵浅浅的红云,睫毛垂下,投影出一片浓墨的黑,整个人一动不动,显然是睡着了。
  只是这睡着不是单纯的睡着,似乎有点生病的迹象。
  裴翊之注意到这不寻常之处,立即拿了挂在架子上的衣物把人抱出来,心无旁骛的穿好,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探出手试了试温度。
  微凉的指腹触到发热的额头,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嗯。”意识微弱的南梦溪低低的喟叹一声,感受到这份能散热的微凉要消失,她本能的抓牢,恢复水润的唇里吐出轻如小奶猫的呓语,“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裴翊之心中一紧,而后眸光泛柔,低声哄道:“乖,我马上就回来。”
  像是能听懂话里的意思,南梦溪轻吟一声,十根手指动了动,慢悠悠的张开。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什么东西,又喝了什么,还听到了类似对话的声音,接着便沉沉的安心的睡了过去。
  *
  晚上七点。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歇。
  雨后清新的微风拂过江面,波光粼粼的倒影出京水市的璀璨夜景。
  卧室里,南梦溪动了动眼帘,缓了两秒,慢速掀开。
  浓密的睫毛在台灯的微光中划出一道流星,坠入纯黑的眼眸里,点亮了整片星河。
  这是哪儿?
  南梦溪眨了下眼。
  又连着眨了三下,她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大脑进行正常运转模式。
  闭眼前的一幕幕在如同胶卷一般播放出来。
  墓园。
  裴翊之。
  以及小南瓜。
  如果没有记错,那一声,是裴翊之叫的。
  她傻傻的提了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没想到,裴翊之帮她实现了。
  是巧合?
  还是上天不忍心看她失望呢?
  南梦溪不知道。
  她敛了敛眸,生病中的大脑负荷过度,没有精力再去过多的思考。
  静静的睁着眼休养了一会儿,南梦溪动了动身体,习惯的转过头要去看时间,一块长方形的东西却是从额头上滑落到枕头边。
  毛巾?
  南梦溪心中诧异,伸出被子里的手把毛巾捡起来,手指轻轻按压。
  上面留有淡淡的余温,能判断出来是她额头上的。
  但是为什么要给她用呢?
  用毛巾冷敷,不是发烧的人……
  等等。
  南梦溪缓速运转的大脑转过弯,不由自主的把心里的答案说出来:“我发烧了?”
  差不多同一时刻。
  裴翊之进来察看南梦溪的病情,发现她怔怔的拿着毛巾,两步并做一步走到床边,音色低沉而柔和:“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南梦溪循声抬眸,看着像在墓园时一样突然出现的裴翊之,静了一会儿,按照他的话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不难受。”她的音色因为发过烧,要比平常来的低,“就是没什么力气。”
  裴翊之悬了一天的心落了地,微弯下腰,伸手去试南梦溪的退烧程度。
  温热的掌心触到微凉的额头,刺激的南梦溪闪躲了下。
  “嗯?”裴翊之把手停在半空中,“又难受了?”
  南梦溪后知后觉到自己反应过了,垂下睫毛定了定神,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想喝水。”
  裴翊之只当她是生病刚醒,没有存疑,拿了毛巾挺起背去外边倒热水。
  看着他走出卧室,南梦溪浅浅的吐了口气。
  没一会儿,裴翊之倒好了热水回来,身后还跟了个人。
  南梦溪心想怎么会有其他人在家里,微眯了下眼,借着台灯的微光,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唐医生?”她叫了出来。
  唐少衍把医药箱放床头柜,挥手打了个招呼:“是不是很意外?”
  “没有,”南梦溪说,“你是医生,给人看病很正常。”
  “根本不用看的小感冒还找我来,就不正常了。”唐少衍打趣道,“我接到某人的电话时,差点都以为你得了绝症。”
  南梦溪:“?”
  “喝水了。”裴翊之端着水杯打断南梦溪的思绪。
  南梦溪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应了一声,撑着手肘把上半身抬起来。
  “慢点。”裴翊之俯身把枕头竖起来,看南梦溪靠了上去,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来就好。”南梦溪伸出手要去接杯子。
  裴翊之没放手:“不是说没力气?”
  “……”
  南梦溪动动手指头,默默地缩回去。
  裴翊之心中满意,把杯子贴到她的下唇,将热水喂进去。
  被当成背景板的唐少衍,全程目睹裴老男人和南小娇妻的日常,瞟了眼床上的两条被子,再次来了一发调侃:“我说,你们这是结婚多少年了?”
  “一个多月。”南梦溪抿了抿唇上的水珠回答。
  裴翊之将少了三分之一体积的水杯搁医药箱旁边,瞥了唐少衍一眼。
  唐少衍玩味一笑:“我怎么觉得你们连金婚都过了。”
  “……”
  *
  “可以检查了。”裴翊之终止话题。
  唐少衍比了个OK的手势,打开医药箱拿出数字体温计甩了甩,要给南梦溪量上。
  “我来。”裴翊之拿过体温计,坐到床沿。
  唐少衍觉得自己脾气有点太好了:“你自己会检查还大费周章的叫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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